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周明昊的寶藏
周明昊承認，大學時代的方晴，非常符合他的的審美標準。
尤其是剛洗完澡，穿著一身球衣的時候。
青春活力與恬靜內斂，在她身上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最驚喜的是，這件球衣方晴居然能撐起來，看來形狀跟尺寸同樣重要。
真是個寶藏女孩。
周明昊對方晴伸出了手。
「髒衣服呢？給我吧。」
方晴咬了咬嘴唇：「放在衛生間的地上了，我走時會帶著的。」
「別麻煩了，丟洗衣機裡面洗了吧。等晾乾了，我帶回學校還給給你。」
「好吧，謝謝你。」
反正都在周明昊家裡洗過澡了，方晴也就不再矯情，她把連衣裙丟進了洗衣機里。
周明昊輕輕推了一下方晴的肩膀：「現在輪到我洗澡了，麻煩你出去。」
「哎？」
衛生間門關上的那一刻，方晴突然想發點小脾氣。
居然被趕出來了？我難道很想留在裡面嗎？
要知道，周明昊以前的時候，都是很溫柔，很順著她的。
現在麼，依然算得上客氣，但他那種不容置疑的態度，讓人有一點小小的不爽。
似乎，從周明昊醒過來之後，他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方晴皺了皺好看的鼻子：「這傢伙……」
「是的我看見到處是陽光，快樂在城市上空飄揚，新世紀來的像夢一樣……」
隔著衛生間的門，方晴聽到周明昊在唱歌。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搞怪，周明昊唱的很亢奮，有種特別「癲」的感覺。
方晴聽的嘴角微微翹起，這傢伙私底下的樣子，比在學校的時候鮮活多了，也有趣多了。
她不好繼續待在衛生間門口，就在屋子裡閒逛了起來。
周明昊的家，跟方晴想像中男生的家，有著很大的不同。
木地板一塵不染，空氣里沒有異味。
陽台掛著的吊蘭長勢旺盛，陶製魚缸里荷花正開，幾條紅色的小金魚，在水裡暢快的游著。
客廳擺著一台電視機，上面蓋著刺繡的防塵罩。
真皮沙發上面鋪著竹製涼蓆，幾個靠枕間的距離都分毫不差。
這個家，無論什麼都擺放的很有條理，就連毛巾都掛的特別平整，就好像主人有強迫症一樣。
方晴並不討厭這樣的人。
一首歌都沒唱完，衛生間的門開了。
「以後的路，不再會有痛苦……哎，你怎麼還在這裡？」
周明昊拿毛巾揉搓著頭髮，好奇的問道。
按照方晴的性格，在這種情況下她一秒鐘都不會多待，肯定早就溜了。
方晴脫口而出：「你這麼快就出來了？」
「嘖，這話怎麼說的，我還得在裡面過年啊？你怎麼還不走？我可沒想著留你吃飯。」
這時方晴發現周明昊手裡拿的毛巾，正是自己剛剛用過的那條，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她聲如蚊蚋：
「咱們，咱們不是要一起回學校嗎？還有，我想先把頭髮弄乾……」
「我家裡沒吹風機，這樣吧，我給你找條乾淨的毛巾被，你自己擦擦。」
方晴咬了咬嘴唇。
又來了，那種一切都得聽周明昊安排的感覺。可偏偏，她還提不出反對意見。
方晴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現在是九點整，弄乾頭髮回到學校，最多十點，不至於讓團委的老師等太久。
她微微頷首：「好。」
周明昊招呼方晴來到自己的房間，從大衣櫃頂上的皮箱子裡，找到一條沒開封的毛巾被，遞給方晴。
方晴說了聲「謝謝」，她擦拭頭髮的時候，看到了牆上掛著的吉他。
「你會彈吉他呀？」
「瞎彈，剛學了沒幾天，也就會個《致愛麗絲》。」
周明昊謙虛了一句。
他大學的時候確實是這個水平，不然早就找個文藝晚會的機會，給方晴顯擺去了。
後來創業成功，周明昊總算有時間能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他找老師系統的學過幾年，彈得還算不錯。
「那也蠻好的了，對了，我可以借你的手機用一下嗎？周六上午，我都要給媽媽打個電話報平安的，我怕她擔心。」
