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陳淼的童年
現在正趕上晚高峰，上下公交的人都挺多。
陳淼這身打扮非常時髦，在人群裡面挺扎眼的。
有個穿著花襯衫喇叭褲的燙頭青年，看見陳淼後眼睛一亮，跟人流反著，從車後邊往她身邊擠。
周明昊立刻把陳淼拉到自己身後，肩膀一沉，把那二流子撞了個趔趄。
這人張嘴想罵街，但見周明昊身高體壯的不好惹，嘴裡嘟嘟囔囔的溜了。
陳淼目睹了整個過程。
她拍了拍周明昊的肩膀，踮腳在周明昊耳邊輕聲說道：
「三日，沒想到你還挺爺們的，可以啊。這麼站著不好拉扶手，你轉過來吧，咱倆面對面，聊天也方便。」
周明昊耳朵被陳淼的呼吸弄得痒痒的，他轉過身子，先埋怨了一句：
「你早聽我的，咱倆打輛車，不就沒這糟心事了？」
陳淼不以為然：「剛才那孫子要是敢擠過來，我當場就廢了他。看見我這鞋跟了嗎？一踩一個血窟窿。」
她說著往後抬抬腿，亮出高跟鞋的鞋跟，嘚瑟完了又掰著手指頭，給周明昊算起帳來：
「過日子嗎，該花的花，該省的省。咱倆吃頓飯，最多花百來塊。可要按你說的，來回車費就得花掉一半了。有那錢，咱多吃點肉不行嗎？」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
107一站站的前進，車上的人越來越多，兩人被擠的貼在了一起。
陳淼沒辦法側身，又不能撲在周明昊懷裡，想隔開兩人的身子，只能用手撐住周明昊的胸膛。
手落上去的瞬間，她眼睛一亮。
「哎喲，你胸肌這麼結實啊！」
「女流氓，你手老實點，不然我喊人了！」
「德行！哎，有個事兒我想問你，你得說實話。」
「那你問唄。」
「我看你又是筆記本電腦，又是數位相機的，花錢也大手大腳，你是不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啊？」
陳淼說完抬起頭，看著周明昊的側臉。
她突然發現，這傢伙要是不戴眼鏡的話，還挺帥的。
周明昊調侃道：「怎麼，想給我當小丫鬟？行啊，待會兒回家把賣身契簽了，今後給少爺我捶背捏腿暖被窩，我養著你。」
陳淼輕啐一聲：「呸，姑奶奶我要是真想讓別人養著，那些人得從西三環排到東三環去，還能輪得到你？你好好說，你家到底是幹嘛的？」
「我家啊？賣電腦，賣手機，還有些別的數碼產品。」
「還真讓我猜對了啊，怪不得你有錢創業呢。」
周明昊看得出，陳淼眼神當中有些羨慕，還有點落寞。
為了讓陳淼開心點，他半開玩笑的說道：「我能創業跟我家有什麼關係？那些錢，都是我憑本事要來的。再說就算家裡不給錢，還有富婆上趕著送錢給我花呢。」
陳淼被逗笑了：「問家裡要錢也是本事？你可真行。還富婆呢，富婆圖你什麼？圖你是個書呆子，跟塊木頭似的？」
「我跟木頭只有一個相同點，那就是硬。」
「吹吧你就。」
話音沒落，公交車一個急剎，滿車的人東倒西歪，叫罵聲不斷。
陳淼腳下拌蒜，險些跌倒，還好抓了下周明昊，這才勉強站穩了。
與此同時，周明昊卻身子微弓，臉上表情微妙。
陳淼立刻意識到了不對，趕忙撒手。
她小臉一紅：「你，你剛才想什麼呢？你怎麼能這樣啊！」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我才是受害者好吧！再說了，就咱倆剛才那姿勢，我要還是無動於衷，不顯得你魅力不夠麼？」
「臭流氓！」
「你是女流氓，我是臭流氓，咱倆誰都不吃虧。」
陳淼聽了這話，輕輕踢了周明昊一腳就作罷，反應比平時小多了。
好容易熬到了鼓樓站，兩人擠下了車。
鼓樓的紅牆就在前邊不遠處，陳淼化身導遊，給周明昊講解了起來。
