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露珠的現代藥物大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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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尊貴的翠月神使露珠而言,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堪稱是它漫長神生中,最灰暗、最恥辱、也最無助的至暗時刻。

  「Duang~」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

  想按照習慣鑽進椅子底下的露珠,腦袋還沒伸進去,脖子上的大圈就結結實實地卡在了兩條椅子腿中間。

  它往前一衝,整個身子猛地被彈了回來,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它茫然地晃了晃腦袋,那種被世界排斥的委屈感油然而生。

  它不死心,換了個方向,想從桌子側面溜過去。

  「刮擦——」

  寬大的塑料邊緣刮過了桌布,帶動著上面的花瓶搖搖欲晃,嚇得正在直播的洛書趕緊伸手扶住。

  露珠僵在了原地。

  它絕望地發現,它的視野被限制了,聽覺被干擾了。

  身體的平衡感也因為這個多出來的累贅而變差了,搖搖晃晃的它甚至很難跳起來。

  那個惡毒的女人,用這個白色的圓環封印了它的感知,讓它像個傻子一樣在這裡四處碰壁!

  它憤恨地想要舔一舔自己那還有一些瘙癢的後背,結果舌頭伸出來,哧溜一下,舔在了冰冷的塑料板上。

  呸!什麼味啊!

  就在露珠因為無論如何也舔不到癢處而氣得用小爪子瘋狂拍打地板的時候,一張讓它恨得牙痒痒的大黑臉湊了過來。

  疾馳這傢伙今天顯然心情極好。

  雖然它也被陳語安要求要給它剃毛,但那不是還沒剃嗎?

  只要沒剃,它就是這個家裡毛最厚實的崽!

  疾馳低下頭,看著因為剃了半身的毛,只有平常一半大小,脖子上還頂著個大漏斗的露珠。

  那雙眼睛裡流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它故意把自己的大腦袋伸到露珠面前,在那個伊莉莎白圈的邊緣蹭了蹭。

  「咩~」

  「喲,陰濕女,這是最新款的雷達接收器嗎?你是準備接收阿斯蘭的信號回家嗎?」

  雖然不知道雷達是什麼,也不知道信號是什麼,但是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疾——馳——!」

  露珠氣得渾身發抖。

  虎落平陽被犬欺,鼬落病榻被羊騎!

  它發出一聲怒吼,本能地張開嘴,朝著疾馳那個欠揍的鼻子狠狠咬去!

  然而,它的嘴還沒碰到羊毛。

  「咚!!!」

  那個堅硬的塑料大喇叭邊緣,再一次,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疾馳的腦門上。

  這聲音,比昨天的還要響,像是在敲一面大鼓。

  疾馳不但不躲,反而還被撞得挺舒服。

  它晃了晃腦袋,一臉賤樣地看著露珠,仿佛在說:就這?就這?給我撓痒痒呢?

  露珠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它不想活了。

  這個世界太殘酷了。

  它收回了所有的攻勢,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板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宛如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

  「好了好了,別欺負它了。」

  最後還是沈時夜看不下去了。

  他走過來,一把推開了還在那兒犯賤的疾馳。

  「疾馳,去院子裡玩你的球去。再搗亂,我就叫語安姐提前給你剃毛了。」

  聽到陳語安的名字,疾馳有些不屑地撇嘴。

  他倒是不怕陳語安但想到要剃毛,變成露珠這光禿禿的樣子,它就感到一陣後怕!

  沈時夜蹲下身,看著地上那個委屈巴巴的喇叭花,嘆了口氣。

  「來,吃飯了。」

  他手裡端著一個小碟子,裡面是切得碎碎的雞肉泥和蔬菜粒。

  露珠聞到了香味。

  它下意識地把頭往碟子裡湊。

  露珠沒有意識到,經過昨天沈時夜的抹藥,和今天早上陳語安的強制治療,它居然能讓人類接近自己了。


  「卡啦。」

  喇叭口的邊緣抵住了地板,導致它的嘴懸在半空,怎麼也夠不著裡面的肉。

  它急了,拼命往下壓,結果圈子反而把碟子給推遠了。

  它愣住了。

  它抬頭看著沈時夜,眼淚汪汪的。

  不僅要封印我,還要餓死我嗎?

  沈時夜忍住笑,把碟子拿起來。

  「來,我餵你。」

  他拿起一個小勺子,盛了一勺,小心翼翼地伸進那個喇叭里,遞到露珠嘴邊。

  「啊~張嘴。」

  露珠看著那個勺子。

  那種身為神使被人類像餵嬰兒一樣餵食的屈辱感,和肚子裡傳來的飢餓感在激烈交戰。

  最終,生存本能戰勝了尊嚴。

  它含淚張開嘴,狠狠地吞了一大口。

  真香……

  嗚嗚嗚,真香……我墮落了……我變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鼬了……

  下午,陽光正好。

  在沈時夜的餵食服務下勉強填飽肚子的露珠,決定去院子裡找個角落自閉一會兒。

  它艱難地拖著那個大圈,一步三晃地蹭到了院子的石桌旁。

  然而,剛一轉彎,它的腳步就頓住了。

  在那張青石桌上,那個把它變成這副鬼樣子的女魔頭陳語安,正坐在那裡。

  她神情專注而冷淡,正在擺弄著一堆東西。

  露珠本能地想跑。

  但它的目光掃過桌面上那些東西時,卻被這種奇異的景象吸引住了,腳下生了根一樣動不了。

  陳語安正在配藥。

  桌子上擺放的不是阿斯蘭鍊金房裡那些坩堝、水晶球或者是還在跳動的魔獸心臟,散發著光華的魔藥什麼的。

  而是一套它沒怎麼見過的,透明又乾淨的玻璃容器。

  量杯、研缽、還有幾個棕色的小瓶子。

  但在露珠的眼裡,這是一場顛覆它幾千年認知的儀式。

  只見那個女人從鋁箔板里扣出一片白色的圓形藥片。

  露珠眯起眼睛。它能感覺到,那小小的白色圓片裡,蘊含著極高純度的、被壓縮到極致的某種精華。

  在阿斯蘭,想要提煉出這麼純淨的精華,至少需要一位高階德魯伊吟唱半天,外加最好的萃取液。

  而這裡……居然擁有制式的包裝?

  陳語安將藥片放入陶瓷研缽。

  她手裡拿著一根白色的研磨杵,手腕輕輕轉動。

  「咔嚓、沙沙、沙沙……」

  沒有咒語,沒有魔力引導。

  那一塊堅硬的精華,就這樣在她手裡迅速崩解,然後在研磨聲中變成了細膩如雪的粉末。

  這……這是精華?精華不是都需要用特製的溶液來化開嘛?為什麼她一下子就把精華磨碎了。

  陳語安的行為很容易就勾引起了身為鍊金大師的露珠的注意。

  露珠最愛做的事情有兩件,一是煉藥,二是創造和培育植物。

  曾經為了讓人類接納自己,它試過為人類煉製藥物,希望能幫人類平息瘟疫,以此來讓人類接納信仰自己。

  但誰會接受疫病之月的神使的藥物呢?

  露珠想到了些傷心事,它搖晃著腦袋,想把這些舊事忘卻。

  隨即又抬起了頭,繼續觀察著陳語安的一舉一動。

  而接下來的一幕,也讓露珠徹底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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