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查案三日，清白自證
第126章 查案三日，清白自證
善縣衙門，公堂之上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都頭蘇越端坐一席，臉色沉凝如水。
他先是示意陳秀在堂下尋了位置坐下，令人施上枷鎖。
陳秀神色平靜，坦然落座，自光淡然地掃過四周。
一道道手持利刃的捉刀身影從樑上、門後閃出，轉眼間便將公堂圍得水泄不通。更多的衙役從外湧入，其中，竟有三位氣息沉凝、身佩金章的捕頭親至。
等人到齊，最上面終於有人落座。
善縣縣令，姜石。
縣令任主審官，縣丞任副審與監察，主簿負責文書審計。
「啪！」
「堂下陳秀！將今夜之事，從頭至尾，一字不漏地給本官說來！」
陳秀起身，將今夜始末，從遭遇血狐肖晨，到元青邀約，再到酒樓圖窮匕見、三人圍殺，他如何絕地反擊，一五一十，毫無隱瞞。
證詞錄畢。
姜石環視一周，沉聲問道：「諸位，意下如何？」
話音剛落，左首第一位，一個面容精瘦、眼神陰鷙的老者便冷哼出聲。
「一派胡言！」
「陳秀，你區區暗勁大成，就算能匹敵暗勁巔峰，又如何能以一敵二，同時擋住元青與血狐肖晨的聯手？簡直是天方夜譚！」
老者聲色俱厲：「況且，元青乃本捕頭屬下，我深知其人品行端正，忠於職守，豈會與那殺人越貨的血狐為伍！」
陳秀抬眼望向此人。
金章捕頭，馬杭，此人正是元青的頂頭上司。
在三位金章捕頭中，此人風評最差。
陳秀心中冷笑，面上卻波瀾不驚。
元青曾言，每次劫掠的贓款都要上繳大半......想來，這位馬捕頭和元青、肖晨也脫不了干係0
他面容平靜，並不驚慌，娓娓道來，條理清晰。
接下來的時間，整座縣衙都被調動起來。
堂內，馬杭一派的人對陳秀的證詞反覆詰難，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推敲。
堂外，一隊隊衙役則被派了出去，沿著陳秀所述的路徑，連夜勘察取證。
而陳秀自始至終閉目端坐，神色平靜，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只是在靜候一個結果。
一連三日，此事被鬧得沸沸揚揚，無比激烈，縣中大小官吏、市井百姓皆談及此事，各有猜測0
陳秀被暫時關押在重案牢房，手腳戴著鐐銬，靜靜等候結局。
第四日，清晨。
終於，人證物證，被一一呈上公堂。
首先是周莉的證詞，她作為親歷者，證實了飯菜中確被下藥。
緊接著，件作在元青屍身上，搜出了一包尚未用盡的蒙汗藥。
最關鍵的證據，來自對元青府邸的搜查。
衙役競從他家臥房的暗格內，搜出了大量與各路賊寇的來往信件，其中赫然就有與黃巾餘黨、
赤峰匪徒乃至血狐肖晨的勾結記錄！
證據確鑿！
此日清晨，縣令再次猛拍驚堂木，傳喚各方，包括陳秀上堂。
「啪！」
他霍然起身，聲如洪鐘，響徹公堂。
「如今案情已然水落石出！」
「銀章捕頭元青、銅章捕頭呂信，二人勾結悍匪血狐肖晨，意圖謀害捕役陳秀、周莉，證據確鑿！」
「陳秀奮起反抗，將三名賊人當場格殺，乃是大功一件！當賞！」
此言一出，滿堂俱靜。
堂下眾捕役望向陳秀的目光，瞬間由驚懼轉為敬佩，已有人忍不住低聲叫好。
左首的馬杭臉色鐵青，難看到了極點，他一言不發，只是陰沉地拱了拱手，轉身拂袖而去。
至此，塵埃落定。
陳秀被解下鏡銬，帶下係數，回到家中時，天色已近黎明。
第四日正午，陳秀才從衙門脫身。
三日牢獄，雖無刑訊，但那股陰濕腐朽的氣息仿佛滲進了骨子裡，讓他渾身都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滯澀感。
這一覺，陳秀睡得極沉，再睜眼已是次日正午。
暖陽透過窗欞，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他伸了個懶腰，起身洗漱，母親李氏已將溫熱的飯菜端上桌。
一張麵餅，滿滿一碗肉末豆子，一盤醬羊肉。
「阿秀，衙門裡的事————可還順遂？」李氏擔憂地問。
「娘，無事。」陳秀隨口應著，大口吃飯。
「阿秀，幸好你證了清白，不然耽誤了武舉，那可如何是好。」李氏端上飯菜，話語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娘，事情還算順利。」
陳秀三兩口撕下麵餅，就著肉末豆子咽下，心思卻早已飛遠。
