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血魔、歡喜、無生(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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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上閱讀,從可樂小說開始。。

  「咳咳咳——!」

  韓國,長白雪山。

  凜冽寒風卷著鵝毛大雪,肆虐在茫茫雪山之上。

  白亦非衣衫襤褸地在雪地里遁走,直到身後那股令人心悸的冰寒氣息徹底消散,確認那難纏的冰女未曾追來,他才終於長長舒了口氣。

  但他依舊不敢停頓,強撐著受損的身軀,兜兜轉轉,最終尋到一處隱秘至極的山坳。

  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茫茫風雪裡。

  山坳之內曲徑通幽,越往深處走,周遭的寒意便越淡,一絲若有似無的人氣與暖意,悄然瀰漫開來。

  片刻後,他轉過一處狹窄山壁,眼前赫然是一座深藏在雪山地下的古樸宮殿。

  宮殿通體赤紅,色澤暗沉,仿佛是用千萬人鮮血澆灌凝練而成。

  殿身鐫刻的紋路與浮雕,因歲月侵蝕而模糊難辨,卻依舊能從殘缺的輪廓中,窺見無數人影跪地叩拜、俯首稱臣的肅穆畫面。

  就在白亦非駐足之際,緊閉的殿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幾名身著輕紗、容貌嬌美的侍女快步走出。

  她們見白亦非渾身浴血、氣息萎靡的慘狀,頓時滿臉驚慌,連忙上前攙扶,輕柔急切道:「主人!您怎麼傷得這麼重?」

  踏入這座熟悉的血殿,感受著周遭濃郁的血元氣息,白亦非緊繃的心弦總算稍稍鬆弛。

  他徑直走到殿中首座,一揮手便將兩名嬌媚侍女攬入懷中。

  迎著她們眼中瞭然的期盼與順從,他緩緩低下頭顱,鼻尖輕嗅著她們脖頸間香甜的氣息,下一秒,嘴角驟然浮現出尖銳森寒的獠牙,狠狠咬了下去!

  溫熱的鮮血如甘甜瓊漿噴涌而出,順著白亦非的唇角緩緩流淌,被他一口口貪婪吞入腹中。

  而被吸血的侍女,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恐懼,反倒浮現出一種近乎虔誠的陶醉,身軀微微顫抖,似在享受這極致的奉獻。

  在接連十餘名侍女的鮮血供養下,白亦非蒼白的面容漸漸回暖,眼底的萎靡與虛弱褪去大半,重新染上幾分妖異的血色。

  他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擺了擺手:「都下去吧。」

  「是,主人!」一眾侍女盈盈納福,身姿輕柔地退下,各自返回居所休憩,殿中再度恢復了寂靜。

  閒坐思索片刻後,白亦非獨自起身,走向獨屬於他的寢殿。

  寢殿之外,籠罩著一層濃郁的血色結界,光芒流轉間,透著詭異而強大的防禦力。

  可當他靠近時,腰間佩戴的血色令牌驟然亮起,結界瞬間洞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待他身形完全進入,結界便再度閉合,無縫銜接,仿佛從未開啟過一般。

  「你回來了!哈哈哈……我說過什麼?」

  寢殿中央,一汪冒著血色氣泡的古老血池之上,一顆骷髏頭懸浮飛舞,蒼老而戲謔的聲音從中傳出,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沒有力量,你什麼都不是,什麼都守不住!今日這般狼狽,便是最好的教訓!」

  白亦非冷冷瞥著那枚興奮的骷髏頭,冷哼道:

  「有什麼好笑的!如今我已徹底失去韓國的權柄,再想暗中收集大量鮮血,難如登天。」

  「你想借我的手恢復力量,怕是要再等幾輩子了!」

  骷髏頭頓時停滯在空中,滿是驚訝道:「怎麼回事?前些時日,你還信誓旦旦地說,季無夜即將登基稱帝,到時候你便能借勢再進一步,掌控更多人力物力。」

  「我還以為你只是在季無夜面前受了點小挫,到底發生了什麼?」

  白亦非面色陰鷙,將自己遭遇名劍閣女劍修追殺、季無夜身死、韓國政壇劇變的事情,簡略訴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骷髏頭瞬間暴怒。

