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溫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窪田康志那幫人過去給成員洗腦洗得太成功，傳遞了太多「為了出名什麼都可以做」的扭曲價值觀。
導致不僅很多成員的價值觀扭曲了，就連很多運營人員，也認為，讓偶像去做一些帶有無下限的事情是理所當然的。
這種心態帶來的惡劣影響，就是運營團隊從根子上，就缺乏對這些女孩最基本的尊重。
體現在私下，就是很多工作人員對成員，特別是低人氣成員的「淡漠」，人無善惡，當那種氛圍出現之後，很自然的就會出現靠著「貶低成員」來獲取快感的人渣。
體現在綜藝節目上，就是完全沒有任何NG事項，也就導致AKB的綜藝經常用「下三濫」的手法來強行搞笑。
其實你要說這些下三濫的東西管不管用？
是管用的，而且什麼麵粉鋪臉，泥坑摔跤，吃昆蟲，這些東西也確實創造了很多名場面。
適當的打破下限，確實能引起效果。
可問題是，當你一直拿這些東西做效果的時候，人是會退化的。
乃木坂為什麼一上來綜藝節目效果那麼好？除了MC之外，另一個原因也是因為乃木坂的綜藝搞不了這些東西。
至少在自家的冠名綜藝里，不搞這些東西。
於是乎，為了維持收視率，製作組反而會去想很多有意思的企劃。
而AKBINGO那三板斧，一搞就是十幾年，導致AKB的很多綜藝節目基本上離開了惡整妹子之後，就沒有其他搞節目效果的想法了。
沒火的時候沒下限，火了之後還是沒下限。
因為沒有NG，沒有下限。
還導致了2013年在《FNS27小時電視》中的「爆裂老爹」環節，AKB的妹子們被踹頭、踩臉、扮演。
在節目中飾演「老爹」的加藤浩次，直接將將成員重摔在地、強行旋轉、拍打臀部、拖拽、扔進泳池...
而且這還不是什麼普通成員，全都是人氣成員，包括渡邊麻友也因為這個事情被出圈。
這些東西歸根結底，就是因為那句「因為是偶像，所以什麼都可以做。」
平清杉不反對奶油泡，不反對泥坑，但這些東西只能是佐料，而不能是主菜。
就算不橫向對比，比起惡整，AKBINGO裡面類似「誠實將棋」「廚房料理」之類的企劃，也是更能抓好感度的。
「岸田君，和泉君。」平清杉的指節停下了敲擊，「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覺得，偶像是什麼？」
兩人又是一愣。
「是帶給粉絲夢想和活力的存在？」
岸田達介試探著回答。
「說得很好。」平清杉點點頭，「那麼，讓她們在泥漿里打滾，是能帶來夢想，還是能帶來活力？」
「這……」
岸田達介語塞，平清杉沒理他，繼續自言自語。
「《誠實將棋》這個企劃，你覺得它成功的核心是什麼？是『誠實』。是那個企劃迫使成員們在全國觀眾面前，暴露出她們最真實的想法、她們的野心、她們小小的嫉妒和不甘。」
「偶像綜藝的本質，是向外界展示她們的『私人象限』，讓粉絲在舞台和握手會之外，能窺見她們作為普通女孩的一面，從而產生親近感和共鳴。」
「握手會能帶來的粉絲是有限的，但一個好的綜藝節目，能把AKB的魅力輻射到更廣的人群。」
「我不需要你們搞出像特別企劃這樣的大製作，但是『私服時尚對決』『成員料理大賽』『前輩後輩默契考驗』，甚至可以搞一期『經紀人爆料大會』『家庭問卷調查』『奇蹟的美麗鏡頭』這些企劃，你們難道做不出來嗎？」
「你們要做的，是放大她們的可愛與個性，而不是放大她們的狼狽來取樂。這個道理，很難懂嗎？」
辦公室的門板很薄，平清杉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放大她們的可愛，而不是放大她們的狼狽。這個道理，很難懂嗎？」
最後一句反問，不僅是敲在了岸田達介的耳邊。
更是敲在門外兩個女孩的心上。
前田敦子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她忽然想起以前去路邊巡演，在冬天的戶外只穿單薄的打歌服，凍得嘴唇發紫，主持人還在一旁打趣說「這就是青春啊」
