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路談
「好，麻煩明伯了。」孟懷仁點點頭。
明伯也不耽誤，立刻離開這座雜務處，前往孟家丹坊。
孟懷仁向著瘦高中年人，孟月影打了聲招呼，然後也離開雜務處。
不過，他離開雜務處不遠，孟月影也在後面跟了上來。
「孟懷仁，等一下！」
孟月影在後呼喚道。
孟懷仁微微意外，停下腳步等待。
「我要去山頂駐地聽課。」孟月影追過來道，「一起走一段吧。」
「好。」孟懷仁點頭。
兩人彼此距離半步，一起向前走去。
孟月影明顯有話想說，但幾次張嘴，似乎又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樣子。
孟懷仁笑了，「你有什麼話，直說就好。」
「這可是你說的啊。」孟月影立刻接口道，「孟懷仁，我問你，你修煉突破練氣一層所需的靈石，是不是從青竹家裡借的？」
「怎麼了？」孟懷仁笑著道。
孟月影瞪了他一眼，「你就那麼點月俸，慢慢修煉不行嗎？青竹家裡也不寬裕，你忍心讓她為難？」
「只要我成為丹師，很快就能賺靈石的。」孟懷仁笑道。
孟月影微微搖頭，「你可能不知道，成為丹師到底有多難……就算你能煉製出幾顆廢丹，但只要達不到丹坊的評定標準，你就還是只能自己繼續投入資源練習。
這個過程，需要大量的靈石！如果你能最終成為丹師，倒也能慢慢賺回來……但是，你知道我們孟家，有幾個丹師嗎？」
孟懷仁對於這個，也有幾分好奇，就立刻問道，「幾個？」
孟月影伸出一根手指，「只有一個！其他的，都是『見習丹師』，只能煉製些練氣期普通下品丹藥。」
「只有一個？」孟懷仁也有些意外了。
這麼大的一個九品修真家族，居然僅僅只有一個正式丹師。
「嗯。」孟月影輕輕點了點頭，接著道，「見習丹師，如果不繼續提升，僅僅就是煉製些普通下品練氣丹藥，倒是也能賺點靈石。
但是，既然入了這一行，哪有誰捨得放棄進取？而如果繼續投入，學習煉製價值更高的丹藥，那就堪稱無底洞……」
「見習丹師，一般都是煉製些什麼丹藥？」孟懷仁開口問道。
他擁有基礎煉丹傳承，但卻對丹師這一群體的情況，完全沒有了解。
現在正好借著孟月影之口，了解一些。
「下品聚氣丹，下品通脈丹，一般療傷丹，解毒丹……基本就是常用的七八種丹藥。」孟月影道，「但就是這些下品丹藥，對於見習丹師來說，都需要長時間練習，才能達到兩成左右的成丹率，開始賺靈石。」
「要兩成以上成丹率才能賺錢？」孟懷仁看向孟月影。
「當然了！」孟月影白了他一眼，「見習丹師，實際就是煉丹學徒。各家族、宗門之中數量很多。普通大路貨的下品丹藥，競爭也比較激烈，你煉十爐，才成一爐，怎麼賺靈石？」
「那要是煉出『中品聚氣丹』這種呢？」孟懷仁思索了一下，再次問道。
「能煉製出中品聚氣丹，再煉製出一顆『小破鏡丹』，就能去境州申請正式『一階丹師』了！」孟月影有點恨鐵不成鋼的道，「我們孟家就那麼一個『一階丹師』，你覺得，你能行嗎？」
「孟懷仁，你是借靈石修煉，聽我一句勸……」略頓了，孟月影接著道，「如果這次丹坊檢驗你的廢丹，結果是達不到培養標準，那麼就儘早收手，遠離煉丹這個行當。
單靠你自己投入，去不斷的練習，之後就像無底洞一般……最終，你九成九的概率，會是無法支撐，只好退出。
到了那時候，你已經投入的靈石，都打了水漂。又沒有真正成為丹師，還要從其它技藝重新開始學習。
這種情況一旦發生，幾乎就是萬劫不復……到時候，不單你自己毀了，還連累青竹，連累青竹的家人。
孟懷仁，你要為自己，為青竹考慮，如果這次家族丹坊沒有通過你的『煉丹學徒』檢驗，那麼就立刻收手，轉修其它！
