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大日天罰,權臣絕路(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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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國平陽,大將軍府,自午時起,府門前便車水馬龍。

  無數達官貴人攜厚禮、遞拜帖為季無夜賀壽,對這位權傾朝野的大將軍,盡顯敬畏。

  他們或是真心攀附,或是迫於威勢,但無人敢有半分怠慢。

  而府中下人早已得了吩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無關緊要的賓客,遞上拜帖、獻上賀禮後,便被客氣地引至側院奉茶,稍作寒暄便婉言送走;

  唯有那些身居高位、或是深得季無夜倚重的權貴重臣,才會被專人恭敬引至湖心別院落座。

  湖心別院環湖而建,碧波蕩漾間,一座座院落環繞著湖心的將軍閣,宛若眾星拱月,既顯雅致,又暗合季無夜獨攬大權的尊崇地位。

  而那將軍閣,更是禁地中的禁地,唯有季無夜的心腹黨羽,才有資格踏入。

  夕陽西下,最後一縷餘暉消散在天際。

  此刻,無論是湖心的將軍閣,還是環湖而建的別院,皆已座無虛席,賓客們推杯換盞,一派歌舞昇平的壽宴盛景,淋漓盡致地彰顯著季無夜的滔天權勢與號召力。

  更令人心驚的是,宮中早已傳來確切旨意——今日,一國之君韓景王,將親自駕臨大將軍府,為季無夜賀壽。

  此等殊榮,更讓季無夜的權勢彰顯到了極點,讓少數心懷忠君之心的老臣,心中滿是悲涼與憤懣。

  就在眾賓客心緒各異,或憧憬攀附、或隱忍克制之際,湖心將軍閣之上,忽然有璀璨禮花沖天而起。

  一朵朵禮花在天穹綻放,流光溢彩,將整個湖心區域映照得如同白晝,喜慶的氛圍瞬間推向頂峰。

  一直在將軍閣陰影中俯瞰全場的季無夜,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滿的愉悅弧度,隨後放聲大笑,大步走到將軍閣的露台之上。

  他目光掃過湖岸別院中滿座賓客,掃過那些或自願、或被迫前來的官員貴族,聲音渾厚霸道,傳遍整個湖心:

  「諸位今日能夠前來,為本將軍賀壽,本將軍心甚慰之!」

  「客套話不多說,今日良辰美景,諸位只管開懷暢飲,吃好、喝好!」

  說著,季無夜抬手,接過身旁美侍托盤上的大碗美酒,手臂用力一揚,將酒碗高舉過頭頂,隨後豪邁地仰頭,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浸濕了衣襟,卻更添幾分粗獷霸氣。

  見狀,湖心別院中的眾貴族大臣紛紛起身,拱手行禮,聲音此起彼伏,滿是諂媚:

  「大將軍高義!」

  「大將軍萬福金安!」

  「願大將軍福澤綿長!」

  就在此時,不知從別院哪個角落,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呼喊:「大將軍德被四海,功高萬古,當萬壽無疆!」

  「好!說得好!」

  「大將軍萬壽無疆!」

  「大將軍萬壽無疆!」

  呼喊聲如同潮水般湧起,越來越高,越來越密。

  眾大臣貴族臉色驟變,神色各異——韓景王尚未駕臨,季無夜便率先開宴,已然是逾越禮制之舉;

  如今竟有人敢當眾喊出「萬壽無疆」這般專屬帝王的賀詞,簡直是大逆不道,悖逆滔天!

  可看著身邊之人一個個滿臉狂熱地高聲呼喊,再瞥見庭院四周,那些甲冑鮮明的士兵個個按刀而立,目光凜冽,心中尚存韓王室忠心的老臣,心底瞬間一片冰涼。

  他們攥緊了拳頭,卻終究不敢反抗,只能咬著牙,硬著頭皮加入呼喊的行列。

  一時間,「萬壽無疆」的呼喊聲久久不絕,竟真有幾分帝王臨朝的威勢。

  季無夜張開雙臂,微微仰頭,閉著眼,盡情享受著這份尊崇,臉上滿是陶醉與得意——這「萬壽無疆」四個字,才是他畢生所求!

