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故人
月色朦朧，趙陽在臨時租住的小院靜室內，指尖一縷蒼白色靈火跳躍不定，舔舐著一尊半舊的青銅丹爐底部。
有築基法力加持，煉製低階丹藥已經完全不需要柴薪，直接以火系法術煉製即可。
爐內，幾種低階藥草正緩緩融合，散發出略帶苦澀的清香。
他神情專注，神識細緻地感知著爐內藥力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丹爐內傳來一聲輕微的「噗」聲，隨即飄出一縷焦糊味。
趙陽面色不變，指尖丹火悄然熄滅。
丹爐之中正在煉製的一階中品清心丹直接報廢。
但他眼中並無氣餒，反而閃過一絲明悟：
「是了，冰心蓮的花瓣投入時機早了一息，其寒性瞬間壓制了爐內尚未完全穩定的火力，導致局部過熱而焦結。」
隨後他一邊清理丹爐，一邊反思過程，記錄心得。
如同最耐心的學徒一般，一次次重複著操作。
只可惜，直到夕陽西下，殘陽灑進煉丹室內。
趙陽望著面前丹爐底部那團焦黑粘稠、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殘渣，輕輕嘆了口氣。
今天的煉丹之路最終以失敗收場。
他頗有些鬱悶的將面前的藥材殘渣一掃而空。
「看來得學一門煉丹用的靈火之法了。」
今天煉製失敗的幾爐丹藥里，有不少都是火力溫度的控制出現問題，才會煉製失敗。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趙陽修的是水法，用的也只是普通鍊氣階段的引火法術。
雖然不至於因屬性相衝導致法術威力減退，但也還是沒有常人運用的靈活。
在煉製丹藥時，若是遇到寒性的材料或是對火候控制要求較高的丹方，很容易出現火候控制不及時的問題，從而導致煉製失敗。
收拾心情，趙陽將這段時日練習煉丹時，那些成功煉製出的、品質還算不錯的一階丹藥，如「回氣散」之類，分門別類裝入玉瓶。
這些丹藥於他無用，他隔一段時間就會拿著去坊市內的丹藥鋪子售賣，換取靈石，也好回一回本。
頂著『沈秋』這個身份，趙陽離開了小院，向著坊市東區一家信譽尚可的丹藥店鋪『百草閣』走去。
就在他剛踏入百草閣門檻，還未及打量店內陳設時，一個帶著焦急與哭腔的女聲便傳入耳中：
「掌柜的，求求您，再通融一下便宜一些，兩百塊下品靈石，我們……我們真的拿不出更多了！我夫君他這手，不能再拖了啊！」
趙陽目光循聲望去，只見櫃檯前，一對男女修士正與掌柜交涉。
那男子身材原本應算魁梧，但此刻面色蒼白，而他的右臂，自肩膀處竟是齊根而斷！只余空蕩蕩的袖管隨風輕晃。
傷口處雖然簡單包紮過，但仍隱隱滲出血跡，顯然是新傷不久。
他緊咬牙關，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趙陽還是清晰地察覺到了，周身散發的氣息中充滿了不甘與一絲絕望。
那女子扶著他，面容憔悴，眼中含淚，正是她在苦苦哀求掌柜。
看到這兩人，趙陽眼神微凝，這兩人可是老熟人了。
他們不是旁人，正是張碩，林芸夫婦！
數年前，趙陽初來明玉坊，尚未發跡時，曾與這對夫婦比鄰而居。
張碩性格豪爽，林芸溫柔賢淑，兩人都是鍊氣後期的散修，靠著組隊進入附近山脈獵殺低階妖獸、採集靈草為生。
當初趙陽剛到明玉坊，對方便提著妖獸肉登門拜訪來著，此後雙方常常往來，關係還不錯。
雖然後來趙陽修為提升、開設符鋪後搬離了那裡，往來漸少，但這份情誼，他一直記在心裡。
沒想到今日在此重逢，竟是這般光景。
只聽那百草閣的掌柜，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修士，面無表情地搖頭：
「道友，不是我不通融，二百六十塊下品靈石，已是看在你們常來的份上給的公道價，兩百塊？連成本都不夠。」
趙陽駐足了片刻，聽了個明白，這夫妻二人想要求一粒『生肌丹』，但錢不太夠。
這『生肌丹』乃是一階上品丹藥，因為功效突出，擁有斷肢再生之能，主藥『血玉靈芝』難得，再加上煉製不易。
可謂是一藥難求，價格遠遠超過同階丹藥。
