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風華神女,宗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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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青瑤宮美婦蘇婉清溫潤道:「此事說來,倒也尋常。」

  「前些日子皇宮那場動亂,喬氏姐妹在宮中自危,便向其父討要護衛。恰逢婉兒修為停滯,需外出歷練以圓滿心境,便接了這趟差事,權當散心。」

  她頓了頓,補充道,「她身上佩著本門法器琉璃盞,便是遇上先天大宗師,縱使不敵,自保亦是綽綽有餘,是以門內便允了。」

  「嚯!這可真是巧了!」

  鄰座突然傳來一聲朗笑,說話的正是天策府趙紅霞。

  她一身玄色勁裝,腰懸虎頭金刀,此刻眉眼彎彎,卻自帶一股沙場磨礪出的英氣:

  「我天策府的清漓師侄,前幾日也應了大元帥寧無缺的囑託,入宮為其千金寧紅夜姑娘護道。」

  「那寧紅夜小姑娘,是我天策府記名弟子,年方十八,修為已臻通脈境巔峰,氣海瓶頸隱隱欲破,這般天賦,放眼七國年輕一輩,亦是鳳毛麟角的武道奇才!」

  她呷了口酒,繼續道:「況且寧家世代鎮守北疆國門,護我大秦萬民安寧,功勳赫赫。」

  「我天策府與寧家素有淵源,過往也承過他們不少情。清漓這孩子閉關多年,正好藉此機會歷練心境,宗主便允了。」

  「說起來,若我沒記錯——」趙紅霞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驕傲,「如今江湖美人榜的榜首,便是這丫頭!」

  「她呀,素日裡不施粉黛,一身布衣卻也難掩風華,硬是憑著這份天然去雕飾,冠絕當代七國武林。」

  「當真是江山各有才人出啊!」一直捻須靜聽的松風老道,此刻也忍不住撫須長嘆,眼中滿是感慨和落寞,「這般天資縱橫的後輩,真是羨煞老朽咯!」

  「百年前,燕國白玉京,女帝帝夕顏橫空出世,以女子之身,憑著絕頂天資,硬撼皇族帝王的氣運業力反噬,於二八年華便衝破桎梏,登臨先天之境!」

  「復返天地根...踏上仙途後,帝夕顏更是如鳳鳴九天,修為一日千里,再無瓶頸可言!」

  「這份風華絕代,至今仍令燕國無數女子為之瘋狂,奉若神明!」

  「百年光陰東流水,當年與她同輩的天驕皆已化為一抔黃土,唯她一人,依舊是當年那副風華絕代、歲月不染的模樣!」

  「如今更是高居風華神女榜榜首,縱是在仙宗聖地,依舊是艷壓群芳,風華無兩,引得無數仙宗聖子為之折腰,爭睹芳容!」

  玉面浪子葉輕塵眼中放光,驚嘆附和:

  「那燕國也是奇了!剛出了帝夕顏這般驚才絕艷的女帝,如今皇族後輩里,竟又接連出了世所罕見的三位姐妹,當真是羨煞旁人啊!」

  「姐妹三人均在那二十不到芳齡,登臨了氣海之境!」

  「這般天才絕艷,放眼七國百年,亦是不多見,如今倒好,跟趕集一般!」

  「更別提她們的容貌——」葉輕塵嘖了嘖舌,眼中閃過驚艷,「世人常言燕國美色占天下十斗,依我看,這三姐妹便獨占了如今的九斗,餘下一斗,才夠天下女子分潤!」

  「燕國帝族氣運當真是恐怖,」他收起玩笑神色,難得正經道,「如烈火烹油、鮮花著錦!」

  「可不是麼......」

  「還有那齊國的浩然書院,其當代魁首陸嘉靜,方及弱冠之年,竟已成就大儒,養出一身浩然正氣!」

  「若能以此浩然正氣引動天地根,一旦功成先天大道,縱然儒法式微,其潛力也是難以估量!」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感慨,「此女不僅容貌傾城絕艷,氣質更是清雅聖潔,宛如空谷幽蘭。」

