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黑塔人偶
第98章 黑塔人偶
清晨，天海孤兒院的房間內。
「噠噠噠一」」
清脆而急促的鍵盤聲，在安靜的房間裡不斷響起，像是一串被敲碎的水晶。
陸星辰坐在電腦桌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敲擊的節奏越來越快，仿佛在追趕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隨著最後一個句號敲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玉小缸看著天空中閃閃發光的弟子，仰天長嘯一聲：「父親，你看到了嗎，雖然我的先天魂力只有半級，但我沒有給家族丟臉，我培養出了一個神。」】
緊接著，他在文檔末尾敲下了四個字一至此，全書完。
「唔～終於結束了。」
陸星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咔噠」聲，像是緊繃了很久的弦終於被鬆開。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目光掃過屏幕上那一串略顯中二的書名—《二十九級大魂師，卻連百年曼陀羅蛇都打不贏的我，靠著驚世智慧，培養出了一個神！》
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內容確實挺抽象的————」
陸星辰低聲嘀咕了一句，卻又忍不住笑了笑，「不過，總算完結了。」
畢竟是自己最初的資金來源，再加上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個人喜好一大概是對「故事」本身的執念。
所以，哪怕這兩年要忙的事情越來越多，但陸星辰也還是會在空閒時，抽出一點時間來碼字。
雖然更新時斷時續，被讀者罵鴿子罵得狗血淋頭，但在耗時兩年半之後，這部充滿槽點的小說，終於在今天畫上了句號。
「既然這本完結了————」
陸星辰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目光落在空白的屏幕上，眼神漸漸亮了起來，「或許可以再寫一部新的小說，就當是打發時間吧。」
當初為了賺錢，他不得不去迎合市場口味，寫那些各種奇設定的愛情故事什麼「天才表妹愛上家族廢材」、「絕世女教皇愛上二十九級大魂師」之類的，看得他自己都想摳出三室一廳。
但現在不同了。
陸星辰有資源，有實力，有渠道，已經不差錢了，之所以還在寫小說，更多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興趣。
也就是說，他終於可以暢所欲言，不用寫什麼狗屁愛情故事了。
「不用再迎合市場，也不用管什麼讀者喜好————」
陸星辰低聲笑了笑，指尖重新落在鍵盤上，眼神裡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光芒，「是時候，給斗羅大陸一點小小的邪修震撼了。」
他打開一個新的文檔，手指翻飛，很快敲下了新的書名一名稱：《大愛古尊》
緊接著，是簡述：
伴隨著魂導科技的進步，斗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陸地，將目光投向了大海，隨後在海洋中發現了兩片大陸。
然而，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伴隨著人類魂師對海魂獸的無度獵殺，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銀龍魚在大海深處甦醒了。
它要追求那成神的永生之路，順便帶領著大海中的部下，向人類發起復仇！
陸星辰看著這幾行字，滿意地點點頭。
「第一章的標題嘛————」他想了想，又敲下：
第一章：銀龍魚」出世。
然後是大致劇情梗概：
銀龍魚明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的道理，所以它沒有魯莽的向人類發起復仇，而是選擇化形重修，潛入人類社會。
可在化形成人後，銀龍魚遭遇意外、流落街頭，所幸她的運氣很好，被一個姓氏為古月」的家族收養，並取名為古月娜。
為了報答這個家族的恩情，古月娜在心中暗暗做出決定，要攜帶這個家族的人都成為神祇。
恰好，她雖然化形成人，但這份資質距離成神還是有些不夠。
又恰好，她手中還有從深海中帶出的神器：「血顱骨」。
只要利用好這件神器，哪怕古月家族足足有幾百人，她也自信讓他們跟隨自己成神，只是這可能需要這個家族的人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不過和成神相比，一點小小代價完全不足掛齒。
「嗯，大概就這樣吧，先定下大致的路線。」
