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蛟香火,少年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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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陳秀吐了口氣,如釋重負,最難的一關,終於是被自己給度過去了。

  家中銀兩一共六兩八貫,光是五個月的學費,便要花去五兩。

  若是再不成,可真是過不下去了。

  「終於......成了!」

  他輕輕捏拳,感受到一股如龍似虎的爆炸力量從手上傳來,再度震腳貫氣,一拳轟出。。

  散亂的力量仿佛被一條無形的線串了起來,不再是手臂用力,而是腰馬合一,力從地起,經腿、過腰、貫脊、通肩、達於拳尖。

  全力一擊打出時,體內筋骨仿佛一張繃緊的弓驟然鬆開,發出極其清脆、短促的「啪」一聲輕響,如同鞭梢破空!

  經過這麼一下繃弓,筋骨順勢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響。

  陳秀去拳院的澡堂,洗了個澡,匆匆出門回去。

  穿過腐臭味兒瀰漫的街巷,陳秀來到家門,剛欲推門進去,忽然聽見遠處的尖銳聲響。

  「快,別躲在裡面,黑蛟幫今年的香火,一分不能少!」

  緊接著,是金屬砸在木板門上的砰砰聲響。

  門裡面,傳來女子顫抖、害怕的聲音:「黑蛟幫的幾位爺,家裡一貧如洗,哪兒還給得起什麼香火!」

  下一刻,一聲踹門聲刺入陳秀耳朵,令他瞪大眼睛。

  元神籠罩之下,數十米外的一間房屋,大門被直接踹開,數個黑衣男人闖進家中,掃了一眼,將牆上的兩條臘肉抱走。

  為首的黑臉漢子,先是啐了一口:「你這臉蛋,出去賣怕是也能賺個三五貫錢,怎得家裡如此窮苦?」

  女子哭哭啼啼,死死抱著一個木頭盒子:「爺,家裡的東西便算是孝敬各位好漢的,還望寬恕一二,剩下的香火可否......」

  話還沒說完,黑臉漢子當即不耐煩地伸出手去,將女子抱著的盒子搶過來。

  他可是跟著幫主走南闖北,前後殺了角馬幫,黃龍幫等六個幫派十餘人,方才坐上這黑蛟幫三把手。

  而今,幫主已下了嚴令,將此地兩巷三街數百戶,皆搜一遍,至少搜出五十兩銀子。

  搜完這一手,立刻帶著他們幾個兄弟捐款跑路。

  此地不宜久留,說不得過兩個月便有下一個幫派,和他們黑蛟幫搶地盤兒。

  黑臉漢子將盒子拆開,當即面色難看,裡面竟只是一隻髮簪,一枚銅戒,幾張紙,兩本書而已。

  「那是亡夫的...遺物...還望幾位好漢...」女人哭哭啼啼,抱著漢子大腿求饒。

  惹得漢子心裡大怒,將盒子一摔,抓著女人起來,肚子裡升起一股火氣。

  瞧這女人,姿色斐然,當即吞了吞口水,吩咐手下:「在外面等著!」

  手下也跟著吞了口口水:「老大,小的......」

  黑臉漢子擺了擺手,他玩兒完之後,自然有下面一口湯喝。

  陳秀在遠處聽完,眉頭緊鎖。

  「吱嘎——」

  李氏推開門,望著陳秀:「怎麼了,不進家門,反在門口徘徊?」

  她盯著陳秀,見其眸光澄亮,氣色極好,眯著眼睛,道:「踏入明勁了?」

  「嗯。」

  雖是好消息,陳秀卻有些心不在焉。

  李氏也注意到了不遠處隱隱約約的呼救聲,她見陳秀猶豫,心裡料中七八。

  「既然要去相助,可想過結果?」李氏道。

  陳秀深吸一口氣:「母親所傳之法斷江,我已習得大成,如今初入明勁,加上元神在身,可感八方之敵,想來這小小黑蛟幫,無人是我對手。」

  「我非良善之輩,不作犧牲自我、救助他人之事,不過如今尚有餘力,心裡怒火中燒,打算管管這閒事。」

  李氏望著陳秀面容,似乎已下定決心,便不再多說。

  她囑咐道:「老祖宗說過,得饒人處且饒人。」

  「老祖宗也說過,斬草要除根!」

  陳秀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我很快回來!」

  他從腿上摸出短劍,藏在袖子裡,朝巷子外面走去。


  路過女子屋子的時候,正有兩個黑衣服男人守在門外,無所事事。

  他們將耳朵附在門上,似乎樂意聽屋子裡,那女人淒婉無助的反抗聲。

  「啪!」

  陳秀一步踏出,一拳砸在一人胸口。

  收回拳頭之際,這人的胸膛整個塌陷進去,只聽炸雷聲響,不見其慘叫,往地上一滾,死了。

  「嗯?」剩下一人這才偏頭看向陳秀,正愣神之際,又是一拳。

  「轟——」

  這一下,拳頭直愣愣砸在面門之上,打得黑衣男人血肉模糊,頭抵在牆壁,流出一大攤血。

  兩具屍體癱在地上,血流如注。

  陳秀雙手血腥,推門進去。

  此時女子已被撕開衣裙,壓在身下,黑臉大漢聽著動靜,眉頭一皺,轉頭掃了一眼。

  這一眼,卻是看得他面色駭然,身子一軟,再也硬不起來。

  兩個手下被打死,面前則是一個滿臉殺氣的人。

  陳秀兩步上前,一邊調整殺人的心態,一邊回顧八方拳的招法。

  「震腳乃是控力,貫氣則是整勁,二者合一,方才勁力相通。」

  喃喃自語間,陳秀上前,對著黑臉大漢一拳轟出。

  但聽他慌慌張張地求饒:「我是黑蛟幫三當家,你若殺......」

  陳秀意志堅定,非殺不可,連他說什麼都不聽,當即腳步往底下一踏,如同炮彈般轟鳴出手。

  黑臉大漢見陳秀殺心堅定,當即一橫,他既然沾了許多鮮血,自然不是軟弱之輩。

  如今搬出名頭已無用,便只有用自己的拳頭來殺出一條生路。

  大喝一聲:「真以為吃定我了麼?」

  右手一爪,而後握成掌形,輕輕飄來,打向陳秀。

  正是赫赫有名的迴風掌,殺招散手。

  可惜有力無勁,只練了個半吊子,依舊無用。

  陳秀一拳擊出,但見黑臉大漢額頭陡然冒汗,手掌被一拳打中,竟一下子失去了知覺。

  正欲再說一二,陳秀已欺身上前,又是一拳,將黑臉漢子的腦袋砸塌,面門大開,流血成河。

  「呼~」陳秀擔心一場,原來是只紙老虎。

  如今尋常人已非他一招之敵。

  若是練了散手,身強力壯,可擋他三兩招,不過再打也是死路一條。

  他將短劍藏於袖中,如今看來是白擔心一場。

  陳秀把血在黑衣服上擦乾淨,忽然想起這些個人搜刮錢財,身上或許有不少余錢。

  當即搜遍全身,摸得八貫錢,匆匆離去。

  只剩下衣衫凌亂的女子,面露感激地看了眼陳秀的背影。

  她看著地上屍體,慶幸一陣,將地上屍體的衣服扒下,穿在身上,收拾家當,匆匆離家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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