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
舊窗外，素月攬天，薰風將夜。
舊窗內，柳妍妍圓睜雙睛，怔怔看著前方難以理解的一幕。
呂良幾乎使出吃奶的力氣，臉色由凝重到震驚，再到驚恐，那兩隻可以操縱記憶侵害靈魂的藍色小手末端，一個鵝蛋大小的青色光團將魏青眉心皮膚變作半透明狀，藍色小手的手指如同被強力膠粘住，任它如何掙扎扭動也無法擺脫。
「愣著幹什麼？快來幫我。」
柳妍妍不及多想，握住呂良的手腕使勁往外拉。
兩人的炁同時湧出，一黑一藍勾連絞結，向外拉扯的力量暴增，鵝蛋大小的青色光團緩緩移動，沒過眉心皮膚，露出一個小尖尖。
「再加把……」
曙光在望，呂良拼命的同時提醒柳妍妍使出全力，哪曾想最後一個字還沒出口，一道令人心悸的炁之波動由魏青體內迸發，沒過眉心皮膚的一線青芒亮度暴增，逆流而上，為勾連絞結的藍黑色炁流披上一層銀色外衣。
柳妍妍身軀一震，兩眼迅速失焦，頭不由自主向後仰，腰腹前傾，後腳跟離地半寸。
呂良意識還在，體內的炁卻像攔不住的洪水濤濤而出，才幾個呼吸便覺頭昏腦漲，四肢乏力，要被抽乾的節奏。
為什麼會這樣？
「放手，快放手，柳妍妍？柳妍妍！」
呂良面如白紙，汗瀉不止，拼命發聲想要將她喚醒，柳妍妍卻如死了一般全無反應。
如果一直這麼下去，必然力竭身亡。
他很後悔，後悔因為好奇來淌柳家的渾水，後悔因為身懷明魂術自視過高，最終落得如此險境。
早知如此，跟夏禾一起去抓張楚嵐就好了。
不知道是他的懺悔起效，還是命不該絕，來自門外的風聲呼嘯而過，一團黑影擊中柳妍妍的後背，撞擊力將人彈開，跌入陽台角落，銀藍黑三種炁的平衡打破，呂良凝聚餘力迅速後撤，依靠東牆的廢舊紙箱緩衝穩重身形，目光往入口一瞥，一個衣著光鮮的男子站在通往廚房的紅門前面。
呂良以眼角餘光掃過撞飛柳妍妍的空鞋架，沉聲說道：「徐三……」
「全性新人呂良嘛。」
徐三緩步前行，閃亮的皮鞋每次摩擦地面，便有一樣東西浮空，原本與空鞋架作伴的掃帚，放在飲水機頂端的紅色馬克杯，掉在地上的電視機遙控器，以及被活屍帶出廚房的碎瓷片。
「你與夏禾兵分兩路，看來全性的人很在意這個魏青啊。」
看到那個有十八塊腹肌的猛男破門而入救助魏青，呂良便意識到形勢比他想得複雜，有不明來歷的異人介入，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敵方增援來得如此之快，而且還是哪都通的幹部。
「如果一早知道他有公司背景，今晚的行動勢必更謹慎一些，我承認，這一點是我們全性失算了。張楚嵐，魏青……公司的胃口可真不小呢。」
徐三說道：「全性綁架張楚嵐的原因我多少知道一點，魏青……我很好奇，你們想從他這裡得到什麼？」
呂良瞟了一眼開裂的窗戶：「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等柳妍妍醒了你可以問她。」
徐三也瞥了一眼開裂的窗戶：「你覺得你逃得掉麼？」
根據公司收集到的情報，呂良是先天異人，並未修習呂家的如意勁，體質就比普通人強一些，這裡是距離地面十幾米的四樓，若選擇跳窗逃命，即使不會落得終身殘疾，也難逃骨折下場。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呂良呼出一口濁氣，一把提起被猛男哥砸斷肋骨的癱瘓活屍，沖徐三笑了笑，道聲「再見」，隨即縱身一躍，撞破已經布滿龜裂紋的窗戶，向著地面墜落。
徐三急奔陽台，扶著窗沿向下看，只見呂良先以活屍做肉墊緩衝，又在地面打了個滾卸去力道，快跑兩步踩著垃圾桶翻越圍牆，迅速沒入黑夜沒了蹤影。
「切。」
徐三很不爽，瞪了一眼陽台角落陷入昏迷的柳妍妍。
之前柳妍妍背對房門，擋住了魏青的身體，他進入房間不及多想，第一時間使用念力操縱空鞋架將她砸飛。回頭想想，如果當時砸的是呂良，興許能夠一石二鳥，給他們一網打盡。
