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府尹整治那些大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5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府尹整治那些大夫!

  徐妙雲忽然想起什麼,又看著馬淳,「周觀潮說明天去南溝村,你覺得他會真的去嗎?」

  馬淳想了想,點了點頭,「會去的。他怕魏國公府,不敢不辦。不過,我還是得去看看,放心不下村民。」

  徐妙雲立刻接話:「我跟你一起去。」

  馬淳看著她,有點猶豫,「南溝村條件不好,路也不好走,你去的話————」

  「我不怕。」徐妙雲打斷他,眼神堅定,「我可以幫你拿藥,幫你記錄村民的症狀,能幫上忙。」

  馬淳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樣子,沒再拒絕,「好,那明天我們一起去。」

  徐妙雲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

  馬車慢慢駛近小青村,遠遠就能看到村口的老槐樹。

  徐妙雲看著馬淳,忽然小聲說道:「那個————剛才說的婚約,你別放在心上。我就是為了救你,才那麼說的。」

  馬淳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心裡忽然有了個想法,沒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嗯,我知道。」

  徐妙雲看著他的笑容,心裡有點失落,卻還是很快調整好了情緒。

  沒關係,現在是假的,以後說不定就能變成真的。

  差役到江寧縣衙時,趙德清正蹲在糧倉門口對帳。

  他手裡的算盤打得啪響,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差役滿頭大汗跑過來。

  「趙大人!應天府衙急召!讓您立馬過去!」

  趙德清手一頓,「啥急事?府台大人沒說?」

  「沒說,就說您去晚了要挨罵。」

  趙德清心裡嘀咕,這京城邊的官真不是人當的,上個月剛因為糧稅的事被訓,這又怎麼了?

  他不敢磨蹭,把帳本塞給手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就往馬車上跑。

  馬車跑了一個多時辰,到應天府衙時天已經黑了。

  師爺在門口等著,見他下車,趕緊拉著他往旁邊躲,「趙大人,府台現在火大得很,你說話可得注意點。」

  趙德清點頭,跟著師爺進了正堂。

  剛掀簾,就看見周觀潮坐在案後,臉黑得像鍋底,桌上的茶杯還冒著熱氣,一看就是剛徹的,沒喝幾口。

  「趙德清!」周觀潮先開口,「清水村那十八個砒霜中毒的,是不是馬淳救的?」

  趙德清愣了愣,沒想到是問這事。

  他往前湊了兩步,臉上還帶著點笑,「是啊府台!您也知道馬大夫?那可是個神人!」

  周觀潮眉頭皺得更緊,「我問你為什麼不報!」

  「報?」趙德清更愣了,撓了撓頭,「馬大夫不讓報啊!他說治病是本分,不用聲張。您是沒見當時那場面,十八個人躺滿院子,口吐白沫的,抽搐的,有的都沒氣了,馬大夫掏出針劑紮下去,沒半個時辰就有人醒了!」

  周觀潮的臉又沉了沉,胸口開始發悶。

  他想讓趙德清別說了,可趙德清沒察覺,還在往下說。

  「不光清水村,上個月聚寶門外碼頭,七個船工中了碳毒,躺在草棚里跟死人似的,也是馬大夫救的!當時縣丞都嚇傻了,說要報上去給馬大夫請功,馬大夫硬是攔著,說都是該做的」,您說這醫德,是不是沒處找?」

  周觀潮捏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指節都泛白了。

  他心裡在罵:你早說啊!你早說這馬淳這麼厲害,我能派人去抓他?我能得罪魏國公的女婿?

  趙德清還在說,越說越起勁。

  「還有前陣子,咱縣西頭王老漢得了肺癆,家裡窮得叮噹響,馬大夫不僅給開了藥,還送了兩斤小米!您說這樣的大夫,咱能跟他搶功嗎?他不讓報,我哪敢報啊!」

  周觀潮深吸一口氣,感覺太陽穴突突跳。

  他盯著趙德清,想把手裡的茶杯砸過去,又硬生生忍住。

  「你————」他剛開口,又被趙德清打斷。

  「府台您是不知道,馬大夫還會治怪病!有個小孩不會說話,他扎了幾針,又教著按穴位,沒半個月就會喊娘了!現在村里小孩都叫他馬神仙」,誰家有病人,先往他醫館跑,比去縣衙還積極!」


  周觀潮的臉已經憋得紫紅,他覺得胸口像堵了團棉花,喘不上氣。

  他想吼,想罵趙德清是蠢貨,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

  趙德清沒錯,錯的是馬淳那小子不亮身份,錯的是自己沒查清底細。

  趙德清見周觀潮不說話,還以為他在夸馬大夫,又往前湊了湊。

  「府台,您是不是也覺得馬大夫厲害?要不下次他來應天府,我請他給您看看?您這氣性看著不小,讓他扎兩針順順氣,准管用!」

  這句話像根火柴,直接點燃了周觀潮的火,「滾!」

  周觀潮喊得聲音都劈了,趙德清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

  他還想再說什麼,看見周觀潮瞪得通紅的眼睛,趕緊轉身往外跑。

  等趙德清走了,周觀潮癱在椅子上,胸口還在起伏。

  他拿起桌上的紙,上面寫著馬淳的名字,越看越氣。

  要是趙德清早把這些事報上來,他能不知道馬淳的本事?能傻到去抓他?

