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守藏兮，奉香堂
熱氣升騰像是柔軟的雲棉輕輕糊在臉上，不鏽鋼盤帶著抹雪白穩穩甩到包漿的小桌墩，米漿腸粉是潮海的特色小吃，靠著一輛破電動三輪，拉著腸粉攤子到處跑。
骨相干瘦的龍伯踏著人字拖，正往三輪車上搬運小攤的傢伙事。
「阿公食末了咩？
有閒來店內食茶哈！今天還是老規矩，素粉，不放豬油，這次上兩碟嘞。」
小雨朦朧，周記殯葬這塊金字招牌隨著周平不著調的潮海方言，古董老木門被他卸了門栓從內側搬開。托昨夜的雨，平日堆積在店鋪牆角的紙殼子，塑料瓶被拾落了乾淨，露出了難得的空曠。
皮骨幹瘦，泛著一層精煉的黑曬古銅色。
木塘街暱稱龍伯的老阿公，稀散白髮繞著地中海頑強紮根著稀稀拉拉幾撮草根，身上泛黃還破了幾個窟窿的白背心，看年紀比阿公也小不了幾歲。
大褲衩，人字拖，仿佛是潮海整條街的招牌。
「潮龍王」的風暴讓潮海市區的居民需要囤水，囤糧。
但在老街區，臨近的阿公阿婆瞅著風勢不大，借著小雨微涼的清爽，大早上溜達的時候淘點小菜攤上號稱自家種得新鮮青菜，趕著雨大風起前回家煲一鍋老火靚湯，這是獨屬於潮海老街區的浪漫。
趕早就有生意，今晚才是「龍王老爺」過境的時辰。
所以龍伯雷打不動的蹬著他那小破三輪，祭祀一番老食客的五臟廟。
「周皮仔，哩個撲街，呂擔咪該啊？（方言：你講啥子）
阿公聽不明嘞，上個月份的掛單一分都沒見著，今兒大肚還要食兩碟哦，你這後生仔阿公識不得，猛滴行！（方言：滾蛋啦，撲街）莫要惹我生意嘞。」
.................
潮海土話夾帶著龍伯咽喉哩的老痰煙嗓，像是沙啞的公鴨叫。
乾瘦的阿公頭也不回忙碌著自己生意，腸粉攤子開得早，還沒有開張，老食客這個時辰也沒有食飯的蹤跡。
他攤子支在周家店鋪街道口，是相熟的老街坊，三代人都有交情。
只不過跟周平之間，多屬於債務糾紛。
這小子全然是個吃白食的，每天雷打不動，嬉皮笑臉一句阿公食末，換來一盤兩元炎鐵幣最便宜的素腸粉。周家這一代的嫡長子頹廢成這摸樣，龍伯也生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心緒。
礙著老周大哥的交情，固點出攤，生怕這撲街崽子哪一天餓死在祖房裡。
嘴上硬氣，身為長輩的龍伯手上功夫卻沒有停歇。
包漿的薄木板剮蹭乾淨塗了層油，在竹編簸箕里蒸出的潔白腸粉，卷著皺皮淋上一層秘調蘸料，滾著熱乎勁蓋在鐵盤裡。
「唉，有手有腳的把老周家招牌折騰成什麼摸樣，哩若是好生繼業，就靠這四字招牌夠保你平安大賺，這麼大崽啦，一隻妹兒也耍不上，到時候周家香火不繼，唔都替老周大哥氣急哦。
小撲街，蹲邊邊上食去，食完自己刷乾淨。」
噴是噴，恨是恨，腸粉還是得食。
龍伯熟絡的將一疊素腸粉甩到周平平日裡蹲著的小木凳子上，簸箕腸粉帶著天然竹香，也只有這種上了年紀的老輩人才願意繼續傳承這種費功夫的老手藝。
老阿公囉嗦的表情自腸粉碟子甩出去後，似乎察覺到幾分不對勁。
身後，一陣清澈微甜的嗓音，怎麼聽都不像是這撲街仔子能夾出來的。
「周平，這就是你說的潮海非遺傳承，腸粉仙人，早食日限？
這位阿伯說話好快啊，你們不是很熟嗎，怎麼感覺他對你不太爽呢？」
