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助手
回到青藤居，趙陽回想之前的種種。
這位叫陶軒的少年看起來，似乎跟林風情況又不太一樣。
衝動易怒，完全是一副缺乏教導的熱血少年模樣。
應該就是不知道從哪裡意外得到了一道先人傳承而已。
想到這裡，趙陽也有些按捺不住，低聲自語道：「這樣的話……得想想辦法，把這傳承搞到手。」
別誤會，趙陽從來不是什麼強取豪奪之人。
他所想的，無非是想辦法套路陶軒這個小年輕罷了，畢竟就他表現出的那股勁頭來看，應該很好被忽悠。
三日後，趙氏符鋪迎來了一位意料之中的客人——陶煜。
並非空手而來，而是小心翼翼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個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得到趙陽應允，陶煜獨自進入內里的靜室，一見面他就再次鄭重地向趙陽行了大禮。
「晚輩陶煜，拜謝前輩日前解圍之恩！此恩如同再造，我陶家上下銘感五內！」他的語氣充滿了真誠的感激。
趙陽端坐主位，神色平和，虛抬了一下手：「陶家主不必多禮，坐吧，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陶煜依言坐下，姿態恭敬，開門見山道：
「前輩，日前蒙您仗義出手，我陶家方能免於奇恥大辱，此等恩情，無以為報。我陶家雖已沒落，卻也不敢忘恩負義，裝聾作啞。」
他指了指廳外那個箱子，誠懇道：「箱中是我陶家族庫中珍藏的幾樣還算稀有的制符靈材，聊表寸心，萬望前輩莫要嫌棄。」
趙陽神識微掃，箱中之物確實價值不菲，大多是一些二階的符道材料，對他亦有些價值。
陶家此舉，可見誠意。
趙陽微微頷首：「陶家主有心了，此物趙某便收下。」
見趙陽收下禮物，陶煜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隨即，他神色一正，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前輩，晚輩與族中長老商議後，已下定決心，今後陶家的主要發展方向，將徹底轉向符籙相關產業！」
他看向趙陽，目光熱切而堅定：
「並且，我陶家在此立誓，凡我陶家經手的所有符籙材料，將優先、並以低於市場均價兩成的價格，穩定供應給前輩您的『趙氏符鋪』及其麾下產業！」
說到這裡，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說辭有些不妥，於是他又連忙解釋：
「晚輩不求其他，只求能助前輩一臂之力，也算是我陶家對前輩恩情的些許回報，還望前輩成全！」
聽完陶煜這番條理清晰、目標明確的闡述，趙陽眼中不禁掠過一絲讚賞。
這陶煜倒是個明白人，做事周密，還懂得審時度勢，更能果斷抓住機遇。
他此舉，看似讓利，實則是將陶家的未來與趙陽進行了深度綁定。
有了陶家穩定且廉價的材料供應，趙陽符鋪的成本將大大降低，競爭力進一步提升。
而對陶家而言，背靠趙陽這棵逐漸成長的大樹，不僅能獲得庇護，重現輝煌也未必沒有可能。
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趙陽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陶家主能有此決心與遠見，自然甚好，你陶家專心經營材料，與我名下的符鋪互為犄角，確是長遠之道，既然如此，趙某便應下了，具體細節，你可與符鋪的孫掌柜詳談。」
「多謝前輩！」陶煜大喜過望，連忙起身再拜。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陶家才算真正站在了趙陽的羽翼下。
送走心滿意足的陶煜，趙陽看著那箱禮物，心中瞭然。
收穫陶家的歸附與支持，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和徹底。
送走了陶煜，趙陽將注意力放在了他帶來的另一個人身上。
這人自然就是趙陽剛剛聘用的助手，陶軒。
趙陽將其帶到了青藤居，這位少年十分拘謹的站在原地，卻又在私下悄悄的打量著這座築基道場。
「陶軒。」趙陽開口，聲音平和，打破了沉寂。
「晚輩在！」陶軒聞聲，連忙收斂心神，恭敬應道，身體不自覺地挺直。
趙陽打量著他，目光十分隨意。
「既然你已決定留在我這裡，有些話，需先與你說明。」
「請前輩教誨！」陶軒神色一肅。
「我這兒不講究虛禮。」
趙陽抬手制止了他想要行禮的動作，直接切入正題。
「你為我工作，我支付報酬，並視你創造的價值而提供相應的指導，所以認真做事就行了，你明白了嗎？」
陶軒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也聽出了趙陽話語中的疏離與警示，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迎上趙陽的視線：