  「是名劍閣那些瘋女人!混蛋東西!」

  「這些女人當真是陰魂不散,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依舊這般惹人厭煩!」

  「你小子栽在她們手中,也算是輸得不冤……」

  怒罵過後,仿佛被勾起了遙遠的過往回憶,骷髏頭的聲音漸漸放緩,帶著幾分唏噓與惋惜。

  「可惜了,當年那些女人,一開始只是潛心修行劍道,感悟劍之真諦。那時候,她們每一個人,都是我們魔道修士夢寐以求的至寶!」


  「合歡宗最是喜歡看那些清冷劍修仙子被降服時,那從禁慾到卑賤的模樣。」

  「尤其是那些女劍修,個個貌美無雙、各具風姿,渾身上下都透著生人勿近的禁慾感,愈發讓人升起強烈的征服欲。」

  「那時候的名劍閣,隨便一位女劍修,在黑市之中都是極為罕見的物件,引得無數魔道修士垂涎三尺,不惜重金爭搶!」

  「她們的血液,甘甜醇厚,美味到讓我們這些血之道統的修士奉為無上瑰寶,只需一滴精血,便能讓我們的血元沾染她們苦修多年的劍元之妙,修為大增!」

  「那時候,能得到一名名劍閣女劍修,便是我們血道修士快速提升實力的捷徑!」

  「更不用說,看著那些被《血魔真經》轄制的劍仙,從高傲掙扎到徹底沉淪,那種調教的滋味,更是妙不可言!」

  「那種極致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你外面那些精心豢養的血奴,加起來都比不上人家一根手指頭。」

  骷髏頭的語氣中滿是懷念。

  「也正因如此,名劍閣當年遭遇了無數大能的覬覦,成了人人都想咬一口的美肉。」

  「不管是仙道還是魔道,在那滔天利益的誘惑下,都將貪婪的目光投向了名劍閣——若是名劍閣能出一位神女,更是能驚動整個修仙界,引得無數人明爭暗鬥,瘋狂爭搶!」

  「在這般舉世皆敵的大勢之下,名劍閣險些傳承斷絕。」

  「就在這時,那個瘋女人出現了!」

  骷髏頭的聲音變得憤恨不已,咬牙切齒。

  「慕劍璃!那個徹頭徹尾的瘋女人!可惡!真是個瘋女人!」

  「她竟然提出『以身奉劍』,將那些偽佛早已廢棄不用的捨身奉獻之道,發揮到了極致!」

  「她們將自己的身、心、魂、靈,一切的一切,都用來滋養佩劍,淬鍊劍意!」

  「自此之後,她們身上的每一滴血都是劍,每一寸血肉都灌滿了劍鋒,整個人徹底化作一柄劍——一柄一往無前、只剩鋒芒的劍!」

  「她們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附加價值,剩下的,只有純粹的劍之鋒芒!可恨!真是太可恨了!硬生生讓這修仙界,少了許多難以言說的樂趣!」

  白亦非靜靜傾聽著這一切,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抬頭看向骷髏頭,語氣冰冷而堅定:「《血魔真經》,傳我!我一定要讓那些名劍閣的賤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血珠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好!這才對!就是要有這樣的底氣和狠勁!」

  「這些年,我也一直在鑽研,想要破解名劍閣慕劍璃那『以身奉劍』之法,如今也有了一些眉目……」

  「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你得償所願,親手將那些高傲的女劍修,踩在腳下,肆意揉捏!」

  陰惻惻的笑聲之中,血池表面泛起陣陣漣漪,一枚枚血色真符從血池中緩緩沉浮而起,帶著濃郁的血煞之氣,一點點融入白亦非的體內。

  這一刻,白亦非的周身血光暴漲,妖異邪魅的紅光在他身軀之上不斷明滅閃爍。

  一股嗜血而狂暴的氣息,漸漸從他體內瀰漫開來,席捲整個寢殿。

  ……

  遙遠的另一端,上黨山深處,山澗潺潺,一座破敗荒涼的佛寺隱匿其間。

  翡翠虎捂著胸口的致命傷口,撞開了佛寺那扇腐朽不堪的木門,踉蹌著摔了進去,濺起一地塵埃。

  這座佛寺早已荒廢多年,斷壁殘垣,雜草叢生,殿中央供奉著一尊斷頭的佛像。

  佛像身寬體胖,端坐於蓮台之上,神色慈悲,可蓮台兩側,卻依偎著兩名只披著一件單薄袈裟的艷色女子。

  她們身姿妖嬈,眉眼含春,依偎在佛像的大肚之上,與這座荒涼佛寺的肅穆氛圍格格不入。

  翡翠虎艱難地抬頭,正要喘息片刻,目光卻驟然凝固——佛像之下,一名光頭俊朗的和尚正斜倚著蓮台,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的笑意,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而方才,他竟絲毫沒有感應到這和尚的氣息!

  這絕對是一名頂尖高手!