陸星辰看著自己打下的設定，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反正只是用來打發時間的，他自然不用像以前那樣拼著命去碼字。先把大致的劇情走向定下來，以後有時間了，再慢慢往裡填內容也不遲。
想到這裡，陸星辰隨手保存文檔，然後乾脆利落地關閉了電腦。
屏幕的光芒熄滅，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聲。
「篤！篤！篤！」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輕輕敲響，打斷了房間裡的寧靜。
陸星辰愣了一下，隨即起身走過去開門。
「嗯？人呢？」
門被打開，走廊里卻空無一人，只有清晨的陽光安靜地灑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光影。
「往哪裡看呢？在這裡啊。」
一道稚嫩卻帶著幾分熟悉的聲音，突然從他腳邊響起。
陸星辰微微一怔，下意識地低下頭。
下一秒，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只見一隻身高大約三十厘米的人偶，正站在他腳邊。它有著一個明顯偏大的腦袋，身上穿著精緻的黑色洛麗塔服飾，身前還掛著一個小巧的鼓。
此刻，那個人偶正仰著頭，用一雙畫出來的眼睛「盯」著他，臉上是一個頗為微妙的表情：（）。
（大頭黑塔人偶圖。）
「你是————黑塔？」
陸星辰盯著這個人偶，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哈？你在說什麼傻話呢。」人偶的嘴裡傳出了黑塔那熟悉的聲音，帶著一點嫌棄。
「這只是一個人偶而已。快點來我房間，我有話要和你說。」
說完，那個人偶轉過身，邁著小短腿，在走廊上慢悠悠地向前走去，身前的小鼓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咚咚」聲。
，陸星辰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空蕩蕩的走廊和那個漸漸遠去的人偶之間來回掃了掃，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他對黑塔的「奇怪」，早就已經習慣了。
也許是因為曾經遭受過邪魂師襲擊的影響，又或許是近幾年天海城的風氣逐漸變好。
總之，自從「死神使者」那起事件之後，天海孤兒院已經有三年沒有再接收到新的孤兒了。
如今，孤兒院裡一共只有六個人：院長可可利亞，以及陸星辰、蘿莎莉亞、
莉莉婭、黑塔、梅比烏斯五個孩子。
因為孩子的數量不多，可可利亞也沒有再花錢去僱傭護工，而是選擇自己親自照顧。除了陸星辰之外，其他四個孩子的生活起居，基本都由她一手打理。
而隨著年齡的增長，孩子們也都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蘿莎莉亞和莉莉婭依舊習慣睡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能聊到半夜。
黑塔和梅比烏斯則早就搬出去分房睡了，各自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折騰著那些在外人看來稀奇古怪的東西。
陸星辰跟在那個人偶後面，沿著走廊走了沒一會兒，便來到了黑塔的房門前。
他抬手，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吧，門沒鎖。」房間裡傳來黑塔的聲音。
陸星辰推門而入。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滿屋子的「殘骸」。
桌子上、椅子上、架子上，甚至地板的角落，都堆放著密密麻麻的殘肢斷骸手臂、腿、軀幹，還有一些看不清原本用途的零件。
不過仔細一看，這些都不是真正的肢體，而是做得極其逼真的人偶假肢，每一根手指、每一條血管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乍一看去，竟與真人的肢體有七八分相似。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塑料和金屬混合的味道。
而在房間中央，黑塔正坐在一張小板凳上，手裡拿著一把刻刀，正小心翼翼地雕刻著一個模型。
那模型的輪廓，已經能看出幾分熟悉的影子一灰金色的頭髮，精緻的五官，還有那標誌性的、略帶傲慢的神情。
從形象上來看，這分明就是縮小版的她自己。
（黑塔圖。）
「坐。」看到陸星辰進來，黑塔頭也沒抬，只是隨手放下刻刀，指了指房間角落裡的一個小凳子。
陸星辰也不客氣，走過去坐下，開門見山的問道：「平常可很少見你主動找我，說吧，有什麼事？」
黑塔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言。隨後，她抬起頭，突然指向那個剛才「領路」的大頭黑塔人偶，問道：「你覺得它怎麼樣？」