我看制符、銘文、馴獸……這些都不錯。前期投入較少，後期練成，賺取靈石的速度，比丹師也弱不了太多。
我就是學制符的，如果你決定轉行，我的制符心得筆記，可以分享給你！」
略頓了一下，孟月影補充道，「我是幫青竹，不忍心看她跟著你受苦，家裡也被你連累。」
「那要是，我通過了丹坊的檢驗呢？」孟懷仁笑道。
「……」孟月影無語。
有些話，她看孟青竹面子，不好明說。
就以孟懷仁「仙苗」的身份，通過孟家丹坊檢驗的難度，要比孟氏家族子弟，難上十倍！
甚至更多。
修真家族，是輕易不會培養外人的。
「不管怎麼樣，等明伯那邊，傳來消息之後再說吧。」孟懷仁笑了笑道。
他已經真正煉出了聚靈丹試丹，拿出頭兩次煉製的廢丹，只是先摸一摸孟家丹坊的門檻到底有多高罷了。
孟月影看了孟懷仁一眼，沒再多說。
孟懷仁那邊略頓了頓，卻是再次開口道，「我之前突破練氣一層耗費的靈石，是從二小姐那裡借的。」
「啊？」孟月影一愣，「哪個二小姐？」
「還能是哪個？」孟懷仁道，「當然是孟彩環二小姐。」
「你……你……」孟月影滿眼都是不信，停下腳步，瞪著孟懷仁道，「二小姐，憑什麼借靈石給你？」
「反正，就是二小姐那裡借的。」孟懷仁也停下腳步，向著孟月影道，「不管怎麼說，這次感謝月影小姐好意相勸。
如果我這次沒有通過丹坊檢驗，那就考慮，跟著月影小姐學制符。到時候，還請月影小姐不要藏私。」
說完，孟懷仁轉身走向一條小路，向著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
走出十幾步，回頭望了一眼。
只見孟月影還站在原地，亭亭玉立，卻有點風中凌亂的意思。
……
回到自家院子裡面，孟懷仁和孟青竹她們說了一聲，然後繼續靜室之中修煉。
臨近中午，外院之中，突然急促的腳步聲響。
兩名外院僕婦，快步奔了進來。
明伯也不耽誤，立刻離開這座雜務處，前往孟家丹坊。
孟懷仁向著瘦高中年人，孟月影打了聲招呼，然後也離開雜務處。
不過，他離開雜務處不遠，孟月影也在後面跟了上來。
「孟懷仁，等一下！」
孟月影在後呼喚道。
孟懷仁微微意外，停下腳步等待。
「我要去山頂駐地聽課。」孟月影追過來道，「一起走一段吧。」
「好。」孟懷仁點頭。
兩人彼此距離半步，一起向前走去。
孟月影明顯有話想說，但幾次張嘴，似乎又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樣子。
孟懷仁笑了，「你有什麼話，直說就好。」
「這可是你說的啊。」孟月影立刻接口道，「孟懷仁，我問你，你修煉突破練氣一層所需的靈石，是不是從青竹家裡借的？」
「怎麼了？」孟懷仁笑著道。
孟月影瞪了他一眼，「你就那麼點月俸，慢慢修煉不行嗎？青竹家裡也不寬裕，你忍心讓她為難？」
「只要我成為丹師，很快就能賺靈石的。」孟懷仁笑道。
孟月影微微搖頭，「你可能不知道，成為丹師到底有多難……就算你能煉製出幾顆廢丹，但只要達不到丹坊的評定標準，你就還是只能自己繼續投入資源練習。
這個過程，需要大量的靈石！如果你能最終成為丹師，倒也能慢慢賺回來……但是，你知道我們孟家，有幾個丹師嗎？」
孟懷仁對於這個，也有幾分好奇，就立刻問道，「幾個？」
孟月影伸出一根手指，「只有一個！其他的，都是『見習丹師』，只能煉製些練氣期普通下品丹藥。」
「只有一個？」孟懷仁也有些意外了。
這麼大的一個九品修真家族，居然僅僅只有一個正式丹師。
「嗯。」孟月影輕輕點了點頭，接著道，「見習丹師，如果不繼續提升，僅僅就是煉製些普通下品練氣丹藥，倒是也能賺點靈石。
