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運籌於帷幕之中
「貧道原以為是天狗噬月之局，沒想到走眼了，原來是狼王潛伏於中。」
算命先生翻著白眼看著魏朗卿和侯國興，好像他真能看見什麼似的。
「變局後是吉是凶？」
侯國興最先沉不住氣，既然活神仙早就指明老大人是虎，那估計狗的名分只能輪到自己，哪怕是天狗下凡，狗終究是狗，現在成了狼王，狼雖然和狗形狀相似，本質卻有天壤之別，他急於知道答案。
算命先生搖搖頭，長嘆一聲。
「本來龍虎狗，各行其事，倒也是三合之局，但現今龍、虎、狼三者都是不甘人下之雄主，如果不能妥善安置，那就會是三敗之局。」
「啊！那該如何破局？」
魏良卿也沉不住氣了，別鬧到後面，空歡喜一場。
「二位可聽說過虎踞龍盤之說？」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點了點頭，但見到算命先生一點反應都沒有，才意識到他看不見，趕緊又回道：「聽過，不知何解？」
「龍本來該升天上位，但因為有虎占據龍位，壓制了龍，讓龍無法騰飛。」
魏良卿沉思了一會兒，抬頭問道：「那該如何破解？」
「很簡單，尋來打虎英雄，虎死了，龍就可以大顯身手。」
魏良卿扭頭看向侯國興，侯國興裝作低頭喝茶，似乎啥也沒聽到。
魏良卿站起身，來回在屋裡踱了幾步，拱手對算命先生說：「可另有妙計，先生儘管直說，吾絕不負汝。」
真要他對魏忠賢下手，他還是下不了這個決心，再加上他也沒有這能力。
「好的是虎老了，老得只剩下點爪牙還有傷人之力，只要拔了它的牙，剁了它的爪，它就只能滾到一邊苟延殘喘……」
「那時，真龍就能一飛沖天，大展宏圖也！」
魏良卿臉上泛起一層病態的紅暈，但很快又變成死灰色。
魏忠賢的爪牙遍布各要害部門，憑他一己之力想將他們一網打盡，談何容易。
「別忘了龍與狼無利益之爭，二者合手，天下誰有？」
算命先生似乎看透了魏良卿的心思，抿了一口茶後，輕輕地吐出一句。
「孫兒愚昧，請爺爺明示！」
侯國興給人當兒子當孫子習慣了，一聽趕緊跪倒在地，向算命先生磕頭拜起爺爺來。
「好！乖孫子快快起來，待爺爺為你詳析！」
算命先生臉上笑得像花兒一樣，伸手將侯國興扶起，順手在他臉上摸起骨相來。
「乖孫子，本來你只是一匹孤獨的狼，只能四處流竄，像條狗一樣找別人乞點吃食，但爺爺來了，你能再次恢復你狼王的雄風，讓牲畜們戰慄吧！」
侯國興一聽，豪情滿懷，大聲應道：「孫兒絕不辜負爺爺的期盼！」
魏良卿後悔得恨不得給自己扇上兩巴掌，自己怎麼沒想到這一著？
「老神仙，你剛才說龍和狼無利益之爭，二者合手，天下誰有？此句不知……」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南北分治，狼占草原森林，龍掌平原盆地，不就解決了？」
魏良卿一聽，高興不起來，而侯國興已經興奮得揮著拳頭來回在屋子裡踱起步來。
「那……北京屬北還是南？」
算命先生翻著白眼對他說：「京津平原，你說屬北還是南？」
侯國興一聽，趕緊也湊頭過來問道：「爺爺，那狼王所屬的草原和森林指的是？」
「長城以北，以西，再加上南方蠻夷之地，何處不是草原和森林？」
「爺爺，你的意思是除了中原地區，全是狼王屬地？」
「然也！」
雖然沒有控制北京城，侯國興有些惆悵，但一想有那麼寬地盤，又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
魏良卿年長几歲，瞥了侯國興一眼後又憂心忡忡地對算命先生說：「但如今天下乃朱家的天下，如何能取而代之？」
算命先生一聽，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應聲而倒。
「看來還是貧道瞎眼了！」
魏良卿和侯國興對視一眼，心想：你不就是瞎子嗎？
「本來想助爾等一臂之力，讓貧道省去顛簸之苦，沒想到所謂的真龍不過是條長蟲，而狼王也不過是條情願吃屎的土狗，爾等報官吧，抓貧道去領賞！」
說完，算命先生將雙手伸出，一副就手被擒的模樣。
「爺爺息怒！良卿兄不是此意，還請爺爺指點迷徑！」
算命先生將頭扭到一邊，硬是不聽。
侯國興朝魏良卿使勁使眼色，魏良卿臉上的肌肉像中風了一樣不停地抽搐著，終於想明白了，「嗵」的一聲跪倒在地，啥話也沒說，「嗵嗵嗵」連磕了三個響頭。