「三日，看到左手邊這湖了嗎？這塊叫前海。小時候到了冬天，我就在這溜冰。再往前走，過了銀錠橋呢，就是後海，咱們待會兒吃飯的地兒就在那。」
她又指了指右邊的一片建築：「我是在這片胡同裡面長大的，那時候滾鐵環，踢毽子，跳皮筋，玩的可開心了。小時候我就覺得，這輩子都不用走出這片胡同，將來大學都能在這裡讀。」
這片胡同里的大學？南鑼鼓巷這片，好像只有個中戲。
周明昊不確定的問道：「你小時候想考中戲啊？」
陳淼很是驚訝：「你怎麼知道中戲在這裡的？」
「我在京城又不是亂逛，各大高校我都轉了一圈，中戲肯定也去了。」
「你是奔漂亮姑娘去的吧？可惜現在放暑假嘍。」
陳淼眯著桃花眼，繼續說道：
「我那年藝考的時候，其實已經過了中戲的複試。不過最後呢，有人不想讓我去，說不靠譜，我就選了北舞。其實現在想想也對，畢竟從小到大，我學過舞蹈，學過唱歌，就是沒學過演戲，確實有點不靠譜。」
周明昊覺得有點不對勁：「過了中戲複試選北舞？你不後悔嗎？誰也不是天生會演戲啊。」
「我不後悔。」
陳淼眼神躲避，瞟向了別處，她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不提這個了，咱們走吧。前邊有個稻香村，你什麼時候回齊州？我給你買些點心帶回去。」
「大概後天吧，心意領了，點心就別買了。大夏天的，帶回去沒準就壞了。」
「也對，坐那麼長時間的火車，不放壞也得擠碎了。哎等會兒，你後天就走？」
陳淼猛地停下了腳步。
「嗯，這邊的事兒都辦的差不多了。怎麼，你捨不得我啊？」
「我捨不得你……做的飯！行吧，今天這頓飯就當提前給你送行了，吃飽了好上路。」
「嘿，你這人怎麼說話的？」
「呸呸呸，怪我怪我。打小我奶奶就老說我，嫌我不會說吉祥話。」
閒聊間，兩人已經走到了烤肉季的門口。
陳淼提前定了位子，在座位上正好能看到銀錠橋。
服務員過來點菜，陳淼拿著菜單，對周明昊問道：「你有忌口嗎？」
「沒有。」
「那行，一份烤羊肉，一份紅燒牛尾，一份芫爆散丹，再來一份麻醬燒餅。」
「不點個素菜？」
「出來吃飯誰吃素啊，咱倆喝點？」
「行，不過別點太多酒，咱倆一會兒不是還去酒吧嗎？」
「那就兩瓶冰鎮燕京，啤酒不算酒。」
周明昊聽後笑了：「聽你這意思，還挺能喝的？趙雅蕾是跟你學的喝酒吧？」
陳淼搖搖頭：「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喝酒是被蕾蕾姐教的，你別看她平時挺文靜的樣子，其實酒量好得很。」
周明昊回憶起在KTV里，趙雅蕾喝啤酒跟喝水一樣的情形，點了點頭：「嗯，這我倒是親眼見識過。」
陳淼狐疑：「她跟你喝過酒？不對吧，她從不跟男的單獨喝酒。」
「我們當時在KTV唱歌呢，還有很多人也在。」
「哦，原來是這樣啊……三日，我再問你個事兒唄？」
「你今天怎麼磨磨唧唧的，想問就問啊。」
「你喜歡蕾蕾嗎？」
「喜歡啊，但不是你說的那種喜歡。怎麼說呢，我覺得她那種事業心太強，強到其他方面都不顧及的女孩，不太適合做女朋友。但當普通朋友的話，趙雅蕾還不錯，遇到事兒她是真能上。」
「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的哪門子心啊？三水，你是不是有事瞞我，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
「沒什麼。」
陳淼嘴裡含混了一句，正好服務員先把啤酒拿過來了，她啟開瓶蓋，倒了兩杯酒，遞給周明昊一杯。
「來，咱們碰個杯，慶祝我拿到《瑞麗》的合約。」
