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捷報頻傳,賑災錢糧案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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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壽元年,十二月二十日。

  寧無缺率五萬京營精銳入徐州。

  入徐後,寧無缺並不貪功冒進,直殺亂軍。

  而是帥軍先行掩埋屍骨,以防止疫病發生;

  再廣搜難民,設營施粥,開倉治病,以王道善舉,一步步為大秦重鑄民心。

  但此消息傳回朝堂,群臣卻一片譁然。

  他們紛紛彈劾寧無缺「畏戰」,貽誤軍機,置徐州危局於不顧,請陛下換帥。

  秦陽以將在外有所不受,拒之。

  永壽二年,一月五日。

  救災之際,寧無缺綜災民口述與探馬密報,徹底將徐州情況摸了個透。

  得知徐州六郡之地已盡數被叛軍攻下,僅剩徐州中樞徐州府依舊屹立,但也被叛軍合圍,輪番圍攻。

  如此危局,寧無缺沒有急切為徐州府解圍,反而是帥軍直撲叛軍占據的郡縣之地。

  「只誅首腦,降者無咎!」

  「放下兵刃者不殺!」

  在這些懷仁手段下,本就抵抗意志不堅,沒有經過頑強訓練,不成氣候的難民軍,望風而降。

  永壽二年,一月九日

  寧無缺大破太平教渠帥趙寶所部,陣斬亂軍八千,納降七萬餘眾,一舉收復下邳郡!

  捷報傳京,朝堂之上,質疑聲卻是再起。

  御史交相彈劾:「徐州府仍在叛軍合圍之下,危在旦夕,寧無缺卻捨本逐末,先攻郡縣,置徐州中樞安危於不顧!」

  「一旦徐州府陷,叛軍便成了氣候!」

  更有甚者直指其「擁兵自重,貽誤軍機」,懇請陛下嚴令寧無缺星夜馳援徐州府。

  秦陽看清了這道命令不過是使平叛軍鑽入敵人早已布好的口袋,落個八面受敵的處境。

  一但寧無缺入徐州府,善戰的騎兵便等於自縛手腳,那兵敗之局,實可預見。

  秦陽冷笑,不允。

  永壽二年,一月十七日

  所有人都以為寧無缺要先穩固剛收回的下邳郡,以此為根基,徐徐圖徐州之時,他卻親率騎兵奇襲包圍徐州府的太平教趙梁所部。

  一戰擊潰太平教精銳,號稱「黃巾力士」的核心軍團,斬首數千後揚長而去!

  圍城叛軍頓失銳氣,人人自危,再也不敢肆意威逼徐州府!

  徐州府之圍壓力大減。

  捷報傳至京城,朝堂上下一片歡騰。

  但亦有臣子進言:「既徐州府危機暫解,寧帥當率部入州府,以穩州府為要。」

  清風閣官僚,響應者眾,紛紛附議。

  秦陽看其等如看白痴,若寧無缺此刻入城固守,豈不正中敵人下懷,將騎兵關入籠中?

  秦陽果斷再拒之!

  永壽二年,一月三十日。

  寧無缺兵鋒直指太平教占據的另外兩座郡縣,淮陽、彭城,大軍旌旗蔽日,綿延數十里,大有一戰掘太平教根基之勢。

  太平教趙角大驚,急令包圍徐州府的主力回師馳援。

  誰知其部行至狼牙關峽谷險地時,遭遇伏擊!寧無缺親率鐵騎突擊,踏破千軍!

  太平教大敗,趙角僅率殘部倉皇奔逃,寧無缺銜尾追擊,直殺得叛軍屍橫遍野!

  捷報傳至天京,給天京城再度帶來歡騰雀躍。

  此次清風閣諸諫言官紛紛閉嘴,非是因寧無缺大勝之威,只因他們已焦頭爛額,自顧不暇!

  三司衙門在宋相帶領下,上至中樞要員,下至地方小吏但凡染指賑災錢糧者盡數入獄...抄家者近萬!

  不少負隅頑抗者,更是被殺的血流成河!