算命先生這才坐了回去，抬了抬手，開口言道：「都是一國之君，何必對貧道行此大禮？如果爾等願意聽貧道的，貧道接著往下說，如果有半分不從，貧道即刻就走！」
「聽！聽！啥事都依你老人家的。」
算命先生這才接著往下說，還是延續剛才的話，先將老虎的爪牙清除，挪開絆腳的石頭，然後兄弟登山，各自努力，將自己的狼崽子、蝦兵蟹將都組織起來，抓住時機，一舉成功。
「黃口孺子明日要出城，可謂是天助我也！」
侯國興開始盤算起來。
「愚兄的蝦兵蟹將本來與伯爺的爪牙你我不分，此事得請賢弟的狼崽子發力才可。」
魏良卿站起身，對著侯國興做起長揖來。
「哎呀，賢兄如何能行此大禮，小弟擔當不起，再說小弟幾斤幾兩，賢兄了如指掌，別說狼崽子了，愚弟連狗崽子也沒見半個。」
魏良卿不裝了，陰森森地冷笑了一聲，衝著他說：「你是沒有狗崽子，但北方的草原里堅牙利爪的餓狼卻養了很多吧？」
侯國興聽了，渾身一抖，看著魏良卿半天說不出話來。
「老神仙說了，兩分天下，各負其責。賢弟就別裝了，合則兩利，分則兩敗，如果嗅兄弟鬩牆，得利的只有黃口孺兒！」
魏良卿此話一出，侯國興盯著他眼睛一直看，魏良卿平靜地和他對視，半點都不閃避。
「好！話到這份上，賢兄建州的經營也得動用一下了吧？」
魏良卿一聽，主動伸出了手，兩隻大手迅速地擊了一掌。
「狼吃肉，龍占位。勞軍的銀子我一兩不取，全是賢弟的，但黃口孺子得由愚兄帶走！」
「成交！」
再次擊掌。
好像朱由檢帶著去的幾十萬兩銀子和他本人都是他們手上的菜一樣。
「別忘了，虎踞龍盤，老虎的爪牙不除，此局無破！」
算命先生此時向他們潑來一盆冷水。
這可比勾結建奴和蒙古韃子伏擊朱由檢車隊的事難得多。
正在魏良卿和假國興一籌莫展之時，聽到門口管家大聲喊：「報！緹騎密探緊急求見九千歲老大人！」
「不見。老大人正在閉關！」魏良卿想都沒想就拒絕。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現在不是雲動了？為何不利用這變化颳起龍捲風？」
算命先生看著天花板，好像看到了天上風雲變化。
聽到他這麼一說，魏良卿迅速改口，對轉身離去的管家大吼：「快快請進！」
算命先生翻著白眼看著魏朗卿和侯國興，好像他真能看見什麼似的。
「變局後是吉是凶？」
侯國興最先沉不住氣，既然活神仙早就指明老大人是虎，那估計狗的名分只能輪到自己，哪怕是天狗下凡，狗終究是狗，現在成了狼王，狼雖然和狗形狀相似，本質卻有天壤之別，他急於知道答案。
算命先生搖搖頭，長嘆一聲。
「本來龍虎狗，各行其事，倒也是三合之局，但現今龍、虎、狼三者都是不甘人下之雄主，如果不能妥善安置，那就會是三敗之局。」
「啊！那該如何破局？」
魏良卿也沉不住氣了，別鬧到後面，空歡喜一場。
「二位可聽說過虎踞龍盤之說？」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點了點頭，但見到算命先生一點反應都沒有，才意識到他看不見，趕緊又回道：「聽過，不知何解？」
「龍本來該升天上位，但因為有虎占據龍位，壓制了龍，讓龍無法騰飛。」
魏良卿沉思了一會兒，抬頭問道：「那該如何破解？」
「很簡單，尋來打虎英雄，虎死了，龍就可以大顯身手。」
魏良卿扭頭看向侯國興，侯國興裝作低頭喝茶，似乎啥也沒聽到。
魏良卿站起身，來回在屋裡踱了幾步，拱手對算命先生說：「可另有妙計，先生儘管直說，吾絕不負汝。」
真要他對魏忠賢下手，他還是下不了這個決心，再加上他也沒有這能力。
「好的是虎老了，老得只剩下點爪牙還有傷人之力，只要拔了它的牙，剁了它的爪，它就只能滾到一邊苟延殘喘……」
「那時，真龍就能一飛沖天，大展宏圖也！」
魏良卿臉上泛起一層病態的紅暈，但很快又變成死灰色。
魏忠賢的爪牙遍布各要害部門，憑他一己之力想將他們一網打盡，談何容易。
「別忘了龍與狼無利益之爭，二者合手，天下誰有？」
算命先生似乎看透了魏良卿的心思，抿了一口茶後，輕輕地吐出一句。
「孫兒愚昧，請爺爺明示！」
侯國興給人當兒子當孫子習慣了，一聽趕緊跪倒在地，向算命先生磕頭拜起爺爺來。
「好！乖孫子快快起來，待爺爺為你詳析！」
算命先生臉上笑得像花兒一樣，伸手將侯國興扶起，順手在他臉上摸起骨相來。
