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管理藥園，遷居山中
第160章 管理藥園，遷居山中
馬宏指尖輕捻，那枚黑白棋子在他手中翻轉跳躍，而他的目光，卻如鷹隼般釘在陳秀臉上。
陳秀腰杆挺得筆直，神色波瀾不驚。對於方才那番暗示周野從中作梗的話，他既無憤世嫉俗的戾氣，也無急於表忠的媚態。
他就靜靜站在那裡，像極了一株紮根岩縫、任爾東西南北風的老松。
「心性倒是沉穩。」
馬宏隨手一拋，棋子落回棋盒，「啪」的一聲脆響，在這靜謐的書房中顯得格外驚心。
「西峰藥園，確實是個肥差。周師弟前些日子，也的確向我薦了草藥世家木家的人。說是自帶靈種，精通嫁接，靈植之術嫻熟。」
馬宏起身踱步至窗前，俯瞰著窗外鬱鬱蔥蔥的百木院，背影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不過我並未見過此人，也不曾看重於誰。」
他猛然轉身，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陳秀的面龐，語氣驟冷：「陳秀，醜話說在前頭。我那些藥草嬌貴得很，容不得半點閃失。宗門每年定額森嚴，若是交不上來，或是產量低了，扣的可是我的功勳。」
馬宏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虛點。
「這買賣若是虧了，我這做師叔的雖家大業大，也得肉疼，我尋人管園子，圖的是省心，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陳秀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聲音朗朗，透著一股金石之意。
「弟子既敢求此職，便有十分把握。弟子如今已至氣養」之境，於草木律動頗有心得。藥園交予弟子，定當悉心照料。若短了收成，弟子願依律受罰，絕無二話。」
那份自信，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裝不出來。
馬宏深深看了陳秀一眼，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頷首道：「這小子，有點意思。」
「既然如此，便允你先管三個月。」
手腕一抖，一道青翠欲滴的流光劃出拋物線，穩穩落入陳秀掌心。
「這是西峰藥園的禁制令牌。三個月後，我看收成。若是長勢不好，你自己捲鋪蓋走人。」
做完這些，馬宏臉上才露出一絲笑意，轉頭對還在棋盤前苦思冥想的姬新野戲謔道：「師兄，你手底下這人，我先借去用用。若是塊璞玉，日後少不得要謝你。
姬新野頭也不抬，笑罵道：「你個沒臉皮的，當面挖人？不過這小子根骨確實差了點，跟著你種草養花，說不定也是條出路。」
他又轉頭瞥向陳秀，語氣雖隨意，卻帶著幾分提點：「好好干，別丟了百木院的臉。你這修為，還是太低了。
「謝真人，謝馬師叔。」
陳秀抱拳深深一禮，轉身退出了書房。
出了百木院，凜冽的山風撲面而來，吹散了滿身沉悶。
陳秀並未下山，而是折向正陽山西側。
西峰地勢奇特，山體中間凹陷，形成一個天然的巨大盆地。四周崖壁陡峭如削，雲霧繚繞其間，正如一隻聚寶盆，聚氣藏風。
——
尚未靠近，陳秀眉心微動。
無形的元神之力如水銀瀉地，瞬間鋪散開來，周遭的風吹草動盡收眼底。
「兩個半步化勁的暗哨，三個暗勁游哨————防守倒是嚴密。」陳秀心中暗忖。
行至山口隘路，兩名身著勁裝的守衛立刻上前，長刀出鞘半寸，寒光凜凜逼人。
「止步！藥園重地，閒人免進！」
陳秀面色不變，從腰間摸出那塊青翠玉牌，亮於身前。
「奉馬管事之命，接管藥園。」
守衛仔細查驗了令牌，臉上殺氣頓消，恭敬抱拳：「見過管事！」
穿過一段漆黑幽深、鑿山而建的走廊，眼前豁然開朗。
盆地中央，數間由青竹和乾草搭成的雅致屋舍錯落有致，屋舍外，四塊靈田溝壑分明，整齊劃一。
此時外界正值深秋蕭瑟，但這盆地內卻溫暖如春，生機盎然。
田壟間，鬱鬱蔥蔥，種滿了各式珍稀靈藥。紅的如烈火燎原，藍的似深海寒冰，紫的若晚霞漫天，各色靈光交織，美得令人窒息。
陳秀深吸一口氣。
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草木靈氣，順著鼻腔湧入肺腑，瞬間化作滾滾熱流，沖刷著四肢百骸。
「好濃郁的靈氣！」
陳秀心中暗驚。在這裡修煉《木華十二真形》，速度恐怕比在山下坊市要快上三成不止！
正陽山腳，雜務堂。
一位身著錦衣、面容傲氣的年輕男子，在一眾僕從的前呼後擁下，來到了周野屋前。
「少爺，這周野乃是宗內實權管事，哪怕是咱們木家，也得給他幾分薄面。
您待會兒，可得收斂著點。」身旁老僕低聲提醒。
——
木通不耐煩地擺擺手：「知道了，囉嗦。」
