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百年靈芝,回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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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百年靈芝,回家過年

  朱丹的心臟瞬間沉入冰窖,如墜深淵。

  他庫房裡那些東西,自己平日裡視若珍寶,可真能入得了周家公子的法眼麼?

  他搜刮來的雖有不少好東西,但大多是凡品,別說跟周家的底蘊比,怕是連眼前這少年腰間的青玄劍都遠遠不如。

  可眼下,他哪敢說半個「不」字。

  他只能搗蒜般連連點頭,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親自衝著管家嘶吼。

  「快!快去把庫房的門打開,請公子過去!」

  來到庫房前,沉重的銅鎖「哐當」一聲被打開,一股混雜著塵埃、霉味與金鐵鏽蝕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秀邁步而入,目光只一掃,眉頭便緊緊鎖起。

  目之所及,儘是些凡俗刀劍與尋常玉器,珠光寶氣之下,無甚好物,陳秀甚至覺得,將這滿屋子東西熔了,也未必能提煉出幾兩像樣的精金。

  朱丹一直用眼角餘光偷瞄著陳秀的神色,見他臉上浮現不耐,一顆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他不敢怠慢,連忙引著陳秀往庫房深處走,將自己壓箱底的幾件珍藏一一捧出。

  「公子請看,這是前朝名匠所鑄寶劍,吹毛斷髮!」

  「此乃金絲軟甲,尋常刀槍難傷分毫!」

  「還有這本,據傳是一門上乘武功的殘譜————」

  陳秀的目光一一掠過,皆是興致寥寥,微微搖頭。

  直到朱丹顫抖著手打開最後一個錦盒,陳秀的腳步才倏然一頓,眼神驟凝,一縷精光自眼底一閃而過。

  錦盒之中,竟靜靜躺著一株血靈芝!

  此靈芝通體赤紅如血,形態飽滿,傘蓋足有海碗大小,周身竟氤盒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淡淡血氣,一看便知是超越百年的奇珍。

  他所習練的《疊浪掌》,其秘籍末頁記載的內補藥方中,便有一種大補偏方,恰好便是一株百年份的異種靈芝。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竟在此地偶遇。

  當真是意外之喜。

  「就它了。」

  陳秀指尖輕點那株血靈芝,對朱丹道:「包起來。」

  朱丹見狀,頓時喜出望外。

  這血靈芝雖是稀罕,可對他這等不通藥理的武夫而言,無非是個好看的擺設,論實際價值,遠不如那幾件兵刃寶甲。

  能用此物了結今日之事,簡直是天降鴻福。

  他連忙點頭哈腰,親自指揮下人尋來最好的錦緞,小心翼翼地將其層層包裹,恭恭敬敬地送上了馬車。

  事已辦妥,陳秀行至朱府門外,臨行前,他回身對著戰戰兢兢的朱丹,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我見嬸嬸一家在鄉下清苦,心中不忍。只是老人家故土難離,不願輕易搬遷。」

  他的聲音平淡,隨即陡然轉冷,字字如刀。

  「日後,若是讓我知曉,嬸嬸家中再遭半分滋擾,我便親來取你項上人頭!

  」

  朱丹聞言,雙腿一軟,當即跪倒在地,賭咒發誓,磕頭如搗蒜。

  陳秀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再不看他一眼,轉身登車,飄然而去。

  朱丹顫巍巍地起身,直到馬車消失在街角,才敢長舒一口氣,渾身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仿佛剛從鬼門關前撿回一條命。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管家和一眾家丁,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都給我聽清楚了!從今往後,周家就是咱們的活祖宗!誰敢有半分怠慢,我扒了他的皮!若是周家出了事,便是傾家蕩產,也得給我護住了!」

  眾家丁噤若寒蟬,連聲稱是,再不敢對那處破落小院有絲毫輕視。

  一旁的劉通亦是心潮起伏,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衝動出手。誰能想到,這外城小小的八方拳院,竟藏著如此一尊過江猛龍。

  「年紀輕輕,便已修成銅雷寶體這等橫練神功,今年武舉,怕是要出一位少年俊才了。」

  寒風卷著細碎的雪沫,呼嘯著穿過梧桐鎮的長街,卻怎麼也吹不散朱府門前那場風波留下的餘溫。

  街坊四鄰聚在街角巷口,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直到夜色漸濃,寒氣逼人,才意猶未盡地各自散去。


  一回到家,他們便立刻將今日所見,繪聲繪色地講給家人聽。

  話頭從朱大戶如何囂張跋扈,講到周家那少年郎如何從天而降。

  一拳敗了趟子手,兩腳踹翻了滿院家丁,最後亮出官府的腰牌,嚇得那朱丹磕頭如搗蒜,賠錢又賠禮,那叫一個大快人心!

  再說陳秀這邊,馬車在周家小院門口緩緩停下,他率先躍下車,轉身伸手去扶周毅。

  周毅此刻仍是誠惶誠恐,在他眼中,這位外甥已是高不可攀的貴人,哪裡敢受他攙扶。

  「使不得,使不得!公子,小人自己來!」

  他慌忙擺手,強撐著一病一拐地自己下了車。

  進了屋,周母一見丈夫身上的傷,眼淚立時就下來了,再看向陳秀時,眼中滿是無以言表的感激。

  陳秀淡然一笑,擺了擺手。

  「舅舅已敷過上好的傷藥,並無大礙。」

  「先安心躺下休養,等傷好些了,便將剩下的飯菜熱熱。」

  周毅上樓歇息後,堂下便張羅開了年夜飯。

  除夕守歲,酒肉飄香。

  滾燙的羊湯氤氳著白氣,白菜燉豬肉油光泛亮,米糕甜糯,面饃紮實,更有一尾清蒸魚,皆是上好的豬油細鹽烹出,香氣滿屋。

  一頓飯吃得暖意融融,臨了,周母拉著陳秀的手,眼眶已然泛紅。

  千言萬語的感謝,既為那些厚實的年貨,更為他給了周毅一個嶄新的人生。

  陳秀只是低聲囑咐,詢問道:「我那拳院,還缺個打雜的,熬湯,搬貨,掃地,活計不重,不如讓周毅來做,如何?」

  周母聞言,激動得渾身輕顫,躬身道謝的話都說不利索,幾乎要當場跪下。

  她讓陳秀儘管將人帶走,自己在這鎮上住慣了,不想再挪動。

  年關一過,街坊鄰里紛紛上門拜訪,賀喜聲中,夾雜著幾分藏不住的羨慕與嫉妒。

  周母應酬之後,也帶著周毅、周氏上門回禮。

  陳秀則留在院中,靜心練拳。

  他珍而重之地取出那株百年血靈芝,小心切下一角,入鍋慢燉。

  不多時,湯汁沸騰,血色如霞光般在水中氤氳,一股濃郁的異香瞬間瀰漫了整間屋子。

  藥湯入喉,一股灼熱的暖流轟然炸開,如熔岩般席捲四肢百骸。

  陳秀雙足穩立,如老樹盤根,一股肉眼可見的白氣自腳下蒸騰而起。

  他沉心靜氣,演練掌法。

  掌中勁力如錢塘怒潮,洶湧澎湃,一浪疊著一浪,愈發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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