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伐楚開端,大秦之弊(求月票!推薦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秦,太和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文武百官躬身垂首,雙手抱拳過頂,眉宇間儘是凌雲昂揚的朝氣,每一寸神色里,都是大秦蒸蒸日上的底氣與鋒芒。

  龍椅之上,秦陽指尖輕抬,語氣淡而沉厚,自帶九五之尊的威壓。

  「眾愛卿免禮,平身。」

  百官齊齊直起腰杆,偌大的太和殿內,瞬間靜得落針可聞,唯有殿外檐角銅鈴,偶有輕響傳進。

  此時,立於帝王兩側的女官,身著素色宮裝,聲線清亮而莊重,齊聲朗唱: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兵部侍郎沈硯之緩步出列。

  他身姿挺拔,眉目間兼具書生的溫潤儒雅與武將的剛勁意氣,雙拳一抱,朗聲道:

  「陛下,征蠻大將軍武起傳來捷報——其部大破中山狼國狂狼部落,驅敵北遁,如今狂狼部落六百里疆土,已盡數歸入大秦版圖!」

  秦陽眸底掠過一絲銳光,緩緩點頭,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好!」

  「傳朕旨意,命武起相機行事!我大秦此戰,既要斬敵立威,更要固土拓疆,寸土必爭!」

  「另,著兵部統籌調度,自全軍之中遴選精銳健兒,限一年之內,再組建三支萬人龍紋戰團,奔赴橫斷山脈前線,馳援征蠻大將軍武起,助其穩固疆土,再立奇功!」

  「朕要這六百里新土成為我大秦子民安居樂業、繁衍生息的狂狼郡!」

  兵部眾臣聞言,無不面露狂喜。

  「是,陛下!臣等必鞠躬盡瘁,不辱使命!」

  沈硯之卻未退歸列中,依舊躬身抱拳道:

  「陛下,征伐楚國的兩路大軍,三十三萬部曲的出征名單已盡數核定。」

  「如今各部將士皆已奉詔集結,正奔赴蘭州榆中郡匯合,靜待陛下一聲令下!」

  這時,戶部糧草總督辦鄭其國應聲出列。

  他面方如岳,神色威嚴,周身自帶執掌糧草重權的沉穩,躬身回稟:

  「陛下,伐楚大軍所需糧草輜重,已盡數籌備妥當,分儲各處,隨時可隨軍轉運!」

  緊接著,工部兵甲總督辦燕清、御史大夫馮劫、驛傳調度使司馬昱,接連出列。

  「陛下,一應兵器、鎧甲、攻城器械,皆已按徐達明主帥、鳳舞主帥所列規制,籌備完備!」

  「陛下,兩隊隨軍御史已遴選就緒,將隨大軍出征據實奏報!」

  「陛下,軍情傳遞所需驛站點,已在沿途各州府、郡縣布設完畢,驛卒、快馬盡數到位,確保軍情暢達無阻!」

  秦陽目光緩緩掃過殿下文臣武將,最終落在文臣之首宋陽明身上。

  如今的宋陽明,愈發精神矍鑠,氣度雍容。

  秦陽溫聲詢問:「宋相以為何?」

  宋陽明手持玉珏,緩步出列,神色鄭重。

  「陛下,天時、地利、人和皆備,將士用命、糧草充足、器械完備,臣以為,當可擊鼓進軍,揮師伐楚!」

  秦陽頷首,周身威壓陡增,沉聲下令。

  「好!那伐楚之戰,便自今日,正式起兵!」

  「伐楚!」

  「伐楚!」

  文武百官齊聲高呼,那股誓要踏平楚地的豪情,漫溢整個太和殿。

  就在此刻,冥冥之中的氣運層面,大秦氣運金龍似有所感,驟然騰躍而起。

  龍身鱗甲生輝,戰意凜然,鋒芒直指楚地蠻熊氣運,勢要將其碾壓!

  此刻的氣運金龍,一爪已然攥住韓國獵豹氣運的核心,正緩緩汲取其國運滋養自身。

  可那龍戰於野的凶威,非但沒有半分衰減,反倒如飲血戰狼,嘗過戰爭紅利之後,戰意愈發熾烈,直衝雲霄。

  東華閣內,香菸裊裊,雲舒月正盤膝靜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道韻微光。

  忽然,她雙眼輕睜,那一貫淡泊出塵、不染塵俗的美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輕聲呢喃:

  「大秦的氣運,又起劇烈動盪了……」


  一旁,蕭疏影亦靜坐修行,聞言頓時睜眼,面露疑惑,輕聲問道:

  「舒月大師,可是窺見了什麼異狀?不知此番氣運動盪,對我大秦而言,是吉是凶?」

  這一月以來,蕭疏影緊隨雲舒月折返天京。

  起初,她以為雲舒月定會星夜兼程,加急趕路。

  可一路上,雲舒月卻憑著和光同塵之術,走走停停,仿佛循著某種冥冥中的指引,所經之處,皆是大秦發展的關鍵之地。

  也正因如此,蕭疏影得以親身目睹大秦的盛世繁華與隱憂弊端。

  既有百業俱興、國富民強的蓬勃生機,有武德充沛、將士驍勇的昂揚氣象,更有蒸蒸日上、勢不可擋的崛起之勢;

  可與此同時,她也親眼見到了俠以武犯禁、恃力驕縱的亂象。

  如今大秦武者泛濫,無數習武之人爭相角逐所謂的機緣,彼此爭鬥廝殺。

  頭破血流,早已是常態,更有甚者,全然無視大秦律法,肆意妄為!