方晴說著，晃了晃手裡的諾基亞。
「泡水了，開不了機，但是手機卡應該還能用。」
「沒問……等會兒，我手機也泡了啊。」
這年頭的手機不防水，一下水就跟磚頭一樣，能防彈的諾基亞都白搭。
周明昊提了個建議：「要不，你用我家座機打電話？」
「不行，手機撥不通，媽媽會給寢室打電話的。要是我用陌生號碼打過去，她肯定要多想，會很麻煩。」
「那你只能趕快回學校了，哎，不用著急。」
周明昊一拍額頭，走到儲藏室前，從房門上面摸到鑰匙，打開了門。
這裡面，堆著上百部沒拆封的手機。
方晴家境不是一般的富裕，但見了這個場面，也著實嚇了一跳。
「你家是賣手機的呀？」
「答對了一半，我家在商業街上有家手機店，在科技市場還有家電腦店，我這裡算是半個倉庫。」
周明昊說著搬開一堆手機盒，露出下面的幾台筆記本電腦，還有一堆電腦配件。
他住的小區是個家屬院，鄰居們知根知底的，都熟。
傳達室的大爺也負責，輕易不放生人進來。
周明昊第一次帶室友來家裡玩的時候，那幾個傢伙都被盤問了好久。
用這裡當倉庫，安全係數挺高的。
「你用的手機型號，是3210？我看看……找到了，藍色的，跟你原來那個一模一樣，拿去用吧。」
周明昊還是不問方晴的意見就做決定，但方晴已經習慣了。
她默默點頭，摳出電話卡，擦乾水後放到新手機裡面，按下開機鍵。
經典的開機音樂聲響起，方晴輕撫胸口，長出一口氣。
「謝謝你，我回學校之後，會把手機錢給你的。」
「送你了，畢竟你是為了救我才掉河裡的。下次換手機的時候，記得來找我買就行，給你打折。」
方晴掩嘴笑了笑：「你還蠻會做生意的。」
這年頭，運營商的信號都不算好，方晴去陽台打電話了。
她跟媽媽聊天用的是家鄉話，吳儂軟語，語調柔和婉轉。
方晴以為周明昊聽不懂，就沒刻意壓低聲音。
但她不知道的是，現在的周明昊，已經不是那個20歲的大學生了。
方晴說的每句話每個字，周明昊都能聽明白。
還好，這姑娘沒有在背後說自己的壞話，也沒提掉進河裡的事情。
周明昊聽著她聊天快到尾聲了，就坐在電腦前，打開瀏覽器裝作查資料。
沒過一會兒，方晴探頭進來：「周明昊，咱們回學校吧，誒，你的電腦可以上網？」
「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網站的界面，一看就是搜狐呀。」
「你經常上網嗎？」
「嗯，會查一些資料，逛逛BBS，有時候也會在聊天室待一會兒，看陌生人聊天。」
「在學校微機室麼？」
「對呀，我很少去網吧，那裡面太亂了，煙味也很嗆。還有還有，上次我跟室友去網吧的時候，我們明明看著時間下機的，還提前了五分鐘呢，網管非說我們超時了。」
「那家網吧，沒裝管理系統嗎？」
「什麼是管理系統？」
「就是你們上機的時候，網管在電腦上登記……」
「沒有哎，網管是把上機時間登記在本子上的。」
周明昊這才反應過來，現在可是2000年，網吧都算是新鮮事物，網吧管理系統，可能還真沒出現。
千禧年之後，網吧的數量激增，開發網吧管理系統很有錢途，值得一做。
而且周明昊知道，這不單單是一個賺錢的項目，更是一個流量巨大的推廣渠道。
眼下家用電腦普及率很低，能上網的更少，人們基本上都選擇去網吧上網。
只要把網吧管理系統做到行業主導地位，周明昊就能把自己的推廣渠道，覆蓋到絕大多數網民。
到時候無論是做軟體做網站，還是做網遊做電商，都能掌握先機。
經歷過流量為王的時代，他覺得自己即將擁有一座價值連城的寶藏。
如果不是方晴提了一嘴，周明昊還真未必能立刻想到。
他帶點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啊方晴，你自己回學校吧。我這邊突然點事情，麻煩你幫我給團委老師說一聲。」
「啊？你不回學校了？」
方晴突然有了點小情緒，說好的事情，怎麼能不算數呢？
但周明昊渾然不覺：「嗯。對了，球衣穿完了你別洗，上面有球星簽名的。」
見周明昊埋頭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不再說話，方晴只好怏怏的離開。