但是，既然入了這一行，哪有誰捨得放棄進取？而如果繼續投入，學習煉製價值更高的丹藥，那就堪稱無底洞……」
「見習丹師，一般都是煉製些什麼丹藥？」孟懷仁開口問道。
他擁有基礎煉丹傳承，但卻對丹師這一群體的情況，完全沒有了解。
現在正好借著孟月影之口，了解一些。
「下品聚氣丹，下品通脈丹，一般療傷丹，解毒丹……基本就是常用的七八種丹藥。」孟月影道，「但就是這些下品丹藥，對於見習丹師來說，都需要長時間練習，才能達到兩成左右的成丹率，開始賺靈石。」
「要兩成以上成丹率才能賺錢？」孟懷仁看向孟月影。
「當然了！」孟月影白了他一眼，「見習丹師，實際就是煉丹學徒。各家族、宗門之中數量很多。普通大路貨的下品丹藥，競爭也比較激烈，你煉十爐，才成一爐，怎麼賺靈石？」
「那要是煉出『中品聚氣丹』這種呢？」孟懷仁思索了一下，再次問道。
「能煉製出中品聚氣丹，再煉製出一顆『小破鏡丹』，就能去境州申請正式『一階丹師』了！」孟月影有點恨鐵不成鋼的道，「我們孟家就那麼一個『一階丹師』，你覺得，你能行嗎？」
「孟懷仁，你是借靈石修煉，聽我一句勸……」略頓了，孟月影接著道，「如果這次丹坊檢驗你的廢丹，結果是達不到培養標準，那麼就儘早收手，遠離煉丹這個行當。
單靠你自己投入，去不斷的練習，之後就像無底洞一般……最終，你九成九的概率，會是無法支撐，只好退出。
到了那時候，你已經投入的靈石，都打了水漂。又沒有真正成為丹師，還要從其它技藝重新開始學習。
這種情況一旦發生，幾乎就是萬劫不復……到時候，不單你自己毀了，還連累青竹，連累青竹的家人。
孟懷仁，你要為自己，為青竹考慮，如果這次家族丹坊沒有通過你的『煉丹學徒』檢驗，那麼就立刻收手，轉修其它！
我看制符、銘文、馴獸……這些都不錯。前期投入較少，後期練成，賺取靈石的速度，比丹師也弱不了太多。
我就是學制符的，如果你決定轉行，我的制符心得筆記，可以分享給你！」
略頓了一下，孟月影補充道，「我是幫青竹，不忍心看她跟著你受苦，家裡也被你連累。」
「那要是，我通過了丹坊的檢驗呢？」孟懷仁笑道。
「……」孟月影無語。
有些話，她看孟青竹面子，不好明說。
就以孟懷仁「仙苗」的身份，通過孟家丹坊檢驗的難度，要比孟氏家族子弟，難上十倍！
甚至更多。
修真家族，是輕易不會培養外人的。
「不管怎麼樣，等明伯那邊，傳來消息之後再說吧。」孟懷仁笑了笑道。
他已經真正煉出了聚靈丹試丹，拿出頭兩次煉製的廢丹，只是先摸一摸孟家丹坊的門檻到底有多高罷了。
孟月影看了孟懷仁一眼，沒再多說。
孟懷仁那邊略頓了頓，卻是再次開口道，「我之前突破練氣一層耗費的靈石，是從二小姐那裡借的。」
「啊？」孟月影一愣，「哪個二小姐？」
「還能是哪個？」孟懷仁道，「當然是孟彩環二小姐。」
「你……你……」孟月影滿眼都是不信，停下腳步，瞪著孟懷仁道，「二小姐，憑什麼借靈石給你？」
「反正，就是二小姐那裡借的。」孟懷仁也停下腳步，向著孟月影道，「不管怎麼說，這次感謝月影小姐好意相勸。
如果我這次沒有通過丹坊檢驗，那就考慮，跟著月影小姐學制符。到時候，還請月影小姐不要藏私。」
說完，孟懷仁轉身走向一條小路，向著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
走出十幾步，回頭望了一眼。
只見孟月影還站在原地，亭亭玉立，卻有點風中凌亂的意思。
……
回到自家院子裡面，孟懷仁和孟青竹她們說了一聲，然後繼續靜室之中修煉。
臨近中午，外院之中，突然急促的腳步聲響。
兩名外院僕婦，快步奔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