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打仗靠的是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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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不休和革蘭台台吉的蒙古兵個個像是餓死鬼投胎,更像是地獄裡的惡鬼重返人間。

  衝進莊園後,不管男女老少,見人就是一刀。除了躲到地窖里沒有找到的外,全莊人基本上沒剩下什麼活口。

  殺了人之後就是瘋狂的搶劫。

  金銀珠寶全部打包繫到了自己背上,而馬背上則馱滿了雞鴨羊豬。

  他們太自信了,為了能掠奪走更多的糧食,不但分出了一批戰馬用來套馬車運糧食,甚至騎兵自己都捨不得騎馬,而是將馬背上馱上更多的臘肉熏雞。

  甚至還有些過分的國連酒罈都綁上了馬背。

  最可恨的是有些韃子直接將年輕的婦女摟在懷裡,一邊騎著馬,一邊做著那羞羞的事。

  婦女一片慘叫呼救,而韃子們則開懷大笑,自己做完還順手將懷裡光溜溜的婦女扔到旁邊的馬上,讓他們的兄弟再次蹂躪。

  束不休和革蘭台台吉半點都不阻止手下的胡作非為,他們只想出了胸中那口悶氣,想讓城裡的朱由檢知道和他們做對,只會得到燒光、殺光、搶光的命運。

  他們這些野蠻人,如果有一個念過聖人書,都知道老子有云:用兵有言,吾不敢為主而為客,不敢進寸而退尺。是謂行無行,攘無臂,扔無敵,執無兵州。禍莫大於輕敵,輕敵幾喪吾寶。故抗兵相加,哀者勝矣。

  驕兵必敗,哀兵必勝!

  朱純臣帶著家丁還沒衝到莊園,就看到所有的房屋都冒著縷縷輕煙,而韃子兵如若出入無人之境,拉著馬車,大搖大擺地往長城方向走去。

  「孩兒們,這裡是我們的家園,馬背上抓的是我們的妻女,大家沖啊!讓韃子血債血還!」

  朱純臣的莊園裡的土地並不是他一個人的,其實跟著他的家丁個個都分有田地,每個莊園都有他們家丁的親人在值守,聽到他這麼一說,家丁們大喊著朝韃子兵沖了過去。

  不能說朱純臣的家丁戰鬥力不強,但畢竟不像束不休他們那些草原上的騎兵,一年到頭戰爭不斷,幾個回合下來,死傷不計其數,眼看就頂不住了。

  「定國公,本撫來救你們了!弟兄們,放箭!」

  這時,王應豸的增援部隊趕到了,他並沒有急於上前,而是讓士兵停下來放箭。

  「嗡!」

  如同馬蜂窩炸了,上千支羽箭越過朱純臣家丁的頭頂,照著追過來的韃子騎兵射了過去。

  這可不是家丁們平時用的雕花刻字,看上去很精美但實際上軟沓沓的,射出的箭有氣無力的軟弓,而是邊兵們雖然又舊又破,但是用上等櫸木和泡製得又硬又有彈性的牛皮做的百石戰弓射出的無情奪命箭。

  沖在前面的韃子騎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了一片,嘶鳴著的戰馬拉著倒懸在馬背上的主人就往後面狂奔。

  「長生天的雄鷹們,沖啊!砍一個人頭賞牛羊百頭,包衣奴百名,再加上等女子十個!」

  束不休冷哼一聲,馬刀一舉,他手下的騎兵們不要命地沖了上去。

  王應豸眼看自己帶的這些邊兵,雖然勇猛,但根本無法抵擋騎兵的衝擊,眼睛一掃,計上心頭,指著騎兵後面沒人看管的馬車隊說道:「兄弟們,發財的機會到了!那馬車裡裝的全是銀子和糧食,誰搶到就是誰的,本撫一文都不分你們的!」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真的是真理。

