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瘋批大舅哥妖孽的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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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瘋批大舅哥妖孽的太過分了

  拉希德平靜地陳述著,「能娶謝克哈的,只有杜拜的王儲。」

  他頓了頓,看向瓦立德,「這是一段歷史淵源。

  事情的真相是,我父親當年的繼位,是得到了我們母親家族的全力支持。

  而他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杜拜的王儲必須娶我母親的侄女,也就是謝克哈。

  所以,哈曼丹想當王儲,就必須娶她。

  而謝克哈想嫁————或者說,她必須嫁的也是杜拜的王儲。

  那就讓她嫁給哈曼丹好了。」

  瓦立德被這冷酷的真相震得有些說不出話。

  所以————

  拉希德深愛謝克哈的傳聞,哈曼丹看似深情的表演,以及最終謝克哈獨守冷宮的結局原來,所謂的兄弟閱牆、為情所困,背後竟是如此冰冷的政治算計和————

  個人選擇?

  「我不明白。」

  瓦立德搖頭,「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娶謝克哈?

  以你的能力,當時你才是名正言順的王儲,娶了她,既能滿足母親的要求,也能————

  讓她如願嫁給王儲。」

  拉希德聳了聳肩膀。

  這個簡單的動作此刻卻顯得格外沉重。

  他的目光飄向窗外,語氣裡帶著厭倦和不屑:「彈丸之地的王儲,有意義嗎?

  而且,而謝克哈我只是把她當妹妹看。

  在我看來,這是亂倫。

  我們都是馬克圖姆家的。」

  薩娜瑪聽到這裡,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她終於明白了!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大哥的頹廢是因為失去了王位,失去了謝克哈。

  但現在她才懂,大哥或許從一開始,就對「杜拜王儲」這個位置————

  缺乏真正的熱情和敬畏!

  他所做的一切改革和建設,或許更多是出於責任、能力和證明自己,而非對權力的渴望。

  當他發現,自己傾注心血打造的杜拜未來,最終可能只是「彈丸之地」的遊戲,當他看到自己視作妹妹的謝克哈,要成為這場遊戲裡必須的「獎品」————

  而他要麼參與遊戲贏得獎品,要麼退出————

  他選擇了退出,以一種近乎自我毀滅的方式。

  他不是敗給了哈曼丹,也不是敗給了愛情,他是敗給了————

  對這一切意義的虛無感。

  「所以————」

  薩娜瑪聲音發顫,「你讓出王儲之位,不只是因為謝克哈喜歡哈曼丹,更是因為————

  你根本就不想玩這個遊戲了?」

  拉希德笑了笑,「答對了,薩娜瑪,可是哥哥今天沒帶糖果。」

  瓦立德沉默了。

  他倒是很快就理解了。

  姜凡」式的煩惱,易發於學神。

  特別是物理天賦極高的學神身上,通常都有這破毛病。

  研究的一切到後來發現都是虛無,這種煩惱確實讓人厭世。

  拉希德的情況類似。

  對於一個有能力締造杜拜奇蹟、目光或許曾投向更廣闊天地的拉希德來說————

  困在杜拜這一畝三分地,爭一個註定要受制於阿聯聯邦框架、甚至要看阿布達比臉色的「酋長」之位,而且是和自己那愚蠢的弟弟去爭,這確實太沒意思了。

  所以乾脆逃避了。

  這心態,和圖爾基有點類似。

  但更極端,也更悲劇。

  「所以,你現在讓我去————搞定哈曼丹的白月光?」

  瓦立德整理著思路,「這跟你重新出山有什麼關係?跟你幫我有什麼關係?」

  拉希德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瓦立德,眼神變得銳利而清晰,」不是幫你,而是這樣同樣能達成你的目的,不是嗎?」

  薩娜瑪瞬間明白了大哥的真正意圖。


  拉希德並非要復出幫瓦立德。

  而是將這個「強盜妹夫」徹底綁上杜拜的戰車,用另一種方式為她薩娜瑪換取瓦立德對杜拜的深度介入。

  由瓦立德和謝克哈的兒子來做杜拜王儲。

  這並不代表著馬克圖姆家族的血脈與杜拜王位無緣。

  而是因為謝克哈也姓馬克圖姆。

  瓦立德表示,太亂了————

  神奇的內婚制————

  拉希德的嘴角勾起抹近乎殘酷的弧度,「瓦立德,別費勁了,我找不到人生存在的意義了。

  躺在這輪椅上,活著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我說的,是最省事的做法。

  而且,這樣一來,薩娜瑪的小心思也能得到滿足。

  一個能被你直接控制的杜拜,總比一個只是被你影響的杜拜,更讓她在後宮安心。

  兩全其美的事。」

  薩娜瑪臉頰一紅,卻沒有反駁。

  大哥看得太透了。

  瓦立德卻搖了搖頭,看著拉希德,眼神變得異常認真,「大舅哥,彈丸之地的王位沒意思————那阿聯的呢?」

  阿聯!