他整了整衣冠，強壓下幾分傲氣，推門而入。
「木家木通，見過周師叔。」
周野正癱在太師椅上喝茶，見狀連忙放下茶盞，那張富態的臉上瞬間堆滿了褶子般的笑容。
「哎呀，師侄親臨，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快坐，快坐！」
兩人寒暄一番，周野便切入正題，一副包攬一切的模樣：「我知曉師侄是為藥園而來。走，師叔這就帶你去。馬師弟那邊我都打點好了，只要你露上一手木家的種植絕活，這位置便是你的囊中之物。」
提到藥園，木通眼中精光一閃。
木家雖是草藥世家，但自家靈田的品級，哪裡比得上正陽宗這等洞天福地？
若是能謀得此職，稍稍夾帶私貨，種些自家急需的靈材，那可是潑天的暴利！
「周師叔放心，我木家乃草藥傳家，種植之術獨步半城。區區每年的上交份額，不在話下。」木通自信滿滿。
兩人出了雜務堂，一路談笑風生，直奔西峰。
來到西峰腳下，周野指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口，笑呵呵地介紹：「師侄你看，那便是馬師叔的西峰藥園。鍾靈毓秀，聚氣藏風，當真是個寶地啊！」
木通面露喜色，壓低聲音道：「此事若成，以後族中那些珍稀藥材，向周師叔兜售一些，倒也無妨。」
周野聽了，心裡頓時樂開了花。木家的藥材，那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兩人各懷鬼胎，笑呵呵地來到隘口門衛面前。
周野背著手，端起管事的架子，頤指氣使道：「去，通報馬師弟，就說新的藥園管理我給帶到了。讓他出來見見，看看靈植之術是否過關。」
那門衛一愣，看了看周野，又看了看他身後衣著華貴的木通，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周管事————馬管事不在，去百木院下棋了。」
門衛頓了頓，小聲嘀咕道：「而且————剛才不是已經進去一位藥園管理了嗎？」
周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如同凝固的石膏。
「你說什麼？」
門衛被他盯得發毛，硬著頭皮解釋：「方才————方才有一人，手持馬管事的令牌，已經進藥園接管了。」
周野愣在原地，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響。
馬宏自己指派了人？
他平日深居簡出，除了下棋就是修煉，哪裡接觸得到合適的人選？況且，不是說好了讓自己舉薦嗎？
一旁的木通，臉色瞬間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周師叔，這是什麼意思？」
為了這個位置，他可是在家族誇下海口，更是帶了不少厚禮。
「這————」周野額頭上滲出冷汗，強笑道，「師侄莫急，許是————許是有什麼誤會。馬師弟平日裡不理俗務————」
「誤會？」
木通冷笑一聲，指著門衛怒喝：「你莫要誰我！藥園管理乃是我木家預定的職務，豈能有別人？是不是你這狗才收了黑錢，故意刁難？」
門衛被這一喝，泥人也有了三分火氣，按住刀柄冷聲道：「信不信由你！我何須誆你？那人就在裡面，不信自己看！」
話音未落，藥園幽深的走廊里，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一道青衫人影，緩緩走出。
正是打算下山收拾行李、搬來定居的陳秀。
木通猛地抬頭，目光如鉤子般死死盯著陳秀。
平平無奇。
一身粗布麻衣，除了腰間那塊晃眼的青翠玉牌，全身上下加起來怕是不值二兩銀子。
但當木通看清那塊玉牌時，眼睛一下子紅了，那是原本屬於他的東西！
「這東西是我的！」
木通一步跨出，指著陳秀腰間，厲聲喝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居有此職？」
陳秀停下腳步，淡淡地瞥了這人一眼。
那種眼神，漠然、平靜，就像是在看路邊一條狂吠的野狗。
「看來，這位師兄是在質疑馬師叔的決定？」
陳秀語氣平靜，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木通被這一句話噎得滿臉通紅。質疑馬宏？借他幹個膽子也不敢！
他咬了咬牙，拳頭捏得咔咔作響，惡狠狠地盯著陳秀：「你這廝————嘴皮子倒是厲害！定是使了什麼下作手段，偷了我的職務！」
陳秀懶得理會這種無能狂怒，徑直越過兩人，朝山下走去。
擦肩而過時，他甚至連看都沒看周野一眼。
木通死死盯著陳秀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敢動手。這裡是正陽宗，不是他木家後院。
「哼！」
他猛地一甩袖子，紅著臉，不甘地轉身下山，沉重的腳步聲踩得山道石階「砰砰」作響。