「它？」
陸星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重新打量起那個站在門口的人偶。大頭、小短腿、黑色洛麗塔，身前還掛著個小鼓，表情依舊是那副（）的樣子。
雖然不清楚黑塔具體想表達什麼，但陸星辰還是斟酌著說道：「作為人偶來說，還算不錯吧。外觀挺精緻的，只是還有許多細節需要打磨、改進。」
「果然，你也是這樣認為呢。」
黑塔微微頷首，似乎對他的評價很滿意。她從桌子上拿起一塊抹布，隨意擦了擦手上的金屬碎屑，道：「這個人偶，確實還有許多待改進的地方。我給它安插的程序只是基礎的代碼，雖然可以簡單活動，但語音模塊卻還不成熟，所以我只能親自上陣，在裡面加進去一個通訊器。」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目前來看，它頂多相當於一個行走的行動電話。」
說到這裡，黑塔話鋒一轉，聲音突然拔高了半截，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種狂熱的光芒，死死地盯著陸星辰：「但是！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意味著什麼？
陸星辰微微一愣，我們不是在討論人偶的外觀問題嗎？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和黑塔討論的貌似不是同一個話題。
不過沒關係，超強的精神力賦予了他足夠的思考時間，他再度端詳起那個大頭人偶，大腦飛速運轉，隨即略顯遲疑的開口：「意味著，這個人偶還能改進成自動式的？」
「沒錯！」
黑塔猛地一拍桌子，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神灼灼地看著他，像是在展示什麼偉大的發明，「這項技術雖然目前還不成熟，但未來的發展潛力卻是不可估量的！」
「你設想一下，如果在一些特別危險的工作上，例如在即將塌方的廢墟中搜救，或者是深海探索、火山勘察等。」
「我們是不是可以提前設定好程序，讓這些人偶代替人工去執行任務？這樣一來，就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人員傷亡和損失。」
她越說越興奮，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除此之外，等到技術成熟後，我們還可以在一些日常的瑣事上，讓它們幫我們做事，例如打掃衛生、清理衣物、搬運重物等。」
「人類只需要負責思考和創造，把那些重複、枯燥、危險的工作，全部交給人偶去完成！」
這不就是————A.I（人工智慧）操控嗎？
陸星辰心中瞭然。
雖然斗羅大陸的魂導科技，在這萬年間飛速發展，但真正意義上的「AI」技術，卻還沒有出現成熟的體系。
黑級機甲雖然也有一定的靈智，紅級機甲的靈智更是不亞於人，但那完全是建立在材料足夠「逆天」的基礎上。
需要聖匠、神匠級別的鍛造大師親自出手，鍛造出魂鍛、天鍛級別的金屬，才有可能賦予機甲近似於生命的靈智。
換句話說，那是「材料的奇蹟」，而不是「程序的勝利」。
而通過天海軍團長朱霸天那邊的情報網，陸星辰也清楚地知道，聯邦其實在「AI操控」領域，已經有了一定的研究成果。
只是目前技術還不夠成熟，穩定性也不足，所以一直處於高度保密的階段，外界幾乎一無所知。
可眼下，黑塔居然在沒有人系統教導的情況下，憑藉著自己的興趣和天賦，硬生生搞出了一個可以簡單行動、搭載通訊器的「黑塔人偶」。
哪怕目前還很簡陋，只能當一個「會走路的行動電話」，但這背後代表的意義，卻非同小可。
要知道，她現在還只有九歲啊！
陸星辰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認真、眼神里閃爍著狂熱光芒的小女孩，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感慨。
他定了定神，道：「這份技術確實很有前景，不過這和你要和我討論的事有什麼關聯嗎？」
「這————」
話音剛落，黑塔臉上的神情霎時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先是愣了愣，隨即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目光飄向角落裡的人偶零件，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喉嚨里擠出一聲輕咳，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咳————這份技術的研發，需要消耗大量的資金支持，所以————」
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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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海孤兒院的房間內。