  「只因她非武林中人,未曾涉足江湖,否則這江湖美人榜的魁首之位,還真未必花落誰家呢!」

  「這天下奇女子,當真是多如過江之鯽!」

  「不過也當真是怪事,放眼七國,青年才俊雖多,卻遠不及這些奇女子耀眼啊......這天下竟是陰盛陽衰之兆?」

  有人搖頭輕嘆,「可惜我大秦,卻是金玉其外的樓閣!」

  「無論是宋相千金宋雪,江東喬氏雙姝,還是寧帥之女寧紅夜,皆是容貌絕艷,未必輸了那帝夕顏!」

  「只是可惜啊...」那人話鋒一轉,語氣滿是惋惜,「或許也是這般傾城之貌,耗盡了上天賜予的福分——無靈根傍身,武道根基亦是淺薄...縱有絕色,終究不過是鏡花水月。」


  「唯獨寧紅夜,尚有一線希望衝擊那逆反先天之境!」

  「說到底,還是令人扼腕。美人十數載芳華,轉瞬便會遲暮凋零,落得個色衰愛弛...」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得在座幾位女宗師心頭冰涼,眼底爬滿了黯然。

  她們何嘗不知,自己也曾是風華極盛的佳人,如今卻只能對著鏡中細紋感嘆歲月無情。

  見氣氛沉鬱,九陽宗李玄陽打了個哈哈,巧妙地岔開了話頭:

  「說到這四位傾國的美人妃子,諸位可聽說了宮裡的新鮮事?那永壽帝,如今被二喬迷得神魂顛倒,在酒池肉林尋歡作樂,日夜笙歌。」

  他眼中閃過一絲譏誚:「諸位覺得永壽帝那等心性當真能入得那先天大宗師?」

  「縱然真是先天大宗師,面對那等蝕骨銷魂、吸精抽髓的美人軀殼,怕是一身苦修的元陽、好不容易凝聚的先天真氣,連同復返的天地根,都得成那東流水吧!」

  「阿彌陀佛。」普智禪師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圓臉上不見喜怒,只緩緩道:

  「玄陽施主,你這是著相了。九陽宗如今涉足皇室傾軋太深,恐非福源啊。」

  李玄陽聞言嗤笑一聲,指著普智禪師反唇相譏:

  「普智禪師這話就虛偽了!外人不知,難道我還不知?你那親弟弟普世禪師,好端端的佛門弟子不當,如今竟化身什麼普世天尊,搞出個白蓮教,不就是想趁著亂世爭一爭氣運?」

  「你敢不敢以心中佛立誓——這其中,你半分未插手?半分沒有借他白蓮教氣運,圖那逆天改命?」

  普智禪師面色悲苦:「阿彌陀佛..」

  「普世已然誤入歧途,成為我金剛寺棄徒,彼等之事,與我金剛寺,也與我普智無關。」

  話雖如此,他卻絕口不提「以心中佛立誓」之事。

  在座皆已修行多年,哪會不知其中關竅?

  佛家常言「心中佛有萬相,然此心為唯一真知」——這「心中佛」便是修佛者的根本禪心。

  若以此立誓,稍有悖逆,佛心禪意即刻崩塌,不僅佛道再無寸進,就連如今這身宗師修為,怕也要一朝散盡,淪為廢人。

  普智避而不答,已然是最好的答案。

  眾人對視一眼,都默契地閉了嘴——誰又沒點不可告人的心思?

  誰又甘心困在這宗師境,眼睜睜看著壽元流逝,最終化為一抔黃土?

  尤其是他們明知道,仙家境界能遨遊九天、乘風御氣、長生久視!

  這般誘惑,誰人能忍?誰人不想?

  許久,才有松風老道緩緩開口寬慰:

  「不過是各為道途罷了,何必爭鋒相對?」

  「說到底,我等皆是凡胎,逆天改命之路,古來又有幾人能成?」

  「縱是僥倖踏足先天,復返天地根,練氣亦有九境,若非驚才絕艷之輩,何談築基?」

  「說到底啊,長生難求,仙道縹緲......」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帶著幾分歷經滄桑的通透,「我等能有今日宗師修為,已是多少凡夫俗子夢寐以求、終其一生也無法企及的境界。」

  「這般境遇,此生也算無憾了!」

  「更何況若此次,有那機緣得那先天至寶,我等也未必不能更進一步...爭那一個,仙道恆昌!」

  話音剛落,便有人猛地一拍桌案:「正是此理!正是此理!」

  眾人眼中重新燃起光亮,先前的沉悶一掃而空,紛紛舉杯大笑:「當浮一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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