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儒佛之爭,真知論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齊國境內,自儒家神女陸嘉靜修成儒家至高傳承「浩然天下」以來,浩然之道如春風化雨,席捲四方。

  短短五六年光陰,齊國風貌煥然一新,儒學愈發昌盛,朝堂政清氣朗,民間文風蔚然,無數學子負笈而行,奔赴國都臨淄,皆以求學問道為畢生所求。

  孕育出陸嘉靜這等驚世神女的浩然書院,更成了齊國學子心中的儒家聖地,引得天下士人趨之若鶩。

  但即便身負萬千矚目,書院之內依舊清幽雅靜,無半分世俗嘈雜,唯有琅琅書聲與淡淡墨香,縈繞於亭台樓閣之間。

  浩然書院分前院與後山:前院授禮樂射御書數六藝,夯實學子根基;

  唯有通過嚴苛考核者,方能踏入後山二層樓,真正叩開儒道修行的大門,成為浩然之道的踐行者。

  儒家之道,貴在入世濟世、兼濟天下,是以後山雖為道統核心,卻不似尋常仙門那般遁入靈山秀水、遠離塵囂潛修。

  儒道重天人合一,不避紅塵,反以紅塵煉心、以世事淬道。

  想當年,陸嘉靜甚至還出任過一方郡守,以安萬民,這都是儒家的修行之法。

  時至今日,即便陸嘉靜已修成「浩然天下」,也未脫離世俗,依舊留居書院後山二層樓,每日以教習之身傳道授業,為儒家培育更多浩然傳人。

  山清林幽之中,結廬而講學。

  這時,穿著一身儒家白玉袍,天然去雕飾,卻依舊難掩絕世風華,更有那一抹兼濟天下的浩然正氣環繞的陸嘉靜,突然停頓講學的節奏,清冷知性的美眸搖搖望向天空。

  看著那憑藉世尊彼岸大神通,橫渡天下的佛子...

  她不由捏緊了手中書卷,眼眸滿是凝重。

  一眾學子見師尊神色異常,亦紛紛抬首仰望。

  就在此時,漫天霞光驟起,一縷浩瀚佛光徑直劃破蒼穹,在浩然書院上空轟然閃耀!

  一尊身形偉岸的佛陀橫空而立,面含普度眾生之態,嘴角掛著溫潤笑意,周身環繞著萬千濃郁佛意,赫然是一尊已證金丹果位的在世真佛。

  祂盤坐虛空,佛光熾盛,威壓如泰山壓頂,籠罩整個書院。

  這時,書院後山有書卷翻飛,萬千典籍虛影自樓宇間騰空而起,裹挾著沛然浩然之氣,如浪潮般橫掃而去,與漫天佛光碰撞交織,發出細微的道韻轟鳴。

  面對儒家的抗衡,那佛陀卻毫不在意,目光只落向一步步踏空登臨、周身書卷氣凜然的老者——書院儒家道首李承儒,含笑道:

  「李承儒施主,別來無恙...」

  「一別三百年,如今本座果位依舊,而施主證道的禮與劍卻已經晦澀暗淡,搖搖欲墜了...」

  李承儒看著眼前真佛,「明文真佛...當真是好久不見!」

  「棄儒從佛,竊取我儒家文脈道統...竊賊自是金性難墜...不足之時,再竊便是...」

  明文真佛對這番言語攻擊恍若未聞,只是搖頭輕笑:

  「這方天地,本就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歷史終究由勝利者書寫,待本座將爾等儒家道統,消弭於歲月長河之中,後世或許只會將儒學歸為腐儒經學,對其中經意不屑一顧。」

  「而我佛永存,自當為天下唯一真知。」

  言罷,明文真佛不再與李承儒糾纏,他的目光穿透層層書卷氣與樓宇阻隔,徑直落在下方的陸嘉靜身上。

  他凝神打量,眼眸漸漸幽深,嘴角勾起一抹隱晦而愉悅的笑意:「世尊當真偉岸,能算盡天下諸事。」

  「本尊閉關百年,本欲潛心苦修、不再輕動,世尊卻告知,東方有本座機緣。如今看來,這份機緣,當是應在施主身上了。」

  「儒家神女陸嘉靜,天資卓絕,身負千年儒家氣運,合當為本座座下佛妃,助本座於慾海之中,窺破文佛真意,更上一層樓。」

  此言一出,李承儒臉色驟變,最新章節已就位!書迷速歸。腰間一柄縈繞著儒家文雅氣息的長劍當即出鞘,劍光璀璨,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浩然劍氣破空橫掃,直斬明文真佛面門。