  邊兵們一聽,根本不理衝上來的騎兵,分散成兩路,直奔馬車而去。

  束不休的騎兵一看,這還了得,又掉轉馬頭去追邊兵。

  而此時,朱由檢帶著大部隊也趕到了。

  「神機營,開火!」

  春桃帶的神機營火槍手,追著束不休騎兵的屁股就「噼里啪啦」開起火來。

  騎兵又掃倒了一片。

  「看到沒?大明的小皇帝就在那大馬車上,活捉小皇帝,本都督賞黃金萬兩,草原萬畝,和本都督分治本部落!」

  束不休一眼看到朱由檢的超大馬車和上面飄著的大紅龍旗,馬刀一指,剛才追邊兵的騎兵又掉轉馬頭,嗷嗷叫著往朱由檢衝去。

  春桃指揮開過火的神機營照計劃退到了一邊,重新安裝火藥。

  夏荷也不騎馬,手一揮,帶著神樞營的騎兵直接迎戰。

  她的戰鬥力太強了,連兵器都懶得用,抓住靠近她的戰馬,用力一撕,連人帶馬撕成了兩片,然後她就一手拎著半邊馬肉,衝進束不休的騎兵隊伍,一路狂砸起來。


  雖然神樞營的戰鬥力非常驚人,但終究人數有限,朱由檢一見,趕緊鳴鼓收兵。

  束不休一見朱由檢的騎兵隊伍也退了,他自己的大馬車凸現在陣前,馬刀一舉,大吼一聲:「長生天的雄鷹們,小皇帝已經沒兵可用了,沖啊!」

  天作孽,猶可違;人作孽,不可活。

  束不休將朱由檢看成和他一樣的笨蛋了。

  好的是他手下的笨蛋多如牛毛,不等他自己衝上前,一大群如狼似虎的騎兵根本不顧朱由檢的騎兵還在回身和他們廝殺,也不放箭,揮著馬刀就朝朱由檢的御輦衝去。

  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活捉大明小皇帝。

  三丈。

  兩丈。

  一丈。

  大馬車和小馬車同時掀開了車簾。

  三座大炮黑黝黝的炮口對著他們,後面的引信還在滋滋冒著火花。

  「快咆,小皇帝車上有炮!」

  晚了!

  「轟!」

  「轟!」

  「轟!」

  三門火炮吐著長長的紅舌將滾燙的鐵球和鐵砂噴了出去。

  紅衣大炮一炮可以轟掉半邊城牆,轟在馬群里,炮彈所到之處,到處是飛濺的碎肉。

  「全部散開,成扇形攻擊!」

  束不休一見正面衝鋒不妙,連忙改變陣型。

  而這時,春桃帶領的神機營士兵已經換好了火藥,排成一排,對著衝上來的韃子騎兵又是一個排射。

  扇子陣型衝來,扇子隊型倒下。

  「弟兄們,砍人頭換銀子的時候到了!」一直未動的邊兵舉著生鏽的長矛嗷嗷叫著沖了上來。

  而朱純臣的家丁和王應豸帶的家丁也轉身都投入了戰陣。

  「都督,撤吧。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小皇帝太狡猾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埋有伏兵,咱們還是拿著馬背上的銀子回去吧!」

  革蘭台台吉請示道。

  束不休看了一眼,革蘭台的士兵損失遠遠沒有自己的部隊大,如果再打下去,這個傢伙肯定會臨陣脫逃。

  別說自己在這占不到便宜,更無法保證這些革蘭台的奴才趁亂將他的領地都霸占了,要知道他已經將朵顏的精銳全部帶出來了,守城的都是老弱殘兵。

  「撤!台吉大人,你率隊掩護,回城後,所有的金銀,我們平分!」

  革蘭台台吉聽了在心裡直罵娘,但一想,如果這時候和他做對,全都要交代在這裡,而且回去後金銀平分,自己出的人馬還沒他一半多,總的來說還是自己占便宜。

  就指揮自己的部隊全都將盾牌拿下來擋住全身,倒著往後退。

  朱由檢也見好就收,並沒有乘勝追擊。

  狗急了還跳牆。

  其實如果束不休帶著騎兵拼死一戰,鹿死誰手還真說不準。

  畢竟火炮只能用一次,根本就沒有準備第二發的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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