尤其是剛洗完澡，穿著一身球衣的時候。
青春活力與恬靜內斂，在她身上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最驚喜的是，這件球衣方晴居然能撐起來，看來形狀跟尺寸同樣重要。
真是個寶藏女孩。
周明昊對方晴伸出了手。
「髒衣服呢？給我吧。」
方晴咬了咬嘴唇：「放在衛生間的地上了，我走時會帶著的。」
「別麻煩了，丟洗衣機裡面洗了吧。等晾乾了，我帶回學校還給給你。」
「好吧，謝謝你。」
反正都在周明昊家裡洗過澡了，方晴也就不再矯情，她把連衣裙丟進了洗衣機里。
周明昊輕輕推了一下方晴的肩膀：「現在輪到我洗澡了，麻煩你出去。」
「哎？」
衛生間門關上的那一刻，方晴突然想發點小脾氣。
居然被趕出來了？我難道很想留在裡面嗎？
要知道，周明昊以前的時候，都是很溫柔，很順著她的。
現在麼，依然算得上客氣，但他那種不容置疑的態度，讓人有一點小小的不爽。
似乎，從周明昊醒過來之後，他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方晴皺了皺好看的鼻子：「這傢伙……」
「是的我看見到處是陽光，快樂在城市上空飄揚，新世紀來的像夢一樣……」
隔著衛生間的門，方晴聽到周明昊在唱歌。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搞怪，周明昊唱的很亢奮，有種特別「癲」的感覺。
方晴聽的嘴角微微翹起，這傢伙私底下的樣子，比在學校的時候鮮活多了，也有趣多了。
她不好繼續待在衛生間門口，就在屋子裡閒逛了起來。
周明昊的家，跟方晴想像中男生的家，有著很大的不同。
木地板一塵不染，空氣里沒有異味。
陽台掛著的吊蘭長勢旺盛，陶製魚缸里荷花正開，幾條紅色的小金魚，在水裡暢快的游著。
客廳擺著一台電視機，上面蓋著刺繡的防塵罩。
真皮沙發上面鋪著竹製涼蓆，幾個靠枕間的距離都分毫不差。
這個家，無論什麼都擺放的很有條理，就連毛巾都掛的特別平整，就好像主人有強迫症一樣。
方晴並不討厭這樣的人。
一首歌都沒唱完，衛生間的門開了。
「以後的路，不再會有痛苦……哎，你怎麼還在這裡？」
周明昊拿毛巾揉搓著頭髮，好奇的問道。
按照方晴的性格，在這種情況下她一秒鐘都不會多待，肯定早就溜了。
方晴脫口而出：「你這麼快就出來了？」
「嘖，這話怎麼說的，我還得在裡面過年啊？你怎麼還不走？我可沒想著留你吃飯。」
這時方晴發現周明昊手裡拿的毛巾，正是自己剛剛用過的那條，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她聲如蚊蚋：
「咱們，咱們不是要一起回學校嗎？還有，我想先把頭髮弄乾……」
「我家裡沒吹風機，這樣吧，我給你找條乾淨的毛巾被，你自己擦擦。」
方晴咬了咬嘴唇。
又來了，那種一切都得聽周明昊安排的感覺。可偏偏，她還提不出反對意見。
方晴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現在是九點整，弄乾頭髮回到學校，最多十點，不至於讓團委的老師等太久。
她微微頷首：「好。」
周明昊招呼方晴來到自己的房間，從大衣櫃頂上的皮箱子裡，找到一條沒開封的毛巾被，遞給方晴。
方晴說了聲「謝謝」，她擦拭頭髮的時候，看到了牆上掛著的吉他。
「你會彈吉他呀？」
「瞎彈，剛學了沒幾天，也就會個《致愛麗絲》。」
周明昊謙虛了一句。
他大學的時候確實是這個水平，不然早就找個文藝晚會的機會，給方晴顯擺去了。
後來創業成功，周明昊總算有時間能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他找老師系統的學過幾年，彈得還算不錯。
「那也蠻好的了，對了，我可以借你的手機用一下嗎？周六上午，我都要給媽媽打個電話報平安的，我怕她擔心。」
方晴說著，晃了晃手裡的諾基亞。
「泡水了，開不了機，但是手機卡應該還能用。」