  片刻後,季無夜緩緩抬手,向下虛按。

  喧鬧的呼喊聲瞬間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

  季無夜睜開眼,臉上笑意不減,朗聲道:

  「今日本將軍特意邀請了蘭台坊的兩位絕代佳人,為諸位獻上一曲《碧海潮生曲》。」

  「兩位佳人同台合奏,此等盛事,千載難逢,諸位便隨本將軍一同鑑賞!」

  話音落,季無夜轉身坐回主座,占據了觀賞的最佳視角,隨後豪邁地拍了拍手。


  隨著掌聲落下,將軍閣兩側的閣樓緩緩向外延伸,柔媚的燈光傾瀉而下,映照得閣樓之上流光溢彩。

  花紫漪與弄玉身著繁麗盛裝,珠環玉墜隨著身形微動,叮噹作響,在萬眾矚目之中,緩緩現身於閣樓之上。

  兩位絕代佳人,一人妖媚入骨,一人溫婉絕塵,風姿各異,卻同樣風華絕代。

  她們僅憑一身氣度,便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目光,連空氣中的酒香與絲竹聲,都仿佛黯淡了幾分。

  花紫漪與弄玉仿佛未曾察覺這漫天注視,神色平靜,素手輕抬,緩緩撥動琴弦。

  一道琴音輕柔婉轉,如碧海無垠,沁人心脾;

  另一道琴音則激昂跌宕,如潮汐翻湧,層層疊疊。

  兩道琴音交織纏繞,一柔一剛,一緩一急,化作一曲《碧海潮生》,悠揚婉轉,直透人心,將在場賓客盡數帶入那碧波萬頃、潮起潮落的意境之中。

  眾人皆聽得如痴如醉,神色迷離,無人察覺,此刻在將軍閣上空三千米的蒼穹之上,兩隻身形堪比大雕的巨碩羽鳥,正悄然懸浮,氣息內斂。

  羽鳥背上,立著兩道身影。

  一人身著素白羽衣,身形清瘦,如羽輕立,周身仿佛沒有半分重量,晚風拂動他的衣袂,翩躚如仙,正是白鳳。

  另一人則身著一襲貼身陽甲,甲冑流光溢彩,緊緊貼合身形,勾勒出絕世妖嬈的曲線,卻又透著母豹般的結實與矯健。

  一雙修長玉腿,幾乎占據了身形的三分之二,比例極致完美。

  她的面容被陽甲盡數覆蓋,沒有半分外露,讓人難以窺探真容,可她的身份,卻一眼便能識破。

  那同樣被陽甲包裹的玉手,穩穩按在腰間古劍之上,劍鞘之中,隱有大日虛影沉浮,暖意與鋒銳之氣交織瀰漫。

  名劍未出,便已透著睥睨天下的凌厲,那正是名劍掩日!

  她,便是羅網大宗師,掩日劍主溫若曦。

  白鳳望著下方繁華的壽宴盛景,心中依舊感慨萬千。

  此行歸韓復仇,竟能得大秦羅網相助,得掩日劍主親自出手,此事,即便到了此刻,他仍覺不真實。

  而這份相助,皆源於那位大秦天子,讓白鳳心中對那位帝王的敬畏,愈發深厚。

  就在這時,下方傳來的《碧海潮生》曲,緩緩傳入二人耳中。

  原本閉目調息的溫若曦,眼眸驟然睜開,透過陽甲的縫隙,目光如利劍般鎖定下方的將軍閣,聲音卻無比平靜:「待會,下來接我。」

  不等白鳳回應,溫若曦便縱身一躍,從三千米高空徑直俯衝而下,放任自身以自由落體的速度,向著將軍閣墜去。

  狂風在耳邊呼嘯,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鳴。

  下方的將軍閣,從最初的小點,在她眼中飛速放大。

  當墜落至兩千米高空時,極速的狂風颳過她周身的陽甲,甲冑摩擦空氣,竟有細碎的火光閃耀而出。

  下一秒,熊熊燃燒的太陽真火驟然迸發,從陽甲之上席捲而出,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溫若曦的身影,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隕星!

