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胰島素!居然是從豬內臟提煉合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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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胰島素!居然是從豬內臟提煉合成的!

  天剛蒙蒙亮。

  馬淳蹲在廊下,打開一個樟木箱子。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樣東西:巴掌大的血糖儀,一沓淡黃色試紙,還有十幾支裝著透明液體的玻璃針管,最底下壓著本線裝的《糖尿病防治手冊》。

  這些都是用1000積分兌換來的,連夜用松煙燻過,做舊得像是祖傳的物件。

  他拿起血糖儀掂量了掂,冰涼的金屬外殼帶著些微粗糙的手感,剛好符合這個時代的工藝水準。

  「吱呀」一聲。

  前院的門被推開,徐妙雲裹著件厚棉袍走進來,手裡拎著個竹編的掃帚。

  她頭髮用布巾束著,額角帶著薄汗,顯然已經忙活一陣子了。

  「醒這麼早?」徐妙雲掃著院角的殘雪。

  馬淳把儀器放回箱子:「睡不著,清點下東西,一會兒侯爺要來。」

  「李二不在,我來拾掇拾掇。」徐妙雲放下掃帚,轉身進了廚房。

  馬上就要過年了,馬淳給李二放了假。

  灶房裡很快升起炊煙,劈柴聲、刷鍋聲斷斷續續傳來。

  馬淳回到診室,剛把經絡圖掛好,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茶香。

  徐妙雲端著個粗瓷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兩碗熱茶,還有一碟剛烙好的黍米餅。

  「先墊墊肚子。」她把托盤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樟木箱子上,「這就是你說的能測「血糖」的東西?」

  馬淳拿起血糖儀遞給她:「嗯,一會兒用這個給侯爺測。」

  徐妙雲捧著儀器翻來覆去地看,手指划過上面的刻度:「這玩意兒真能看出病來?」

  「能。」馬淳咬了口黍米餅,「他這消渴症,病根就在血里糖分太高,解釋起來費勁,等會兒測給你看就懂了。」

  正說著,院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聲音越來越近,還夾雜著人聲。

  馬淳起身往外走,剛到門口,就愣住了。

  兩撥人同時停在醫館門口。

  左邊是吳良,穿著一身玄色棉袍,身後跟著兩個挎刀的親兵,腳上依舊是那雙纏著布條的布鞋。

  右邊是傅忠、傅讓兄弟,兩人都穿著簇新的錦袍,身後的家丁抱著好幾摞禮盒,紅綢扎著,看著格外喜慶。

  「國舅!」傅忠一看見馬淳就咧嘴笑,嗓門大得震耳朵,「給你送年貨來,順帶取點藥!」

  馬淳點頭:「進來吧,外面冷。」

  傅忠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吳良,連忙收了笑,拱手行禮:「侯爺!」

  吳良擺擺手,神色淡淡的:「不必多禮。」

  傅忠眼睛尖,一眼就瞥見吳良腳上的布條,湊過去仔細瞧了瞧,頓時咋咋呼呼起來:「侯爺,您這腳咋了?布條都滲血了!」

  吳良眉頭皺了皺:「小傷,不礙事。」

  「這還叫小傷?」傅忠伸手想碰,被吳良瞪了一眼,又縮了回去,「國舅,您快給瞧瞧,這都爛了吧?」

  馬淳無奈,只好側身讓眾人進屋:「先進屋再說,外面風大。」

  診室里炭盆燒得正旺,暖意撲面而來。

  吳良在診椅上坐下,解開腳上的布條,露出潰爛的腳踝和腳趾。

  傷口邊緣泛著青紫色,皮膚乾裂得像是老樹皮,幾處破潰的地方還在滲著膿血,帶著淡淡的腥氣。

  傅忠湊過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侯爺,您這腳————」

  吳良臉色不太好看,抬手把布條扔在一旁:「征戰多年,小傷不斷,以前敷點草藥就好,這次不知怎的,折騰快半年了。」

  馬淳從樟木箱子裡取出血糖儀和採血針:「侯爺,我得先測一下您的血糖。」

  「血糖?」吳良挑眉,顯然沒聽過這個詞。

  傅忠扒著桌沿湊過來:「啥叫血糖?血里還能有糖?」

  「就是血里含有的糖分。」馬淳一邊拆開採血針的紙包,一邊解釋,「您這病叫消渴症,就是因為血里糖分太高,傷口才難癒合,還總口乾。」

  傅忠瞪大眼睛,轉頭看向吳良:「那侯爺撒的尿是不是甜的?」


  「傅忠!」吳良臉一黑,語氣帶著幾分呵斥。

  傅忠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笑:「好奇嘛,國舅說的,我不得問問清楚?」

  馬淳沒理會他的插科打渾,拿起採血針,在吳良指尖輕輕一紮。

  針尖很細,吳良只覺得微微一麻,一滴鮮紅的血珠就冒了出來。

  他用試紙蘸了血,插進血糖儀的卡槽里。

  沒過多久,儀器上就跳出一串數字:14.8。

  「正常數值該在6以下。」馬淳放下儀器,「侯爺,您這血糖太高了,得趕緊治。」

  傅忠湊得更近了,盯著儀器上的數字:「這小盒子還會算數?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機關術吧?」

