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做爺爺的年紀，被當成孫子罵
東方既白，一縷晨光刺破杏子林的薄霧，正落在打狗棒上，發出碧綠幽冷的光澤。
這一夜發生了許多事。
喬峰離去，丐幫群龍無首。
丐幫幫眾彷徨無措。
宋奚陳吳幾位長老彼此互相看看，也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迷茫。
丐幫未來何去何從？
失去了喬峰，丐幫還能是天下第一大幫麼？
江湖武林中，恐怕會有許多幫派不答應咯。
就在這時，一直癱坐在地上，狀若痴呆的徐長老，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之前被柳白揭穿與康敏的私情，羞愧難當，裝聾作啞，只求大家將他快快遺忘。
此刻見喬峰已去，打狗棒近在咫尺。
他眼中爆射出難以抑制的貪婪光芒，只要奪得這丐幫聖物，就能洗刷一切恥辱。
他搶至棒前，一把抓住那根深深插入泥地里的打狗棒，猛地往上一拔。
？
再用力。
？？
？？？
徐長老一張老臉漲得通紅，用上全力，但那打狗棒在土裡扎了根，任他如何催動內力，紋絲不動。
丐幫幫眾愕然地看著他。
「徐長老，喬幫主臨行前有言，打狗棒交由諸位長老共同執掌，你這般火急火燎地想要獨占，是何道理？」
柳白似笑非笑的聲音，幽幽響起。
徐長老臉色微變，道：「老夫……老夫只是擔心喬峰使詐，用一根假棒矇騙我等，故而先行查驗，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柳白道：「真是如此？」
徐長老道：「我心昭昭，日月可鑑。」
不遠處。
段譽向王語嫣低聲道：「王姑娘，此間事已了，咱們走吧。」
王語嫣點頭。
阿朱、阿碧亦不願多留這是非之地。
然而，她們剛踏出一步，便再也動彈不得，只覺渾身筋骨酥軟如泥，莫說前行，便是站立也難以維持。
嬌呼聲中，三女相繼軟軟倒在地上。
更奇的是，她們眼圈一紅，眼淚也不聽話地流下來。
段譽服食過莽牯朱蛤，萬毒不侵，
他見王語嫣、阿碧、阿朱神情狼狽，先是一愣，旋即明白她們是中了道。
幾乎在同一時間。
四周的丐幫弟子也響起一片哀叫與驚呼。
「不好！我的內力提不起來了！」
「身子……身子麻了！」
「哎呀，眼睛，我的眼睛！」
轉眼間，杏子林中的丐幫弟子，全部倒下。
人人面色驚恐，渾身酸軟，如同爛泥。
宋奚陳吳、執法、傳功六位長老，也都倒在地上。
徐長老自然也沒能倖免。
看著渾然無事的柳白，徐長老驚怒道：「是你下的毒！」
「不是。」
柳白沒搭理這老傢伙。
他豎耳傾聽，杏子林外，有大批馬蹄聲正在集結。
西夏一品堂的人來了。
見柳白不理自己，徐長老惱怒道：「全場只有你和那個小姑娘沒有倒下，你說不是你下的毒？誰信！」
徐長老說的小姑娘，正是鍾靈。
鍾靈有柳白給她的解藥，自然不受悲酥清風的影響。
「喬峰前腳剛走，咱們大家就中毒了，天下哪有那麼巧的事情，你一定是與喬峰一夥兒的，串通起來，想殺人滅口！」
徐長老滔滔不絕，身體不能動彈。
他也只能動動嘴了。
啪！
柳白一巴掌落在徐長老臉上。
徐長老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那封緊急軍情呢？給我。」
柳白伸手索要。
徐長老被他打一巴掌，心中自是怕了，但兀自強撐，輕蔑道：「你區區一個七袋弟子，也配看這等機密大事！」
「他當然有資格看。」
「他可以看。」
「我們都想知道。」
除了傳功長老呂章，宋奚陳吳、白世鏡等長老紛紛為柳白髮聲。
眾多丐幫弟子也都高聲附和。
聲浪如潮。
徐長老臉色很難看，他萬沒想到，自己堂堂丐幫元老，竟被一個年輕後輩打壓至此。
這群年輕小輩，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他攤開手掌。
露出那枚蠟丸密信，
捂這麼久，熱氣騰騰。
都特麼快被這傢伙捂熟了！
柳白接過蠟丸，沒看，他展開裡面的小紙團，走到宋奚陳吳四位長老面前，讓他們過目。
