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露珠的神力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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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語安指了指那個戴著大喇叭、正在跟自己的尾巴較勁的白鼬。

  「時夜,你不會是為了節目效果讓我做這個吧?我可拒絕動物表演哈。」

  「我是認真的。」沈時夜撓撓頭,「它真的很聰明,而且對你的藥箱特別感興趣。」

  「感興趣和能學會是兩碼事。」

  陳語安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個空的塑料藥瓶,在手裡掂了掂。

  「智商這種東西,是硬傷。你看疾馳雖然傻,但至少聽得懂指令。」

  她把藥瓶往院子角落一扔。

  「疾馳!去!撿回來!」

  「咩!」

  正在啃草皮的疾馳耳朵一豎,看見飛出去的瓶子,立馬就響應了指令。

  它撒開四蹄衝過去叼住瓶子,然後屁顛屁顛地跑回來,把滿是口水的瓶子放在陳語安手心。

  一臉快誇我快誇我的表情。

  「看。」陳語安攤手,又把那個黏糊糊的瓶子嫌棄地扔回給疾馳。

  「這就是服從性。」

  她轉頭看向露珠。

  「你去,把它撿回來。」

  露珠趴在石桌上,用那雙黑豆眼冷冷地瞥了陳語安一眼,然後地翻了個身拿屁股對著她。

  呵,愚蠢的女人。

  我是來探索真理的,不是來當狗的。

  陳語安聳聳肩:「看吧,沒戲。」

  露珠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裡其實有點憋屈。

  它堂堂翠月神使,竟然被拿來跟疾馳這個弱智神使比智商?還輸在了聽話上?

  它有些煩躁地甩了甩尾巴,目光無意間落在了石桌縫隙里生長的一株不知名野草上。

  那株草已經枯黃了,葉片耷拉著,眼看就要死了。

  露珠心裡一動。

  它突然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原本乾涸的神力之源,似乎多了一絲絲微弱的波動。

  那是……信仰之力?

  是因為昨天的直播?

  它伸出爪子,按在那株枯草的根部。

  「生長。」

  那株原本已經垂死的野草,葉片竟然微微顫抖了一下。

  枯黃的顏色雖然沒有完全褪去,但在根莖處,一抹嫩綠的新芽,悄無聲息地鑽了出來,舒展著充滿了生機的葉片。

  露珠的眼睛瞬間亮了!

  有用!

  真的有用!

  雖然只能催生這麼一小株野草,但這意味著它的權能正在甦醒!

  它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羊毛里的廢鼬了!它是掌控生命的翠月神使!

  它壓抑住內心的狂喜,收回爪子,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繼續趴著睡覺。

  但在心裡,那個名為證明自己的念頭,已經開始熊熊燃燒。

  等著吧,愚蠢的人類。

  很快,我就會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技術!

