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玩弄一陣子就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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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達書店,夏遲還沒來得及合上門,就被姜雪繪撲到了牆角。

  水母少女一手按著他的肩膀,一手掏出美工刀,右腿膝蓋頂在他胯下的牆壁上,牢牢壁咚住了他。

  少女的拇指輕推,伴著一陣咔咔聲,美工刀的刀刃緩緩彈出,靠近了夏遲的脖子。

  「對於我的閨蜜剛見面就和遲遲求婚這件事,遲遲先生有什麼頭緒嗎?」姜雪繪仰著臉,空洞的雙目緊緊盯著夏遲的眼睛。

  「我不知道啊!話說剛見了一次面你就叫她閨蜜了嗎!」夏遲努力貼緊牆壁,避開美工刀的刀刃。

  萬萬沒有想到,第三次被美工刀威脅不是因為接吻事發,而是因為一個剛見面的女孩!

  至少在後面這件事情上,他真的是無辜的!

  「遲遲先生真的不知道嗎?真的沒有對小鹿做什麼嗎?」姜雪繪踮起腳尖,無神的臉湊近了夏遲,如同恐怖片裡的殺人人偶。

  「我能做什麼啊!」

  「比如用一些卑鄙的神秘學手段、下蠱啊迷情啊什麼的,讓純情的少女對你一見鍾情如痴如醉,一個人的時候也會輾轉反側念念不忘。」

  夏遲一怔:「一個人的時候也會輾轉反側念念不忘?」

  這句話明顯不是說的林小鹿,仔細回想,上半句話的用詞也很奇怪。

  沒想到,學姐對他的感情,已經濃烈到懷疑自己是否中了蠱術。

  夏遲抬起手,放在少女的頭髮上:「我看星星的時候也會想到學姐。」

  姜雪繪猛地低下頭,濡黑的髮絲順著她的肩膀流淌而下,露出白玉般的耳尖,上面迅速染了一層緋色。

  她鬆開夏遲,轉過身,快速向前走:「這次就放過你了。」

  夏遲追上她,想要看她羞紅的臉,少女左躲右閃,惱怒地用美工刀比劃威脅。

  夏遲只能放棄觀賞的想法。

  他們穿過書架迷宮,來到了南宮月的生活區,穿明黃大袖的女人側躺在貴妃榻上,正在看一份竹簡。

  夏遲湊上去瞧了瞧,是古代的文字,完全不認識。

  南宮月捲起竹簡,敲了一下少年的腦袋,看向姜雪繪:「怎麼樣了?」

  「遲遲說,是克蘇魯事件。」姜雪繪回答。

  夏遲揉揉腦袋,取出手機,播放了問話的錄音。

  南宮月聽完,翻了個身,趴在貴妃榻上:「還有別的異常嗎?」

  「我用茶茶的力量觀察了她睡著的時候,她的存在之火減弱了。」夏遲回答。

  南宮月平淡地點點頭。

  姜雪繪補充:「與遲遲見面的不到三分鐘內,小鹿就向遲遲求婚了。」

  南宮月頓時皺緊眉頭,嚴肅地說:「這很不尋常!一定是小遲動用了卑鄙的手段!」

  「為什麼連店長你也這麼想!我有沒有這種手段你還不知道嗎!」夏遲握緊拳頭。

  南宮月點點頭:「也是,如果有這種手段的話,小時候的小遲早就妻妾成群了,我和思思妹妹也逃不掉呢。」

  雖然論證的文字有些奇怪,但至少能證明自己的無辜。夏遲鬆了口氣,看向姜雪繪。

  在水母少女的頭頂,七彩的觸手快速滑動著,顯現出她內心的劇烈波動。

  「遲遲先生,」姜雪繪笑著看向夏遲,「等有空,和我好好介紹一下小時候的遲遲吧。」

  完了。

  夏遲後退兩步,自覺命不久矣。

  雖然姜雪繪可能已經從雲思思那裡聽到了一些,但他可以自信地斷定,雲思思說的只是冰山一角。

  都怪南宮月!都是這個不負責任的監護人,利用了小時候的自己對她的信任,讓自己幼年的記憶遍布聖光和馬賽克!