「沒問……等會兒，我手機也泡了啊。」
這年頭的手機不防水，一下水就跟磚頭一樣，能防彈的諾基亞都白搭。
周明昊提了個建議：「要不，你用我家座機打電話？」
「不行，手機撥不通，媽媽會給寢室打電話的。要是我用陌生號碼打過去，她肯定要多想，會很麻煩。」
「那你只能趕快回學校了，哎，不用著急。」
周明昊一拍額頭，走到儲藏室前，從房門上面摸到鑰匙，打開了門。
這裡面，堆著上百部沒拆封的手機。
方晴家境不是一般的富裕，但見了這個場面，也著實嚇了一跳。
「你家是賣手機的呀？」
「答對了一半，我家在商業街上有家手機店，在科技市場還有家電腦店，我這裡算是半個倉庫。」
周明昊說著搬開一堆手機盒，露出下面的幾台筆記本電腦，還有一堆電腦配件。
他住的小區是個家屬院，鄰居們知根知底的，都熟。
傳達室的大爺也負責，輕易不放生人進來。
周明昊第一次帶室友來家裡玩的時候，那幾個傢伙都被盤問了好久。
用這裡當倉庫，安全係數挺高的。
「你用的手機型號，是3210？我看看……找到了，藍色的，跟你原來那個一模一樣，拿去用吧。」
周明昊還是不問方晴的意見就做決定，但方晴已經習慣了。
她默默點頭，摳出電話卡，擦乾水後放到新手機裡面，按下開機鍵。
經典的開機音樂聲響起，方晴輕撫胸口，長出一口氣。
「謝謝你，我回學校之後，會把手機錢給你的。」
「送你了，畢竟你是為了救我才掉河裡的。下次換手機的時候，記得來找我買就行，給你打折。」
方晴掩嘴笑了笑：「你還蠻會做生意的。」
這年頭，運營商的信號都不算好，方晴去陽台打電話了。
她跟媽媽聊天用的是家鄉話，吳儂軟語，語調柔和婉轉。
方晴以為周明昊聽不懂，就沒刻意壓低聲音。
但她不知道的是，現在的周明昊，已經不是那個20歲的大學生了。
方晴說的每句話每個字，周明昊都能聽明白。
還好，這姑娘沒有在背後說自己的壞話，也沒提掉進河裡的事情。
周明昊聽著她聊天快到尾聲了，就坐在電腦前，打開瀏覽器裝作查資料。
沒過一會兒，方晴探頭進來：「周明昊，咱們回學校吧，誒，你的電腦可以上網？」
「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網站的界面，一看就是搜狐呀。」
「你經常上網嗎？」
「嗯，會查一些資料，逛逛BBS，有時候也會在聊天室待一會兒，看陌生人聊天。」
「在學校微機室麼？」
「對呀，我很少去網吧，那裡面太亂了，煙味也很嗆。還有還有，上次我跟室友去網吧的時候，我們明明看著時間下機的，還提前了五分鐘呢，網管非說我們超時了。」
「那家網吧，沒裝管理系統嗎？」
「什麼是管理系統？」
「就是你們上機的時候，網管在電腦上登記……」
「沒有哎，網管是把上機時間登記在本子上的。」
周明昊這才反應過來，現在可是2000年，網吧都算是新鮮事物，網吧管理系統，可能還真沒出現。
千禧年之後，網吧的數量激增，開發網吧管理系統很有錢途，值得一做。
而且周明昊知道，這不單單是一個賺錢的項目，更是一個流量巨大的推廣渠道。
眼下家用電腦普及率很低，能上網的更少，人們基本上都選擇去網吧上網。
只要把網吧管理系統做到行業主導地位，周明昊就能把自己的推廣渠道，覆蓋到絕大多數網民。
到時候無論是做軟體做網站，還是做網遊做電商，都能掌握先機。
經歷過流量為王的時代，他覺得自己即將擁有一座價值連城的寶藏。
如果不是方晴提了一嘴，周明昊還真未必能立刻想到。
他帶點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啊方晴，你自己回學校吧。我這邊突然點事情，麻煩你幫我給團委老師說一聲。」
「啊？你不回學校了？」
方晴突然有了點小情緒，說好的事情，怎麼能不算數呢？
但周明昊渾然不覺：「嗯。對了，球衣穿完了你別洗，上面有球星簽名的。」
見周明昊埋頭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不再說話，方晴只好怏怏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