「噠噠噠一」」
清脆而急促的鍵盤聲，在安靜的房間裡不斷響起，像是一串被敲碎的水晶。
陸星辰坐在電腦桌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敲擊的節奏越來越快，仿佛在追趕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隨著最後一個句號敲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玉小缸看著天空中閃閃發光的弟子，仰天長嘯一聲：「父親，你看到了嗎，雖然我的先天魂力只有半級，但我沒有給家族丟臉，我培養出了一個神。」】
緊接著，他在文檔末尾敲下了四個字一至此，全書完。
「唔～終於結束了。」
陸星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咔噠」聲，像是緊繃了很久的弦終於被鬆開。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目光掃過屏幕上那一串略顯中二的書名—《二十九級大魂師，卻連百年曼陀羅蛇都打不贏的我，靠著驚世智慧，培養出了一個神！》
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內容確實挺抽象的————」
陸星辰低聲嘀咕了一句，卻又忍不住笑了笑，「不過，總算完結了。」
畢竟是自己最初的資金來源，再加上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個人喜好一大概是對「故事」本身的執念。
所以，哪怕這兩年要忙的事情越來越多，但陸星辰也還是會在空閒時，抽出一點時間來碼字。
雖然更新時斷時續，被讀者罵鴿子罵得狗血淋頭，但在耗時兩年半之後，這部充滿槽點的小說，終於在今天畫上了句號。
「既然這本完結了————」
陸星辰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目光落在空白的屏幕上，眼神漸漸亮了起來，「或許可以再寫一部新的小說，就當是打發時間吧。」
當初為了賺錢，他不得不去迎合市場口味，寫那些各種奇設定的愛情故事什麼「天才表妹愛上家族廢材」、「絕世女教皇愛上二十九級大魂師」之類的，看得他自己都想摳出三室一廳。
但現在不同了。
陸星辰有資源，有實力，有渠道，已經不差錢了，之所以還在寫小說，更多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興趣。
也就是說，他終於可以暢所欲言，不用寫什麼狗屁愛情故事了。
「不用再迎合市場，也不用管什麼讀者喜好————」
陸星辰低聲笑了笑，指尖重新落在鍵盤上，眼神裡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光芒，「是時候，給斗羅大陸一點小小的邪修震撼了。」
他打開一個新的文檔，手指翻飛，很快敲下了新的書名一名稱：《大愛古尊》
緊接著，是簡述：
伴隨著魂導科技的進步，斗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陸地，將目光投向了大海，隨後在海洋中發現了兩片大陸。
然而，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伴隨著人類魂師對海魂獸的無度獵殺，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銀龍魚在大海深處甦醒了。
它要追求那成神的永生之路，順便帶領著大海中的部下，向人類發起復仇！
陸星辰看著這幾行字，滿意地點點頭。
「第一章的標題嘛————」他想了想，又敲下：
第一章：銀龍魚」出世。
然後是大致劇情梗概：
銀龍魚明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的道理，所以它沒有魯莽的向人類發起復仇，而是選擇化形重修，潛入人類社會。
可在化形成人後，銀龍魚遭遇意外、流落街頭，所幸她的運氣很好，被一個姓氏為古月」的家族收養，並取名為古月娜。
為了報答這個家族的恩情，古月娜在心中暗暗做出決定，要攜帶這個家族的人都成為神祇。
恰好，她雖然化形成人，但這份資質距離成神還是有些不夠。
又恰好，她手中還有從深海中帶出的神器：「血顱骨」。
只要利用好這件神器，哪怕古月家族足足有幾百人，她也自信讓他們跟隨自己成神，只是這可能需要這個家族的人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不過和成神相比，一點小小代價完全不足掛齒。
「嗯，大概就這樣吧，先定下大致的路線。」