白世鏡沒必要看，跟自己混的。
也沒給傳功長老呂章看。
柳白心眼小，記仇，他清楚的記得智光和尚死後，這位傳功長老帶頭鬧事。
還有，剛才另外五位長老都在為自己發聲。
就這位，一言不發，裝死。
他都記著呢。
宋奚陳吳四位長老看過紙條上的內容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都把目光轉向徐長老。
柳白將紙條放到徐長老面前。
紙條上的內容：
「西夏一品堂高手盡出，集結於無錫城外，欲趁杏子林大會，一舉覆滅丐幫，盼幫主早做提防。」
寥寥數字，卻是大義分舵的謝副舵主，用生命換來的情報。
徐長老的老臉一陣青一陣白，他強辯道：「這消息也未必作準，眼下這毒，未必就是西夏人放的，或許是……」
他話音未落，只聽得鐵蹄聲起，數十騎西夏武士縱馬衝進杏子林。
當先兩人手執長矛，矛頭上縛著一面小旗，上面繡著『西夏』兩個白字。
這群西夏武士已將丐幫眾人合圍。
領頭的，是一位身披大紅錦袍，氣度不凡的將軍。
此人三十四五歲，鷹鉤鼻，八字須。
正是西夏一品堂的總管——赫連鐵樹。
赫連鐵樹掃過滿地癱軟的丐幫眾人，志得意滿，揚聲笑道：
「哈哈哈！都說丐幫乃天下第一大幫，今日一見，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喬峰呢？叫他出來，本將軍今日便要會會這位北喬峰！」
他一眼看到場中唯一站立的柳白和鍾靈。
段譽站在邊緣，被直接無視。
赫連鐵樹目光鎖定柳白，道：「小子，喬峰在哪裡？」
柳白看著徐長老，道：「你現在可看清楚了？」
徐長老慚愧地低下頭。
「何為緊急軍情？」
柳白並不準備放過他，厲聲道：「你為了一己之私，硬是扣下這份丐幫兄弟用鮮血換來的情報！」
「口口聲聲說喬峰會禍害丐幫，真正禍害丐幫的是誰？」
「使丐幫淪陷，成了瓮中之鱉，等著被人一網打盡的人又是誰？」
徐長老冷汗涔涔而下，渾身都濕透了。
在該做爺爺的年紀，被柳白當成孫子罵。
偏偏他還無從反駁。
一張老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這一夜發生了許多事。
喬峰離去，丐幫群龍無首。
丐幫幫眾彷徨無措。
宋奚陳吳幾位長老彼此互相看看，也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迷茫。
丐幫未來何去何從？
失去了喬峰，丐幫還能是天下第一大幫麼？
江湖武林中，恐怕會有許多幫派不答應咯。
就在這時，一直癱坐在地上，狀若痴呆的徐長老，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之前被柳白揭穿與康敏的私情，羞愧難當，裝聾作啞，只求大家將他快快遺忘。
此刻見喬峰已去，打狗棒近在咫尺。
他眼中爆射出難以抑制的貪婪光芒，只要奪得這丐幫聖物，就能洗刷一切恥辱。
他搶至棒前，一把抓住那根深深插入泥地里的打狗棒，猛地往上一拔。
？
再用力。
？？
？？？
徐長老一張老臉漲得通紅，用上全力，但那打狗棒在土裡扎了根，任他如何催動內力，紋絲不動。
丐幫幫眾愕然地看著他。
「徐長老，喬幫主臨行前有言，打狗棒交由諸位長老共同執掌，你這般火急火燎地想要獨占，是何道理？」
柳白似笑非笑的聲音，幽幽響起。
徐長老臉色微變，道：「老夫……老夫只是擔心喬峰使詐，用一根假棒矇騙我等，故而先行查驗，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柳白道：「真是如此？」
徐長老道：「我心昭昭，日月可鑑。」
不遠處。
段譽向王語嫣低聲道：「王姑娘，此間事已了，咱們走吧。」
王語嫣點頭。
阿朱、阿碧亦不願多留這是非之地。
然而，她們剛踏出一步，便再也動彈不得，只覺渾身筋骨酥軟如泥，莫說前行，便是站立也難以維持。
嬌呼聲中，三女相繼軟軟倒在地上。
更奇的是，她們眼圈一紅，眼淚也不聽話地流下來。
段譽服食過莽牯朱蛤，萬毒不侵，
他見王語嫣、阿碧、阿朱神情狼狽，先是一愣，旋即明白她們是中了道。