「晚輩能做到！定當勤修不輟，專心符道，絕不負前輩收留指點之恩！」
「很好。」趙陽微微頷首，神色稍緩，「口說無憑，符道之途，終究要看手上功夫，隨我來。」
他並未多言，直接帶著陶軒來到了他那間充斥著靈墨與符紙清香的工作間。
隨手取過一張普通符紙和一支制式符筆，遞到陶軒面前。
「繪製一張你最熟悉、最能代表你當前理解的符籙，不必追求品階，選擇最熟悉的即可。」趙陽淡淡道，「讓我看看，你的功底究竟如何。」
「是，趙符師。」陶軒迅速適應了這種對話方式，並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稱呼。
陶軒深吸一口氣，知道這關乎自己未來的待遇和發展空間。
他摒棄雜念，執筆繪製，依舊是那手風格獨特的輕身符，筆走龍蛇間帶著野性的靈氣，但也伴隨著法力掌控不均、細節處理粗糙的問題。
趙陽在一旁安靜地觀察，待到符成之後，他拿起了符籙，開始了犀利的點評。
「法力利用率低下，比標準損耗高出不少。」
「符文結構存在明顯冗餘，節點銜接不穩。」
「以你目前的水準，獨立繪製一階中品以上的符籙還為時尚早，暫時先安排你一階下品符籙的繪製任務吧。」
陶軒臉上有些發燙，但更多的還是服氣，因為趙陽指出的問題都是一針見血，精準無誤。
「你的繪製手法並非主流，有其獨到之處，但不成體系，制約了你的上限和穩定性，想來應該是沒經過什麼系統性的指導，這點我會在後面彌補。」
趙陽放下符籙，語氣依舊平淡，卻又為他點明了方向。
「你平日裡要多練習一階下品符籙，保證自己的基本功夠紮實才行。」
聽到趙陽的安排，陶軒只猶豫了片刻，便果斷答道：「我沒有意見，趙符師。」
雖然他已經能夠較為流暢的畫出一階中品的符籙，但在符道這方面，顯然還是得多聽趙陽這位前輩的才是。
「住處已為你安排好，明日辰時，準時開始工作。」趙陽交代完畢，便不再多言，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隨後陶軒躬身退出工作間，心情頗為複雜。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房間裡『德高望重』的趙前輩正在喃喃自語：
「嗯，恩威並施，現在距離感已經拉開了，等後面再慢慢展現自己無微不至的關懷，拉近關係，這傳承還不是手到擒來，不愧是我！」
這位叫陶軒的少年看起來，似乎跟林風情況又不太一樣。
衝動易怒，完全是一副缺乏教導的熱血少年模樣。
應該就是不知道從哪裡意外得到了一道先人傳承而已。
想到這裡，趙陽也有些按捺不住，低聲自語道：「這樣的話……得想想辦法，把這傳承搞到手。」
別誤會，趙陽從來不是什麼強取豪奪之人。
他所想的，無非是想辦法套路陶軒這個小年輕罷了，畢竟就他表現出的那股勁頭來看，應該很好被忽悠。
三日後，趙氏符鋪迎來了一位意料之中的客人——陶煜。
並非空手而來，而是小心翼翼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個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得到趙陽應允，陶煜獨自進入內里的靜室，一見面他就再次鄭重地向趙陽行了大禮。
「晚輩陶煜，拜謝前輩日前解圍之恩！此恩如同再造，我陶家上下銘感五內！」他的語氣充滿了真誠的感激。
趙陽端坐主位，神色平和，虛抬了一下手：「陶家主不必多禮，坐吧，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陶煜依言坐下，姿態恭敬，開門見山道：
「前輩，日前蒙您仗義出手，我陶家方能免於奇恥大辱，此等恩情，無以為報。我陶家雖已沒落，卻也不敢忘恩負義，裝聾作啞。」
他指了指廳外那個箱子，誠懇道：「箱中是我陶家族庫中珍藏的幾樣還算稀有的制符靈材，聊表寸心，萬望前輩莫要嫌棄。」
趙陽神識微掃，箱中之物確實價值不菲，大多是一些二階的符道材料，對他亦有些價值。
陶家此舉，可見誠意。
趙陽微微頷首：「陶家主有心了，此物趙某便收下。」
見趙陽收下禮物，陶煜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隨即，他神色一正，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前輩，晚輩與族中長老商議後，已下定決心，今後陶家的主要發展方向，將徹底轉向符籙相關產業！」
他看向趙陽，目光熱切而堅定：
「並且，我陶家在此立誓，凡我陶家經手的所有符籙材料，將優先、並以低於市場均價兩成的價格，穩定供應給前輩您的『趙氏符鋪』及其麾下產業！」
說到這裡，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說辭有些不妥，於是他又連忙解釋：