  「算是吧。」馬淳面不改色地胡謅,轉身又取出一個琉璃小瓶,裡面裝著透明的胰島素,「侯爺的胰臟運化功能受損,沒法自己產生足夠的胰島素,得靠這個補充。」

  「姨髒?」吳良沒聽清,皺著眉追問。

  「就是脾臟旁邊的那個小臟器。」馬淳解釋得更通俗,「好比您身子裡有個炒糖的師傅,現在師傅罷工了,糖都積在血里,就成了消渴症。」

  傅忠突然一拍大腿:「我懂了!」

  他指著吳良,「侯爺血里的糖沒人管,都變成廢料尿出去了,所以才總口乾,人也瘦了!」

  馬淳差點被他逗笑,這粗胚倒是歪打正著。

  他點點頭:「差不多這個意思。正常人吃進的糖,會被胰島素搬到該去的地方,供身體使喚。」

  「但您現在缺這個胰島素,糖就堵在血里,時間長了,連細小的經絡都給堵了。」

  吳良盯著自己的腳,若有所思:「所以老夫這腳上的傷總不好,是因為經絡被堵了?」

  「對。」馬淳展開一幅足部經絡圖,鋪在桌上,「就像河道被淤泥堵了,下游的田地就會枯死。您腳上的經絡堵了,養分送不到,傷口自然難癒合。」

  傅讓站在旁邊,突然舉手:「馬大哥,我爹去年泡的鹿鞭酒,放了沒多久就長白毛了,是不是也這個道理?」

  診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徐妙雲扶著額頭嘆氣,覺得這兄弟倆真是走到哪都能扯些不相干的。

  吳良的嘴角抽了抽,倒是馬淳神色鎮定:「差不多,都是糖分過剩,滋生病菌了。」

  傅忠來了興致,又湊到馬淳身邊:「馬兄,你剛說的那個胰島素,到底是啥東西?還得打針?」

  馬淳打開琉璃瓶,取出一支針管:「這是人工提取的胰島素,從豬胰臟里提煉出來的,經過特殊處理,和人身體裡的幾乎一樣。」

  傅忠他們雖然覺得從豬的胰臟裡面提取出胰島素有點奇怪,但卻好像並沒有太多的奇怪。

  因為其實明朝的醫學已經很發達,這個時代缺的主要是殺菌的化學藥物。

  而所謂的外科手術、從豬身上移植一些器官來入藥更是早有耳聞,所以他們並不奇怪。

  這也是為什麼,明朝的患者只會奇怪馬淳兌換出來的奇怪器具,而不是覺得馬淳用的是妖術的原因。

  因為華夏數千年的文明已經告訴了百姓們,老祖宗們都會。

  你馬大夫只不過會自己搞一些比較趁手的傢伙什。

  這就好象是一個屠夫,這是存在了幾千年的職業。

  會殺豬這是本職工作,而殺得好,很可能是因為技術好,同時自己會製作一些工具。

  馬淳給大部分的明朝老百姓的印象,跟一個技術好、會自己打造趁手工具的屠夫沒啥區別。

  但為什麼很多現代人反而覺得,現代醫學就是西醫呢?

  因為自卑。

  因為近現代華夏被列強蹂過,於是曾經輝煌了幾千年的歷史都被某些軟骨頭貶低。

  華夏曾經領先整個人類文明至少三千年,但就因為近代的一百年稍微沒落了一下,有些軟骨頭就對西方貴得相當瓷實。

  殖民時期雖然過去,但精神殖民依舊存在。

  但與那些被精神文明殖民的軟骨頭想像的恰恰相反的是,中醫不管是曾經還是現代,都擁有著無可匹敵的魅力。

  與現代普遍認為中醫是「慢郎中」、只靠湯藥針灸的印象不同,中國古代醫學在外科手術領域早已有過早期的、開創性的探索和實踐,其中一些成就甚至遙遙領先於世界。

  比如「外科鼻祖」——俞跗。

  據司馬遷《史記·扁鵲倉公列傳》記載,上古有一位名叫俞跗的神醫,他的醫術神乎其神:「割皮解肌,訣脈結筋」:意思是能切開皮膚,剝離肌肉,疏通血管,結紮筋腱。

  「揉荒爪幕,湔浣腸胃」:意思是能觸動體內的膏育(重要部位),疏理胸腹膜,清洗腸胃。

  「漱滌五藏,練精易形」:清洗五臟,修煉精氣,改變形體狀態。

  這雖然帶有傳說色彩,但反映了古人對於「外科手術」的一種早期想像和嚮往。

  漢代是中醫理論與實踐的第一次高峰。

  華佗是中醫史上最負盛名、也是記載最明確的外科手術實踐者。他的成就堪稱劃時代:

  發明全身麻醉劑——「麻沸散」:這是世界醫學史上最早的全身麻醉手術記錄。華佗讓病人用酒送服「麻沸散」,待病人如同醉死、失去知覺後,再進行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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