  南宮月沒理會夏遲目光里的怨念,繼續克蘇魯的話題。

  「錄音里聽不出什麼來,得見見她本人。」她下了判斷。

  姜雪繪沉思:「醫院的管理挺嚴,要把小鹿送來的話,得在深夜才行。」

  「不用,我過去一趟就好。」南宮月想了想,「就在今晚吧。」

  夏遲提出異議:「那家醫院的距離有些遠,要不還是把她接來吧。」


  姜雪繪看了眼少年,疑惑他為什麼要反對。

  夏遲指著南宮月解釋:「把這個傢伙送去醫院,可比把林小鹿接過來要麻煩得多。」

  「不行,」南宮月用手撐著臉頰,「環境也是重要部分,我得過去瞧瞧才行。」

  夏遲無奈答應。

  ……

  晚上十點,姜雪繪明白了這份無奈的緣由。

  夏遲騎著一輛自行車,停在書店門口,南宮月側坐在自行車后座,長長的袖子披在腿上。

  夏遲向姜雪繪解釋:「店長不可以使用高科技物品,自行車已經是臨界點。如果讓她坐上汽車的話,大約十分鐘後就會發生車禍,如果讓她坐上飛機的話,滑行的時候就會產生故障。」

  「難怪店裡除了固定電話,沒有別的電子產品。」姜雪繪恍然。

  「固定電話也是一個月損壞一個。」夏遲補充。

  「是這具身體很久之前遭受的詛咒。」南宮月抬頭看天,「以前還能騎馬的時候,沒感覺有多麻煩,現在才發現這個詛咒真是不得了。」

  「知道麻煩的話,就好好學一學自行車!」夏遲蹬上踏板,打開車燈,向醫院騎去。

  「太累了,我才不干。」

  「我就不累嗎!」

  「別囉嗦了,車費找你的小女友要去。」

  姜雪繪騎著電動車,駛在兩人身側:「遲遲累了的話,就換我來騎。」

  「這點距離還不至於。」夏遲加快了踏板的速度,超過了姜雪繪。

  一個多小時後,自行車在醫院門口停下,南宮月跳下車,手臂插在雙袖裡,打量著醫院。

  姜雪繪取出紙巾,幫少年擦去臉上的汗水:「辛苦了。回去的時候,讓我來騎吧,雖然可能會中途累倒,讓遲遲頂替,但我會努力的。」

  「不用。」夏遲瞧了眼小行星。

  「不行,」姜雪繪將濕漉漉的紙巾丟進垃圾桶,扭頭看夏遲,「雖然我知道遲遲是真的不用,而且正在期待我用色色的事情來補償,但是不行。」

  她點了點自己的嘴唇,笑容在路燈下若隱若現:「因為那些色色的事情也是我享受的,這種『報酬』可以充當我們調情的素材,但不能用來當作我坐享其成的理由。我也會努力做好我的那一份,當然,努力也達不到的部分,就請遲遲用對我的愛來填補吧。」

  夏遲看著路燈下的少女,感嘆說:「學姐太較真了。」

  「一段持久的感情,必須認真嚴肅地對待才行,這裡虧欠一點,那裡糊弄一點,情感的天平一定會坍塌。還是說,遲遲不打算和我長久,玩弄我一陣子之後,就會把我丟掉?」

  這項指控十分嚴重,夏遲收起無所謂的表情,嚴肅點頭:「我明白了。」

  「好了,調情結束!」

  南宮月立在兩人中間:「我們正在調查克蘇魯事件,你們兩個能不能認真一點,不要打情罵俏!現代觀眾吐槽所有類型劇都是戀愛劇,就是你們這種角色的錯!」

  夏遲和姜雪繪移開視線。

  「走吧。」南宮月向醫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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