  明文真佛只是微微合掌,周身金剛佛光驟然暴漲,如銅牆鐵壁般擋住了這一擊,劍氣斬在佛光之上,只激起圈圈漣漪,轉瞬便消散無蹤。

  片刻後,明文真佛嗤笑搖頭:「劍本是殺伐之兵,偏要冠以『禮』字,反倒晦澀了大半威能,施主這般自縛手腳,何苦來哉。」


  他無視李承儒愈發難看的神色,緩緩說道:「施主放心,此次我佛門東渡,只為宣揚佛法、廣布真知。」

  他無視李承儒愈發難看的神色,緩緩說道:「施主放心,此次我佛門東渡,只為宣揚佛法、廣布真知。」

  「本座便以真知與爾等論戰,想來爾等腐儒,便不會再指責我佛國以大欺小了。」

  「道有強弱,世尊一人,便可橫壓儒家萬世,佛勝於儒,早已是定局,再無再戰的必要。」

  「此番,我等只論真知,與爾等公平對決。每旬月,我佛門便在齊國都城臨淄,設下真知論壇,與儒家辯個是非、論個高下。」

  「希望爾等不要墮了先聖之道,未戰先怯,不敢應戰。」

  說完,明文真佛不再看儒家眾人鐵青的臉色,雙手結出佛印,一聲「我佛慈悲」響徹雲霄。

  那尊引萬眾矚目的佛門金身,如曇花一現般轟然消散,縹緲無蹤,漫天佛光亦隨之褪去,浩然書院上空重歸清明。

  但目睹此幕的所有人都心如明鏡:佛已入齊,一來便強勢向齊國聲望最隆的儒家下了戰書,要以道統真知對決,這是要斷儒家的文心、絕儒家的復甦之機,殺人誅心!

  望著明文真佛消散的方向,李承儒久久佇立虛空,神色沉凝,一語不發。

  片刻後,他喟然一嘆,周身浩然之氣收斂,化作一道遁光,轟然落回浩然山巔。

  迎著一眾學子與弟子擔憂的目光,他將滿心憂慮深藏,神色如常地轉身返回夫子庭院。

  不多時,陸嘉靜應師命而至。

  一踏入庭院,便見李承儒正手持花灑,緩緩澆灌著院中花草,動作從容,似在平復心緒。

  她沉默著走上前,拎起另一把花灑,靜靜跟隨在師尊身側,一同為花草澆水。

  庭院之內,唯有水流滴落的輕響,靜謐無聲。

  待滿院花草皆雨露均沾,李承儒才停下動作,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與沉重:

  「明文真佛,當年與你師祖同期,乃是我儒家千年難遇的天驕,在文脈道途上的天賦,甚至遠超你師祖,曾是最有希望承繼儒家傳承、登臨聖人之位的人選。」

  「可不知從何時起,他竟被佛門教義蠱惑,棄儒從佛,最後更是竊取了我儒家文脈至寶《文心玉璧》,以儒家文心入佛道,才成就了今日的明文真佛。」

  「他精通我儒家所有文脈道統,對經典要義瞭然於心,又兼修佛經禪意,儒佛雙通,底蘊深厚。」

  「論輩分,他還是為師的師叔;再經一世真佛輪迴,其歲月積累與道韻沉澱,更是難以估量。」

  「此次世尊派他來齊國,與我儒家論道,其心昭然若揭——便是要徹底掐滅我儒家的復甦之機,斷了我們安身立命的文心。」

  陸嘉靜望著師尊鬢邊微霜與眉間愁苦,點頭平靜道:「師尊,如今尚有真君俯瞰天下,為我等道統憑依。」

  「若非如此,此次東來的或許便不是明文真佛,而是世尊親至了。」

  「無論佛門有何謀劃,定然不敢逾越真君定下的規矩。」

  「弟子不知真君的全盤盤算,但也明白,元嬰道統承繼,乃是關乎整個聖境的大事,必定需要匯聚眾生之力,共度時艱。」

  「真君不可能永遠庇護我們,若連眼前這等論道困境都無法爭得一線生機,待到道統承繼的危難降臨、真君自顧不暇之時,我儒家,又憑何在這浩然天下立足?」

  一番話語,裹挾著沛然浩然正氣,隨微風拂過庭院,漫過浩然書院的每一處角落。

  似有萬千書卷共鳴,無數儒家先聖意志悄然呼應,要與那東渡佛門,在真知之上,論個高下、爭個存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