沒有丹藥，就意味著張碩失去了手臂，對於依靠體力和法術獵妖的修士而言，失去慣用的右手，幾乎等同於道途斷絕！
林芸聞言，淚水終於滾落下來，她看著夫君空蕩的袖管，泣不成聲。
張碩猛地閉上眼，臉上肌肉抽搐，那是一種英雄末路的悲涼。
趙陽心中有些疑惑，他們獵妖隊收入雖不穩定，但卻不至於連二百多塊靈石的丹藥都買不起，估計是出了什麼意外。
他目光微閃，心中瞬間有了計較。
服用生肌丹進行斷肢再生，需要越早越好，太晚了就會對身體實力有所影響，稍不注意就是一輩子的後遺症。
他沒有上前與張碩夫婦相認，而是等他們最終相互攙扶著，步履蹣跚地離開百草閣後，才緩步走到櫃檯前。
那掌柜見又來了客人，立刻換上職業性的笑容：「這位道友，需要些什麼？」
趙陽先是若無其事地將自己煉製的那些丹藥取出售賣，換得了二十多塊下品靈石。
然後，他狀似隨意地問道：「掌柜的，方才那兩位道友所求的『生肌丹』，不知貴店可有丹方出售？」
掌柜的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趙陽：
「道友是對丹方感興趣？這生肌丹的丹方，本店倒是有一份副本，不過道友，恕我直言，這丹藥煉製難度極高，尋常一階丹師極難成功……」
「無妨，買來研究參考一下也是好的。」趙陽微微一笑，爽快地支付了靈石，接過一枚記載著丹方的玉簡。
接著，他又問道：「此外，在下欲尋一門適合煉丹的靈火修煉法門，不知貴店可有推薦？最好是中正平和，易於操控的。」
掌柜的見趙陽出手還算闊綽，態度更熱情了幾分：
「靈火之術？道友算是問對地方了！」
說著掌柜的拿出了一塊記載著靈火之術的玉簡。
「本店正好有一門《丙火靈訣》，雖算不得什麼高深秘法，但火力溫潤持久，操控精細，最適合道友這般打基礎了，售價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
這個價格對於一階法術而言不算便宜，但趙陽沒有猶豫，直接支付。
他如今的身家，支撐這種程度的花銷綽綽有餘。
帶著新購的《丙火靈訣》玉簡和生肌丹丹方，趙陽離開了百草閣。
有築基法力加持，煉製低階丹藥已經完全不需要柴薪，直接以火系法術煉製即可。
爐內，幾種低階藥草正緩緩融合，散發出略帶苦澀的清香。
他神情專注，神識細緻地感知著爐內藥力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丹爐內傳來一聲輕微的「噗」聲，隨即飄出一縷焦糊味。
趙陽面色不變，指尖丹火悄然熄滅。
丹爐之中正在煉製的一階中品清心丹直接報廢。
但他眼中並無氣餒，反而閃過一絲明悟：
「是了，冰心蓮的花瓣投入時機早了一息，其寒性瞬間壓制了爐內尚未完全穩定的火力，導致局部過熱而焦結。」
隨後他一邊清理丹爐，一邊反思過程，記錄心得。
如同最耐心的學徒一般，一次次重複著操作。
只可惜，直到夕陽西下，殘陽灑進煉丹室內。
趙陽望著面前丹爐底部那團焦黑粘稠、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殘渣，輕輕嘆了口氣。
今天的煉丹之路最終以失敗收場。
他頗有些鬱悶的將面前的藥材殘渣一掃而空。
「看來得學一門煉丹用的靈火之法了。」
今天煉製失敗的幾爐丹藥里，有不少都是火力溫度的控制出現問題，才會煉製失敗。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趙陽修的是水法，用的也只是普通鍊氣階段的引火法術。
雖然不至於因屬性相衝導致法術威力減退，但也還是沒有常人運用的靈活。
在煉製丹藥時，若是遇到寒性的材料或是對火候控制要求較高的丹方，很容易出現火候控制不及時的問題，從而導致煉製失敗。
收拾心情，趙陽將這段時日練習煉丹時，那些成功煉製出的、品質還算不錯的一階丹藥，如「回氣散」之類，分門別類裝入玉瓶。
這些丹藥於他無用，他隔一段時間就會拿著去坊市內的丹藥鋪子售賣，換取靈石，也好回一回本。
頂著『沈秋』這個身份，趙陽離開了小院，向著坊市東區一家信譽尚可的丹藥店鋪『百草閣』走去。