陸星辰看著自己打下的設定，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反正只是用來打發時間的，他自然不用像以前那樣拼著命去碼字。先把大致的劇情走向定下來，以後有時間了，再慢慢往裡填內容也不遲。
想到這裡，陸星辰隨手保存文檔，然後乾脆利落地關閉了電腦。
屏幕的光芒熄滅，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聲。
「篤！篤！篤！」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輕輕敲響，打斷了房間裡的寧靜。
陸星辰愣了一下，隨即起身走過去開門。
「嗯？人呢？」
門被打開，走廊里卻空無一人，只有清晨的陽光安靜地灑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光影。
「往哪裡看呢？在這裡啊。」
一道稚嫩卻帶著幾分熟悉的聲音，突然從他腳邊響起。
陸星辰微微一怔，下意識地低下頭。
下一秒，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只見一隻身高大約三十厘米的人偶，正站在他腳邊。它有著一個明顯偏大的腦袋，身上穿著精緻的黑色洛麗塔服飾，身前還掛著一個小巧的鼓。
此刻，那個人偶正仰著頭，用一雙畫出來的眼睛「盯」著他，臉上是一個頗為微妙的表情：（）。
（大頭黑塔人偶圖。）
「你是————黑塔？」
陸星辰盯著這個人偶，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哈？你在說什麼傻話呢。」人偶的嘴裡傳出了黑塔那熟悉的聲音，帶著一點嫌棄。
「這只是一個人偶而已。快點來我房間，我有話要和你說。」
說完，那個人偶轉過身，邁著小短腿，在走廊上慢悠悠地向前走去，身前的小鼓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咚咚」聲。
，陸星辰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空蕩蕩的走廊和那個漸漸遠去的人偶之間來回掃了掃，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他對黑塔的「奇怪」，早就已經習慣了。
也許是因為曾經遭受過邪魂師襲擊的影響，又或許是近幾年天海城的風氣逐漸變好。
總之，自從「死神使者」那起事件之後，天海孤兒院已經有三年沒有再接收到新的孤兒了。
如今，孤兒院裡一共只有六個人：院長可可利亞，以及陸星辰、蘿莎莉亞、
莉莉婭、黑塔、梅比烏斯五個孩子。
因為孩子的數量不多，可可利亞也沒有再花錢去僱傭護工，而是選擇自己親自照顧。除了陸星辰之外，其他四個孩子的生活起居，基本都由她一手打理。
而隨著年齡的增長，孩子們也都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蘿莎莉亞和莉莉婭依舊習慣睡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能聊到半夜。
黑塔和梅比烏斯則早就搬出去分房睡了，各自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折騰著那些在外人看來稀奇古怪的東西。
陸星辰跟在那個人偶後面，沿著走廊走了沒一會兒，便來到了黑塔的房門前。
他抬手，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吧，門沒鎖。」房間裡傳來黑塔的聲音。
陸星辰推門而入。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滿屋子的「殘骸」。
桌子上、椅子上、架子上，甚至地板的角落，都堆放著密密麻麻的殘肢斷骸手臂、腿、軀幹，還有一些看不清原本用途的零件。
不過仔細一看，這些都不是真正的肢體，而是做得極其逼真的人偶假肢，每一根手指、每一條血管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乍一看去，竟與真人的肢體有七八分相似。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塑料和金屬混合的味道。
而在房間中央，黑塔正坐在一張小板凳上，手裡拿著一把刻刀，正小心翼翼地雕刻著一個模型。
那模型的輪廓，已經能看出幾分熟悉的影子一灰金色的頭髮，精緻的五官，還有那標誌性的、略帶傲慢的神情。
從形象上來看，這分明就是縮小版的她自己。
（黑塔圖。）
「坐。」看到陸星辰進來，黑塔頭也沒抬，只是隨手放下刻刀，指了指房間角落裡的一個小凳子。
陸星辰也不客氣，走過去坐下，開門見山的問道：「平常可很少見你主動找我，說吧，有什麼事？」
黑塔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言。隨後，她抬起頭，突然指向那個剛才「領路」的大頭黑塔人偶，問道：「你覺得它怎麼樣？」
「它？」