  翡翠虎心頭驟然一緊,瞬間升起強烈的危機感。

  他強撐著身軀,裝作一臉茫然的模樣,拱手行禮,聲音虛弱道:

  「這位高僧,冒昧打擾,敢問此處是何地?在下在山中迷路,不慎受傷,不知該如何回返城鎮……」

  和尚緩緩站起身,雙手合十,臉上掛著悲憫的笑容,聲音卻帶著幾分邪魅。

  「本座,慶歡羅漢。韓國四大上將軍之一的翡翠虎,何必在本座面前裝聾作啞,故作茫然?」

  「既已踏入我歡喜佛門的地界,還不快跪地叩首,束手就擒?」

  一番禪音響起,卻帶著一股詭異的威壓,震得翡翠虎五臟六腑翻騰,氣血逆流。

  他臉色驟變,想要轉身逃竄,可體內的佛元卻驟然失控。

  他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額頭狠狠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咚」的一聲悶響,地面瞬間碎裂開來,鮮血順著額頭流淌。

  慶歡羅漢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走上前,輕輕轉動了一下那尊斷頭佛像,滿臉愉悅狂熱。

  「不錯不錯,果然如世尊所料,韓國之地,果然有我歡喜佛門遺留的道統!」

  「看來本尊,當真有望承繼歡喜佛位,重振我歡喜佛門的榮光!善哉善哉……」

  這番話,還有他那仿佛能看破一切隱秘的目光,再加上自己此刻渾身失控、任人宰割的處境,讓翡翠虎心頭一片冰涼。

  一股比被名劍閣女劍修追殺時更深沉的絕望,瞬間淹沒了他。

  慶歡羅漢轉身,一步步走向佛像後方那間隱秘的密室,翡翠虎則如同提線木偶一般,渾身僵硬,木然地跟了上去。

  待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密室之中,那尊斷頭佛像緩緩復歸原位,整座佛寺再度恢復了往日的荒涼,仿佛從未有人來過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那尊佛像的斷頭之處,忽然泛起一陣微光,殘缺的頭顱一點點凝聚、復原,最終,佛像的面容,赫然變成了慶歡羅漢的模樣!

  緊接著,一股濃郁的佛門道蘊席捲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座佛寺。

  破敗的牆壁漸漸修繕完好,雜草悄然褪去,地面鋪上了整潔的青石,整座佛寺褪去了荒涼,煥發出深山古寺獨有的悠然與寧靜。

  佛寺門口那塊腐朽的牌匾,也漸漸變得古香古色,上面緩緩浮現出四個鎏金大字——送子佛寺。

  不久後,翡翠虎身著一身灰色佛衣,剃度成了光頭,端坐在佛寺之中,雙手合十,低聲誦經祈福。

  佛音裊裊,慈悲悠遠,盡顯慈航普度之意。

  只是,蓮台兩側那兩名依舊姿態旖旎的艷色女子,默默訴說著這座古寺深處,隱藏的荒誕與詭異。

  ......

  三川郡,斷劍嶺。

  劍衣客衣衫襤褸,渾身浴血,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鮮血浸透了衣衫,狼狽不堪。

  他手中緊握著一柄殘缺不全的斷劍,踉蹌著闖入斷劍嶺,身後驚鯢追擊的腳步聲與劍鳴聲,清晰可聞,讓他絲毫不敢停下腳步,只能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奮力奔逃。

  來到斷劍嶺深處,一道陡峭險峻的懸崖赫然出現在眼前。

  懸崖之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陣陣罡風劍氣從崖底席捲而上,凌厲刺骨。

  劍衣客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縱身一躍,身軀翻滾著,從懸崖之上墜落而下。

  下墜的過程中,崖壁之上的罡風劍氣狠狠切割著他的身軀,原本就布滿傷口的肌膚,被劍氣劃開一道道更深的口子,極致的疼痛讓他幾近昏厥,卻依舊死死攥著手中的斷劍。

  追擊而來的驚鯢,快步來到懸崖邊,低頭看向崖底那片幽深的雲霧,神魂中氣運印綬接連跳動,發出強烈的預警信號,一股致命的危機感,從崖底悄然傳來。

  驚鯢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收劍,一雙穿著黑色絲襪的大長腿微微用力,身形如鬼魅般靈巧,轉身便遁入山林之中,消失不見。

  崖底席捲而上的一道凌厲罡風劍氣,驟然失去了目標,在懸崖之上肆虐盤旋了幾圈,似有不甘,最終還是漸漸消散,只剩下空氣中留有的滿滿遺憾。

  「慕劍璃那個瘋女人的傳承,果然名不虛傳……」

  「好敏銳的劍感,好精準的危機預判,依舊是那麼令人厭惡!哼!」

  一道老邁而冰冷的聲音,從崖底傳出,夾雜著無盡的銳利劍意。

  崖邊,一隻正在悠閒啃食青草的山羊,毫無徵兆地被這聲音擊中,身軀瞬間被撕裂,化為一灘猩紅的血霧。

  那道老邁的聲音,卻絲毫沒有在意這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只是來到渾身是傷、氣息奄奄的劍衣客身邊,搖頭長嘆:

  「可惜了,那麼好的劍道苗子,又成了那些瘋女人之中的一員...」

  「老夫,只能勉強用用這半廢的玩意……」

  「當真是上天不佑我無生劍門...」

  「這亂世,唯有以殺止殺,有我無生,才是斬滅滿世魑魅魍魎,救世的真諦...」

  「可這天,為什麼就是不明白?」

  「天道輪迴,墨守成規,遵循本能,當真是……愚不可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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