  「師爺!」他扯著嗓子喊。

  師爺趕緊跑進來,低著頭,「大人,您吩咐。」

  「去查!」周觀潮指著門口,語氣發狠,「南溝村的事是誰捅到太子殿下那邊的!查出來老子饒不了他!」

  「是!」師爺轉身就跑,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哐當」一聲,那是茶杯摔地上了。

  周觀潮坐在案後,看著地上的碎瓷片,越想越氣。

  突然,一個紙團從窗外飛進來,砰的一聲,正好砸在他額頭上。

  「啊!!誰?哪個混蛋?」他捂著額頭抬頭,看見紙團滾在腳邊,上面還裹著個小石子。

  紙團是錦衣衛從外面扔進來的。

  京城的府衙,哪裡沒錦衣衛?

  小青村臨時駐地那邊把消息一傳來這裡,這邊的錦衣衛就開始盯著,他們自然是要推動一下,所以一石頭子就砸在了周觀潮的腦門上。

  周觀潮撿起紙團,把石子扔開,展開一看,上面寫著城南幾家醫館的名字:

  王記、李記、劉記。

  周觀潮盯著這幾個名字,突然反應過來。

  他之前查馬淳時,就聽說城裡有幾家醫館生意差了,原來是這些人搞的鬼!

  肯定是馬淳搶了他們的生意,他們才故意把南溝村的事捅出去,想讓馬淳倒霉!

  結果倒好,馬淳沒倒霉,他這個應天府尹差點栽了大跟頭。

  太子那邊責問,魏國公府的人親自上門,現在額頭上還被砸了個包!

  「好!好得很!」周觀潮把紙團攥成團,扔在地上,「你們同行鬥不過,就玩陰的!還連累本官!」

  他對著外面喊:「來人!」

  幾個衙役跑進來,見周觀潮額頭紅了一塊,還以為是跟人打架了。

  「大人,您有啥吩咐?」

  「去城南!把王記、李記、劉記醫館的人全抓來!一個都別漏!」周觀潮聲音發顫,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疼的,「現在就去!晚了他們跑了!」

  「是!」衙役們不敢耽擱,抄起腰裡的鐵鏈就往外跑。

  沒半個時辰,外面就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周觀潮探頭往外看,見衙役押著三個人進來,正是那三家醫館的掌柜。

  「大人!冤枉啊!我們沒犯法啊!」王大夫先喊,聲音抖得厲害。

  「是啊大人!我們就是開醫館的,沒幹壞事啊!」李大夫跟著附和。

  周觀潮從案後走出來,走到他們面前。

  他額頭上的包還紅著,看著更嚇人。

  「冤枉?」他冷笑一聲,「南溝村的事,是不是你們捅出去的?」

  王大夫和李大夫對視一眼,臉色瞬間白了。

  李大夫腿一軟,差點跪下來:「大人,我們————我們就是看馬淳搶了我們的生意,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周觀潮打斷他,「本府記得你們去南溝村看過病吧,你們這幫庸醫說那是水土不服,本府好不容易把這股風壓下去,你們卻敢挖出來,結果還讓本官替你們背鍋!」


  他轉身對衙役說:「把他們關起來!好好審!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同黨!還要好好查查他們的交稅情況,用藥情況,有任何違法的地方都報上來。」

  衙役們應了聲,押著三人往牢里走。

  王大夫還在喊「大人饒命」,可沒人理他。

  周觀潮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的火氣總算消了點。

  他揉了揉額頭,疼得齜牙咧嘴。

  剛才被紙團砸的地方還沒好,又氣又疼,真是倒霉透了。

  乾清宮。

  朱元璋就捏著錦衣衛遞來的奏報,坐在案後沒說話。

  馬皇后端著剛溫好的茶走過來,見他眉頭沒皺,倒有些意外,「陛下這是————不氣了?」

  朱元璋把奏報扔在案上,拿起茶杯喝了口,「氣什麼?他們倒是沒壞大事。」

  「原本想讓馬淳那小子多碰點壁,知道沒靠山難,沒想到倒促成了另一件事」

  O

  馬皇后湊近看了眼奏報,眼神亮了亮,「妙雲那孩子,居然說自己是阿淳的未婚妻?」

  「可不是。」朱元璋放下茶杯,嘴角難得帶點笑,「周觀潮那蠢貨,一聽這話直接跪了,比什麼都管用。」

  「這孩子有心了。」馬皇后坐下,語氣里滿是滿意,「知道護著人,比那些只知禮數的姑娘強。」

  「太醫說妙雲身子弱,要是真能跟馬淳成了,以後有馬淳照看著,咱們也放心。」

  這個身子弱是有根據的,畢竟史書中記載,徐妙雲只活了四十五歲。

  朱元璋點頭,手指敲了敲案,「錦衣衛那邊不用追責,讓他們接著盯著,別再瞎插手就行。」

  「至於馬淳,南溝村的事他要是能辦好,也算沒白費這一趟。」

  馬皇后應了聲,又想起什麼,「那氟骨症的事,太醫們還沒弄明白,阿淳真能治?」

  「他要是治不好,誰還能治?」朱元璋瞥了她一眼,「等著看吧,這小子總有讓人意外的地方。」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