積水的青石老路，綿綿雨花讓小小的積水灘泛起漣漪，這種程度的扭曲絲毫不影響水光折射，映襯出女孩白皙纖細的小腿肚子，小腿的線條纖長美好，膚色素白耀眼。
穿上潮海制的藍白運動外套，短褲。
林燃燃青春版的小個子讓她將長頭髮紮起更方便行動的高馬尾，敞口外套裡面襯著件乾淨的白背心，一片乾枯的銀杏葉子經紅繩纏綁根莖，懸掛在白背心胸口，在這微涼天氣裡帶來一絲暖意。
人只要到了潮海，就會解鎖入鄉隨俗的背心，短褲，人字拖。
只不過圓潤珠白的腳趾露在人字拖上，水花飛濺，浸潤的涼意讓一向以正裝示人的林燃燃有些不太適應。
女孩笨拙的繞著小水坑，屈膝靜坐在小馬紮上。
老手藝的簸箕竹蒸，讓素粉什麼都不加就內斂著一絲米甜和竹韻。
只不過這接地氣的攤子，聯合上周平吹噓的潮海非遺，腸粉仙人一張赤龍鈔一份的預訂早食，怎麼看都有種被本地人宰了的錯覺。
「靚女哦，生好雅！（方言：長的真俊。）
周皮仔哩個撲街有本事哈，看樣子伊還是個學生仔，還在讀冊嗎？哩從哪裡騙來得，好小子，莫要對人家妹仔做些不正經的事兒，到時候還要阿公我替老周大哥幫你擦屁股啊。」
打量著這張精緻臉蛋，漂亮女孩清冷里自帶著幾分貴氣。
龍伯不耐煩的囉嗦，轉化成男人都懂的笑容，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周平胸口。
言語裡還是擔心這小子走上歪門邪路，做出欺負人家學生妹的壞事。
「阿公啊，這系我以前外地大學的學妹，畢業了，人家長的顯嫩而已啦，這不是來潮海旅遊，竄竄門，咱得盡一下地主之誼吶。」
揮了揮手，掩蓋住龍伯壓不住的嘴角。
周平撓了撓頭，欲蓋彌彰的欺負林燃燃外地人聽不懂潮海土話。
「大佬，人家老師傅都是有脾氣的，龍伯是六十年生意的老匠人，賊有匠心，要不是我一通電話，阿公他能趕大早帶著這些可以進博物館的非遺工具，親手給咱們做一份來食。
這是早些年潮海的古法老手藝了，快嘗嘗，好食死！」
自然的切換成炎國官話，周平側身露出龍伯的笑臉，衝著林燃燃介紹起「腸粉仙人」。
這小子的話龍伯聽不懂，但捕捉到潮海土話的誇讚。
老阿公也是擠出笑容，豎起大拇指淳樸的喝聲道。
「靚女，趁熱食，好食死哦！」
望著包漿的竹簸箕，還有老手藝人淳樸無暇的笑臉，看樣子這位「腸粉仙人」的確是在應承周平的話。
好吧，早就聽聞潮海的早茶文化價格不菲。
像這類老匠人的手藝傳承，只用一張赤龍鈔就能訂座，多半摻了些人情在裡面。
在龍伯期待的目光下，林燃燃夾起一朵冒著熱乎氣的雲團，細膩絲滑像是綢緞，米漿里混淆著竹香韻，老手藝的吃食著實能體會到師傅的匠心蘊納其中。
「周皮仔，今兒這頓算阿公嘚。
帶人家妹仔在潮海好好耍哦，莫要記掛屁股不乾淨，別忘了晚上會有龍王爺過境，你個小撲街要注意安全嘚嘞。」
蒼勁有力的手掌拍了拍周平肩膀，老人精煉的眸子抬了抬眼皮，打量著天上的雨絲。
龍伯這句話讓他將剛才從林燃燃身上賺到的早餐費，默默從遞出，快速轉化成揣兜的手勢。
本意是想結清龍伯掛帳的欠單，但是嘛，人情債這種東西，債多了才會有人情味兒，這都是為了街坊鄰居的人情往來，嗯，沒錯噠。
就這樣心安理得將那張赤龍鈔揣兜，周平抬眼望著青灰色朦朧的雨幕天空。
「安心啦，阿公，龍王爺那味我最熟嘚啦。」
..................
