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好鋼用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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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檢走出門外,看到廣場裡空空蕩蕩,心裡想著難怪皇帝喜歡自稱孤,因為別人害怕可以找人說,而皇上只能硬挺著。

  紫禁城聽上去這個門、那個殿的,好像很大,其實就是一個大院子。

  紫禁城東西寬753米,南北長961米。

  整個紫禁城不到1100畝,而後宮又只占紫禁城北面的2/5面積,也就440畝地。

  用紫禁城旁邊的頤和園對比一下,頤和園這個皇家園林面積約300公頃,也就是4500畝地。

  朱由檢跟隨著王承恩從皇極殿穿過錫慶門就到了西苑。

  在西苑門口他停下了腳步。

  門口請安的太監很面熟。

  「陛下,此乃……」

  朱由檢抬手阻止王承恩往下說,很快從原主的記憶中找出了這個高大偉岸的太監的名字。

  「曹化淳?」

  「正是奴婢。陛下還記得奴婢……」

  曹化淳話未說完,七尺大漢已經哭得像受盡委屈的小朋友。

  曹化淳是歷史上爭議最大的太監。

  最大的爭議是在於他有沒有打開城門將李自城迎進北京城。

  其實崇禎死了後還是他給收屍的,康熙請他入宮掌印,他誓死不辭,告老還鄉後寫了好幾首詩和抄錄舊稿傳給子侄。

  朱由檢能喊出他的名字並不是因為這事,因為這時候的崇禎帝還處於誰也不相信的狀態。

  因為崇禎還在嬰兒期,親生母親就被他親生父親幹掉了,雖然養母都對他挺好,但寄養的孩子天生會有性格缺陷,所以史上評價崇禎帝剛愎自用,刻薄寡恩。

  他連天天給他擦屁股的王承恩都不知道名字,為什麼又記得在外面主導警衛的曹化淳的名字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該死的顏值!

  崇禎本來就是一個帥小伙,而曹化淳則是叔圈裡的NO:1。

  曹化淳還不僅僅是帥,而且還很儒雅,史上說他「詩文書畫,樣樣精通」。

  朱由檢看著他,腦袋裡浮現了那個演過《黎明之前》的塌房男主角的形象,仔細對比一下,還特別神似。

  「曹伴伴,你不是被趕往南京了,怎麼又回來了?」

  曹化淳是難得的一個沒受魏忠賢控制的信王府里的太監管事,所以被信王府正承奉徐應元找個藉口將他趕到南京去了。

  「前幾日受……」

  曹化淳抬眼看了一下朱由檢,還是接著說出了真相:「受皇后娘娘飛鴿傳書,我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這麼說,你到西苑也是受懿安皇后差譴?」

  曹化淳不知道朱由檢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趕緊跪在地上哭訴道:「奴婢聽皇后娘娘說陛下會來西苑,讓奴婢先來把守大門,無關人員一概不能進入,奴婢以為是陛下旨意,不敢不從。如果陛下另有差譴,奴婢在所不辭。」

  朱由檢對張嫣更是敬佩,她的能力不在武則天之下,更何況她還有那麼一股深不見底的黑暗勢力。

  不用多想,如果張嫣要和自己為敵,自己早就活不到今天。

  她是真的只想做一個成功男人背後的女人。

  「起來吧。朕已經傳旨內宮大小事務皆由懿安皇后做主。」

  朱由檢又轉頭對王承恩說道:「你倆都是王府老人,而曹伴伴文武雙全,以後你主要還是做朕的親隨,御馬監掌印,統領騰驤四衛營禁軍之事就交給曹伴伴吧。」

  「奴婢遵旨!」

  王承恩一點沒為將他手上的兵權剝奪懊惱。

  他本來就只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奴才,要他說東,他絕不敢說西,哪怕你要他自刎,他也會毫不猶豫將刀子架到自己脖子上。

  但要他去統領內宮的太監禁軍,真的有點為難他了。

  原因很簡單,一方面他不懂武功,鎮不住人,另一方面他太過年輕,缺失權謀。

  而曹化淳不一樣,他成歷年間入宮後,就因為儀表堂堂又孔武有力,深受當時的司禮太監王安賞識,倚為親信。

  王安當時就對他重點培養,不但找翰林學士教他文化課,而且將他調入內衛營摸爬滾打,練就了一身好武術,最重要的是接交了一批同年的年青百夫長。


  他之所以被派去信王府,也是王安下的一步後手棋,沒想到他卻因為個性問題,被魏忠賢的閹黨之一的徐正元產生懷疑,從而找藉口將他送到了南京。

  他為什麼被張嫣看中,朱由檢就弄不明白了,但這不影響他對曹化淳予以重用。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哪怕真的是他開門揖盜,迎李自成進京也不怕,反正不可能讓歷史重現了。

  「謝陛下隆恩,奴婢嗚嗚嗚……」

  都三十七八的老男人了,怎麼動不動就哭呢?

  朱由檢無法理解這些被打壓到谷底,突然得到賞識,一步登天的底層人士的心情。

  「曹伴伴,你對擔當御馬監之職有困惑?」

  「奴婢誓死不辱君命!」

  這不就對了?

  朱由檢手掌向上,虛抬了一下,曹化淳趕緊擦乾淚,昂首挺胸站到他面前。

  「塗文輔你打算如何安排?」

  朱由檢盯著曹化淳的眼睛問道。

  「回陛下。鳳陽中都乃聖朝龍脈地氣所在,自當需要一位文武雙全的內臣前去鎮守,奴婢舉薦塗公公去鎮守祖陵。」

  好傢夥,用的是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

  「准奏。」

  朱由檢知道這次他又沒看走眼。

  曹化淳引領朱由檢進到西苑,悄聲對他說:「殿內男女皆由娘娘親自指派,陛下大可安心就寢,奴婢先行告退,奉旨接管四衛營。」

  「唔。去吧。」

  朱由檢擺擺手,對這個做事雷厲風行的帥大叔更為賞識了。

  走到雨花閣,一高一矮兩個丫鬟現身見禮:「奴婢恭候陛下,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都是老熟人了,矮的叫春桃,高的叫夏荷。

  也不知道張嫣為什麼取名字反著來,哪有荷花比桃樹高的理由。

  「免禮。帶朕過去吧。」

  夏荷像是立足未穩,一個趄趔將王承恩撞倒在地。

  「請公公恕罪!」

  春桃見狀,趕緊將王承恩扶起來,幫他拍灰的同時將他全身都檢查了一遍。

  對於她們來說,只要不是張嫣安排的人,都有可能是刺客。

  「陛下這邊請!暖閣物品已經全部更換。」

  一個滿頭白髮、彎腰駝背的老太監打開寢宮的門朝朱由檢躬身請進。

  「這位是?」

  朱由檢扭頭向春桃發問。

  「此乃青松公公是也,陛下寢宮護衛由老公公負責。」

  這位就是號稱松竹梅歲寒三友之首的青松?

  朱由檢越發想不明白了,為什麼張嫣的人取的名字偏偏要反著來,這滿頭白髮又駝背怎麼要取個青松的名字?

  他真的行嗎?

  可能青松在朱由檢眼裡看出了他的疑惑,抬頭看了一眼花園裡那棵足有兩丈高,小枝曲屈如龍爪,樹冠呈傘狀的龍爪槐樹,嘴裡嘟囔了一句:「這隻老鴉,聖上來了也不知避讓,難道別有所圖?」

  他話剛說完,順手拔下一根白頭髮,往樹冠一甩。

  「呱」

  隨著一聲慘叫,一隻烏鴉從樹頂跌落下來。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朱由檢又被上了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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