「噹啷」一聲，玻璃杯碰在了一起。
陳淼這身打扮非常時髦，在人群裡面挺扎眼的。
有個穿著花襯衫喇叭褲的燙頭青年，看見陳淼後眼睛一亮，跟人流反著，從車後邊往她身邊擠。
周明昊立刻把陳淼拉到自己身後，肩膀一沉，把那二流子撞了個趔趄。
這人張嘴想罵街，但見周明昊身高體壯的不好惹，嘴裡嘟嘟囔囔的溜了。
陳淼目睹了整個過程。
她拍了拍周明昊的肩膀，踮腳在周明昊耳邊輕聲說道：
「三日，沒想到你還挺爺們的，可以啊。這麼站著不好拉扶手，你轉過來吧，咱倆面對面，聊天也方便。」
周明昊耳朵被陳淼的呼吸弄得痒痒的，他轉過身子，先埋怨了一句：
「你早聽我的，咱倆打輛車，不就沒這糟心事了？」
陳淼不以為然：「剛才那孫子要是敢擠過來，我當場就廢了他。看見我這鞋跟了嗎？一踩一個血窟窿。」
她說著往後抬抬腿，亮出高跟鞋的鞋跟，嘚瑟完了又掰著手指頭，給周明昊算起帳來：
「過日子嗎，該花的花，該省的省。咱倆吃頓飯，最多花百來塊。可要按你說的，來回車費就得花掉一半了。有那錢，咱多吃點肉不行嗎？」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
107一站站的前進，車上的人越來越多，兩人被擠的貼在了一起。
陳淼沒辦法側身，又不能撲在周明昊懷裡，想隔開兩人的身子，只能用手撐住周明昊的胸膛。
手落上去的瞬間，她眼睛一亮。
「哎喲，你胸肌這麼結實啊！」
「女流氓，你手老實點，不然我喊人了！」
「德行！哎，有個事兒我想問你，你得說實話。」
「那你問唄。」
「我看你又是筆記本電腦，又是數位相機的，花錢也大手大腳，你是不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啊？」
陳淼說完抬起頭，看著周明昊的側臉。
她突然發現，這傢伙要是不戴眼鏡的話，還挺帥的。
周明昊調侃道：「怎麼，想給我當小丫鬟？行啊，待會兒回家把賣身契簽了，今後給少爺我捶背捏腿暖被窩，我養著你。」
陳淼輕啐一聲：「呸，姑奶奶我要是真想讓別人養著，那些人得從西三環排到東三環去，還能輪得到你？你好好說，你家到底是幹嘛的？」
「我家啊？賣電腦，賣手機，還有些別的數碼產品。」
「還真讓我猜對了啊，怪不得你有錢創業呢。」
周明昊看得出，陳淼眼神當中有些羨慕，還有點落寞。
為了讓陳淼開心點，他半開玩笑的說道：「我能創業跟我家有什麼關係？那些錢，都是我憑本事要來的。再說就算家裡不給錢，還有富婆上趕著送錢給我花呢。」
陳淼被逗笑了：「問家裡要錢也是本事？你可真行。還富婆呢，富婆圖你什麼？圖你是個書呆子，跟塊木頭似的？」
「我跟木頭只有一個相同點，那就是硬。」
「吹吧你就。」
話音沒落，公交車一個急剎，滿車的人東倒西歪，叫罵聲不斷。
陳淼腳下拌蒜，險些跌倒，還好抓了下周明昊，這才勉強站穩了。
與此同時，周明昊卻身子微弓，臉上表情微妙。
陳淼立刻意識到了不對，趕忙撒手。
她小臉一紅：「你，你剛才想什麼呢？你怎麼能這樣啊！」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我才是受害者好吧！再說了，就咱倆剛才那姿勢，我要還是無動於衷，不顯得你魅力不夠麼？」
「臭流氓！」
「你是女流氓，我是臭流氓，咱倆誰都不吃虧。」
陳淼聽了這話，輕輕踢了周明昊一腳就作罷，反應比平時小多了。
好容易熬到了鼓樓站，兩人擠下了車。
鼓樓的紅牆就在前邊不遠處，陳淼化身導遊，給周明昊講解了起來。
「三日，看到左手邊這湖了嗎？這塊叫前海。小時候到了冬天，我就在這溜冰。再往前走，過了銀錠橋呢，就是後海，咱們待會兒吃飯的地兒就在那。」