「林老闆怎麼樣，龍伯這手藝傳了六十年了，在潮海這地頭他說自己家的腸粉排第二，就沒人敢稱這個。」
熟絡的端了另一盤腸粉蹲坐在林燃燃對面。
周平豎起大拇指，竹筷三兩下攪拌將沾滿醬汁的素腸吸入肚裡。
他眼神看著林燃燃胸口，那片纏著紅繩的銀杏葉子為他大早開張，帶來了微信餘額+888的收入。
經過廟宇供奉的露水浸泡，開光，這片銀杏葉浸染了周家祖廟裡的香火味，足以掩蓋林燃燃此刻陰氣味濃郁的魂魄之軀。
「等肉身復甦再幫我約一次座吧，依靠人皮紙擬態的味覺吃什麼都有股紙灰味兒。」
默默嚼吞乾淨龍伯的腸粉，將食物吃乾淨是對一位匠人最大的尊重。
替死紙人的人皮紙會極大程度模擬活人肉身，無論是味覺，嗅覺都無限接近於真。
這是為了讓附身的魂魄依舊保持活人的感知，防止魂魄狀態下逐漸被陰氣，靈異侵蝕。
靈異道具再強，也屬于禁忌的力量。
林燃燃使用人皮紙維持活靈狀態已經很久了，人皮紙自帶的靈異氣息也會緩緩侵蝕魂魄，這種法子起初只用於短期的替死，誰曾想這位大區持劍人，財大氣粗到快把這件靈異道具玩成永久皮膚。
默默伸出手掌，白皙的皮子下赤紅色經絡像是蛇群快速擴散。
「人皮紙帶來的靈異侵蝕我靠著「鬼血」勉強維持住了靈異值平衡，普通人使用這麼久人皮替死，早就被侵蝕成「畫皮」一類的靈異了。
肉身被限制，我那座堂口燒香的神異十去八九，唯一和魂魄綁定的「鬼血」也需要抵抗人皮紙侵蝕，周平，從廟裡出來後你還剩多少手段？」
自打進了周家祖廟，窺見了那地藏王菩薩驚鴻一眼後，林燃燃對周平的信任變得熟絡了幾分。
那位老爺，可是孤身獨鎮幽冥的大神。
術業有專攻，這一次那詭異敢上門，實屬是踢館踢到祖師爺老家了。
「大佬，我離這座廟越遠，能用的賜福效果就越發薄弱，畢竟咱們這種老爺座下的馬仔，面對靈異全靠狐假虎威。不過安心好啦，自保的小手段我還是藏著嘞。
至於您這種大佬級的人物，說真，潮海守藏分部的這些年輕人，出勤前都沒有做過崗前培訓嘛？」
「你發現了？
看樣子京都那些年留下的底子還沒有完全落下，讓他們盯著吧，畢竟是工作的一部分。我隻身出現在潮海，如果持劍人在轄區內出了差錯，整個潮海的分部都要受到京都總部問責。」
順著周平的視野迎上雨幕。
銀絲狂舞的青灰之上，一抹鵝黃似光弦盤舞。
這是只振翅的玄鳳，小巧的飛禽旋舞在雨幕里，那顆瞳眸詭異的散發出幽綠色螢光。
................