那時候，沒有人問她們願不願意，只會被告知「這是為了節目效果」「這是工作的一部分」
雖然說她們也是抱著「努力」「不付出怎麼讓其他人認識AKB」的這種決心全都照做了。
可說到底，她們也就是十幾歲的女孩罷了。
而且運營們到底對她們有沒有關心，妹子們又不傻，自然是能感受到的，所以，當平清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兩人的眼眶都有點發熱。
就在兩人沉浸在這種複雜又溫暖的情緒中時，辦公室的門「咔噠」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岸田達介和和泉光三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被訓斥後的灰敗和思索，他們倒也看到門口站著的前田敦子和大島優子，卻也是愣了一下，便匆匆低下頭，快步離開了。
走廊里瞬間恢復了安靜。
前田敦子和大島優子於是乎，楞在了原地，剛才光顧著感動了，完全忘了自己還在偷聽。
完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站在門口做什麼？進來。」
平清杉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傳來，不帶什麼情緒，聽不出喜怒。
兩人身子一僵，磨磨蹭蹭地挪進了辦公室。
~~~
半小時後，AKB劇場的後台化妝室。
結束了一天排練的女孩們三三兩兩地癱在椅子上，有人在卸妝，有人在小聲聊天，有人已經閉著眼睛開始補覺。
相對來說，大家都有點疲憊，不過剛剛返回後台的大島優子顯然一點不累。
「你們是沒看到！當時岸田桑和和泉桑那張臉，跟調色盤似的，一會青一會白！」
她此時正在化妝間的正中央，手舞足蹈地模仿著剛剛聽到的場景，一個人分飾三角，演得惟妙惟肖。
「總監就這麼敲著桌子，篤、篤、篤，」她學著平清杉的樣子，用指節敲著化妝檯，「然後問他們，『你們覺得，偶像是什麼？』」
她這一表演，周圍的人很自然的就圍了過來，離得近的是幾個一期生，比如小嶋陽菜，板野友美，高橋南。
剩下的後輩雖然沒有圍過來，卻也在旁邊支著耳朵聽。
「岸田桑就小聲說，是、是帶給粉絲夢想和活力的存在？」大島優子又捏著嗓子，學出一副小心翼翼的腔調，隨即又恢復了平清杉的「聲線」，語氣一沉。
導致不僅很多成員的價值觀扭曲了，就連很多運營人員，也認為，讓偶像去做一些帶有無下限的事情是理所當然的。
這種心態帶來的惡劣影響，就是運營團隊從根子上，就缺乏對這些女孩最基本的尊重。
體現在私下，就是很多工作人員對成員，特別是低人氣成員的「淡漠」，人無善惡，當那種氛圍出現之後，很自然的就會出現靠著「貶低成員」來獲取快感的人渣。
體現在綜藝節目上，就是完全沒有任何NG事項，也就導致AKB的綜藝經常用「下三濫」的手法來強行搞笑。
其實你要說這些下三濫的東西管不管用？
是管用的，而且什麼麵粉鋪臉，泥坑摔跤，吃昆蟲，這些東西也確實創造了很多名場面。
適當的打破下限，確實能引起效果。
可問題是，當你一直拿這些東西做效果的時候，人是會退化的。
乃木坂為什麼一上來綜藝節目效果那麼好？除了MC之外，另一個原因也是因為乃木坂的綜藝搞不了這些東西。
至少在自家的冠名綜藝里，不搞這些東西。
於是乎，為了維持收視率，製作組反而會去想很多有意思的企劃。
而AKBINGO那三板斧，一搞就是十幾年，導致AKB的很多綜藝節目基本上離開了惡整妹子之後，就沒有其他搞節目效果的想法了。
沒火的時候沒下限，火了之後還是沒下限。
因為沒有NG，沒有下限。
還導致了2013年在《FNS27小時電視》中的「爆裂老爹」環節，AKB的妹子們被踹頭、踩臉、扮演。
在節目中飾演「老爹」的加藤浩次，直接將將成員重摔在地、強行旋轉、拍打臀部、拖拽、扔進泳池...