陸星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重新打量起那個站在門口的人偶。大頭、小短腿、黑色洛麗塔，身前還掛著個小鼓，表情依舊是那副（）的樣子。
雖然不清楚黑塔具體想表達什麼，但陸星辰還是斟酌著說道：「作為人偶來說，還算不錯吧。外觀挺精緻的，只是還有許多細節需要打磨、改進。」
「果然，你也是這樣認為呢。」
黑塔微微頷首，似乎對他的評價很滿意。她從桌子上拿起一塊抹布，隨意擦了擦手上的金屬碎屑，道：「這個人偶，確實還有許多待改進的地方。我給它安插的程序只是基礎的代碼，雖然可以簡單活動，但語音模塊卻還不成熟，所以我只能親自上陣，在裡面加進去一個通訊器。」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目前來看，它頂多相當於一個行走的行動電話。」
說到這裡，黑塔話鋒一轉，聲音突然拔高了半截，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種狂熱的光芒，死死地盯著陸星辰：「但是！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意味著什麼？
陸星辰微微一愣，我們不是在討論人偶的外觀問題嗎？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和黑塔討論的貌似不是同一個話題。
不過沒關係，超強的精神力賦予了他足夠的思考時間，他再度端詳起那個大頭人偶，大腦飛速運轉，隨即略顯遲疑的開口：「意味著，這個人偶還能改進成自動式的？」
「沒錯！」
黑塔猛地一拍桌子，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神灼灼地看著他，像是在展示什麼偉大的發明，「這項技術雖然目前還不成熟，但未來的發展潛力卻是不可估量的！」
「你設想一下，如果在一些特別危險的工作上，例如在即將塌方的廢墟中搜救，或者是深海探索、火山勘察等。」
「我們是不是可以提前設定好程序，讓這些人偶代替人工去執行任務？這樣一來，就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人員傷亡和損失。」
她越說越興奮，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除此之外，等到技術成熟後，我們還可以在一些日常的瑣事上，讓它們幫我們做事，例如打掃衛生、清理衣物、搬運重物等。」
「人類只需要負責思考和創造，把那些重複、枯燥、危險的工作，全部交給人偶去完成！」
這不就是————A.I（人工智慧）操控嗎？
陸星辰心中瞭然。
雖然斗羅大陸的魂導科技，在這萬年間飛速發展，但真正意義上的「AI」技術，卻還沒有出現成熟的體系。
黑級機甲雖然也有一定的靈智，紅級機甲的靈智更是不亞於人，但那完全是建立在材料足夠「逆天」的基礎上。
需要聖匠、神匠級別的鍛造大師親自出手，鍛造出魂鍛、天鍛級別的金屬，才有可能賦予機甲近似於生命的靈智。
換句話說，那是「材料的奇蹟」，而不是「程序的勝利」。
而通過天海軍團長朱霸天那邊的情報網，陸星辰也清楚地知道，聯邦其實在「AI操控」領域，已經有了一定的研究成果。
只是目前技術還不夠成熟，穩定性也不足，所以一直處於高度保密的階段，外界幾乎一無所知。
可眼下，黑塔居然在沒有人系統教導的情況下，憑藉著自己的興趣和天賦，硬生生搞出了一個可以簡單行動、搭載通訊器的「黑塔人偶」。
哪怕目前還很簡陋，只能當一個「會走路的行動電話」，但這背後代表的意義，卻非同小可。
要知道，她現在還只有九歲啊！
陸星辰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認真、眼神里閃爍著狂熱光芒的小女孩，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感慨。
他定了定神，道：「這份技術確實很有前景，不過這和你要和我討論的事有什麼關聯嗎？」
「這————」
話音剛落，黑塔臉上的神情霎時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先是愣了愣，隨即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目光飄向角落裡的人偶零件，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喉嚨里擠出一聲輕咳，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咳————這份技術的研發，需要消耗大量的資金支持，所以————」
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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