馬宏指尖輕捻，那枚黑白棋子在他手中翻轉跳躍，而他的目光，卻如鷹隼般釘在陳秀臉上。
陳秀腰杆挺得筆直，神色波瀾不驚。對於方才那番暗示周野從中作梗的話，他既無憤世嫉俗的戾氣，也無急於表忠的媚態。
他就靜靜站在那裡，像極了一株紮根岩縫、任爾東西南北風的老松。
「心性倒是沉穩。」
馬宏隨手一拋，棋子落回棋盒，「啪」的一聲脆響，在這靜謐的書房中顯得格外驚心。
「西峰藥園，確實是個肥差。周師弟前些日子，也的確向我薦了草藥世家木家的人。說是自帶靈種，精通嫁接，靈植之術嫻熟。」
馬宏起身踱步至窗前，俯瞰著窗外鬱鬱蔥蔥的百木院，背影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不過我並未見過此人，也不曾看重於誰。」
他猛然轉身，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陳秀的面龐，語氣驟冷：「陳秀，醜話說在前頭。我那些藥草嬌貴得很，容不得半點閃失。宗門每年定額森嚴，若是交不上來，或是產量低了，扣的可是我的功勳。」
馬宏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虛點。
「這買賣若是虧了，我這做師叔的雖家大業大，也得肉疼，我尋人管園子，圖的是省心，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陳秀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聲音朗朗，透著一股金石之意。
「弟子既敢求此職，便有十分把握。弟子如今已至氣養」之境，於草木律動頗有心得。藥園交予弟子，定當悉心照料。若短了收成，弟子願依律受罰，絕無二話。」
那份自信，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裝不出來。
馬宏深深看了陳秀一眼，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頷首道：「這小子，有點意思。」
「既然如此，便允你先管三個月。」
手腕一抖，一道青翠欲滴的流光劃出拋物線，穩穩落入陳秀掌心。
「這是西峰藥園的禁制令牌。三個月後，我看收成。若是長勢不好，你自己捲鋪蓋走人。」
做完這些，馬宏臉上才露出一絲笑意，轉頭對還在棋盤前苦思冥想的姬新野戲謔道：「師兄，你手底下這人，我先借去用用。若是塊璞玉，日後少不得要謝你。
姬新野頭也不抬，笑罵道：「你個沒臉皮的，當面挖人？不過這小子根骨確實差了點，跟著你種草養花，說不定也是條出路。」
他又轉頭瞥向陳秀，語氣雖隨意，卻帶著幾分提點：「好好干，別丟了百木院的臉。你這修為，還是太低了。
「謝真人，謝馬師叔。」
陳秀抱拳深深一禮，轉身退出了書房。
出了百木院，凜冽的山風撲面而來，吹散了滿身沉悶。
陳秀並未下山，而是折向正陽山西側。
西峰地勢奇特，山體中間凹陷，形成一個天然的巨大盆地。四周崖壁陡峭如削，雲霧繚繞其間，正如一隻聚寶盆，聚氣藏風。
——
尚未靠近，陳秀眉心微動。
無形的元神之力如水銀瀉地，瞬間鋪散開來，周遭的風吹草動盡收眼底。
「兩個半步化勁的暗哨，三個暗勁游哨————防守倒是嚴密。」陳秀心中暗忖。
行至山口隘路，兩名身著勁裝的守衛立刻上前，長刀出鞘半寸，寒光凜凜逼人。
「止步！藥園重地，閒人免進！」
陳秀面色不變，從腰間摸出那塊青翠玉牌，亮於身前。
「奉馬管事之命，接管藥園。」
守衛仔細查驗了令牌，臉上殺氣頓消，恭敬抱拳：「見過管事！」
穿過一段漆黑幽深、鑿山而建的走廊，眼前豁然開朗。
盆地中央，數間由青竹和乾草搭成的雅致屋舍錯落有致，屋舍外，四塊靈田溝壑分明，整齊劃一。
此時外界正值深秋蕭瑟，但這盆地內卻溫暖如春，生機盎然。
田壟間，鬱鬱蔥蔥，種滿了各式珍稀靈藥。紅的如烈火燎原，藍的似深海寒冰，紫的若晚霞漫天，各色靈光交織，美得令人窒息。
陳秀深吸一口氣。
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草木靈氣，順著鼻腔湧入肺腑，瞬間化作滾滾熱流，沖刷著四肢百骸。
「好濃郁的靈氣！」
陳秀心中暗驚。在這裡修煉《木華十二真形》，速度恐怕比在山下坊市要快上三成不止！
正陽山腳，雜務堂。
一位身著錦衣、面容傲氣的年輕男子，在一眾僕從的前呼後擁下，來到了周野屋前。
「少爺，這周野乃是宗內實權管事，哪怕是咱們木家，也得給他幾分薄面。
您待會兒，可得收斂著點。」身旁老僕低聲提醒。
——
木通不耐煩地擺擺手：「知道了，囉嗦。」
他整了整衣冠，強壓下幾分傲氣，推門而入。
「木家木通，見過周師叔。」
周野正癱在太師椅上喝茶，見狀連忙放下茶盞，那張富態的臉上瞬間堆滿了褶子般的笑容。