為了瞬殺血狐肖晨，他耗盡了苦心積攢的火毒，那本是他壓箱底的保命手段，此番消耗，著實肉痛。
也不知這次的功勞，能換來何等獎賞，好彌補一二虧損。
他正琢磨著，院門被輕輕叩響。
陳秀開門，來人是周莉。
她換上了一身漿洗乾淨的差役服，眉宇間的驚懼已然散去，一雙眼眸望著陳秀，滿是劫後餘生的真摯感激。
「陳爺，我————」
「舉手之勞罷了。」陳秀微微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
周莉卻固執地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雙手奉上：「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陳爺務必收下。」
陳秀打開盒蓋，只見盒中靜臥著一枚羊脂白玉佩，質地溫潤，光華內斂，一看便知是價值不菲的珍品。
他沒有推辭，坦然收下。
「多謝。」
「案子進展如何了？」陳秀順勢問道。
周莉連忙回道：「蘇都頭已經結案，首功自然是陳爺您的。估摸著今日上差，衙門裡便會有表彰下來。」
陳秀順著話頭追問：「表彰都是虛名，不知可有什麼實質的獎勵？」
周莉略一思索。
「其一，大約是升職。」她眼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以陳爺這樁大功，接替呂信的銅章捕頭之位，也是順理成章。」
陳秀對此並不看重。他若考取武舉前十，便要入府城正陽宗，這縣衙的職務不過是過眼雲煙。
見他神色平淡，周莉又道：「其二，便是賞銀。不過按衙門慣例，數目不會太多，大約二十兩上下。」
二十兩銀子。陳秀心頭微動，這倒實在。無論是購置產業，還是日後練功所需，銀錢總是多多益善。
周莉見他若有所思，便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提點之意：「陳爺，我看蘇都頭似乎對您頗為看重。您若不想要那捕頭之位，不妨稍後親自去提一提，看能否換成別的實惠。」
陳秀點了點頭，心中有了計較，他與蘇都頭之子蘇文交好，蘇都頭和他確實也算熟絡。
告別周莉，他換上差役服，徑直趕往衙門。
善縣衙門，公堂之上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都頭蘇越端坐一席，臉色沉凝如水。
他先是示意陳秀在堂下尋了位置坐下，令人施上枷鎖。
陳秀神色平靜，坦然落座，自光淡然地掃過四周。
一道道手持利刃的捉刀身影從樑上、門後閃出，轉眼間便將公堂圍得水泄不通。更多的衙役從外湧入，其中，竟有三位氣息沉凝、身佩金章的捕頭親至。
等人到齊，最上面終於有人落座。
善縣縣令，姜石。
縣令任主審官，縣丞任副審與監察，主簿負責文書審計。
「啪！」
「堂下陳秀！將今夜之事，從頭至尾，一字不漏地給本官說來！」
陳秀起身，將今夜始末，從遭遇血狐肖晨，到元青邀約，再到酒樓圖窮匕見、三人圍殺，他如何絕地反擊，一五一十，毫無隱瞞。
證詞錄畢。
姜石環視一周，沉聲問道：「諸位，意下如何？」
話音剛落，左首第一位，一個面容精瘦、眼神陰鷙的老者便冷哼出聲。
「一派胡言！」
「陳秀，你區區暗勁大成，就算能匹敵暗勁巔峰，又如何能以一敵二，同時擋住元青與血狐肖晨的聯手？簡直是天方夜譚！」
老者聲色俱厲：「況且，元青乃本捕頭屬下，我深知其人品行端正，忠於職守，豈會與那殺人越貨的血狐為伍！」
陳秀抬眼望向此人。
金章捕頭，馬杭，此人正是元青的頂頭上司。
在三位金章捕頭中，此人風評最差。
陳秀心中冷笑，面上卻波瀾不驚。
元青曾言，每次劫掠的贓款都要上繳大半......想來，這位馬捕頭和元青、肖晨也脫不了干係0
他面容平靜，並不驚慌，娓娓道來，條理清晰。
接下來的時間，整座縣衙都被調動起來。
堂內，馬杭一派的人對陳秀的證詞反覆詰難，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推敲。
堂外，一隊隊衙役則被派了出去，沿著陳秀所述的路徑，連夜勘察取證。
而陳秀自始至終閉目端坐，神色平靜，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只是在靜候一個結果。
一連三日，此事被鬧得沸沸揚揚，無比激烈，縣中大小官吏、市井百姓皆談及此事，各有猜測0