而且這還不是什麼普通成員，全都是人氣成員，包括渡邊麻友也因為這個事情被出圈。
這些東西歸根結底，就是因為那句「因為是偶像，所以什麼都可以做。」
平清杉不反對奶油泡，不反對泥坑，但這些東西只能是佐料，而不能是主菜。
就算不橫向對比，比起惡整，AKBINGO裡面類似「誠實將棋」「廚房料理」之類的企劃，也是更能抓好感度的。
「岸田君，和泉君。」平清杉的指節停下了敲擊，「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覺得，偶像是什麼？」
兩人又是一愣。
「是帶給粉絲夢想和活力的存在？」
岸田達介試探著回答。
「說得很好。」平清杉點點頭，「那麼，讓她們在泥漿里打滾，是能帶來夢想，還是能帶來活力？」
「這……」
岸田達介語塞，平清杉沒理他，繼續自言自語。
「《誠實將棋》這個企劃，你覺得它成功的核心是什麼？是『誠實』。是那個企劃迫使成員們在全國觀眾面前，暴露出她們最真實的想法、她們的野心、她們小小的嫉妒和不甘。」
「偶像綜藝的本質，是向外界展示她們的『私人象限』，讓粉絲在舞台和握手會之外，能窺見她們作為普通女孩的一面，從而產生親近感和共鳴。」
「握手會能帶來的粉絲是有限的，但一個好的綜藝節目，能把AKB的魅力輻射到更廣的人群。」
「我不需要你們搞出像特別企劃這樣的大製作，但是『私服時尚對決』『成員料理大賽』『前輩後輩默契考驗』，甚至可以搞一期『經紀人爆料大會』『家庭問卷調查』『奇蹟的美麗鏡頭』這些企劃，你們難道做不出來嗎？」
「你們要做的，是放大她們的可愛與個性，而不是放大她們的狼狽來取樂。這個道理，很難懂嗎？」
辦公室的門板很薄，平清杉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放大她們的可愛，而不是放大她們的狼狽。這個道理，很難懂嗎？」
最後一句反問，不僅是敲在了岸田達介的耳邊。
更是敲在門外兩個女孩的心上。
前田敦子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她忽然想起以前去路邊巡演，在冬天的戶外只穿單薄的打歌服，凍得嘴唇發紫，主持人還在一旁打趣說「這就是青春啊」
那時候，沒有人問她們願不願意，只會被告知「這是為了節目效果」「這是工作的一部分」
雖然說她們也是抱著「努力」「不付出怎麼讓其他人認識AKB」的這種決心全都照做了。
可說到底，她們也就是十幾歲的女孩罷了。
而且運營們到底對她們有沒有關心，妹子們又不傻，自然是能感受到的，所以，當平清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兩人的眼眶都有點發熱。
就在兩人沉浸在這種複雜又溫暖的情緒中時，辦公室的門「咔噠」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岸田達介和和泉光三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被訓斥後的灰敗和思索，他們倒也看到門口站著的前田敦子和大島優子，卻也是愣了一下，便匆匆低下頭，快步離開了。
走廊里瞬間恢復了安靜。
前田敦子和大島優子於是乎，楞在了原地，剛才光顧著感動了，完全忘了自己還在偷聽。
完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站在門口做什麼？進來。」
平清杉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傳來，不帶什麼情緒，聽不出喜怒。
兩人身子一僵，磨磨蹭蹭地挪進了辦公室。
~~~
半小時後，AKB劇場的後台化妝室。
結束了一天排練的女孩們三三兩兩地癱在椅子上，有人在卸妝，有人在小聲聊天，有人已經閉著眼睛開始補覺。
相對來說，大家都有點疲憊，不過剛剛返回後台的大島優子顯然一點不累。
「你們是沒看到！當時岸田桑和和泉桑那張臉，跟調色盤似的，一會青一會白！」
她此時正在化妝間的正中央，手舞足蹈地模仿著剛剛聽到的場景，一個人分飾三角，演得惟妙惟肖。
「總監就這麼敲著桌子，篤、篤、篤，」她學著平清杉的樣子，用指節敲著化妝檯，「然後問他們，『你們覺得，偶像是什麼？』」
她這一表演，周圍的人很自然的就圍了過來，離得近的是幾個一期生，比如小嶋陽菜，板野友美，高橋南。
剩下的後輩雖然沒有圍過來，卻也在旁邊支著耳朵聽。
「岸田桑就小聲說，是、是帶給粉絲夢想和活力的存在？」大島優子又捏著嗓子，學出一副小心翼翼的腔調，隨即又恢復了平清杉的「聲線」，語氣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