  隕星從天而降,速度越來越快,火焰越來越盛!

  劃破夜幕,如同一道墜落的太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將軍閣猛砸而去!

  湖心別院之中,一位官員正手持玉箸,品嘗著桌上的珍饈美味,目光卻痴迷地望著將軍閣上的兩位佳人,心神早已沉浸在琴音與美色之中。

  忽然,他察覺到頭頂的異樣,下意識地抬頭望去——當看到那團火光沖天的隕星時,他驚得渾身一僵,手中的玉箸滑落,珍饈掉落在地,碎裂的瓷片濺起,他卻恍若未覺,眼中只剩下無盡的驚恐與茫然。

  而將軍閣之中,季無夜與一眾黨羽,早已被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鎖定。

  他們只覺得,一股潑天的大禍,正以雷霆之勢飛速逼近,周身的空氣仿佛都被凝固,窒息感撲面而來。

  驚悚之下,季無夜的臉色瞬間慘白,刀疤縱橫的臉上,血色盡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他不及多想,豁然起身,就要從主座上衝出,逃離將軍閣,尋得生機!

  可就在他想要調動體內真氣之時,卻發現,真氣仿佛被一汪無邊無際的碧海死死壓制,運轉得艱難晦澀。


  他尚且是先天之境,底蘊深厚,卻依舊難以調動半分真氣;

  更遑論麾下那些尚未踏入先天的骨幹黨羽,他們個個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軀仿佛背負了一整片汪洋,沉重無比,連手指都難以挪動一下。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閣樓之上,依舊在彈奏琴音的花紫漪與弄玉。

  眼中滿是驚恐、怨毒與難以置信——是她們!是這兩個女人搞的鬼!

  她們根本不是來獻藝的,是刺客!

  她們根本不是來獻藝的,是刺客!

  「快!有刺客!拿下這兩個賤人!」

  「來人!護駕!快護駕!」

  季無夜強行撐著身軀,憤怒咆哮。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可在那從天而降的隕星面前,這一切,都慢得如同龜速!

  當溫若曦的身影墜落至距離將軍閣不足百米之時,她猛地抬手,一把抽出腰間的名劍掩日。

  剎那間,周身的太陽真火極致綻放,光芒萬丈,比真正的太陽還要璀璨。

  「大日焚天!」

  冰冷刺骨的聲音,穿透火光與狂風,響徹全場。

  掩日出鞘的瞬間,劍光與火光交織,隕星般的身影,愈發耀眼,帶著毀天滅地的衝擊力,狠狠砸向將軍閣的主座之上!

  時間,在這一刻轟然定格。

  下一秒,極致的光芒爆發開來,如同太陽墜落、轟然爆炸,耀眼的真火之光,瞬間吞噬了整個將軍閣,熱浪席捲四方。

  「轟——!」

  「轟轟轟——!」

  巨響震耳欲聾,地動山搖。

  溫若曦精準無比地墜落在將軍閣的主座之上,極致的衝擊力之下,她身形微微下蹲,腳下的青石地面瞬間炸裂開來,精緻華美的地磚碎片飛濺,卻尚未落地,便被熊熊真火焚燒殆盡。

  接著,她看著滿場驚恐的人,還有那目標之首季無夜恐懼震撼的目光,名劍掩日橫掃八方!

  「八方亂斬!」

  掩日名劍驟然一分為二,化作兩道耀眼的劍光,在溫若曦雙手的揮斬之下,向著四面八方狂斬而去。

  此刻的她,如同一顆極致爆發、失控的太陽,無數的太陽真火與凌厲劍氣,隨著她的動作,悍然向四方綻放,所過之處,萬物皆被焚燒、撕裂,無人可擋!

