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敢為人先不受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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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人是件重體力活。

  重體力活就得勞逸結合。

  特別不是在戰場那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環境下。

  曹化淳不知是累了還是困了,竟然突然收刀,蹣跚著又踱回了他原來的房間。

  他深深嗅了一下,感覺特別愜意。

  他將繡春刀扔到一邊,親手將老鴇大卸八塊的屍體又拼湊成了一個整體。

  因為房間裡有火爐,屍體還沒涼透。

  曹化淳躺上去,再次用鼻子長吸了一口氣。

  依舊是媽媽的味道再加上甜香濃郁的血腥味。

  他感到渾身舒坦,徹底放鬆了自己,很快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還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死裡逃生的嫖客和青樓女子,像潮水般往大門涌去。

  他們只知道裡面有個大魔王,但不知道門口全是魔鬼小崽子。

  李拾叄舉起繡春刀指向他們,只是輕聲說了三個字:「滾回去!」

  回去必死無疑,只要衝出大門就是新的生命開始,沒有人會把他的話當回事。

  更何況不過多處還有值夜的巡檢打著火把盯著門口呢,沒有人相信張家口鎮有人膽敢當著巡檢殺人。

  張家口鎮沒人敢,但京城的御前親衛營敢!

  李拾叄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等第一個滿身肥肉,一看就是哪個有錢人家的二世祖的年輕人衝到他面前時,繡春刀寒光一閃,一顆頭顱骨碌碌滾到了站在街邊看著院內的巡檢腳前,該名巡檢都沒低頭看上一眼,直接一腳將該頭顱踢向了街邊的污水溝。

  俗話說:狗逼急了跳牆,馬逼急了趵蹄。

  也不知道是誰被逼得不顧一切了,竟然在人群中撿起半塊板磚,直接砸向了正在那個二世祖的椒體上擦拭掉刀上血漬的李拾叄的額頭上。

  李拾叄抹了一把。

  鮮血。

  自己的鮮血。

  「殺無赦!」

  既然前面解釋了那麼多都沒產生效果,現在的李拾叄惜字如金。

  本來白天才在范府屠過城,還沒徹底放鬆一下,又被千戶拉過來執行任務的御前親衛營士兵滿肚子都是不爽,現在偏偏還有人過來找死,那當然得徹底釋放一下內心裡的負能量。

  「咔嚓咔嚓」一陣剁肉包餃子的清脆聲,在場的男人的頭顱紛紛落地。

  濺得一身血的姑娘們嚇得尖叫著往屋裡跑。

  怎麼可能讓她們還有躲藏的空間?

  很快,各個房間包括牆角,甚至是廚房的案板上都同時開始了無遮掩大會。

  被鮮血沖頂的男人都徹底失去了人性,眼睛裡全都發著綠光,像是餓狼盯上了小綿羊。

  那引起花魁更是生不如死,身邊總是排滿了長隊。

  「梆梆梆梆梆」

  報更人麻木地站在大門口,扯著嗓門報出時辰:「寅時五更,早睡早起,保重身體。」

  那些不知疲倦,來回穿梭著尋找刺激的士卒們才趕緊整理好衣褲,列隊集合。

  這裡又不是范府,並沒有得到屠樓的指令,但這些傢伙怕曹化淳出來時指責他們,竟然在起身後,毫不猶豫地將身下的青樓女子刺去一刀。

  無一倖免。

  曹化淳昨晚是睡得最香的一晚,他醒來後,晃了晃腦袋,都不敢相信自己昨晚上是在屍體上睡了一整晚。

  出門後看到滿地的血污,他抬眼看了一眼站在隊伍前面的李拾叄。

  「曹大人,昨晚……」

  李拾叄本來想解釋一二,曹化淳擺了擺手說:「御前親衛營辦事,格殺勿論,無須向本衛匯報!對了,還有兩刻鐘點卯,老規矩,誰搜到的歸誰所有,卯時三刻點卯,未到者軍法從事!」

  說完,曹化淳目不斜視地出門朝校場走去。

  他一出門,排隊的親兵一個個像松韁的駿馬一樣飛奔去了各個房間。

  雖然昨晚辛苦了一夜,但比什麼都值!

  卯時三刻一到。

  曹化淳從虎皮大椅上站了起來。

  「各位弟兄們昨晚休息可好?」


  「是!」

  眾口一聲。

  好個錘子好。

  一個個眼睛布滿了血絲,甚至有些站著都腿發軟,毫無疑問,昨晚個個都度過了一個荒淫無恥的夜晚。

  「這種日子還想不想要?」

  「要!」

  這全都是發自內心的回答。

  能隨心所欲的殺人,還能隨心所欲的搶劫,更能隨時所欲地做惟前不敢做的壞事,這種充分激發人內心深處獸性的行為,當然個個喜歡。

  「只要弟兄們聽咱家的話,永遠記得自己是陛下的御前親衛營,生是為陛下生,死是為陛下死,這種快樂的日子將來有的是!」

  「一切聽從大人的指揮,為陛下生,為陛下死!」

  本來還感覺自己被迫加入的原朱純臣的家兵們喊起來比原來的御前親衛營更大聲,個個都激動得淚流滿面。

  這種日子不說天天有,一生有這麼一次都死而無憾了。

  「好!」

  曹化淳將手往下壓了壓,指著北方說:「可恨的蒙古韃子和建奴不讓我們過這種好日子,我們能答應嗎?」

  「不答應!不答應!絕對不答應!」

  校場上的士卒們個個舉起手上的繡春刀怒吼道。

  「那好!每次都是他們衝到我們的土地上,殺我們的父老鄉親,搶我們的金銀財寶,現在我們御前親衛營要敢為人先,我們也去他們的地方,殺他們的人,搶他們的財寶,血債血還。你們敢不敢?」

  「敢!敢!敢!」

  經過一天的大屠殺,將這些野獸般的士卒的血性全激發出來了,沒有人不躍躍欲試。

  「出發!記住一點:御前親衛營辦事,膽敢阻擋者格殺勿論!」

  浩浩蕩蕩八百精兵連給魏忠賢他們招呼都沒打,直接出了北城門。

  守城的士卒別說盤問,看到後站都不敢站在城門口,目送著他們出了城門。

  曹化淳先帶著士兵去了馬市,將精壯的馬匹全牽走了,只留下一句話給馬販子,去宣大總督府找魏忠賢老大人要錢。

  順便將賣皮草的店鋪也洗劫一空。

  他心細,早就想好去漠北,可能現在的衣甲抵禦不了西北利亞寒流。

  賣皮草的老闆兒子牛高馬大,拿起鐵門叉就來拼命。

  御前親衛營的士兵很快就滿足了他的心愿。

  當然他不是來拼命,而是來送了命。

  曹化淳冷冷地從懷裡摸出一個銀元寶扔到屍體上,對皮草商行的老闆說:「這是賠償給你的喪葬費,如果還需要討別的公道,你牆頭馬上總督衙門找魏大人,他會給你們公道的。」

  他們一路北上,告狀的在宣大總督衙門排起了長隊。

  魏忠賢一見頭都大了,只能將曹化淳所犯的罪行叫馮嘉全一一登錄在案,然後寫成奏摺,叫快馬送去薊鎮給朱由檢處置。

  他怎麼也想不到,雖然朱由檢的御輦還停在薊鎮巡撫衙門大院裡,但他人早就離開薊鎮有兩天了。

  去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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