幾乎在同一時間。
四周的丐幫弟子也響起一片哀叫與驚呼。
「不好！我的內力提不起來了！」
「身子……身子麻了！」
「哎呀，眼睛，我的眼睛！」
轉眼間，杏子林中的丐幫弟子，全部倒下。
人人面色驚恐，渾身酸軟，如同爛泥。
宋奚陳吳、執法、傳功六位長老，也都倒在地上。
徐長老自然也沒能倖免。
看著渾然無事的柳白，徐長老驚怒道：「是你下的毒！」
「不是。」
柳白沒搭理這老傢伙。
他豎耳傾聽，杏子林外，有大批馬蹄聲正在集結。
西夏一品堂的人來了。
見柳白不理自己，徐長老惱怒道：「全場只有你和那個小姑娘沒有倒下，你說不是你下的毒？誰信！」
徐長老說的小姑娘，正是鍾靈。
鍾靈有柳白給她的解藥，自然不受悲酥清風的影響。
「喬峰前腳剛走，咱們大家就中毒了，天下哪有那麼巧的事情，你一定是與喬峰一夥兒的，串通起來，想殺人滅口！」
徐長老滔滔不絕，身體不能動彈。
他也只能動動嘴了。
啪！
柳白一巴掌落在徐長老臉上。
徐長老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那封緊急軍情呢？給我。」
柳白伸手索要。
徐長老被他打一巴掌，心中自是怕了，但兀自強撐，輕蔑道：「你區區一個七袋弟子，也配看這等機密大事！」
「他當然有資格看。」
「他可以看。」
「我們都想知道。」
除了傳功長老呂章，宋奚陳吳、白世鏡等長老紛紛為柳白髮聲。
眾多丐幫弟子也都高聲附和。
聲浪如潮。
徐長老臉色很難看，他萬沒想到，自己堂堂丐幫元老，竟被一個年輕後輩打壓至此。
這群年輕小輩，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他攤開手掌。
露出那枚蠟丸密信，
捂這麼久，熱氣騰騰。
都特麼快被這傢伙捂熟了！
柳白接過蠟丸，沒看，他展開裡面的小紙團，走到宋奚陳吳四位長老面前，讓他們過目。
白世鏡沒必要看，跟自己混的。
也沒給傳功長老呂章看。
柳白心眼小，記仇，他清楚的記得智光和尚死後，這位傳功長老帶頭鬧事。
還有，剛才另外五位長老都在為自己發聲。
就這位，一言不發，裝死。
他都記著呢。
宋奚陳吳四位長老看過紙條上的內容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都把目光轉向徐長老。
柳白將紙條放到徐長老面前。
紙條上的內容：
「西夏一品堂高手盡出，集結於無錫城外，欲趁杏子林大會，一舉覆滅丐幫，盼幫主早做提防。」
寥寥數字，卻是大義分舵的謝副舵主，用生命換來的情報。
徐長老的老臉一陣青一陣白，他強辯道：「這消息也未必作準，眼下這毒，未必就是西夏人放的，或許是……」
他話音未落，只聽得鐵蹄聲起，數十騎西夏武士縱馬衝進杏子林。
當先兩人手執長矛，矛頭上縛著一面小旗，上面繡著『西夏』兩個白字。
這群西夏武士已將丐幫眾人合圍。
領頭的，是一位身披大紅錦袍，氣度不凡的將軍。
此人三十四五歲，鷹鉤鼻，八字須。
正是西夏一品堂的總管——赫連鐵樹。
赫連鐵樹掃過滿地癱軟的丐幫眾人，志得意滿，揚聲笑道：
「哈哈哈！都說丐幫乃天下第一大幫，今日一見，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喬峰呢？叫他出來，本將軍今日便要會會這位北喬峰！」
他一眼看到場中唯一站立的柳白和鍾靈。
段譽站在邊緣，被直接無視。
赫連鐵樹目光鎖定柳白，道：「小子，喬峰在哪裡？」
柳白看著徐長老，道：「你現在可看清楚了？」
徐長老慚愧地低下頭。
「何為緊急軍情？」
柳白並不準備放過他，厲聲道：「你為了一己之私，硬是扣下這份丐幫兄弟用鮮血換來的情報！」
「口口聲聲說喬峰會禍害丐幫，真正禍害丐幫的是誰？」
「使丐幫淪陷，成了瓮中之鱉，等著被人一網打盡的人又是誰？」
徐長老冷汗涔涔而下，渾身都濕透了。
在該做爺爺的年紀，被柳白當成孫子罵。
偏偏他還無從反駁。
一張老臉算是徹底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