  短短一瞬之間,無數的真火與劍氣傾瀉而出,將軍閣之內,慘叫之聲此起彼伏,卻又瞬間被爆炸聲淹沒。

  反應在外界,湖心別院看到的便是短短一瞬...

  隕星砸落,「轟隆!」湖心島上將軍閣轟然爆炸!如同這場壽宴之上,最盛大、也最慘烈的煙花。

  「將、將軍!」

  「將軍出事了!」

  良久,才有一名士兵反應過來,撕心裂肺地嘶吼起來。

  緊接著,更多的士兵回過神來,慌亂地呼喊著,整個大將軍府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快!封鎖整個將軍府!不許任何人進出!」

  「快救援大將軍!快!」

  ...

  平陽城,廣濟街。

  韓景王的天子車輦碾過青石板路,御林軍儀仗森然,簇擁著車駕緩緩向大將軍府行去。

  金鑾車內,韓景王左擁右抱,懷中兩位美人衣衫薄如蟬翼,肌膚瑩潤如玉,正柔婉地侍奉著他,引得他眉眼間滿是沉溺的愉悅,嘴角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一想到片刻之後,便能將花紫漪與弄玉兩位絕色美人攬入懷中,韓景王更是心癢難耐,爽意直衝頭頂,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車壁,急切地催促:

  「快些!再快些!莫要讓大將軍和兩位美人久等了!」

  頓時天子儀仗紛紛加快了腳步,他們感受到今日廣濟街的安靜,但卻沒有絲毫害怕。

  只因抬眼望去,街巷兩側早已站滿了大將軍麾下的夜幕精銳,他們弓上弦、刀出鞘,身姿挺拔,神色戒備;

  更有四位赫赫有名的大將坐鎮四方,氣場懾人。

  白亦非玉面勝雪,周身縈繞著刺骨寒氣;

  翡翠虎體態魁梧,一身橫練功夫威壓四方;


  劍衣客身著素色劍袍,腰間長劍隱隱泛著寒芒;

  還有那鳴女,眉眼妖冶,身姿曼妙,舉手投足間儘是勾魂媚態。

  四人皆是韓國赫赫有名的頂梁大將,夜幕四凶將的威名,足以震懾天下宵小。

  這般密不透風的戒嚴陣容,既是給足了帝王顏面,更是彰顯了夜幕的威懾力。

  這般光景,又有哪個不長眼的狂徒,敢冒犯天子駕臨的威嚴?

  念及此處,拱衛車駕的御林軍將士們心中徹底放下了戒備,連一絲一毫的危機之感都未曾生出,只當是一場尋常的赴宴,不過是排場更為盛大罷了。

  而街巷一側,鳴女妖看著那輛緩緩駛來的金鑾車,仿佛望見了自投羅網的魚兒,忍不住掩唇妖笑起來,曼妙的身子扭得風情萬種。

  這副模樣,看得韓景王心癢難耐——他覬覦鳴女妖許久,卻始終未能得手,此刻目光如磁石般死死黏在她身上,眼底的貪婪與欲望幾乎要化為實質,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了幾下。

  一旁的白亦非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俊美白皙的臉龐上,勾起一抹極淡卻又極具嘲諷的弧度。

  眾人靜待魚兒入瓮,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平靜,唯有儀仗行進的聲響在街巷中迴蕩。

  就在此時,一聲天崩巨響驟然炸開,震得地面微微震顫,耳膜嗡嗡作響!

  白亦非、翡翠虎、劍衣客、鳴女妖四人目光驟然一凝,不約而同地轉向巨響傳來的大將軍府方位。

  四人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翡翠虎粗聲道:「何時大將軍竟準備了這般盛大的煙花?」

  鳴女妖媚眼流轉,輕笑道:「想來,是大將軍府的壽宴,已然到了最高潮的時刻呢。」

  白亦非擺了擺手,神色依舊淡漠。

  翡翠虎、劍衣客、鳴女妖三人瞬間心領神會,紛紛抬手,對著兩側的夜幕精銳沉聲低喝:

  「動手!」

  頓時,街巷之中,殺機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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