  強搶民女、劫掠富商者有之,雞鳴狗盜、採花折柳者有之,持刀殺人、犯禁作亂者亦有之!

  這一路走走停停,她手中的匕首,已然斬殺了十五名作惡多端之輩。

  可見武者泛濫之下的法度崩壞!亂象叢生!

  雖說大秦鎮魔司正飛速鋪建,於各州府、郡縣廣設分部。

  諸多朝廷高手化身鎮魔使,入駐各地,庇護一方百姓。

  可終究,這些鎮魔使人數有限,面對如汪洋般洶湧、良莠不齊的習武之人,依舊顯得捉襟見肘。

  而那些尋常捕快、地方衙門,面對能輕功遠遁、身手不凡的武林人士,更是束手無策。

  無論是破案,還是緝拿,都難如登天,這也讓那些作惡的武者愈發猖獗。

  即便僥倖追查到真兇,緝拿之時亦是困難重重,拒捕、反抗早已是家常便飯。

  更有不少惡徒,躲入自以為的「法外之地」,尋求武林宗門的庇護。

  而那些武林宗門,尤以金剛宗、逍遙宗為甚,往往會因一己之念、宗門理念,公然庇護這些作惡之徒。

  金剛宗素來宣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些走投無路的惡徒,只要拜入金剛宗,扔掉手中兵刃,剃度出家,點上戒疤,便可搖身一變,成為所謂的佛門子弟,宣稱與前塵惡事一刀兩斷,從此逍遙法外。

  自佛門東渡以來,天下佛寺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多少惡徒藉此脫身,藏身佛寺之中,依仗宗門勢力,逃避大秦律法的制裁。

  朝堂雖知此事,卻難以有所作為——只因那些佛寺之中,皆有高人坐鎮。

  萬千佛子,無一不是西方佛土的傑出之輩,他們身負佛門高深傳承,入聖境爭奪成佛功德,個個實力強橫,不容小覷。

  這些佛子,巴不得吸納更多強大武者的信仰之力,無論其善惡忠奸,一律庇佑麾下。

  並憑藉自身強橫的實力,全然無視大秦律令,將佛門宗門打造成了惡徒的「避罪之所」。

  武者亂象已然如此,更不必說仙不涉凡俗的禁制洞開之後,那些無望道途的修仙者,紛紛沉迷凡塵享樂,給大秦百姓帶來了更深重的困擾。

  這些修仙者,有善有惡,卻個個行事隨心所欲,自視甚高,藐視凡塵俗世,對大秦這個凡俗王朝,毫無半分敬畏之心。

  他們只信奉「力量為尊、拳頭即真理」。

  他們之中,最弱者亦有練氣境修為,輔以仙家符篆、法器加持,即便是凡俗之中的先天武者,也難以與之抗衡。

  他們能高飛遠走、來去無蹤,比起武者,更令人頭疼難制;

  而修仙者比武者更令人防不勝防的,是他們掌控的惑心之術——那些潛移默化的影響與控制,遠比明晃晃的刀劍,更令人驚怖,更難以察覺!

  這一路,蕭疏影便隨雲舒月見過不少此類修仙者。

  有以惑心術擾亂凡人心神,放大其貪念、恐懼、<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暴怒,誘使其做出不理智之舉,藉此牟取暴利;

  有施展迷魂霧,令凡人頭暈目眩、意識模糊,任其擺布,予取予求;


  有以痴夢術將凡人困於淺夢之中,混淆現實與幻境,令其呆滯痴傻,唯命是從;

  更有以順意咒,讓凡人下意識順從,不生反抗之心,暗自被其操控而不自知。

  這些術法,於修仙者而言,不過是入門粗淺之技,可用於凡人身上,卻是絕對的碾壓之勢,足以將凡人變成任由其操控的提線木偶。

  而這一切,又極為隱蔽,尋常人根本無從察覺,即便受害,也不知禍從何來。

  除此之外,佛門的所作所為,更讓雲舒月這般道家神女,也深感棘手。

  他們有著一套極為完善、隱蔽的信仰收割之法,步步為營,愚弄凡人,汲取信仰之力。

  他們先是以佛門小神通——便是練氣期修士也能施展的微光、小幻術、假佛光,在凡人面前偽裝成「活佛降世」。

  尤其是在世尊彼岸神通,佛子從天而降的手段下,更顯得這佛的崇高,令凡人俯首敬畏。

  他們打著「歷世化劫、拯救蒼生於苦海」的幌子,大肆宣揚「今生苦,皆因前世罪;

