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血肉之軀,硬撼鐵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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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血肉之軀,硬撼鐵刀

  「鐺!」

  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刀刃破開皮肉,卻仿佛砍在了堅韌至極的牛皮上,竟未能再進分毫!

  張凱的瞳孔劇震,滿臉的不可思議。他這柄浸血十餘年的利刃,便是半步化勁的武夫,也要被捅個對穿!今日竟遇上一個硬吃一刀而不死的怪物!

  陳秀死死盯著嵌入血肉的刀身,一隻手鉗住刀背,另一隻手閃電般抓來,雙掌猛然合攏!

  一抹晶瑩剔透的火光自他掌心噴薄而出,直撲張凱面門!

  張凱心頭警鈴大作,當機立斷棄刀後撤,一個懶驢打滾避開火光,翻身便要越牆而逃。

  「想走?」陳秀的聲音冰冷如鐵,「哪有那麼容易!」

  他看也不看腹部的傷口,利落地拔出短刀隨手擲地,身影一晃,右手裹挾著熾熱的勁力悍然拍出!

  「晶炎手!」

  張凱人在半空,察覺身後惡風不善,只得強行擰腰回掌硬撼!

  「嘭!」

  雙掌交擊,發出一聲爆響。

  陳秀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張凱卻如遭重擊,蹬蹬蹬連退數步,喉頭一甜,一口逆血噴涌而出。

  他尚未來得及喘息,陳秀的攻勢已如狂濤駭浪般席捲而至。小成境界的晶炎手,威力絲毫不遜於他賴以成名的八方拳,一招一式皆蘊含著一絲霸道的意味!

  張凱的實力,在陳秀看來,與當初的血狐肖晨在伯仲之間。

  然而,這一年來,他勁力愈發凝練,距暗勁巔峰僅一步之遙,更有銅雷寶體與純陽三丹功護身,尋常暗勁巔峰已非他敵手。

  更何況,張凱一身本領大半在那柄刀上,如今利刃被繳,便如失了爪牙的猛虎。

  張凱面色慘白如紙,他心知今日踢到了鐵板,一咬牙,發狠般撞破窗戶,欲奪路而逃。

  剛一穿窗而出,一道鬼影已然閃至他身前。

  碎影!

  一隻縈繞著淡藍晶炎的手,毫無阻滯地洞穿了他的胸膛。血肉在高溫下發出「滋滋」的焦灼聲,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張凱面色一僵,他緩緩低頭,看著那只在自己胸膛里燃燒的手,眼中滿是茫然與不信。

  陳秀面無表情地收回手掌。

  院中的動靜驚醒了旁人,姜意與劉老哥等人紛紛圍攏過來。

  姜意第一時間看向手上染血的陳秀,關切道:「還好麼?」

  「已經結束了。」陳秀語氣平靜。

  劉老哥低頭看清了屍體的面容,驚道:「這不是張凱嗎?」

  「老哥認識?」陳秀問道。

  「見過幾次,」劉老哥皺眉道,「他是朽木那傢伙的表親。朽木常年在外走商,但也在這兒置了處宅子。」

  陳秀雙眼微眯,王道人鋪子裡的那個朽木,他有印象。

  「劉老哥,朽木住哪兒?」

  劉老哥抬手指向街道盡頭:「走到頭最後一個胡同,門口有兩棵大槐樹的就是。」

  夜愈發深沉,潮濕的土腥味在街巷間瀰漫,清冷的月光斜斜地灑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陸離的樹影。夜風卷著幾片枯葉,發出沙沙的輕響,更添幾分寂寥。

  朽木坐在燈下,一顆心七上八下,如揣著一隻亂撞的兔子。

  他端起茶杯,卻發現手抖得厲害,茶水濺出了幾滴。

  他那個殺人如麻的表弟又去「做事」了,這一年裡,對方殺了不下十人,每次得手,都會分他三成好處。

  拿錢時固然舒坦,可他夜裡總做噩夢,生怕哪天東窗事發,自己被殃及池魚。

  「叩叩。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朽木一個激靈。他精神一振,以為是張凱回來了,連忙起身開門,嘴裡念叨著:「回來了?這次做完可得收手了,再這麼下去————」

  話音戛然而止,他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門外站著的,並非張凱,而是一個讓他心驚肉跳的熟悉面孔。

  朽木借著昏黃的燈光和清冷的月色,看清了陳秀的臉,瞬間嚇得魂飛魄散,牙關都在打戰。


  「陳————陳兄————深夜到訪,不————不知有何貴幹?」

  陳秀故作訝異:「朽木老哥,怎麼說話都結巴了?」

  朽木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訕訕道:「老————老毛病,天冷,凍的。

  「」

  陳秀的目光落在他額角的汗珠上:「天冷?我看老哥怎麼還直流汗?」

  「方才————方才在屋裡活動了下,熱————熱著了。」朽木慌忙用袖子擦去冷汗,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莫非————表弟失手,被他反殺了?不可能!張凱的本事他最清楚!

  陳秀仿佛沒看見他的驚惶,自顧自地又問:「老哥怎么半夜不睡,還點著燈?」

  「我————我這不是在算帳嘛。」朽木結結巴巴地解釋。

  「哦?」陳秀點點頭,話鋒一轉,「老哥不是還有個表弟嗎?怎麼不見他在屋裡?」

  朽木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強作鎮定道:「許是————許是出去鬼混了吧,這小子野慣了,我也好些日子沒見著人了。」

  陳秀笑了,那笑容在朽木眼中,比惡鬼還要可怖。

  「我見到了。」

  「既然老哥這般掛念他,我便送你去見他一面。」

  話音落下的瞬間,朽木臉上的血色盡褪。

  一隻燃燒著晶炎的手掌,已然印上了他的胸膛。焦灼的「滋滋」聲中,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後直挺挺地倒下,胸口留下一個焦黑的窟窿,再無生息。

  將手從朽木溫熱的胸膛中抽出,陳秀面色平靜,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

  他動作利落地在朽木屋中搜颳了一番,將些許散碎銀兩和一瓶丹藥納入懷中,隨後轉身離去,全程悄無聲息。

  回到自己的院落,隔壁的燈火依舊亮著。

  林河與姜意站在窗邊,看著陳秀面不改色地走進屋子,處理腹部的刀傷,用布條一圈圈纏緊,甚至還動手修繕了方才打鬥中破損的窗欞。

  做完這一切,他竟像個沒事人一樣,從角落摸出些許酒肉,就著冷風,簡單熱了熱便送入口中。

  酒足飯飽,陳秀倒頭便睡,呼吸平穩。

  林河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可是親眼看著陳秀白衣出門,一身血腥氣回來,殺了人竟還能吃得下飯,睡得著覺。

  這人,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姜意也是眸光閃爍,心中對此人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陳秀睡下後不久,街上終於有人發現了朽木和張凱的屍體,尖叫聲劃破了紅藥坊市的寧靜。

  很快,各種傳聞便不脛而走。

  有人說,那院中住著一個青面獠牙的壯漢,身家頗豐。惡賊張凱起了歹心,欲摸黑劫財,結果被那壯漢一招斃命,連掙扎都來不及。

  無論傳聞如何,陳秀這個名字,終究是在這藏龍臥虎的紅藥坊市,有了一絲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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