  宋相一改往日溫和,以鐵血手腕治之,僅四十天,便將賑災錢糧這等要案徹底查清!

  朝廷將案情告示天下,說書人亦四處宣講。

  不出十日,先前因徐州民亂,民間直指永壽帝無道失德的流言自散。

  民間論調亦隨之逆轉,先前「天子無德,獲罪於天」,化為「天子聖賢,唯受群臣宵小蒙蔽」,懇請天子誅逆臣的呼聲如潮湧!


  朝堂之中,更有無數小道消息悄然傳開:某逆臣乃唐王黨羽,某罪吏為寧王故交,某顯宦系康王心腹。

  康王、寧王、唐王三王皆被冠以不賢之名,而永壽帝登基,則被視作「天佑大秦」,可為大秦開萬世基業!

  甚至有朝臣諫言,待徐州平定,正清寰宇,帝主應登東嶽祭天!以彰正統!

  永壽帝自謙不允,令秦陽代拒!

  ...

  大局一片向好之際,有人卻憤怒至極!

  皇宮,寧王暫居宮殿,侍衛、宮女噤若寒蟬。

  只因又有一具蓋著素白麻布的擔架從殿內抬出,暗紅的血跡一路滴答,觸目驚心。

  這已經是今日第三個「不慎觸怒」王爺的宮人。

  而這一切只因這位宮殿的臨時主人,寧王秦弘周這個月極為暴虐!

  幾乎每一日都會有數位侍衛、丫鬟被其泄憤處死!

  此時,剛弄死一名『打翻茶盞』的宮女,但寧王心中的憤怒依舊未散。

  「廢物!廢物!全都是廢物!」

  「趙角三兄弟!還有他手下的黃巾軍,完全不堪一擊!」

  「寧無缺不過率五萬京營,就殺的徐州屍橫遍野,人頭滾滾!」

  「還有那群廢物官員!他們還好意思宣稱這是十年生聚打造出來的精銳!」

  「便是一群豬,讓寧無缺砍上一個月,也未必能砍得如此乾淨利索!如今倒好,反讓秦弘暉那廝得了潑天的美名!」

  殿堂之中,一片狼藉。

  暴怒的寧王來回踱步,那張平日裡還算俊朗的臉,此時一片扭曲。

  尤其是近些時日,頻傳秦弘暉獨寵東凰、西鸞二後,每每都是姐妹同榻服侍。

  想到大喬的嬌媚、小喬的青澀,寧王便心如刀絞。

  尤其是看到坊間以此等情趣艷事繪製而成的私密圖冊,更是讓他的心如被毒蛇瘋狂啃噬!

  倚坐在橫樑的白鳳,靠在柱子的墨羽眼帘低垂,彼此對視中...

  還是白鳳率先如羽毛飄落,清冷打破僵局:「殿下,事已至此,當思後續。」

  「趙角此戰失利,主力盡喪,僅剩白蓮教獨木難支,徐州應該是擋不住了...」

  寧王臉色陰沉:「孤曉得!」

  「只恨康王、唐王那兩個廢物!與孤同氣連枝卻貌合神離,屢屢以本王為壑,坐看笑話!」

  「如今倒好,秦弘暉那廝已揮下屠刀,康王的清風司官僚幾乎被除掉五成!」

  「三司會審還在不斷深挖,那些陳年舊帳、隱秘勾當不斷被刨出,康王此番不死也得脫層皮!」

  「而唐王秦弘盼,還自以為坐收漁翁之利,唇亡齒寒尤未自知,實在是愚不可及!」

  「我看他就是在戰場上待久了,滿腦子都是殺伐,早已被血煞沖昏了頭腦!」

  「他還天真的以為寧無缺是他的人,康王也是,自詡宋相得意門生,得宋相助力,如今倒好!全成了殺向我等的快刀利刃!」

  寧王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恨道:「我倒要看看接下來他們要怎麼辦!」

  「若是再無動靜,白鳳你親自跑一趟,讓我們的人放棄徐州!」

  「本王得豪族助力,可以調動的資源不計其數...」

  「秦弘暉,別以為徐州小勝,就可以穩操勝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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