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掌控韓景王(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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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雪雙姬的冰雪領域蔓延下,只有白亦非、翡翠虎、劍衣客、鳴女妖四人,憑藉著深厚的修為與先天真氣護體,勉強將那些冰晶雪花隔絕在外,不至於被劍氣所傷。

  可即便如此,他們每一次調息,都變得極為困難,先天真氣的連綿不絕,在此刻被這冰雪領域悍然打破,真氣運轉滯澀,力道也在一點點減弱。

  翡翠虎仗著一身強悍的肉身,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在這不利的局勢之中,還能勉強支撐。

  他揮舞著手中的巨錘,怒吼著沖向雪姬,巨錘砸落間,地面震顫。

  可每一次攻擊,都被雪姬輕易化解,反而被雪姬的劍氣劃傷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相比之下,劍衣客與鳴女妖,便顯得格外悽慘。

  劍衣客的對手,是身著黑色緊身皮衣的驚鯢,兩人同為用劍的高手,劍影交錯間,殺機四伏。

  劍衣客死死盯著驚鯢手中的長劍,看著劍身上縈繞的濃鬱黑芒,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小成的殺戮劍意!」

  「不可能!你不過是練氣境界,怎麼可能掌控築基劍修才能領悟的殺戮劍意?!這絕不可能!」

  可驚鯢卻絲毫沒有回應他的意思,眉眼依舊清冷,手中長劍揮舞間,連綿不絕的殺戮劍勢席捲而來。

  每一劍都直取劍衣客的要害,逼得劍衣客連連後退,疲於奔命,身上早已被劍氣劃傷了數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淋漓。

  而鳴女妖,更是陷入了絕望之中。

  她引以為傲的媚術,在赤練四人面前,竟然毫無用處。

  冰雪雙姬清冷無欲,不為媚術所動;

  驚鯢心思縝密,意志堅定,媚術對她而言,更是不值一提;

  而赤練,看向她的眼神,更讓她毛骨悚然,渾身發冷。

  赤練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邪意笑容,舌尖輕輕舔過嘴角,看向鳴女妖的目光,充滿了貪婪與覬覦,那眼神,鳴女妖無比熟悉!

  那分明是她看上自己心儀的女人獵物時,所流露出來的眼神,是審視,是打量,是在看一件即將到手的貨物!

  鳴女妖又羞又憤!

  可在交手之中,她卻越發心驚——自己的真氣,在赤練的劍元面前,不堪一擊;

  自己的媚術,更是如同石沉大海,沒有絲毫作用。

  只不過短短几次交手,鳴女妖身上的衣衫,便被赤練的劍氣割出了數條羞恥的破口,肌膚<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寒風一吹,刺骨冰涼。

  有一次,赤練的劍氣險些便刺中了她的胸口,寒芒掠過高聳的酥胸,讓她瞬間生出一股酥胸即將被切開的恐懼,每一寸肌膚都在戰慄,整個人如同遊走在死亡的邊緣。

  她勉力支撐著,目光不斷掃向街巷外圍,心中滿是急切——夜幕的援軍,怎麼還沒來?

  那些外圍的精銳,難道都死光了嗎?

  終於,鳴女妖再也支撐不住,徹底破防,她尖聲慘叫:「怎麼回事?援軍還沒來!那些廢物都死到哪裡去了?!」

  「快來幫我!快救我!」

  鳴女妖的驚慌失措,瞬間影響到了白亦非三人。

  他們原本全心投入戰鬥,此刻聞言,心中也是一動,猛地看向街巷外圍。

  果不其然,外面竟然沒有絲毫援軍的動靜,連一絲聲響都沒有,仿佛整個廣濟街,都被徹底隔絕在了天地之間。

  他們沒有發現,這一條街早已插上了一道道陣旗,一枚巨大的倒扣陣盤,隱於無形之中,早已將整個廣濟街化為了一片內外隔絕的密閉空間!

  但再如何,白亦非他們也明白這裡的局勢已經不在他們的掌控之下!