「哎呀，師侄親臨，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快坐，快坐！」
兩人寒暄一番，周野便切入正題，一副包攬一切的模樣：「我知曉師侄是為藥園而來。走，師叔這就帶你去。馬師弟那邊我都打點好了，只要你露上一手木家的種植絕活，這位置便是你的囊中之物。」
提到藥園，木通眼中精光一閃。
木家雖是草藥世家，但自家靈田的品級，哪裡比得上正陽宗這等洞天福地？
若是能謀得此職，稍稍夾帶私貨，種些自家急需的靈材，那可是潑天的暴利！
「周師叔放心，我木家乃草藥傳家，種植之術獨步半城。區區每年的上交份額，不在話下。」木通自信滿滿。
兩人出了雜務堂，一路談笑風生，直奔西峰。
來到西峰腳下，周野指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口，笑呵呵地介紹：「師侄你看，那便是馬師叔的西峰藥園。鍾靈毓秀，聚氣藏風，當真是個寶地啊！」
木通面露喜色，壓低聲音道：「此事若成，以後族中那些珍稀藥材，向周師叔兜售一些，倒也無妨。」
周野聽了，心裡頓時樂開了花。木家的藥材，那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兩人各懷鬼胎，笑呵呵地來到隘口門衛面前。
周野背著手，端起管事的架子，頤指氣使道：「去，通報馬師弟，就說新的藥園管理我給帶到了。讓他出來見見，看看靈植之術是否過關。」
那門衛一愣，看了看周野，又看了看他身後衣著華貴的木通，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周管事————馬管事不在，去百木院下棋了。」
門衛頓了頓，小聲嘀咕道：「而且————剛才不是已經進去一位藥園管理了嗎？」
周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如同凝固的石膏。
「你說什麼？」
門衛被他盯得發毛，硬著頭皮解釋：「方才————方才有一人，手持馬管事的令牌，已經進藥園接管了。」
周野愣在原地，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響。
馬宏自己指派了人？
他平日深居簡出，除了下棋就是修煉，哪裡接觸得到合適的人選？況且，不是說好了讓自己舉薦嗎？
一旁的木通，臉色瞬間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周師叔，這是什麼意思？」
為了這個位置，他可是在家族誇下海口，更是帶了不少厚禮。
「這————」周野額頭上滲出冷汗，強笑道，「師侄莫急，許是————許是有什麼誤會。馬師弟平日裡不理俗務————」
「誤會？」
木通冷笑一聲，指著門衛怒喝：「你莫要誰我！藥園管理乃是我木家預定的職務，豈能有別人？是不是你這狗才收了黑錢，故意刁難？」
門衛被這一喝，泥人也有了三分火氣，按住刀柄冷聲道：「信不信由你！我何須誆你？那人就在裡面，不信自己看！」
話音未落，藥園幽深的走廊里，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一道青衫人影，緩緩走出。
正是打算下山收拾行李、搬來定居的陳秀。
木通猛地抬頭，目光如鉤子般死死盯著陳秀。
平平無奇。
一身粗布麻衣，除了腰間那塊晃眼的青翠玉牌，全身上下加起來怕是不值二兩銀子。
但當木通看清那塊玉牌時，眼睛一下子紅了，那是原本屬於他的東西！
「這東西是我的！」
木通一步跨出，指著陳秀腰間，厲聲喝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居有此職？」
陳秀停下腳步，淡淡地瞥了這人一眼。
那種眼神，漠然、平靜，就像是在看路邊一條狂吠的野狗。
「看來，這位師兄是在質疑馬師叔的決定？」
陳秀語氣平靜，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木通被這一句話噎得滿臉通紅。質疑馬宏？借他幹個膽子也不敢！
他咬了咬牙，拳頭捏得咔咔作響，惡狠狠地盯著陳秀：「你這廝————嘴皮子倒是厲害！定是使了什麼下作手段，偷了我的職務！」
陳秀懶得理會這種無能狂怒，徑直越過兩人，朝山下走去。
擦肩而過時，他甚至連看都沒看周野一眼。
木通死死盯著陳秀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敢動手。這裡是正陽宗，不是他木家後院。
「哼！」
他猛地一甩袖子，紅著臉，不甘地轉身下山，沉重的腳步聲踩得山道石階「砰砰」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