  信我佛,可得來世極樂;

  「奉獻越多,罪孽越輕」,將自身的貪婪、掠奪、淫邪、殺戮,盡數包裝成「功德、渡化、解脫」,混淆是非,顛倒黑白。

  隨後,他們便刻意製造恐懼,再給予虛假的「救贖」——暗中向凡人施加小病、小災,或是投射邪祟幻覺,令其深陷恐慌之中。

  再出面,假意施展神通化解,令凡人感恩戴德,愈發虔誠。

  凡人心中越是恐懼,便越是篤信佛法,越是願意奉獻錢財、糧食、妻女,乃至性命,只為求得一絲「庇佑」。

  緊接著,他們便以法會傳法為名,大肆收割信仰。

  每一座寺廟,每隔半旬,必會組織法會,宣講所謂的「佛法」,實則是收集凡人的信仰、敬畏與願力,將其轉化為自身修為。

  凡人長期被汲取願力,會日漸體弱、精神萎靡,卻被佛門誤導,以為是自身「業力深重」,唯有更加虔誠地信奉佛法、奉獻自身,才能化解。

  他們還以「建廟、塑佛、點燈」為名,巧立名目,募集凡人家產。

  不少凡人信奉佛法之後,痴迷不已,即便賣兒賣女,也要捐獻錢財,到最後家破人亡,卻依舊愚昧地認為,是自己心不夠誠,才未能得到佛的庇佑。

  更有甚者,一些邪佛公然宣稱,童男童女、處子純陰之身,是最好的「佛前供養」,愚弄無知民眾,主動將妻女送入佛寺,供其採補。

  而那些邪佛,卻謊稱此舉可「共登極樂」,來世一同飛升彼岸!

  他們憑藉長期的潛移默化與洗腦,輔以粗淺術法加持,一步步達成收割信仰、愚弄凡人的目的。

  再加上萬佛林立、宗門聯結形成的強大勢力,即便雲舒月身為道家築基強者,執掌道家絕學和光同塵之術,也束手無策。

  萬幸的是,如今的大秦,國富民強,百姓安居樂業,幸福感日盛。

  再加上科舉制度盛行,全民開智之風日漸濃厚,這才讓佛門子弟的傳法洗腦,變得困難許多。

  要不然,時間再早個八九年,正值大秦戰亂紛飛、民不聊生之際,萬佛東渡,恐怕用不了多久,佛門信仰便會席捲大秦。

  這般想來,如今的局面,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蕭疏影心中暗忖,待今日朝會結束,她定要將這一路所見的武者亂象、修仙者禍民、佛門邪祟之事,一一呈送陛下,請陛下定奪。

  而如今雲舒月再次感嘆大秦的氣運又起動盪了,讓她再度提起心神,傾聽。

  但云舒月卻並未多言,只是緩緩起身,指尖輕揮,和光同塵之術悄然施展。

  一縷縷細碎的光塵,縈繞在她與蕭疏影周身,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其中,光影流轉間,兩人身形微動,一步邁出,便如縮地成寸一般,悄然閃現而出。

  輕柔漫步之間,一邊盡顯女子的嬌柔出塵,卻又滿是道宗強者的縹緲風範。

  「走吧,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了……」

  蕭疏影面露驚色,連忙說道:「舒月大師,今日月朝方才開啟,按常理,絕不可能這般迅速便結束,您是不是算錯時辰了?」

  雲舒月淡淡搖頭,目光澄澈而堅定:「我要去參加的,便是這大秦的月朝。」

  話音一頓,她看向面露難色的蕭疏影,溫聲安撫:「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會令你為難。」

  蕭疏影臉色一變,這等道家築基,執掌道家絕學和光同塵之術的強者,竟然要不經通傳,闖入太和殿那肅穆的月朝之中。

  她心中焦急,不由咬牙,暗自提起真氣,想要上前阻攔。

  可下一秒,神魂之中,突然響起帝王允諾之聲,蕭疏影剛提起的真氣,瞬間一松,不再反抗。

  雲舒月對此並未有半分意外。

  她心中清楚,大秦之中,定然有著某種玄妙的傳訊之法,能跨越空間,傳遞訊息。

  這並不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如今只是不清楚那傳訊之法究竟是以何種形式存在。

  只是修仙界中本就有諸多傳訊手法,甚至間隔億萬里也可以傳訊,因此她並沒有太大的好奇。

  終究不過是一些夾帶秘聞的訊息,只是大秦以一種十分隱秘的方法傳遞罷了。

  左右不過血脈、神魂之類的引子...

  如今,對她更為重要的是,隨著這些時日在大秦所思所見,她心中泛起的一個越發清晰越發堅定的念頭。

  道在大秦,這個道家道統在大秦延續的希望,她似乎清晰看到了!

  這次,面見秦皇,她要實現一個目的,讓道家成為大秦的國教!

  這個念頭越發清晰,「道」在冥冥之中的指引便越發亢奮!

  這條路,定然是綿延道家法統、弘揚道家大道的康莊大道。

  是她窮盡心力,想要追尋的正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