想到這裡，他又看向同樣陷入昏迷的魏青。
剛才呂良對魏青施展的應該就是呂家明魂術，這傢伙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秘密，以致呂良用「公司胃口大」這種形容詞。
叮叮叮咚……
手機鈴聲響起。
徐三打量一眼來電號碼，按下接通鍵。
「餵。」
「……」
「沒事，還抓了一個，你那邊呢？」
「……」
「這樣啊，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邁過一片狼藉的地板走到門外，看看睡意正濃的猛男哥，又看看遭了無妄之災的中年婦女，聽著樓下越發響亮的議論聲，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
……
一天後。
花粉衝破帷幔，不斷扑打魏青的臉，兩個鼻翼抽動幾下，一股氣流狂涌而出，將一群肉眼難辨的小精靈噴得人仰馬翻，遍地哀嚎。
阿嚏！
阿嚏！
魏青揉了揉鼻子，從鋪著白色被褥的床上爬起來，看看粉刷得一塵不染的東牆，老式石英鐘的短針還在數字3上方。
「什麼嘛，時間還早。」
他舉起已經痊癒的右手看了看，兩腿一伸，又躺了回去，枕著手臂望天花板發呆。
全性襲擊事件後，負責監視他的那位自稱便衣警察的猛男哥把他帶到這裡------一棟建在XQ區的城郊別墅，還告訴他目前情況不明朗，襲擊他的人可能隨時出現，最好在這裡呆幾天避避風頭，等風波平息再回學校上課。
公司的人不亮明身份，他也樂得裝傻充愣，起碼不用應付「你是誰？」這種他自己都犯迷糊的問題。
張楚嵐怎麼樣了？
柳妍妍有沒有被抓？
呂良是否由他身上拿到想要的信息？
這些他統統不知道，關於那晚的事，大腦最後的畫面就是明魂術的光，如今可以確定且值得慶幸的一點是，白球無恙，聊天群還在。
哈利：「魏青，現在方便嗎？」
他才念及在一人之下世界立足的最大依仗，會話界面便彈出哈利的問話。
魏青：「方便。」
哈利：「紅包收一下。」
舊窗內，柳妍妍圓睜雙睛，怔怔看著前方難以理解的一幕。
呂良幾乎使出吃奶的力氣，臉色由凝重到震驚，再到驚恐，那兩隻可以操縱記憶侵害靈魂的藍色小手末端，一個鵝蛋大小的青色光團將魏青眉心皮膚變作半透明狀，藍色小手的手指如同被強力膠粘住，任它如何掙扎扭動也無法擺脫。
「愣著幹什麼？快來幫我。」
柳妍妍不及多想，握住呂良的手腕使勁往外拉。
兩人的炁同時湧出，一黑一藍勾連絞結，向外拉扯的力量暴增，鵝蛋大小的青色光團緩緩移動，沒過眉心皮膚，露出一個小尖尖。
「再加把……」
曙光在望，呂良拼命的同時提醒柳妍妍使出全力，哪曾想最後一個字還沒出口，一道令人心悸的炁之波動由魏青體內迸發，沒過眉心皮膚的一線青芒亮度暴增，逆流而上，為勾連絞結的藍黑色炁流披上一層銀色外衣。
柳妍妍身軀一震，兩眼迅速失焦，頭不由自主向後仰，腰腹前傾，後腳跟離地半寸。
呂良意識還在，體內的炁卻像攔不住的洪水濤濤而出，才幾個呼吸便覺頭昏腦漲，四肢乏力，要被抽乾的節奏。
為什麼會這樣？
「放手，快放手，柳妍妍？柳妍妍！」
呂良面如白紙，汗瀉不止，拼命發聲想要將她喚醒，柳妍妍卻如死了一般全無反應。
如果一直這麼下去，必然力竭身亡。
他很後悔，後悔因為好奇來淌柳家的渾水，後悔因為身懷明魂術自視過高，最終落得如此險境。
早知如此，跟夏禾一起去抓張楚嵐就好了。
不知道是他的懺悔起效，還是命不該絕，來自門外的風聲呼嘯而過，一團黑影擊中柳妍妍的後背，撞擊力將人彈開，跌入陽台角落，銀藍黑三種炁的平衡打破，呂良凝聚餘力迅速後撤，依靠東牆的廢舊紙箱緩衝穩重身形，目光往入口一瞥，一個衣著光鮮的男子站在通往廚房的紅門前面。
呂良以眼角餘光掃過撞飛柳妍妍的空鞋架，沉聲說道：「徐三……」
「全性新人呂良嘛。」
徐三緩步前行，閃亮的皮鞋每次摩擦地面，便有一樣東西浮空，原本與空鞋架作伴的掃帚，放在飲水機頂端的紅色馬克杯，掉在地上的電視機遙控器，以及被活屍帶出廚房的碎瓷片。