「乖孫子，本來你只是一匹孤獨的狼，只能四處流竄，像條狗一樣找別人乞點吃食，但爺爺來了，你能再次恢復你狼王的雄風，讓牲畜們戰慄吧！」
侯國興一聽，豪情滿懷，大聲應道：「孫兒絕不辜負爺爺的期盼！」
魏良卿後悔得恨不得給自己扇上兩巴掌，自己怎麼沒想到這一著？
「老神仙，你剛才說龍和狼無利益之爭，二者合手，天下誰有？此句不知……」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南北分治，狼占草原森林，龍掌平原盆地，不就解決了？」
魏良卿一聽，高興不起來，而侯國興已經興奮得揮著拳頭來回在屋子裡踱起步來。
「那……北京屬北還是南？」
算命先生翻著白眼對他說：「京津平原，你說屬北還是南？」
侯國興一聽，趕緊也湊頭過來問道：「爺爺，那狼王所屬的草原和森林指的是？」
「長城以北，以西，再加上南方蠻夷之地，何處不是草原和森林？」
「爺爺，你的意思是除了中原地區，全是狼王屬地？」
「然也！」
雖然沒有控制北京城，侯國興有些惆悵，但一想有那麼寬地盤，又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
魏良卿年長几歲，瞥了侯國興一眼後又憂心忡忡地對算命先生說：「但如今天下乃朱家的天下，如何能取而代之？」
算命先生一聽，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應聲而倒。
「看來還是貧道瞎眼了！」
魏良卿和侯國興對視一眼，心想：你不就是瞎子嗎？
「本來想助爾等一臂之力，讓貧道省去顛簸之苦，沒想到所謂的真龍不過是條長蟲，而狼王也不過是條情願吃屎的土狗，爾等報官吧，抓貧道去領賞！」
說完，算命先生將雙手伸出，一副就手被擒的模樣。
「爺爺息怒！良卿兄不是此意，還請爺爺指點迷徑！」
算命先生將頭扭到一邊，硬是不聽。
侯國興朝魏良卿使勁使眼色，魏良卿臉上的肌肉像中風了一樣不停地抽搐著，終於想明白了，「嗵」的一聲跪倒在地，啥話也沒說，「嗵嗵嗵」連磕了三個響頭。
算命先生這才坐了回去，抬了抬手，開口言道：「都是一國之君，何必對貧道行此大禮？如果爾等願意聽貧道的，貧道接著往下說，如果有半分不從，貧道即刻就走！」
「聽！聽！啥事都依你老人家的。」
算命先生這才接著往下說，還是延續剛才的話，先將老虎的爪牙清除，挪開絆腳的石頭，然後兄弟登山，各自努力，將自己的狼崽子、蝦兵蟹將都組織起來，抓住時機，一舉成功。
「黃口孺子明日要出城，可謂是天助我也！」
侯國興開始盤算起來。
「愚兄的蝦兵蟹將本來與伯爺的爪牙你我不分，此事得請賢弟的狼崽子發力才可。」
魏良卿站起身，對著侯國興做起長揖來。
「哎呀，賢兄如何能行此大禮，小弟擔當不起，再說小弟幾斤幾兩，賢兄了如指掌，別說狼崽子了，愚弟連狗崽子也沒見半個。」
魏良卿不裝了，陰森森地冷笑了一聲，衝著他說：「你是沒有狗崽子，但北方的草原里堅牙利爪的餓狼卻養了很多吧？」
侯國興聽了，渾身一抖，看著魏良卿半天說不出話來。
「老神仙說了，兩分天下，各負其責。賢弟就別裝了，合則兩利，分則兩敗，如果嗅兄弟鬩牆，得利的只有黃口孺兒！」
魏良卿此話一出，侯國興盯著他眼睛一直看，魏良卿平靜地和他對視，半點都不閃避。
「好！話到這份上，賢兄建州的經營也得動用一下了吧？」
魏良卿一聽，主動伸出了手，兩隻大手迅速地擊了一掌。
「狼吃肉，龍占位。勞軍的銀子我一兩不取，全是賢弟的，但黃口孺子得由愚兄帶走！」
「成交！」
再次擊掌。
好像朱由檢帶著去的幾十萬兩銀子和他本人都是他們手上的菜一樣。
「別忘了，虎踞龍盤，老虎的爪牙不除，此局無破！」
算命先生此時向他們潑來一盆冷水。
這可比勾結建奴和蒙古韃子伏擊朱由檢車隊的事難得多。
正在魏良卿和假國興一籌莫展之時，聽到門口管家大聲喊：「報！緹騎密探緊急求見九千歲老大人！」
「不見。老大人正在閉關！」魏良卿想都沒想就拒絕。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現在不是雲動了？為何不利用這變化颳起龍捲風？」
算命先生看著天花板，好像看到了天上風雲變化。
聽到他這麼一說，魏良卿迅速改口，對轉身離去的管家大吼：「快快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