第二十四章 你方唱罷我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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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以蒼生為念這種不著邊際的話也抬出來了?

  魏青真心覺得「前輩」難當,不過鄧有福的話比較風雅雅與呂恭確實夠真,夠直,符合正派東北人的性格特點。

  「啊,鄧有福,原來你是沖我們風家來的。」

  呂恭與鄧有福含怒對視時,風雅雅指指前者,又指指後者:「兩個大男人總想著拖對手後腿,呸呸呸,不羞不羞。」

  鄧有福只覺麵皮發燙,心裡有愧,三個人里屬他年長,還曾去英國留學,卻要學習呂恭揭對手的短,把一場本該光明堂皇的紳士之爭變成比爛大賽,丟人吶。

  好在夜色深沉,月光不比日光,照不見他臉上的紅。

  呂恭可沒鄧有福的涵養,反唇相譏道:「風雅雅,綁架這種事你都能做出來,還有臉教訓我們?」

  「那都是二姐……」

  這話說到一半,她意識到不妥,忙把小嘴捂住,目光在三個男人身上瞄來瞄去,一副生怕他們追問的樣子。

  「咳。」

  鄧有福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也是為風雅雅解圍。

  「魏前輩,總之情況就是這樣,東北鄧家、SX呂家、天下集團,您選一個吧。」

  「選一個?他為什麼要選一個?不選不行嗎?」

  不等魏青回話,溝渠北方大約200米處蔬菜大棚後面走出一道黑影,兩側另有幾個小黑點跟隨,呂恭推開手電筒的開關照去,三人才看清來者形象------西裝襯衣小皮鞋,臉上戴一副有避光效果,無懼電筒照射的無邊框近視鏡,那幾個漂浮在左右的小黑點則是用來建造蔬菜大棚的紅磚。

  「完蛋了,完蛋了,是徐三。」

  風雅雅一臉苦相,跟只小鴨子般跺跺腳,負氣道:「都怪你們!」

  「……」

  鄧有福一言不發。

  呂恭似乎察覺什麼,回望身後,只見東南和西南兩個方向也有黑影接近,電光一掃,左側是柳妍妍與她的活屍打手,右側是個肌肉男,可能離家太急,沒選對褲子,布料繃得很緊,尤其是大胯那塊兒,走路的姿勢怎麼看怎麼彆扭。

  「你們太慢了。」

  魏青把抱在懷裡把玩的章魚哥汽車抱枕塞回後備箱,輕輕一躍跳下車,沖撅著小嘴,相當困擾的風家三小姐說道:「瞧見沒有?這才叫一個和尚有水喝,兩個和尚挑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

  她很抓狂,快速搖晃著小手,指著他道:「老頭兒,你……你以大欺小,臭不要臉。」

  「我臭不要臉?我做什麼了?不就坐那兒看了一齣戲,又好心給你上了一堂課嗎?」

  「我……我……」

  想到這幾日白天追蹤,夜晚監視的日子,她就委屈得想哭。

  這時柳妍妍來到溝渠南邊的鄉道上,看看三個劫匪,幾番咬牙切齒,最終控制住情緒,輕聲問了一句:「他們沒傷到你吧?」

  魏青摸了摸已經止痛的後腦勺說道:「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女孩兒。」

  柳妍妍聞言拍了拍抱在懷裡的小動物,許久才小聲應道:「嗯……」

  沒有離家出走的時候,每當取得進步,她不是第一時間告知祖父,而是跑進密室跟一個不能行動,不能說話的傀儡分享快樂,時而幻想如果他能活過來,夸一誇她,那該多好。

  緊跟柳妍妍過來的費偉一臉茫然,怎麼瞧怎麼覺得有貓膩,傍晚與她交班時這丫頭還對別墅里的人磨牙切齒,心懷惡意,現在怎麼跟變了個人一樣。

  是因為粗心大意,害他被人綁架羞愧不安麼?

  「老頭兒,你說她聰明,意思我是笨蛋了?」風雅雅認為他很偏心:「人生在世要學會感恩,如果不是我的咩咩,你早被她掐死了。」

  說完話一撇嘴:「哼,不虧是柳家後人,乾屍還不夠你玩的,居然把死雞當寵物養。」

  剛剛到場的徐三皺眉說道:「風雅雅,你說什麼?如果不是你的咩咩?柳妍妍就把他掐死了?」

  「風雅雅,你就不奇怪明明已經把車子開出很遠,拐進偏僻的鄉道,為什麼徐三他們還能追來這裡嗎?」

  魏青不想徐三徐四知道柳妍妍抗命妄為的事,直接打斷兩人的對話。

  睿智如風家三小姐,自然十分配合:「對啊,為什麼?」


  「因為她懷裡那隻死雞。」

  「什麼意思?」

  「瞧見死雞身上貼的控屍符沒有?我畫的。」

  魏青畫控屍符時客廳門是關著的,柳妍妍能從藏在無線路由器里的監控攝像頭看見別墅里發生的一幕,風雅雅不能。

  「被我畫的控屍符喚醒的傀儡能夠追尋常人無感的屍氣找到主人,這不難理解吧?」

  「可惡……原來你這個糟老頭兒一直在戲弄我。」

  風雅雅踮起腳尖,兩腿繃得筆直,緊挨黑色公主裙的小手向上勾起,一副氣煞我也的表情。

  魏青攤攤手:「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兩人在對話,但溝渠內外鴉雀無聲,就連對柳妍妍生疑的徐三也把追問風雅雅的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魏青畫的控屍符喚醒了柳妍妍懷裡的死雞?

  這說明什麼?

  魏青會湘西柳家趕屍術!

  呂恭和鄧有福面面相覷,按照全性妖人的說法,魏青是以元神奪舍秘術占據了湘西柳家的傀儡,那麼有沒有可能是呂良弄錯了?魏青與柳妍妍的衝突其實是柳家內部事務?

  咻……

  突然響起的風聲打破場間氛圍,徐三循聲望去,見東邊路肩多了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皆是一頭銀髮,眉目有幾分神似,不過整體氣質大相逕庭,女子站在那裡好像一塊夏日不化的堅冰,男子無精打采,眼神透著一些沒睡醒的慵懶。

  「二姐,二哥。」

  風雅雅像是受到欺負的小女孩兒看見親人,一頭扎進來人懷裡尋求安慰。

  與此同時,更遠的東方傳來一道喊聲。

  「找到嘍,找到嘍。老四,你夜頭沒得吃飯嗎?跟個軟腳蝦一樣。」

  很快,承載著場間眾人的目光,馮寶寶穿著九零年代時興的碎花睡衣,帶著一團鼓盪的炁狂奔而至。

  她不是獨自來的,右肩扛著一個人,魏青本以為是上句話的主角徐四,仔細一瞧並不是,而是穿著黑色平角短褲的張楚嵐,瞧那歪頭淌涎的死魚樣兒應該是昏過去了。

  「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啊?」

  三秒鐘後,林子那頭才傳來徐四的吼叫,伴著一陣機車引擎轟鳴,晃動的光影由遠及近,帶著一圈揚塵停在馮寶寶身後。

  咔,嘴裡叼著香菸的徐四把鑰匙一擰,由車座下來,越過緩緩熄滅的大燈,向鄧有福、呂恭等人揮了揮手:「喲,幾位是打算跟公司為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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