「你與夏禾兵分兩路，看來全性的人很在意這個魏青啊。」
看到那個有十八塊腹肌的猛男破門而入救助魏青，呂良便意識到形勢比他想得複雜，有不明來歷的異人介入，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敵方增援來得如此之快，而且還是哪都通的幹部。
「如果一早知道他有公司背景，今晚的行動勢必更謹慎一些，我承認，這一點是我們全性失算了。張楚嵐，魏青……公司的胃口可真不小呢。」
徐三說道：「全性綁架張楚嵐的原因我多少知道一點，魏青……我很好奇，你們想從他這裡得到什麼？」
呂良瞟了一眼開裂的窗戶：「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等柳妍妍醒了你可以問她。」
徐三也瞥了一眼開裂的窗戶：「你覺得你逃得掉麼？」
根據公司收集到的情報，呂良是先天異人，並未修習呂家的如意勁，體質就比普通人強一些，這裡是距離地面十幾米的四樓，若選擇跳窗逃命，即使不會落得終身殘疾，也難逃骨折下場。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呂良呼出一口濁氣，一把提起被猛男哥砸斷肋骨的癱瘓活屍，沖徐三笑了笑，道聲「再見」，隨即縱身一躍，撞破已經布滿龜裂紋的窗戶，向著地面墜落。
徐三急奔陽台，扶著窗沿向下看，只見呂良先以活屍做肉墊緩衝，又在地面打了個滾卸去力道，快跑兩步踩著垃圾桶翻越圍牆，迅速沒入黑夜沒了蹤影。
「切。」
徐三很不爽，瞪了一眼陽台角落陷入昏迷的柳妍妍。
之前柳妍妍背對房門，擋住了魏青的身體，他進入房間不及多想，第一時間使用念力操縱空鞋架將她砸飛。回頭想想，如果當時砸的是呂良，興許能夠一石二鳥，給他們一網打盡。
想到這裡，他又看向同樣陷入昏迷的魏青。
剛才呂良對魏青施展的應該就是呂家明魂術，這傢伙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秘密，以致呂良用「公司胃口大」這種形容詞。
叮叮叮咚……
手機鈴聲響起。
徐三打量一眼來電號碼，按下接通鍵。
「餵。」
「……」
「沒事，還抓了一個，你那邊呢？」
「……」
「這樣啊，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邁過一片狼藉的地板走到門外，看看睡意正濃的猛男哥，又看看遭了無妄之災的中年婦女，聽著樓下越發響亮的議論聲，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
……
一天後。
花粉衝破帷幔，不斷扑打魏青的臉，兩個鼻翼抽動幾下，一股氣流狂涌而出，將一群肉眼難辨的小精靈噴得人仰馬翻，遍地哀嚎。
阿嚏！
阿嚏！
魏青揉了揉鼻子，從鋪著白色被褥的床上爬起來，看看粉刷得一塵不染的東牆，老式石英鐘的短針還在數字3上方。
「什麼嘛，時間還早。」
他舉起已經痊癒的右手看了看，兩腿一伸，又躺了回去，枕著手臂望天花板發呆。
全性襲擊事件後，負責監視他的那位自稱便衣警察的猛男哥把他帶到這裡------一棟建在XQ區的城郊別墅，還告訴他目前情況不明朗，襲擊他的人可能隨時出現，最好在這裡呆幾天避避風頭，等風波平息再回學校上課。
公司的人不亮明身份，他也樂得裝傻充愣，起碼不用應付「你是誰？」這種他自己都犯迷糊的問題。
張楚嵐怎麼樣了？
柳妍妍有沒有被抓？
呂良是否由他身上拿到想要的信息？
這些他統統不知道，關於那晚的事，大腦最後的畫面就是明魂術的光，如今可以確定且值得慶幸的一點是，白球無恙，聊天群還在。
哈利：「魏青，現在方便嗎？」
他才念及在一人之下世界立足的最大依仗，會話界面便彈出哈利的問話。
魏青：「方便。」
哈利：「紅包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