  ……

  午後,風起。

  山裡的天氣變幻莫測,剛才還艷陽高照,這會兒就颳起了穿堂風。

  坐在屋檐下納鞋底的李秋蓮奶奶,突然捂著嘴,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

  沈時夜正在廚房洗碗,聽到聲音趕緊擦著手跑出來。

  「奶奶,怎麼了?著涼了?」

  「沒事,老毛病了。」

  奶奶擺擺手,臉色有些發白。

  「一換季就這樣,喉嚨癢,身上發冷。以前喝點那個紫蘇薑茶發發汗就好了。」

  她嘆了口氣。

  「家裡曬的干紫蘇葉子,前兩天讓你三嬸拿去燉魚,用光了。」

  「紫蘇?」

  沈時夜皺起眉。

  「鎮上藥店應該有賣,我去買點?」

  「藥店那種不行。」奶奶搖搖頭。


  「都是大棚里長的,或者是陳年的,沒那股子辛辣勁兒,治不了我這寒咳。得是那種長在山陰面、葉子發紫發黑的老紫蘇才行。」

  沈時夜想了想,抬頭看向屋後的雲崖山。

  「那我上山去找找吧。小時候我也跟您採過,認得那玩意兒。」

  他轉身回屋拿背簍。

  「剛好,帶疾馳它們出去放放風,省得在家裡悶著。」

  陳語安此時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換了一雙便於行走的登山鞋。

  「我也去。」

  她看著沈時夜疑惑的眼神,理了理頭髮。

  「別誤會,我就是想動動。天天坐著腰疼。」

  「而且……」她看了一眼奶奶。

  「我是醫生,雖然是獸醫,但中草藥我也略通一二。幫你把把關,別採回來一堆野草給奶奶喝。」

  「行!那咱們走!」

  沈時夜咧嘴一笑,把牽引繩掛在疾馳脖子上。

  雲崖山的後山,少有人跡。

  秋風蕭瑟,滿山的草木大多已經枯黃,只有松柏還維持著深沉的綠色。

  一行人在灌木叢中穿行。

  疾馳興奮得不行,拽著沈時夜一路狂奔,看見什麼都要上去啃一口。

  月環則因為不想走路,理直氣壯地趴在沈時夜的肩膀上,當個掛件。

  只有露珠,因為戴著那個礙事的伊莉莎白圈,走得跌跌撞撞。

  但它沒有抱怨,反而時不時停下來,用鼻子在空氣中嗅探著什麼。

  「找到了!」

  沈時夜在一塊岩石後面,發現了幾株紫色的植物。

  他興奮地跑過去,卻很快失望了。

  「這……太小了吧。」

  那幾株紫蘇看起來營養不良,葉片只有指甲蓋大小,而且大部分都被蟲子咬得千瘡百孔。

  顏色也是那種淡淡的灰紫色,聞起來香氣很淡。

  陳語安走過來,摘下一片葉子搓了搓,聞了聞。

  「不行。」

  她搖搖頭,語氣專業。

  「揮髮油含量太低了,藥效不夠。這種紫蘇煮水,頂多當個飲料,驅寒解表的效果很差。」

  她環顧四周,嘆了口氣。

  「這個季節,想在野外找到品質好的紫蘇,確實是大海撈針。」

  沈時夜有些泄氣。

  「那怎麼辦?再往深處走走?」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一直跟在後面的露珠,突然停下了腳步。

  它死死地盯著右側一片茂密的荊棘叢。

  在沈時夜和陳語安眼裡,那裡只是一片雜亂的枯枝敗葉。

  但在露珠的感知視野里。

  在那片荊棘的深處,有一團微弱的、但卻極其純淨的紫色光芒,正在隨著風輕輕搖曳。

  那是植物的生命靈光!

  雖然那株植物現在還不夠強壯,但它的底子極好,根系深深扎入了岩石縫隙的礦脈之中,吸收著大地的精華。

  露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

  哼,愚蠢的人類。

  居然把那種垃圾當成藥材?

  讓本神使來教教你們,什麼才叫真正的頂級素材!

  它沒有叫喚,也沒有去拉沈時夜的褲腳。

  它突然猛地一蹬後腿,「嗖」地一下,像個白色的小炮彈一樣,直接衝進了那片連人都不敢鑽的荊棘叢里!

