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燕雲風起,血魔歸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秦西北,雲蒙山脈腹地。

  燕雲要衝雄踞於此,恰似一頭沉睡的巨獸,盤踞在山脈最險峻的一線天隘口之上。

  這座依山而建的龐大軍事要塞,壁壘森嚴,面向遼闊草原的一側,懸崖壁立,飛鳥難渡,堪稱天然屏障,是大秦抵禦西北草原妖部的第一道門戶。

  這一日,天穹之上罡風獵獵,兩道清瘦身影踏劍而來。

  正是人宗掌門凌滄海,及其核心弟子文清玄。

  二人懸於高空,俯瞰著雲蒙山脈的蒼茫景致。

  文清玄眉頭微蹙,沉吟問道:「師尊,我等莫非是要在此地修建人宗道觀?」

  他不解道:「此處距銀月聖境前線過近,幾乎是戰火最前沿。這般選址,豈非要將我人宗徑直拖入戰爭的泥沼之中?」

  文清玄天資卓絕,也精通卜算之術,早已冥冥之中感知到風雨欲來。

  蒼狼妖庭已經按捺不住蟄伏的野心,蠢蠢欲動!

  大秦崛起之勢如虹,境內富庶豐饒,人氣鼎盛。

  對饑寒交迫的蒼狼妖庭而言,就像是榻邊垂落的一塊<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美肉,早已讓其垂涎三尺。

  如今秋盡冬來,草原之上酷寒將至,妖部急需囤積糧草過冬。

  而曾經被他們肆意踐踏、如今卻愈發富庶的涼州,便成了他們眼中最易得手的獵場。

  凌滄海並未駐足,依舊御使長劍,緩緩翻越雲蒙山脈的崇山峻岭,聲音清冷道:

  「這是舒月師侄的提議。她為我人宗選定大秦祖庭方位時,直指這涼州燕雲要衝、雲蒙山脈之地。」

  「連她自己當時都有些愣神,不知為何會脫口而出。」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翻湧的雲層,篤定道:「先前,你師叔也與你有相同的疑慮。」

  「但細細考量之後,我反倒覺得,這個選擇妙不可言。」

  文清玄凝眉沉思,手掌無意識捻動道訣,片刻後仍難窺其奧,拱手道:

  「佛門子弟常趁戰火瀰漫、人心惶惶之際,以佛法度化世人,謀取香火願力,滋養佛性、提升修為。故而在此地修建佛寺,弟子能夠理解。」

  「可我道家修行,講究天人合一、固本培元,與佛門截然不同。」

  「我等修的是內修之道,核心在於煉化自身精氣神、吸納天地靈氣,而非倚仗外界信仰願力。」

  「平日裡或打坐悟道,或斬妖除魔積累功德,或吸納山川靈秀之氣,亦或借丹藥、法器輔助修行。」

  他滿是困惑:「既然如此,我等何不尋一處清幽靈秀、遠離塵囂之地安心潛修?何苦涉足這刀兵四起的戰火之地,徒增變數?還請師尊為弟子解惑。」

  凌滄海讚許地看了眼文清玄,解釋道:「我人宗修的本就是入世之道,廣開門庭,收納門徒。」

  「可縱觀古今,門下弟子卻多有貪生怕死、投機取巧之輩,難成大器。」

  「古有佛門,竊取我道家香火之道,自成一派;今有陰陽家竊取祭鬼神之法,遠遁海外。」

  「我人宗弟子,急需一場血與火的洗禮。歷經大浪淘沙,方能去蕪存菁。」

  「想必,這便是舒月師侄冥冥之中,給出此等提議的緣由。」

  文清玄豁然開朗:「弟子明白了。」

  話音剛落,二人已經橫跨雲蒙山脈。

  前方雲層之中,忽然有猙獰狼影涌動,黑氣翻卷間,一尊十丈高的蒼狼法相赫然顯現。

  它獠牙外露,雙目赤紅,死死鎖定凌滄海與文清玄,聲音粗糲,殺意凌然:「你們越界了!人宗的道士,也敢擅闖我蒼狼妖庭的地界?」

  凌滄海神色未變,指尖一抹,道家清光驟然亮起。

  腳下那柄「滄海」名劍應聲而出,化作一道璀璨飛虹,直取蒼狼法相。

  劍光縱橫捭闔,如行雲流水,一道道凌厲的劍氣交織成網,落在蒼狼法相之上,發出刺耳的割裂之聲。

  蒼狼法相發出悽厲的痛哼與憤怒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在劍光之下不斷震顫,黑氣四散。