右眼，綠瑩瑩的眼瞳隱藏在一副太陽鏡下。
花襯衫，大褲衩，人字拖，端著一碗紙盒裝盛的熱滷牛雜，在距離周平一街之隔的攤位前，呼呼吹著牙籤上那塊金錢肚的熱氣。
「陳隊，林老闆的狀態目前一切正常。潮海守藏分部，靈異第三偵查小隊，高級調查員蘇葉子向您匯報。
需要我們縮短監視距離嗎？
按照情報上標註，林老闆的接觸目標曾經是京都退役的調查員，總部那邊退回來的傢伙都有兩把刷子，再近的話奶黃包可能會暴露靈異痕跡。」
整個人散發出一股陰鬱長發男的氛圍感，垂到後頸的長髮里偽裝成耳釘的通訊器正連結著潮海守藏人分部。
「葉子，維持現狀，實時向我匯報林老闆的情況，這尊大佛千萬不能栽在我們這小廟裡。偵查經費我會替你們批報銷申請，讓阿蔡那小子活動起來，別就知道食飯。」
「收到！」
冷峻的嗓音伴隨電流通訊斷開後，蘇葉子身上溢散出一股頹廢的氣場。
他歪了歪腦袋，看著身邊不斷誇讚牛雜味道的隊友。
「阿蔡，陳隊批經費了。
好想落班，想食錦繡樓的獅頭鵝，蝦餃，燒麥，生雜粥，熬了三個大夜等今天的偵查任務落班，咱們調年休去德順食紅豆雙皮奶吧，不想上班哦。」
聲音里充滿著疲憊，喪氣。
連續搜索三天老城區的工作量，高級調查員也不能這麼造啊。
相比於蘇葉子的陰鬱，同樣是花襯衫的精神黃毛，留著利索的寸板頭。
阿蔡一口氣飲完牛雜的熱湯，陰雨天來上這麼一口真叫人全身痛快。
「葉子哥，經費既然批下來了我還能再食一碗嘛，這家牛雜好好食哦！」
個頭稍矮一截，晉選守藏人分部，僅半年就破例提升為高級調查員的阿蔡，奉香的堂口很是優秀。
年輕小伙更加黝黑耐造，他客氣了一句後，再讓攤主用剪刀剪了滿滿一碗牛腩，金錢肚。
「安啦，潮海來了這麼一位大佬，今兒街道上的游浮都瞧不見幾隻，安全滴狠啦。
大區持劍人哦，葉子哥咱們要多少年才能晉升到那個位置，聽說這種級別的大佬，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大群上個月咱們隊聯手祓除的B級厲鬼·人面貓。
陳隊讓我們負責偵測大佬的行蹤，無非是分部想要工作留痕，有一份備案卷宗好踢皮球。我們還是照常加班，負責老城區里搜索「開膛鬼」的靈異痕跡就好。」
相較於蘇葉子的惆悵，年輕小伙看的就是夠開。
「不是哩想的那麼簡單啦，這位大佬目前的狀態不對勁，昨天她現身在潮海分部，調動了當地不少守備力量，疑是半夜遭遇了高等級的靈異碰撞。
經歷過昨晚那個事件的成員，已經被大佬下令封口了。」
自然的學著阿蔡也要了一份金錢肚，蘇葉子衝著雨幕吹響聲口哨。
破空聲響起，飛濺起凌散的水珠。
雨幕之上，一隻有著可愛腮紅的鵝黃色玄鳳飛落在蘇葉子肩頭。
「她想要接觸的領域在潮海是我們分部一直無法融進去的圈子，這次陳隊讓我們順便盯梢，一是負責監控這位大佬的狀態，另外一個念頭就是想碰碰這麼多年，一直沒摸清楚的靈異圈子水分大不大嘞。
我讓奶黃包先飛回來啦。
畢竟是京都退役，長期滯空會讓這位前輩察覺到不對勁，我奉香的堂口全仰仗著奶黃包她們，靈異連結會受到環境影響，等一會雨大了奶黃包不適合空域偵測，阿蔡你不能摸魚，得幹活了。」
將手上小塊金錢肚餵給名為奶黃包的玄鳳，高級調查員蘇葉子隱約能透過林燃燃的蹤跡，琢磨出分部一些想法。
不過這些跟他們這種加班的社畜沒啥關係，好好幹活，快些落班。
「啊，又要幹活啊。
葉子哥你奉香的堂口·薩滿，可是有底蘊的大派，咋就不能契約幾隻獸態的陰魂當馬仔驅使嘞。」
「要是薩滿就好了，這樣我至少可以早二十年從分部退休，領上顧問津貼。當初奉香儀式上，連結的是薩滿堂口下分支，御獸師堂口，好在御獸時多少沾了點薩滿靈媒的神異。不像阿蔡你嘞，堂口這麼頂，將來前途.......
