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寧紅夜,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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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樂宮

  空曠的青磚地上,一名清冷美人正在練刀。

  她有一頭烏黑的秀髮,此時挽成馬尾,如瀑布一般垂至翹臀。

  白皙的鵝蛋臉上不施粉黛,清爽迷人,她正是皇貴妃寧紅夜。

  此刻她未穿繁複的鳳袍霞披,身上只有簡單的紅色勁裝裹體。

  但這天然去雕飾的簡單打扮卻將她那高挑身姿,矯健如女武神般的美好胴體勾畫的淋漓盡致。

  那一雙充滿了力量感,渾圓的玉腿長得難以形容,與鼓脹的臀肌一起襯得蠻腰細如水蛇。

  而最惹眼的莫過於那違背了物理定律,頑強與地面平行的鼓脹酥胸。

  在勁裝皮衣包裹下,爆凸的輪廓盡顯,沉甸甸,顫巍巍,圓潤潤、硬邦邦,分外吸睛,誘人難明。

  可當她的玉足在青磚上猛踏,皇貴妃寧紅夜做出旋轉、突刺、側踢等動作時,這一份『誘人曼妙』瞬間便化為雷霆殺伐之勢!

  刀光快得只看見殘影,每一次揮刀都如同一道紅色閃電在遊走。

  「喝!」一聲清斥,寧紅夜手腕翻轉,長刀快速襲向眾多丫鬟拋過來的木頭。

  一陣碎裂聲中,木頭齊聲斷裂。

  整齊落地的瞬間,她已回身站穩,雁翎刀斜指地面。

  微微喘息,胸口連綿起伏中,那強韌的皮衣似也難束縛驚濤駭浪,被撐的變形,甚至還能聽到不堪重負的咯吱之聲。

  這時,等候一旁的兩名宮女立刻迎了上去,一人擦汗端水,一人恭敬遞過一份書信。

  「娘娘,這是內廷遞過來的元帥家書。」

  寧紅夜端起茶杯,潤了下嘴唇,接著便接過家書,撕開蠟封。

  美目如刀橫了兩三遍後,她沉凝道:「父親俸皇帝之命,率兵出征徐州平亂。」

  「三月前,父親一言果然成真。」

  「皇帝同時臨幸二喬,此舉踐踏寧王秦弘周的尊嚴,更是狠狠挖走了寧王核心支持者江東喬氏一族。」

  「寧王若不對此做出應對,那以徐州趙氏為首的豪族陣營,頃刻之間便會分崩離析。」

  「可惜最是無情帝王家,權利的爭鬥從來都是鮮血淋漓...」

  「不知道這朝堂之中有多少人為了自身的利益,坐視著徐州慢慢滑落深淵,甚至推波助瀾。」

  「可惜徐州的百姓了......」

  寧紅夜搖頭嘆息,接著將雁翎刀收入刀鞘,淡聲吩咐道:

  「青黛,你親自向父親傳信。」

  一名穿著青色勁裝,面容姣美,身材婀娜的少女從雕花護欄中掠出,乾脆利索來到寧紅夜面前。

  「提醒我父親,我寧家世代鎮守大秦王國,是大秦的軍中柱石,認得既不是什麼唐王,也不是這深宮中的龍椅。」

  「我寧家忠的是這大秦社稷,是天下的萬民!」

  「若有人敢拿江山當棋盤,拿萬民當棋子,便是皇命,我寧家的刀,也不認!」

  「是,小姐!」青黛領命後,足尖在紅瓦青磚上連點數下,便如離弦之箭,消失在宮牆之中。

  寧紅夜望著她消失的方向,伸手按住腰間刀鞘,看著泛冷的宮牆,她掌心的刀柄,慢慢透出熾烈的溫熱。

  那是哪怕身在深宮,也從未涼過,那一份獨屬於寧家世代相傳的忠誠與血性!

  ...

  坤寧宮,冬暖閣,龍涎香與玫瑰露的暖香混著蒸騰的水汽,形成一片朦朧的霧靄。

  百鳥朝鳳紫檀屏風上,一道無比曼妙,驚心動魄的誘人酮體輪廓映在素紗之上。

  剛出浴的雪皇后玉臂輕舒,指尖划過氤氳的水汽,慵懶的姿態里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