  這個詞讓拉希德的眼神終於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他嘶了一聲,目光在瓦立德臉上停留了良久。

  像在審視他的野心究竟有多大,審視這話有多少可信度。

  最終,他緩緩地點了點頭,「我承認,如果換做阿聯————那就有點意思了。」

  薩娜瑪此時一雙大杏眼瞪得溜圓,小嘴也微微張開,滿是不可思議的望著面前的兩個男人。

  他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而瓦立德此時也是緊緊地盯著拉希德的眼睛,微笑開口追問,「只是有點意思?」

  拉希德看著他,又不說話了。

  那雙曾經死寂的眼睛裡,此刻映照著窗外燈光秀,也映照著瓦立德眼中毫不掩飾的、

  熊熊燃燒的野心之火。

  他沉默了幾秒,仿佛在品味這種久違的、被某種宏大目標牽引的感覺。

  然後,他笑了。

  薩娜瑪從那笑容里看出了一種叫做瘋狂的意味,甚至————

  有點像莎曼找到新玩具般時的興奮。

  而後,一句話讓她整個人都麻了,」好吧,我承認,能看見一個中東霸主的誕生————我覺得,這事就挺有意思的了。」

  薩娜瑪徹底驚呆了,檀口微張,幾乎忘了呼吸。

  大哥這話無異於將瓦立德未來的終極野心赤裸裸地擺上了台面,更是在宣告他願意成為這場驚天賭局的旁觀者,甚至————幫手?

  瓦立德定定地看著拉希德。

  輪椅上這個形銷骨立的杜拜前王儲此時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看了好幾秒,才緩緩吐出一句話,「我發現,你是個瘋子。」

  拉希德呵呵一笑,語氣竟有幾分輕鬆:「彼此彼此,我倆————挺投機的。」

  他不再廢話,轉頭看了一眼窗外,暖場的燈光秀已經黯淡下去,主秀即將開始。

  「讓你的人現在帶我走,遲則生變。」

  瓦立德大喜過望,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拿出加密通訊器,低聲快速吩咐了起來。

  放下通訊器,瓦立德看向拉希德,眼神裡帶著徵詢,「你需要準備什麼?有什麼要交代的?」

  拉希德搖搖頭,目光卻落在薩娜瑪身上,又轉向瓦立德,平靜地說道「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就算能救回來,根基也毀了,我可能————再也不會有後代。」

  薩娜瑪眼睛間紅了:「大哥————」

  拉希德擺擺手,示意她別打斷,」我有一個私生子,今年10歲。父王知道他的存在。你們————以後幫忙照顧好他。」

  「私生子?!」

  薩娜瑪再次被震驚,「和————和誰的?」

  拉希德衝著被這接二連三消息驚呆了的薩娜瑪,難得地露出了一個帶著點惡作劇成功的笑容:「和我祛魅對象的。」


  然後,他轉頭看向瞬間表情僵住的瓦立德,似笑非笑,「所以,你的合作對象,也可以是我兒子。小子,你看著辦吧。」

  瓦立德感覺人都麻了。

  臥槽!

  特麼的————

  這神奇的內婚制,生下來的不是畸形就是這種怪胎!

  妖孽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這哪裡是找隊友,這是找了一個算無遺策、連身後事和下一代捆綁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祖宗!

  拉希德的意思赤裸裸的,他身體廢了,無法再生育,但他有血脈繼承人。

  一個老國王默許存在的私生子!