就在他剛踏入百草閣門檻，還未及打量店內陳設時，一個帶著焦急與哭腔的女聲便傳入耳中：
「掌柜的，求求您，再通融一下便宜一些，兩百塊下品靈石，我們……我們真的拿不出更多了！我夫君他這手，不能再拖了啊！」
趙陽目光循聲望去，只見櫃檯前，一對男女修士正與掌柜交涉。
那男子身材原本應算魁梧，但此刻面色蒼白，而他的右臂，自肩膀處竟是齊根而斷！只余空蕩蕩的袖管隨風輕晃。
傷口處雖然簡單包紮過，但仍隱隱滲出血跡，顯然是新傷不久。
他緊咬牙關，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趙陽還是清晰地察覺到了，周身散發的氣息中充滿了不甘與一絲絕望。
那女子扶著他，面容憔悴，眼中含淚，正是她在苦苦哀求掌柜。
看到這兩人，趙陽眼神微凝，這兩人可是老熟人了。
他們不是旁人，正是張碩，林芸夫婦！
數年前，趙陽初來明玉坊，尚未發跡時，曾與這對夫婦比鄰而居。
張碩性格豪爽，林芸溫柔賢淑，兩人都是鍊氣後期的散修，靠著組隊進入附近山脈獵殺低階妖獸、採集靈草為生。
當初趙陽剛到明玉坊，對方便提著妖獸肉登門拜訪來著，此後雙方常常往來，關係還不錯。
雖然後來趙陽修為提升、開設符鋪後搬離了那裡，往來漸少，但這份情誼，他一直記在心裡。
沒想到今日在此重逢，竟是這般光景。
只聽那百草閣的掌柜，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修士，面無表情地搖頭：
「道友，不是我不通融，二百六十塊下品靈石，已是看在你們常來的份上給的公道價，兩百塊？連成本都不夠。」
趙陽駐足了片刻，聽了個明白，這夫妻二人想要求一粒『生肌丹』，但錢不太夠。
這『生肌丹』乃是一階上品丹藥，因為功效突出，擁有斷肢再生之能，主藥『血玉靈芝』難得，再加上煉製不易。
可謂是一藥難求，價格遠遠超過同階丹藥。
沒有丹藥，就意味著張碩失去了手臂，對於依靠體力和法術獵妖的修士而言，失去慣用的右手，幾乎等同於道途斷絕！
林芸聞言，淚水終於滾落下來，她看著夫君空蕩的袖管，泣不成聲。
張碩猛地閉上眼，臉上肌肉抽搐，那是一種英雄末路的悲涼。
趙陽心中有些疑惑，他們獵妖隊收入雖不穩定，但卻不至於連二百多塊靈石的丹藥都買不起，估計是出了什麼意外。
他目光微閃，心中瞬間有了計較。
服用生肌丹進行斷肢再生，需要越早越好，太晚了就會對身體實力有所影響，稍不注意就是一輩子的後遺症。
他沒有上前與張碩夫婦相認，而是等他們最終相互攙扶著，步履蹣跚地離開百草閣後，才緩步走到櫃檯前。
那掌柜見又來了客人，立刻換上職業性的笑容：「這位道友，需要些什麼？」
趙陽先是若無其事地將自己煉製的那些丹藥取出售賣，換得了二十多塊下品靈石。
然後，他狀似隨意地問道：「掌柜的，方才那兩位道友所求的『生肌丹』，不知貴店可有丹方出售？」
掌柜的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趙陽：
「道友是對丹方感興趣？這生肌丹的丹方，本店倒是有一份副本，不過道友，恕我直言，這丹藥煉製難度極高，尋常一階丹師極難成功……」
「無妨，買來研究參考一下也是好的。」趙陽微微一笑，爽快地支付了靈石，接過一枚記載著丹方的玉簡。
接著，他又問道：「此外，在下欲尋一門適合煉丹的靈火修煉法門，不知貴店可有推薦？最好是中正平和，易於操控的。」
掌柜的見趙陽出手還算闊綽，態度更熱情了幾分：
「靈火之術？道友算是問對地方了！」
說著掌柜的拿出了一塊記載著靈火之術的玉簡。
「本店正好有一門《丙火靈訣》，雖算不得什麼高深秘法，但火力溫潤持久，操控精細，最適合道友這般打基礎了，售價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
這個價格對於一階法術而言不算便宜，但趙陽沒有猶豫，直接支付。
他如今的身家，支撐這種程度的花銷綽綽有餘。
帶著新購的《丙火靈訣》玉簡和生肌丹丹方，趙陽離開了百草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