  頓時,四人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各自的意思。

  下一秒,四人身上的氣息驟然爆發,體內殘存的先天真氣盡數運轉,化作一股強悍的力量,猛地震退了身前的四大劍女。

  趁著這短暫的空隙,四人身形一閃,便竄上了身旁的屋檐,向街巷外圍逃遁而去。

  而鳴女妖在震退赤練的瞬間,絲毫不敢停留,轉身便要逃竄,可她卻沒有注意到,赤練胸前纏繞的那條紅蛇,早已蓄勢待發。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紅蛇如一道紅色閃電,驟然探出,張開獠牙,徑直咬向鳴女妖的胸口——那是她身上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從鳴女妖口中爆發而出,她只覺得酥胸頂端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緊接著,一股冰冷刺骨的毒素,瞬間順著傷口,瘋狂地湧入體內,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她不敢有絲毫停頓,體內真氣瘋狂涌動,手掌化刀,毫不猶豫地向那條紅蛇砍去,想要將蛇頭斬斷,報仇雪恨。

  可紅蛇動作極快,在咬中她的瞬間,便已悠然撤退,重新纏繞回了赤練的胸前,猩紅的信子吐動著,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戰果。

  手刀落空的鳴女妖,心中滿是恨意與不甘,她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了赤練一眼。

  可她也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赤練的對手,繼續停留,必死無疑。

  她咬了咬牙,強忍著胸口的疼痛與體內的毒素,轉身便追了上去,跟上白亦非三人的腳步,不敢有絲毫耽擱。

  赤練、驚鯢、冰姬、雪姬四人,看著他們逃竄的背影,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赤練輕輕撫摸著胸前的紅蛇,嘴角勾起一抹妖異的笑容,沉聲喝道:「追!」

  「按陛下之令,不必取他們性命,將這四大凶將,盡數驅逐出平陽城!」

  一行高手追逐遠去之後,夜幕殘部頓時群龍無首。

  在羅網眾名劍、影衛的無情絞殺之下,不過片刻便潰不成軍。

  待到一隻渡鴉橫空而過,墨羽切入戰場,夜幕眾人更是兵敗如山倒。

  短短不到兩炷香的功夫,街面之上已是屍橫遍地,夜幕之人盡數伏誅,再無活口。

  混亂之中,一直鬼祟匍匐在地、如野犬般試圖悄悄遁走的韓景王,脖頸忽得一涼。

  七八柄寒鋒利劍已然森然架在他周身要害之上。

  韓景王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慌忙雙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毫無尊嚴道:

  「各位大人饒命!饒命啊!我是韓國之君,我聽話,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墨羽望著這仇人之子,心中殺意翻湧,恨不能當場斬下其頭顱。

  可念及後續大計仍需這傀儡君王過渡,他強行壓下心中戾氣,冷聲道:

  「哼,算你識趣。能不能活,全看你接下來的表現。」

  話音落下,他目光一轉,冰冷掃向那數十名僥倖存活、渾身浴血的御林軍:

  「你們,該如何回話,心中應當清楚。」

  領頭的御林軍校尉臉色驟變,連忙躬身應道:「是!屬下明白!今日諸位大人拼死護駕,陛下才得以保全龍體,安然無恙!」

  墨羽瞥了一眼癱在地上、滿臉驚懼不安的韓景王,嗤笑一聲:

  「放心,季無夜已經死了。從今往後,韓國再無大將軍。」

  韓景王瞳孔驟然一縮,臉色一陣慘白。

  倖存的御林軍也盡皆駭然,滿臉難以置信。

  墨羽卻沒有半分解釋的興致,他緩步走到君王面前,彎下腰,居高臨下地盯著他那雙怯懦畏縮的眼,聲音冰冷:

  「聖旨,會寫吧?」

  「夜幕四凶將當街行刺、季無夜謀逆篡國、刺王殺駕——這樣一道聖旨,你會寫吧。」

  韓景王不知這伙賊人說的季無夜已死是真是假,向來被季無夜威壓懾服的他,光是想到要寫下這道聖旨,他便一陣驚恐。

  可望著墨羽眼中那一言不合便要當場格殺的狠厲,韓景王當即失態尖叫:

  「快!來人!取聖旨、取玉璽!」

  兩名衣衫凌亂的侍妾慌忙從鑾駕之中捧出聖旨捲軸與玉璽,戰戰兢兢地快步上前,不敢有半分遲疑。

  韓景王狼狽地望向墨羽與一眾黑衣高手,懦弱道:

  「大人……能否容朕起身……此地污穢不堪,實在不便落筆……」

  墨羽冷哼一聲,隨手一揮。

  左右影衛立即上前,將韓景王半拖半扶地帶到鑾駕之前,以箱籠倉促拼成桌案。

  韓景王手指顫抖,剛要提筆,便聽得墨羽冷斥:

  「手抖成這般,是想昭告全城,你是被人脅迫不成?」


  韓景王臉色一變,連忙用力按住顫抖的手,強行凝神定氣。

  他再愚鈍,此刻也已想通——對方留他性命,便是要這一道名正言順的聖旨。

  他若死在此地,一切便毫無意義。

  他心中稍定,提筆蘸墨,在墨羽一字一句的口述之下,落筆成文。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承天命,撫馭四海,鎮撫韓疆。

  大將軍季無夜,蒙朕厚恩,授以鎮國大將軍之職,掌天下兵權。

  朕待之親如肱骨,信若心腹,豈料此賊狼子野心,久懷不臣,暗蓄「夜幕四凶將」,私養死士,窺伺神器,妄圖篡朕江山!

  此等亂臣賊子,不誅不足以謝天下,不殺不足以安萬民!

  茲布告天下:

  削去季無夜一切官職爵位,奪其兵權,誅滅九族;

  凡與其勾結相通者,無論官階高低、爵位尊卑,一律嚴懲不貸,株連連坐。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欽此。

  韓景王望著捲軸之上的文字,心中驚怖到了極致——若季無夜未死,此詔一出,便是翻天覆地之禍!

  可若真如羅網所言,季無夜已死、四凶將潰逃,那他……便終於掙脫了那座壓在頭頂多年的大山,真正成為一言九鼎、無人可制的韓國之君!

  一念及此,韓景王竟激動得面頰漲紅。

  可瞥見墨羽那似笑非笑、洞悉一切的眼神,他心頭猛地一沉,瞬間清醒——自己仍在虎狼環伺之中,生死皆不由己。

  一股深深的悲涼與無力,瞬間淹沒了他。

  而絕望,來得比他預想中更快。

  只見墨羽輕輕招手,那兩名侍妾再度顫抖上前,又將一卷空白聖旨鋪展案上。

  韓景王心頭不安愈盛,忐忑道:「謀逆之詔已然寫就,這……這又是要做什麼?」

  墨羽淡淡一笑:「罪臣既已罰,功臣自然當賞。」

  「你心中清楚,今日若無我們,你早已是橫屍街頭的一具枯骨。」

  「這份護駕救駕之功,總該有一道明旨昭告天下。」

  韓景王稍稍鬆了口氣,連忙道:「好!你們要什麼,金銀財寶、封地爵位、神功秘籍,但凡朕有的,一概可賜!只求……留朕一命!」

  墨羽滿意點頭:「不錯,你很識趣。寫吧。」

  韓景王咬牙提筆,再度聽其口述,一筆一畫落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承祖宗基業,撫治韓疆,待宗室以仁,待臣僚以厚。

  近日逆賊季無夜包藏禍心,行刺王殺駕、傾覆社稷之事。

  危難之際,先叔父公子蘇之女弄玉、故忠良花氏遺女花紫漪,心懷忠勇,洞察逆謀,捨身護駕。

  其功在社稷,利在蒼生,朕心甚慰。

  今論功行賞:

  封弄玉為韓國玉公主,賜金冊寶印,輔朕理朝治世。

  花氏一族本為忠良,昔日遭奸人構陷,蒙受奇冤,滿門蒙難。

  今特為其昭雪平反,復其名譽,歸還所有爵位家產。

  令花紫漪重歸朝班,參預國政,以彰其忠。

  欽此。

  一行行文字落下,韓景王心中的恐懼,卻比先前更甚百倍。

  公子蘇的後人……他叔父的血脈!

  那是當年父君親自下令、滿門抄斬的死仇!

  花家更是因與公子蘇往來過密,一同被株連夷族!

  這等血海深仇、累世血怨,只一紙詔書便要強行翻案……

  他光是落筆,便已面如死灰。

  他有心拒絕,可環顧四周,羅網高手劍拔弩張,殺意森然。

  貪生怕死入骨的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吐出半個「不」字。

  不過瞬息,他雙肩頹然垮下,整個人如被抽去魂魄,萎靡在地。

  下一瞬,他抓起那方沉重玉璽,如同發泄滿腔絕望,狠狠砸落,寶印鮮紅,重重蓋在兩道聖旨之上。

  他清楚地知道,這一蓋,當年父君韓昭王所做的一切,都將淪為千古污點。

  正如當年季無夜找到他,扶他登基、命他屠戮手足兄弟時一樣,他沒有半分選擇,也沒有半分反抗的資格。

  只要……能多活片刻。

  只要能苟延殘喘。

  他什麼都可以做!

  什麼都可以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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