  所以,我幫你,甚至賭上命去搏一個未來。

  但我的血脈,我的兒子,你必須納入你的體系,給予庇護和前途。

  這不僅是託孤,更是一種深度的利益捆綁。

  如果將來拉希德真的幫他掌控了杜拜甚至更多,那麼拉希德的兒子,將成為瓦立德體系中重要的一環,甚至————

  可能通過聯姻,進一步加強紐帶。

  瓦立德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自己和薩娜瑪的女兒肯定不行,拉希德拒絕謝克哈便是因為想要終結內婚制。

  最合適的聯姻對象————恐怕是自己和阿黛爾的女兒。

  阿黛爾是沙特公主,代表另一股重要力量,她的女兒身份同樣尊貴,與拉希德那擁有杜拜繼承權血脈的兒子結合,既能鞏固與杜拜的聯盟,又能平衡沙特內部關係,還能給阿黛爾和她的家族一個重要的未來保障————

  一箭多雕。

  拉希德這是在告訴他:

  無論我是死是活,無論我能走到哪一步,杜拜都與你深度綁定,不會虧。

  而你,也需要這樣的綁定來確保我對你的價值。

  瘋子!

  理智到極點的瘋子!

  但————

  瓦立德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合作夥伴,才真正夠資格站在他的身邊,才有資格陪他去搏那個「中東霸主」的瘋狂未來。

  「我明白了。」

  瓦立德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會安排。」

  拉希德不再多說,微微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那一番對話和掙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又變回了那個憔悴的病人。

  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不再完全空洞的眼神,顯示著某些東西已經不同。

  幾分鐘後,房間的側門被無聲地打開,小安加裡帶著幾名穿著便裝的護衛悄無聲息地進來。

  看著眼前幾個黑髮黑眼睛的寸頭哥,拉希德愣了一下,隨即衝著瓦立德豎起了大拇指,眼裡滿是瞭然。

  寸頭哥們沒有多問,其中一人迅速檢查了一下拉希德的狀況,另一人則和瓦立德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便將拉希德抱了起來放在了他們帶來的輪椅上。

  「薩娜瑪————」

  拉希德在即將被推出門時,忽然又睜開眼,看向自己的妹妹,「好好把握。」

  薩娜瑪重重點頭,眼眶濕潤:「大哥,你保重。」

  拉希德又看向瓦立德,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極輕地說了一句,「小子,你需要再苟一點,別讓我失望。」

  隨即,側門關閉,房間內只剩下瓦立德和薩娜瑪,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屬於拉希德的藥味。

  寂靜重新降臨,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

  薩娜瑪走到瓦立德身邊,輕輕靠在他懷裡。

  感受著他堅實有力的心跳,她才覺得剛才那番驚心動魄的對話和抉擇有了一點真實感。

  「我沒想到————大哥會這樣————」她低聲說。

  「我也沒想到。」

  瓦立德摟著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手臂,腦子裡還在快速消化和規劃,」但他做出了選擇。對我們最有利的選擇。」

  「大哥那個兒子————」薩娜瑪抬頭看他,眼裡滿是忐忑。

  「我會安排人秘密保護,確保他的安全,你負責教育。」


  瓦立德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是你大哥的籌碼,也是他的牽掛。

  處理好這件事,他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地幫我們。」

  薩娜瑪小臉上寫滿了感激。

  這感激並非流於表面,而是發自內心的觸動。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站在瓦立德的立場上,最理智甚至最有利的選擇是什麼。

  將她大哥拉希德的兒子,也就是她自己的親侄子,牢牢控制在手中作為人質,甚至刻意養廢。

  以防其未來成為拉希德之後,杜拜內部可能對瓦立德體系產生威脅的另一個強權種子。

  畢竟,侄子再好,血緣再親,又怎能比得上瓦立德自己未來與任何一位妻子所生的、

  真正擁有繼承權的親兒子?

  將潛在的競爭者扼殺在萌芽狀態,是無數王朝歷史上司空見慣的冷酷操作。

  然而,瓦立德沒有這樣做。

  他不僅承諾保護那個孩子的安全,更將至關重要的「教育權」毫無保留地交給了她。

  這意味著,她的侄子將不會在敵意或算計中成長,而是在她的庇護和引導下接受應有的培養。

  這不僅僅是對拉希德託付的尊重,更是對她薩娜瑪本人的一種深刻交代和信任。

  他在用行動表明,他推動的深度綁定,是合作與共贏,而非吞併與掠奪;

  他著眼的是更廣闊的棋盤,而非杜拜這一隅之地的酋長王位。

  他願意將杜拜未來的部分基石,交到她和她所代表的血脈手中。

  這讓她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自己沒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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