  不過瞬息之間,劍光如虹貫日,將那十丈蒼狼法相斬得粉碎,黑氣消散於罡風之中,不留一絲痕跡。

  直到此時,凌滄海才淡淡開口,聲音穿透雲層,傳向暗處:「別勒古,本道今日前來,只是打個招呼罷了。」

  「不久後,我人宗將在這雲蒙山脈開設大秦人宗祖庭。往後,你我便是鄰居了。」

  暗處,別勒古的聲音滿是怨毒:「好,好得很……但願你們的祖庭,能安安穩穩地立在這裡,可別讓我蒼狼妖庭看了笑話。」

  狠話落下,天邊晨曦初露,金色的光芒刺破雲層,將山間的濃霧一點點驅散。

  緊接著,草原之上,傳來震天動地的馬蹄聲與騎兵的咆哮聲。

  一支支蒼色騎兵漫山遍野而來,鐵蹄踏地,塵土飛揚,徑直朝著燕雲要衝疾馳而去。

  那奔騰的聲勢與興奮的咆哮,即便身處天穹之上的凌滄海與文清玄,亦能清晰聽聞。

  文清玄臉色驟變:「舒月師妹,當真是近道第一人!」

  「我人宗初次踏足雲蒙山脈、燕雲要衝,便恰好撞上此事,無意間讓別勒古這準備偷襲的妖將無功而返!」

  凌滄海輕輕搖頭,神色平靜:「這才只是開始。且看蒼狼妖部後續如何動作吧,不過,我等也需儘快做好準備了。」

  說著,他的目光掃向雲蒙山脈深處,落在七處隱於山林間的小型練氣家族駐地之上。

  劍光一閃,二人身影已經遠遁:「接下來,聯合這雲蒙山脈的修仙勢力,共同抵禦蒼狼妖部,已是勢在必行。」

  ……

  與此同時,韓國境內,長白雪山深處。

  一處深藏於山坳之中、極為隱蔽的血色古樸宮殿,這一日突生異變。

  萬千血光從宮殿各處噴涌而出,如沸騰的血河,在空中交織纏繞,隨後又飛速向內明滅收縮。

  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吸攝,奔騰著湧向宮殿深處。

  宮殿之內,那些身著清涼、容貌姣好、身段豐腴曼妙的侍女,在驚愣之中,來不及反應,體內的氣血便被那股血光洪流強行抽離。

  短短瞬息之間,她們便像是歷經千年歲月的侵蝕,烏黑的髮絲變得花白,瑩潤如玉的肌膚迅速乾癟蒼老,清澈的眼眸變得渾濁不堪。

  最終「嘭」的一聲,化為漫天光塵,盡數融入血光之中,在世間徹底消弭了所有痕跡,仿佛從未存在過。

  所有血光裹挾著宮殿的精華,盡數湧入那緊閉的寢殿之內,連寢殿外圍的血色結界,也在這股巨力之下轟然破碎,化為點點血光,一同被捲入其中。

  此時,寢殿中央,一座血色浴池之上,白亦非正盤坐其間,滿足的打了個飽嗝,眼中滿是「今日方知我是我」的感嘆。

  「本座,終於,歸來了!」

  他緩緩抬手,感受著體內流淌的鮮活血肉與澎湃力量,興奮地仰天長嘯。

  一身冰血之術不受控制地激盪,血色冰晶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飛速蔓延。

  所過之處,萬物皆被凍結,連空氣都凝結成霜。

  最終,宮殿內的冰血與長白雪山萬年不化的冰雪相融,形成了一片詭異而磅礴的冰血天地,他才緩緩收勢。

  白亦非豁然起身,周身血光涌動,一件由冰血凝練而成的冠袍赫然浮現。

  衣袂之上冰晶暗紋流轉,襯得他面容愈發冷峻邪魅,眉宇間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魔威。