  一旁,雲箋正在服侍。

  作為宋雪的貼身侍女,雲箋是宋陽明從小就為寶貝愛女宋雪精心挑選的貼身丫鬟,二人從小一起長大,早已是親密無間,情同姐妹。

  在這無外人的閨房之中,自然說話也少了那諸多顧忌。

  「娘娘當真是貌美,不知天下何等男子才能配的上娘娘這般傾國傾城...」

  「這些日子,外面美名最盛的是東凰、西鸞兩位娘娘,尤其是陛下一直同時臨幸她們,連『姐妹同榻』的話,都變成了市井間的艷談。」


  「但依我看,那只是因為娘娘久在閨中溫讀詩書,要不然美名定然輕易壓過她們...」

  雪皇后溫和笑道:「不過風流虛名罷了,你這丫頭還想要娘娘去爭啊...」

  雲箋乖巧點頭:「奴也只敢在無旁人時,替娘娘打抱不平...民間那般傳聞,東凰、西鸞二宮竟隱隱還要壓過我們坤寧宮...明明我們娘娘才是大秦最尊貴的女人!」

  「好了...你這丫頭,就會貧嘴。」

  雲箋俏皮道,「嘻嘻,奴家可沒有娘娘這般宏偉的胸襟,也沒有那麼深的容人之量!自然是只會貧嘴鳴不平。」

  雪皇后有些疑惑,雲箋的視線怎麼落在自己胸前。

  在雲箋連連眨眼,調皮十足的神色中,雪皇后愣愣低下頭看向自己胸口。

  入眼的是那還未捆綁吊帶、就被撐的繃緊平滑毫無褶皺的雪色肚兜,還有深不可測的雪白溝壑。

  頓時她似有所悟,心跳一陣加速,眼前滿是駭人雪浪下,她的小臉騰一下就紅了。

  「你這丫頭,要死了!敢跟你家娘娘貧嘴!」

  雪皇后一手作勢就撓向雲箋,一手捂著雪色肚兜,防止掉落。

  但嬉鬧之中,依舊有大片雪白隱露,讓被懲罰的雲箋更是嘟嘴鳴不平道:

  「反正娘娘的胸襟定然是比東凰西鸞兩位娘娘偉岸的多,也挺拔的多!」

  「等陛下臨幸,一定會樂不思蜀,到時候讓她們姐妹花獨守空房,嘻嘻。」

  「雲箋你個壞丫頭,還說還說...」

  一陣打鬧之後...

  屋外有兩名女婢垂首叩門,「啟稟娘娘,宋相送來了前朝要事。」

  屋內正撓的雲箋花枝亂顫的宋雪停止嬉戲,隨手攏了攏微亂的鬢髮,恢復那皇后的端莊與沉靜後,輕啟紅唇淡淡道:「呈上來...」

  不一會兒,已換好一身華美絲綢寢衣的她坐在窗台上恬靜翻看。

  看著看著,她那放鬆的姿態,越發嚴肅,一旁雲箋忍不住低聲問道:

  「娘娘,可是出了什麼要事?」

  雪皇后將密函緩緩合上,憐憫道:「數月前,陛下派發的賑災銀糧沒有發到徐州的災民身上,如今的徐州餓殍遍地,易子相食,民變已然爆發。」

  「為此,陛下震怒,正令父親徹查此事」

  雲箋點頭道:「老爺向來是兩袖清風,門生也是有其風骨,必不會被此事牽連。」

  雪皇后搖頭嘆息,「話雖如此,但當年不少人認為寧王、唐王、康王三王之中,康王更具皇者堂堂氣象,因此父親的不少門生對其依附。」

  「哪怕父親身為恩師,看出諸多不妥,但也不能阻人前進之志,從龍之功。」

  「至如今,他們的利益早已深度捆綁,難以分割...也不知他們在此次徐州民變都扮演什麼角色。」

  雲箋勸解道:「娘娘無須擔憂,以老爺的性子,不管是誰,哪怕是其得意門生,只要涉及如此禍民之事,他定然也不會顧念私情。」

  雪皇后點頭,「確實如此,但這也是陛下的高明啊...」

  「寧王得地方豪族支撐,唐王得軍方勛貴,康王背靠朝堂文官,原先三王矛頭合指新帝,至帝位不穩。」

  「徐州民變背後恐是寧王手筆,如今陛下派遣寧元帥鎮壓,而救災銀糧由文官派系分發,此次未達徐州,背後也勢必有康王手筆,而陛下派我父調查。」

  「寧帥、我父都是為天下計的性子,他們定然容不下這等悖逆亂民之事!也便成了陛下揮下三王的利刃!」

  雲箋畏懼的縮著腦袋:「那陛下也太有心計了!」

  宋雪點頭嘆息道:「是啊,陛下太有心計了...」

  「但他未心繫百姓,以如此手段削三王勢力,非一代仁皇所為啊!」

  雲箋瞭然,接著輕聲安慰道:「娘娘不必憂心,陛下如此行事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比起天下動盪,這許是更輕的損失...」

  「將來有娘娘的規勸,陛下愛民之心定然也會日盛。」

  雪皇后看向乾清宮,美眸迷離複雜道:「但願如此吧...」

  「要不這天下百姓可又要苦上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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