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兒子表揚大人?這過於奇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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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兒子表揚大人?這過於奇談了

  劉據幽怨是有道理的。

  他是太子,名義上還有監國之權。

  可實際上他有嗎?

  一點都沒有好吧。

  他就是坐在宣室殿與群臣商議國事對策,然後大家沒意見後,拿出三宮印璽蓋章而已。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他就不說話了。

  然後大家拍板,把事情先給未央宮的皇后,皇后不決,再快馬加鞭送去太孫那裡。

  反正劉據是重在參與。

  但這些嘛,他都不在意。

  畢竟是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這群臣子看似現在一團和氣,相處融洽,沒怎麼折騰。

  那是因為不是自己掌權,是好大兒能壓著他們。

  換了自己來。

  前車之鑑不遠。

  廟堂還沒發難,地方諸侯王就先給他難堪了。

  所以,他都看清了,也沒想過要干出什麼大事,平平安安的就成。

  他氣的是什麼?

  他氣的是阿父跟好大兒,拍拍屁股,招呼都不打一個,留下一攤子事給他,逍遙自在出遊去了。

  從長安到幽州,又從幽州到揚州。

  跨越萬里,走一處就威風一處。

  自己還要給他們威風之後的事情擦屁股。

  你說他能平衡啊。

  「阿父啊。」

  「你在長安乾的很不錯。」

  劉進滿是真誠的說道:「兒在地方,都聽到百姓在誇讚阿父,說阿父這個太子,當的很有水平,是一心為民,心繫天下的。」

  「他們希望你能早點當上天子,不要再讓大父這個昏君在位了。」

  本來前面聽得劉據氣性更大。

  你小的還表揚起大人來了?

  群臣也覺得很是古怪。

  就沒聽說過,更別說見過子夸父的。

  但最後一句話,群臣卻是瞬間變色。

  就連劉據也是面色一凝。

  劉徹笑呵呵看戲的表情,也石化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

  暗示朕該禪位了嗎?

  群臣心頭幾乎在吶喊,「這一天總算是要到了嗎?」

  他們大概很早之前,就對此有所預料。

  目前來說,太孫攝政,大家心照不宣,但總是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大家不提,不代表不存在。

  名不正言不順的嘛。

  一個個作為廟堂重臣,也猜到很快就會發生天子禪位太子,太孫進太子位的流程。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又是這麼猝不及防,過於突然。

  太孫說的有點直白了。

  天子能接受得了?

  太子做好準備了嗎?

  天子舊臣真的都臣服了嗎?

  還有天下諸侯王————。

  額不對。

  昌邑王在前,燕王自盡在後。

  好像諸侯王們,嚇得不輕,沒人敢再反對了吧?

  這麼說來。

  太孫這次出去的意圖不單單是那麼簡單。

  還順帶著把諸侯王也給梳理收拾了一通。

  為天子禪位太子做好準備。

  「進————。」

  劉據低聲想要什麼,劉進卻是笑著打斷,道:「大父,你覺得阿父監國如何啊?」

  劉徹心情大為不好,歸來長安的好心情,瞬間敗壞了。

  他冷淡地說道:「太子監國有方,受到天子百姓誇讚,還是不要驕傲自滿,切記戒驕戒躁————。

  「」

  「大父,阿父如今都快年近四十了,還不夠沉穩嗎?


  「他再大,也還是朕的兒。」

  小豬道:「只要朕還在一天,就能教他做人不要輕浮的道理。」

  「除非是等到朕死之後,就沒有人教育他了。」

  劉據急忙拱手,拜道:「阿父,兒臣定當謹記!」

  「好大的威風。」

  劉進撇嘴。

  劉徹哼了一聲,露出得意之色。

  他們這次短暫的交鋒,算是小勝。

  劉進當眾試探小豬禪位的想法,小豬不著痕跡的表明了心裡。

  想要朕禪位?

  等朕死。

  招呼都不打一個,也不跟朕通氣。

  就想在群臣面前逼宮啊?

  沒門。

  群臣心思各異,當然也是看出來了。

  只是這還暫時輪不到他們來說話,靜觀其變吧。

  到了建章宮,群臣殿內等候,劉進與小豬去換衣裳。

  「大父,你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啊。」

  劉進似笑非笑的說道:「真不想禪位?」

  「不孝孫,總算是憋不住,狐狸尾巴露出來了是吧?」

  劉徹張開雙手,任由內侍換著衣袍,嗤笑道:「朕就覺得這次出巡不太對勁。」

  「絕不是表面說的那麼簡單。」

  「原來你早就在這裡等著朕。」

  劉進哼哼,道:「不想禪?」

  「你禪也得禪,不禪也得禪。」

  「由不得你!」

  劉徹搖頭:「不信!」

  「當今的局勢大好,對你有利,難道你還想用以前的手段來逼迫朕不成?」

  「今時不同往日,你不會蠢到破壞當前的形勢的。」

  劉進慢悠悠的拖長音調,道:「難說哦!」

  兩爺孫拉扯一番,換好衣袍,劉徹突然想到什麼,道:「朕就不去了。」

  「怎麼?」

  「朕要入美人!」

  劉進:

  」

  好特麼理直氣壯啊。

  他有些猶疑,自己要不也去入美人,不見群臣了?

  但想了想,還是得去。

  「臣等拜見殿下。」

  劉進大大咧咧的坐下來,剛好的嶄新衣袍,他也不在乎髒不髒。

  「行了。」

  劉進袖袍一揮,從懷裡掏出冬棗,大冬天的就是該吃棗,狠狠的補氣血。

  「一件一件的來說。」

  劉進道:「阿父,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沒有。」劉據搖頭,開玩笑,大人給兒子匯報工作?

  絕對不行。

  除非是私下。

  「那丞相來。」

  聞言。

  石德上前,道:「殿下,臣年邁多病,請辭!」

  此話一出,群臣竟是沒多大的反應。

  畢竟,南陵一事,天子與太孫親眼撞見,石德是怎麼也解釋不清楚的。

  之所以爆出來時,沒有要請辭,是天子、太孫不在。

  現在太孫回來了。

  石德就應該懂事點。

  爭取體面的退場。

  別不識好歹,到時候可就牽扯他一家子人了。

  「不許。」

  劉進道。

  嗯?

  群臣詫異,劉據也是意外。

  好大兒不是奔著讓石德退隱去的嗎?

  當初他與張賀分析的是,石德與南陵案牽涉太深了,必然是要給出說法的。

  但好大兒艷不許,這是什麼意思?

  「年老多病,就讓醫者多給你開方子調養。」

  「怎麼也要給孤,把這丟相做到明年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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