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放血不為備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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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大人們不答應孤,那孤就在此伴我皇兄,哪也不去了。」

  看著朱由檢又往棺材上面爬,魏忠賢手疾手快,趕緊雙手抱住他的大腿,扭頭衝著殿門外尖聲叫道:「蠢材,還不答應殿下!」

  「殿下有令,吾無所不從!」

  「臣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

  這些朝廷要員個個都是洞庭湖裡的老麻雀,表決心時,一個比一個說得堅決。

  「可能會讓大人們有點心痛,爾等確定、肯定、一定會答應孤嗎?。」

  朱由檢又補充了一句。

  「皇叔儘管下旨,本宮倒想看看哪個吃了豹子膽,敢違旨不遵!」

  張嫣這時一個箭步邁過門檻,一雙秀目在每個跪在台階下的文武百官臉上都停留了一秒。

  沒有一個人敢抬頭和她對視,但都在她看過來時感覺到一股沉沉的殺氣,讓他們不寒而慄。

  史書上稱張嫣母儀天下,事實上卻是雌威天下。

  絕對的實力才是尊嚴的保證!

  「許將軍何在?」

  「卑職在!」

  許顯純走到了正門前,單膝跪地回道。

  「眾大人平時民脂民膏颳了不少,既然都答應孤的請求,那就用實際行動表示一下吧,個個給孤放點血,數目大小代表汝的誠意大小!許將軍,此事由你督辦吧。」

  「臣接旨!」

  許顯純一聽,從單膝跪地改成了雙膝跪地,竟然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

  這可了不得。

  能受此大禮者只能是神仙或者神龕上的祖先,活著的人唯一有資格受此大禮者只有皇帝獨一人,連張嫣這種皇后都沒資格受禮。

  雖然在場的所有人都把朱由檢當成皇帝看了,但礙於禮制,言語和行動中還是只能對他行藩王之禮,只有許顯純打破了禁錮,率先以皇禮相待。

  「許將軍不必多禮,你去辦吧。記住孤對你說的話:你辦事,我放心!」

  這句話一出,魏忠賢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最為看重而且委以重任的乾兒子竟然早就倒在信王門下。

  這樣看來,自己精心打造的關係網極有可能已經被撕了個千瘡百孔。

  魏忠賢往門外瞄了一眼,剛才帶東廠侍衛來威懾不聽話的大臣的東廠理刑千戶孫雲鶴正在快步跑到許顯純面前,聽著許顯純耳語,頻頻點頭。

  魏忠賢心裡又悲又喜。

  悲的是自己精心打造的內衛勢力其實早就被信王安插人員並籠絡他人反水,喜的是自己並沒有聽自己那個一心想接太子位的侄兒魏良卿鼓惑而篡位。

  「殿下,老臣身為司禮秉筆太監,自當以身作則,率先放血,為眾臣做出表率,臣告辭也!」

  魏忠賢是最理解伴君如伴虎這句話的含義的人,更何況朱由檢做事隨心所欲,不守章法,心想著還是下到人群中比較安全,他相信就算朱由檢想對他下手,現在內外禁衛都是他的人,即使朱由檢籠絡了一小部分,只要他振臂一呼,至少也能保他性命無憂。

  「廠臣差矣!皇兄可是給老大人留下衣帶詔,請你全心全意輔佐孤的,你不在孤的身邊,孤……」

  「害怕!」

  朱由檢從背後緊緊摟住魏忠賢,像個小女孩見到戀人一樣將頭靠在他肩頭上。

  魏忠賢明顯感覺到朱由檢身體的戰慄,偷偷長舒了一口氣,心裡默念道:

  「原來他也不過是個聲厲內荏的紙老虎。」

  魏忠賢抬望去,只見許顯純不知從哪找來一個金盆,而孫雲鶴則捧著個木盤,盤裡擺著一把小刀,兩個人依次走到文武百官的身邊。

  「等老子哄好這個廢物後再來收拾你們這些龜兒子!」

  魏忠賢頭也不回,只是像哄一個小孩一樣反手摸了摸朱由檢的頭頂,輕聲安慰道:「殿下儘管登基便是,其他事宜老臣會全部幫你解決好的。」

  聽了魏忠賢這句話,朱由檢袖口裡的利刃悄悄地抵上了他的頸動脈,只要他往前略微用力,魏忠賢就會神仙也求不了了。

  「啊,不要!我寧死也不放血!」


  殿外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叫聲。

  朱由檢和魏忠賢同時飛奔而出。

  聲音發自左邊的武官陣列。

  「賢婿救我!」

  看到朱由檢出門,正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兵馬指揮周奎連滾帶爬地往殿門台階爬去。

  他口裡的賢婿自然是即將登基的信王朱由檢。

  他是張嫣指定的信王妃周氏的父親。

  什麼情況?

  「許顯純!」

  朱由檢有點生氣,直呼起許顯純大名來了。

  「臣在!」

  許顯純捧著金盆,快步上前,跪倒在台階前。

  「孤安排你辦的事現今如何?」

  「稟告聖上,臣已經收集齊了眾臣放血,只是……周指揮」

  暈!

  朱由檢聽了哭笑不得。

  我是想讓你去敲詐他們一些銀子,你倒真去放人家血了?

  我拿這大半盆血做什麼用?

  做豬血丸子還是做永州血鴨?

  只怪自己當時一興奮,忘了時代不同,語境差異懸殊。

  事情都到這份上了,那就只能將錯就錯。

  但自己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在自己的岳老子手臂上割一刀吧?

  朱由檢下意識地看向魏忠賢。

  魏忠賢是什麼人?

  真正擁有七竅玲瓏之心者也。

  他餘光掃了一眼主動站起來的周奎,朝跟在周奎後面,木盤裡還擺著那把血漬斑斑的小刀的孫雲鶴招了招手。

  孫雲鶴弓身上前,魏忠賢抓過刀子,自己擼起袖子,對著手腕重重劃了一刀,一股鮮血飛濺而出。

  許顯純見狀,趕緊捧高金盆接住血液。

  魏忠賢連自己的JJ都眼不眨眉不皺地割掉,在手臂上劃一刀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小事一樁。

  「周指揮,該你了!」

  魏忠賢好像還在嫌自己出的血不夠多,一邊用右手使勁將血液從上臂往下擠,一邊獰笑著對周奎說。

  周奎一見,萬念俱灰。

  連魏忠賢自己都割了,那自己還能躲得過去嗎?

  他只能心一橫,哆哆嗦嗦地拿起魏忠賢扔回木盆的小刀,眼睛一閉,朝自己乾枯如柴的胳膊划去。

  周奎的手腕被一隻溫暖的手攥住。

  「時辰不早了,要不眾愛卿隨孤移步皇極殿?」

  朱由檢在最後關頭制止了他的自殘。

  周奎感動得都要哭了。

  當時張嫣親自找他說媒,讓他將他女兒許配給朱由檢,他還不樂意,他希望張嫣勸說小木匠朱由校將他女兒也娶了,做不了正宮皇后,做個貴妃娘娘也不差事。

  再怎麼說比當個閒散王爺的王妃有價值的多。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張嫣這個皇后一下就變成寡婦了,而自家女兒入門就是皇后。

  看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未來的九千歲姓周不姓魏!

  周奎乾癟的胸膛挺得比誰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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