  他低頭打量了一番自身的衣袍與容貌,滿意地點了點頭,冷聲道:

  「出來吧,本座能順利歸來,你立了大功,本座定不虧待於你。」

  話音剛落,血光一閃,一道狼狽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半跪在地,姿態謙卑至極,正是當初在邯鄲大敗虧輸的血魔宗聖子穆朝陽。

  他俯身叩首,聲音恭敬:「屬下穆朝陽,見過宗主!」

  白亦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手掌輕輕一伸,一股無形的吸力驟然爆發。

  穆朝陽臉色驟變,驚恐地發現,自己儲物袋中珍藏的二階真血——那是他在邯鄲歷經艱險才收穫的寶物,如今僅剩三團,竟在頃刻間被盡數吸攝而出,懸浮在白亦非掌心。

  穆朝陽心頭一緊,連忙埋頭叩首,強壓下心中的驚怒,恭聲道:


  「屬下願將真血盡數獻予宗主,助宗主恢復修為!」

  白亦非捏著掌心的真血,凝視著其中純淨濃郁的血元,愉悅地輕嗅片刻,語氣淡漠:

  「不錯,你倒是有心,還特意將真血留到這個時候。既然如此,本座便笑納了。」

  明明是強取豪奪,卻被他說得這般理所當然。

  穆朝陽心中恨得牙痒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不敢流露半分不滿。

  身為血魔宗這等魔教子弟,他的性命早已被這血魔老怪捏在手中,稍有不慎,便會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他只能壓下心中的陰冷,沉聲道:「原先屬下謀劃的血池有望凝練出三階真血,若能成功,定然可助宗主儘快復返金丹真魔之境!」

  「但因為血狼妖部的背叛,才讓屬下功虧一簣,還請宗主為屬下做主!」

  穆朝陽將邯鄲那邊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讓白亦非的臉色一陣陰沉。

  穆朝陽將邯鄲那邊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讓白亦非的臉色一陣陰沉。

  對如今剛剛復甦、根基尚弱的他而言,三階真血無疑是極為珍貴的寶物。

  若能儘快恢復真魔實力,這天下之大,他盡可去得,無需再忌憚往日仇敵。

  尤其是那個瘋女人慕劍璃,一旦得知他轉世歸來,必定會窮盡九天十地追殺於他。

  若是恢復真魔之威,他便可設下陷阱,引誘慕劍璃入局,一步步將她淫墮為自己的血奴,了卻往日執念;

  而非如今這般,只能提心弔膽,連直面她的勇氣都沒有。

  想到此處,白亦非心中的恨意更甚,連帶著對血狼妖部,也生出了濃烈的怨毒。

  穆朝陽見他神色愈發陰沉,連忙趁熱打鐵,再度添道:

  「宗主大人,那血狼妖部如今被天策仙府連連猛攻,早已自顧不暇,正是有機可乘之時!」

  「血狼一族本就是血元鼎盛之輩,若宗主能盡收其精血,修為必定能飛速恢復,屆時便可重振我血魔聖宗的榮光,橫掃天下!」

  白亦非淡淡瞥了穆朝陽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他豈能不知這小子的小心思?

  無非是想借他之手,報復血狼妖部,同時為自己謀取私利。

  但他並不在意,魔道之人,本就各懷鬼胎,若是穆朝陽毫無心機,反倒讓他生疑。

  只是,他如今剛復甦,根基孱弱,還沒有正面抗衡血狼妖部的底氣。

  因此只是冷聲道:「本座自有算計,無需你多言。」

  說著,白亦非邁步而出,每一步落下,都留下一枚血色足印,身影轉瞬便消失在長白雪山的風雪之中,徑直朝著韓國都城的方向而去。

  這一世,他還有執念未消。

  當年韓國的最後一場戰爭,讓他憑空丟失了所有權柄,淪為喪家之犬,這份恥辱,他豈能心甘?