「晚輩不求其他，只求能助前輩一臂之力，也算是我陶家對前輩恩情的些許回報，還望前輩成全！」
聽完陶煜這番條理清晰、目標明確的闡述，趙陽眼中不禁掠過一絲讚賞。
這陶煜倒是個明白人，做事周密，還懂得審時度勢，更能果斷抓住機遇。
他此舉，看似讓利，實則是將陶家的未來與趙陽進行了深度綁定。
有了陶家穩定且廉價的材料供應，趙陽符鋪的成本將大大降低，競爭力進一步提升。
而對陶家而言，背靠趙陽這棵逐漸成長的大樹，不僅能獲得庇護，重現輝煌也未必沒有可能。
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趙陽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陶家主能有此決心與遠見，自然甚好，你陶家專心經營材料，與我名下的符鋪互為犄角，確是長遠之道，既然如此，趙某便應下了，具體細節，你可與符鋪的孫掌柜詳談。」
「多謝前輩！」陶煜大喜過望，連忙起身再拜。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陶家才算真正站在了趙陽的羽翼下。
送走心滿意足的陶煜，趙陽看著那箱禮物，心中瞭然。
收穫陶家的歸附與支持，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和徹底。
送走了陶煜，趙陽將注意力放在了他帶來的另一個人身上。
這人自然就是趙陽剛剛聘用的助手，陶軒。
趙陽將其帶到了青藤居，這位少年十分拘謹的站在原地，卻又在私下悄悄的打量著這座築基道場。
「陶軒。」趙陽開口，聲音平和，打破了沉寂。
「晚輩在！」陶軒聞聲，連忙收斂心神，恭敬應道，身體不自覺地挺直。
趙陽打量著他，目光十分隨意。
「既然你已決定留在我這裡，有些話，需先與你說明。」
「請前輩教誨！」陶軒神色一肅。
「我這兒不講究虛禮。」
趙陽抬手制止了他想要行禮的動作，直接切入正題。
「你為我工作，我支付報酬，並視你創造的價值而提供相應的指導，所以認真做事就行了，你明白了嗎？」
陶軒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也聽出了趙陽話語中的疏離與警示，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迎上趙陽的視線：
「晚輩能做到！定當勤修不輟，專心符道，絕不負前輩收留指點之恩！」
「很好。」趙陽微微頷首，神色稍緩，「口說無憑，符道之途，終究要看手上功夫，隨我來。」
他並未多言，直接帶著陶軒來到了他那間充斥著靈墨與符紙清香的工作間。
隨手取過一張普通符紙和一支制式符筆，遞到陶軒面前。
「繪製一張你最熟悉、最能代表你當前理解的符籙，不必追求品階，選擇最熟悉的即可。」趙陽淡淡道，「讓我看看，你的功底究竟如何。」
「是，趙符師。」陶軒迅速適應了這種對話方式，並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稱呼。
陶軒深吸一口氣，知道這關乎自己未來的待遇和發展空間。
他摒棄雜念，執筆繪製，依舊是那手風格獨特的輕身符，筆走龍蛇間帶著野性的靈氣，但也伴隨著法力掌控不均、細節處理粗糙的問題。
趙陽在一旁安靜地觀察，待到符成之後，他拿起了符籙，開始了犀利的點評。
「法力利用率低下，比標準損耗高出不少。」
「符文結構存在明顯冗餘，節點銜接不穩。」
「以你目前的水準，獨立繪製一階中品以上的符籙還為時尚早，暫時先安排你一階下品符籙的繪製任務吧。」
陶軒臉上有些發燙，但更多的還是服氣，因為趙陽指出的問題都是一針見血，精準無誤。
「你的繪製手法並非主流，有其獨到之處，但不成體系，制約了你的上限和穩定性，想來應該是沒經過什麼系統性的指導，這點我會在後面彌補。」
趙陽放下符籙，語氣依舊平淡，卻又為他點明了方向。
「你平日裡要多練習一階下品符籙，保證自己的基本功夠紮實才行。」
聽到趙陽的安排，陶軒只猶豫了片刻，便果斷答道：「我沒有意見，趙符師。」
雖然他已經能夠較為流暢的畫出一階中品的符籙，但在符道這方面，顯然還是得多聽趙陽這位前輩的才是。
「住處已為你安排好，明日辰時，準時開始工作。」趙陽交代完畢，便不再多言，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隨後陶軒躬身退出工作間，心情頗為複雜。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房間裡『德高望重』的趙前輩正在喃喃自語：
「嗯，恩威並施，現在距離感已經拉開了，等後面再慢慢展現自己無微不至的關懷，拉近關係，這傳承還不是手到擒來，不愧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