她又指了指右邊的一片建築：「我是在這片胡同裡面長大的，那時候滾鐵環，踢毽子，跳皮筋，玩的可開心了。小時候我就覺得，這輩子都不用走出這片胡同，將來大學都能在這裡讀。」
這片胡同里的大學？南鑼鼓巷這片，好像只有個中戲。
周明昊不確定的問道：「你小時候想考中戲啊？」
陳淼很是驚訝：「你怎麼知道中戲在這裡的？」
「我在京城又不是亂逛，各大高校我都轉了一圈，中戲肯定也去了。」
「你是奔漂亮姑娘去的吧？可惜現在放暑假嘍。」
陳淼眯著桃花眼，繼續說道：
「我那年藝考的時候，其實已經過了中戲的複試。不過最後呢，有人不想讓我去，說不靠譜，我就選了北舞。其實現在想想也對，畢竟從小到大，我學過舞蹈，學過唱歌，就是沒學過演戲，確實有點不靠譜。」
周明昊覺得有點不對勁：「過了中戲複試選北舞？你不後悔嗎？誰也不是天生會演戲啊。」
「我不後悔。」
陳淼眼神躲避，瞟向了別處，她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不提這個了，咱們走吧。前邊有個稻香村，你什麼時候回齊州？我給你買些點心帶回去。」
「大概後天吧，心意領了，點心就別買了。大夏天的，帶回去沒準就壞了。」
「也對，坐那麼長時間的火車，不放壞也得擠碎了。哎等會兒，你後天就走？」
陳淼猛地停下了腳步。
「嗯，這邊的事兒都辦的差不多了。怎麼，你捨不得我啊？」
「我捨不得你……做的飯！行吧，今天這頓飯就當提前給你送行了，吃飽了好上路。」
「嘿，你這人怎麼說話的？」
「呸呸呸，怪我怪我。打小我奶奶就老說我，嫌我不會說吉祥話。」
閒聊間，兩人已經走到了烤肉季的門口。
陳淼提前定了位子，在座位上正好能看到銀錠橋。
服務員過來點菜，陳淼拿著菜單，對周明昊問道：「你有忌口嗎？」
「沒有。」
「那行，一份烤羊肉，一份紅燒牛尾，一份芫爆散丹，再來一份麻醬燒餅。」
「不點個素菜？」
「出來吃飯誰吃素啊，咱倆喝點？」
「行，不過別點太多酒，咱倆一會兒不是還去酒吧嗎？」
「那就兩瓶冰鎮燕京，啤酒不算酒。」
周明昊聽後笑了：「聽你這意思，還挺能喝的？趙雅蕾是跟你學的喝酒吧？」
陳淼搖搖頭：「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喝酒是被蕾蕾姐教的，你別看她平時挺文靜的樣子，其實酒量好得很。」
周明昊回憶起在KTV里，趙雅蕾喝啤酒跟喝水一樣的情形，點了點頭：「嗯，這我倒是親眼見識過。」
陳淼狐疑：「她跟你喝過酒？不對吧，她從不跟男的單獨喝酒。」
「我們當時在KTV唱歌呢，還有很多人也在。」
「哦，原來是這樣啊……三日，我再問你個事兒唄？」
「你今天怎麼磨磨唧唧的，想問就問啊。」
「你喜歡蕾蕾嗎？」
「喜歡啊，但不是你說的那種喜歡。怎麼說呢，我覺得她那種事業心太強，強到其他方面都不顧及的女孩，不太適合做女朋友。但當普通朋友的話，趙雅蕾還不錯，遇到事兒她是真能上。」
「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的哪門子心啊？三水，你是不是有事瞞我，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
「沒什麼。」
陳淼嘴裡含混了一句，正好服務員先把啤酒拿過來了，她啟開瓶蓋，倒了兩杯酒，遞給周明昊一杯。
「來，咱們碰個杯，慶祝我拿到《瑞麗》的合約。」
「噹啷」一聲，玻璃杯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