  先收拾韓國的殘局,積蓄足夠的血元,待修為穩固,再與血狼妖部清算不遲。

  除此之外,白亦非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輕笑,心中暗道:那些沉睡的老友,如今復甦得怎麼樣了?

  若是太慢,跟不上腳步,可就別怪他不講往日的情面了。

  ......

  就在白亦非低聲念叨之際,韓國上黨山深處,一座名為「送子佛寺」的古剎,正一派香火鼎盛之象。

  這座佛寺以「求子靈驗」名動四方,吸引了往來不絕的香客。

  既有衣衫樸素、神情虔誠的貧賤女子,也有珠翠環繞、僕從簇擁的富家千金,更有身著華服、氣度雍容的王公貴女。

  昔日清冷的古剎,如今屋舍連綿,香菸繚繞,人聲鼎沸,連殿外的石階上,都跪滿了祈福的信眾。

  為了容納日益增多的香客,佛寺早已歷經數次擴建,殿宇層層疊疊,蔓延覆蓋了大半個山坳。

  遠遠望去,青磚黛瓦,梵音裊裊,一派莊嚴肅穆的佛門氣象。

  可無人知曉,這層神聖的外衣之下,藏著一處污穢不堪的<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魔窟,將佛門的清譽,踐踏得支離破碎。


  佛寺核心深處,一處隱蔽的地下密室之中,不見半分佛燈禪意,唯有曖昧的喘息與女子的輕吟交織迴蕩。

  歡喜羅漢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周身縈繞著詭異的佛魔交織之氣,被一眾衣衫凌亂、肌膚瑩潤的女子環伺簇擁。

  她們或攀附其肩,或依偎其懷,姿態極盡柔媚,爭相求歡。

  而歡喜羅漢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悲天憫人的慈悲微笑,眼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淫邪與貪婪,反差之甚,令人毛骨悚然。

  忽然,他指尖微動,似是感知到什麼,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

  冥冥之中,一縷縷佛緣正在劇烈顫動,似是有大機緣將至。

  他心中暗道,四凶魔的度化之業,已經初見成效。

  翡翠虎那老東西,本是歡喜魔宗的宗主,何等桀驁不馴,如今不也成了自己俯首帖耳的佛奴?

  其餘三凶魔,想來也不遠了……

  歡喜羅漢心中盤算著,嘴角驟然勾起一抹冰冷的獰笑,褪去了所有慈悲偽裝。

  他抬了抬手,目光落在一旁木然跪伏的翡翠虎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命令。

  「虎奴,還不快上前搭把手?本座今日心情大好,便賞你一份機緣,讓你也嘗嘗這女子肌膚的滑膩曼妙。」

  一陣肆意狂妄的狂笑,震得密室之內回聲陣陣,與周遭女子的輕吟交織,更顯荒誕。

  歡喜羅漢沉浸在自己的算計與歡愉之中,全然未曾留意,翡翠虎低垂的眼眸深處,飛快閃過一絲掙扎與刻骨的陰冷。

  但也僅僅是轉瞬之間,那些多餘的情緒便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卑微諂媚的模樣。

  翡翠虎俯身叩首,恭敬應諾,隨後低賤地起身,一把抱住身旁一名身段曼妙、肌膚瑩潤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湊到歡喜羅漢面前,任由歡喜羅漢肆意玩弄。

  密室之內,慈悲的佛號早已消散,唯有淫邪的喘息與狂妄的笑聲迴蕩。

  這些最不堪的污穢與荒誕,讓佛與魔的界限,被徹底扭曲、踐踏!

  書友熱議:到底發生了什麼?來可樂小說參與討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