  「露珠?!」

  沈時夜嚇了一跳。

  「你幹嘛去!那邊有刺!回來!」

  他想去抓,但荊棘太密,根本進不去。

  「疾馳!快!把它追回來!」

  沈時夜情急之下只能放狗……哦不,放羊。

  疾馳雖然不想鑽刺叢,但好兄弟發話了,再加上它也好奇那個陰濕女發什麼瘋。


  於是它低下頭,用那一對堅硬的犄角開路,「嘩啦嘩啦」地硬生生撞開了一條路,鑽了進去。

  幾分鐘後。

  荊棘叢深處傳來了疾馳的一聲慘叫:「咩!」

  「陰濕女別騎我頭上!我的髮型!」

  緊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挖掘聲。

  沈時夜和陳語安在外面等得焦急。

  「不會出事吧?這荒山野嶺的……」

  草叢劇烈晃動。

  一顆碩大的黑色羊頭先鑽了出來,上面掛著幾片枯葉,一臉的生無可戀。

  而在羊頭上,騎著一隻白色的、戴著大喇叭的小獸。

  露珠威風凜凜地蹲在疾馳的腦袋頂上,兩隻前爪扶著羊角,像個凱旋的將軍。

  而在它那個半透明的伊莉莎白圈裡塞滿了東西。

  那是是一大束葉片寬大肥厚、色澤深紫到發黑、表面泛著一層油潤光澤的植物!

  隨著它們的出現,一股濃郁到有些嗆鼻的辛辣香氣也彌散開來!

  甚至蓋過了周圍腐爛落葉的味道!

  沈時夜愣住了。

  陳語安瞪大了眼睛,職業本能讓她下意識地沖了過去。

  「這是紫蘇?」

  她小心翼翼地從露珠的大漏斗里,取出那一束植物。

  這株紫蘇的根莖粗壯,葉片背面呈現出一種極其罕見的深紫色,葉脈清晰如畫。

  更神奇的是,它的每一片葉子上,都似乎蘊含著快要溢出來的生命力,就像是剛剛被最好的肥料澆灌過一樣。

  「這怎麼可能?」

  陳語安拿著紫蘇,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個季節……野生的紫蘇怎麼可能長得這麼好?這葉片的厚度,這精油的濃度這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

  她抬頭看向沈時夜,眼神里滿是震驚。

  「沈時夜,你這隻白鼬它是不是成精了?它怎麼知道那裡有這種好東西?」

  她仔細看了看根部的泥土。

  「這泥土還是新的,就像是剛剛才猛長出來的一樣?」

  沈時夜也有點懵。

  他看著疾馳頭頂那個一臉傲嬌的小傢伙。

  難道是……

  他想起了早上那株突然復活的野草。

  神力恢復了?

  露珠看著這兩人震驚的表情,心裡那叫一個爽。

  沒錯!就是這樣!

  膜拜吧!凡人!

  它雖然沒有神力讓這株紫蘇瞬間長大,但它用那僅有的一絲絲力量,對這株底子極好的紫蘇進行了定向催化。

  激活了它的藥性,提純了它的精華。

  這就是翠月神使的含金量!是你們那些該死的量杯和針筒做不到的奇蹟!

  它從疾馳頭上跳下來,傲嬌地抖了抖毛。

  然後抬起頭,用那個大喇叭對著陳語安晃了晃。

  那雙黑豆眼裡寫滿了三個大字,還要嗎?

  陳語安看著它那副的得瑟樣,這次沒有生氣,也沒有嘲笑。

  她蹲下身,視線與露珠齊平。

  她看著那束極品紫蘇,又看著這隻戴著羞恥圈卻依然昂著頭的小動物。

  「行啊,小東西。」

  她伸出手揉了揉它腦袋頂上的白毛。

  露珠身體僵了一下,但這次,它沒有躲。

  哼,這是強者之間的禮儀。

  「看來你不想當護士。」

  陳語安嘴角勾起一抹欣賞的笑意,聲音裡帶著幾分認真。

  「你是想當……藥劑師?」

  「這找藥的眼光,比我都毒。」

  露珠的尾巴,在身後悄悄地、高高地翹了起來。

  它在心裡瘋狂尖叫:

  她承認了!

  這個魔女終於願意承認我在鍊金術上的造詣了!

  第一步潛伏計劃,大成功!

  「咩?」

  疾馳在旁邊嚼著一片掉下來的紫蘇葉子,一臉茫然。

  這玩意兒辣嗓子,不好吃啊。

  這倆人在激動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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