陳秀被暫時關押在重案牢房，手腳戴著鐐銬，靜靜等候結局。
第四日，清晨。
終於，人證物證，被一一呈上公堂。
首先是周莉的證詞，她作為親歷者，證實了飯菜中確被下藥。
緊接著，件作在元青屍身上，搜出了一包尚未用盡的蒙汗藥。
最關鍵的證據，來自對元青府邸的搜查。
衙役競從他家臥房的暗格內，搜出了大量與各路賊寇的來往信件，其中赫然就有與黃巾餘黨、
赤峰匪徒乃至血狐肖晨的勾結記錄！
證據確鑿！
此日清晨，縣令再次猛拍驚堂木，傳喚各方，包括陳秀上堂。
「啪！」
他霍然起身，聲如洪鐘，響徹公堂。
「如今案情已然水落石出！」
「銀章捕頭元青、銅章捕頭呂信，二人勾結悍匪血狐肖晨，意圖謀害捕役陳秀、周莉，證據確鑿！」
「陳秀奮起反抗，將三名賊人當場格殺，乃是大功一件！當賞！」
此言一出，滿堂俱靜。
堂下眾捕役望向陳秀的目光，瞬間由驚懼轉為敬佩，已有人忍不住低聲叫好。
左首的馬杭臉色鐵青，難看到了極點，他一言不發，只是陰沉地拱了拱手，轉身拂袖而去。
至此，塵埃落定。
陳秀被解下鏡銬，帶下係數，回到家中時，天色已近黎明。
第四日正午，陳秀才從衙門脫身。
三日牢獄，雖無刑訊，但那股陰濕腐朽的氣息仿佛滲進了骨子裡，讓他渾身都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滯澀感。
這一覺，陳秀睡得極沉，再睜眼已是次日正午。
暖陽透過窗欞，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他伸了個懶腰，起身洗漱，母親李氏已將溫熱的飯菜端上桌。
一張麵餅，滿滿一碗肉末豆子，一盤醬羊肉。
「阿秀，衙門裡的事————可還順遂？」李氏擔憂地問。
「娘，無事。」陳秀隨口應著，大口吃飯。
「阿秀，幸好你證了清白，不然耽誤了武舉，那可如何是好。」李氏端上飯菜，話語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娘，事情還算順利。」
陳秀三兩口撕下麵餅，就著肉末豆子咽下，心思卻早已飛遠。
為了瞬殺血狐肖晨，他耗盡了苦心積攢的火毒，那本是他壓箱底的保命手段，此番消耗，著實肉痛。
也不知這次的功勞，能換來何等獎賞，好彌補一二虧損。
他正琢磨著，院門被輕輕叩響。
陳秀開門，來人是周莉。
她換上了一身漿洗乾淨的差役服，眉宇間的驚懼已然散去，一雙眼眸望著陳秀，滿是劫後餘生的真摯感激。
「陳爺，我————」
「舉手之勞罷了。」陳秀微微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
周莉卻固執地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雙手奉上：「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陳爺務必收下。」
陳秀打開盒蓋，只見盒中靜臥著一枚羊脂白玉佩，質地溫潤，光華內斂，一看便知是價值不菲的珍品。
他沒有推辭，坦然收下。
「多謝。」
「案子進展如何了？」陳秀順勢問道。
周莉連忙回道：「蘇都頭已經結案，首功自然是陳爺您的。估摸著今日上差，衙門裡便會有表彰下來。」
陳秀順著話頭追問：「表彰都是虛名，不知可有什麼實質的獎勵？」
周莉略一思索。
「其一，大約是升職。」她眼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以陳爺這樁大功，接替呂信的銅章捕頭之位，也是順理成章。」
陳秀對此並不看重。他若考取武舉前十，便要入府城正陽宗，這縣衙的職務不過是過眼雲煙。
見他神色平淡，周莉又道：「其二，便是賞銀。不過按衙門慣例，數目不會太多，大約二十兩上下。」
二十兩銀子。陳秀心頭微動，這倒實在。無論是購置產業，還是日後練功所需，銀錢總是多多益善。
周莉見他若有所思，便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提點之意：「陳爺，我看蘇都頭似乎對您頗為看重。您若不想要那捕頭之位，不妨稍後親自去提一提，看能否換成別的實惠。」
陳秀點了點頭，心中有了計較，他與蘇都頭之子蘇文交好，蘇都頭和他確實也算熟絡。
告別周莉，他換上差役服，徑直趕往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