夭壽嘞，他們從我的視野區跑丟，阿蔡，莫食啦，動起來，幹活！」
嚼著金錢肚的片刻從容，伴隨著重新連結上另一隻御獸的視野，一瞬間大驚起來。
端著牛雜碗就想跑路，奈何身後一股拽力，死死抓住兩人後脖頸。
沸騰的牛雜鍋後，穿著小碎花睡衣身材臃腫的大嬸，爆炸頭上滿是捲髮夾子。
阿嬸嘴角叼著一根煊赫門，嗓門出奇的豪放。
似乎潮海標配的衣著並沒有讓蘇葉子和阿蔡完美融入人流，畢竟........誰家好人陰霾下雨天還戴那麼大一副墨鏡嘚嘞？
「丟你姥姆，早就看哩不順眼嘞。大雨天戴墨鏡瞅著就不是啥好人，在老娘攤前還想白食？
猛猛交鐳啊，挈錢來！」
..................
【炎國特異靈科手冊·解鎖資料】
【靈異堂口·薩滿】：
炎國靈異堂口的傳承之中，有資格點香在「薩滿」這一堂口覺醒成為「通靈者」，「薩滿靈媒」的個體較為稀少。薩滿體系是一種古老而深邃的靈性連結，傳承，不僅僅是炎國，薩滿的來歷覆蓋全球各地，根據地域性質和接觸靈氣的特性不同，從而傳承的每一脈「薩滿」職業都具備獨特的變體。
「薩滿」一詞源自同通古斯語，意為「知曉者」，薩滿的本質是調解，治癒，擁有進入一種特殊狀態，或者可以稱之為感知靈和魂的連結，躍動，看穿真實的能力。
「薩滿」一脈的核心信仰，信奉著「萬物有靈」學說。
該派系的職業者認為天地，山川，樹木，動物，風雨等自然萬物都有其主宰的神靈，並且極其信奉祖先靈，圖騰一說。成功點香，成為「薩滿」一脈的異人後往往會做出最重要的決斷，選擇，或者說，是讓靈來認可，認可你作為薩滿的靈媒資格。
得到祖靈，圖騰的認可之後才能使用其譜系的靈媒能力，可以通過薩滿專屬的一系列儀式（擊鼓，跳舞，歌唱）使自己的靈魂進入「出神」，「通靈」狀態，從而和祖靈溝通，達到治病，驅邪，祈福，預言等一系列能力。
炎國境內關於薩滿正統的靈異傳承，往往具備爭議性，從奉天關外的薩滿祖靈一系，再到草原上信奉長生天，鷹神這一脈的薩滿，以至於滿清皇家的薩滿祭祀傳承，多體系的傳承使得各派系的手段，針對靈異的能力都有巨大的差異，不同。但有一點是公認的，薩滿堂口的靈異傳承，充滿著神秘性。
想要成為真正的「薩滿」，往往需要身體或者靈魂里綁定，流淌著祖宗的血，亦或得到祖靈圖騰的認可，親近。每一位獲得圖騰祖靈認可的薩滿弟子，都可以使用基礎的【靈媒】，【通識】，【草藥】，【預知】等分類的靈異能力，伴隨著祖靈的親合度提升，甚至可以做到請神，獲得一部分圖騰偉力用以抗衡強大，恐怖的靈異厲鬼。
【靈異能力】：靈媒，通識，草藥精通，預知感應，可以進入溝通祖靈圖騰的無識者姿態，獲得自己的守護靈，並且隨著血脈，靈魂的契合度提升，逐步獲得信奉圖騰，祖靈的部分特性，恩賜。在普遍的靈異職業里，屬於較為強力且稀有的類型。
【堂口分支】：相較於正統意義上的薩滿靈媒，真正有資格繼承靈性，成為大薩滿的幸運兒少之又少。但依照薩滿堂口的靈異特性，有少數無法成為薩滿，卻擁有稀薄血脈，圖騰碎片的先輩，依照薩滿職業傳承下來的靈異特性，開創了其他職業的分支堂口，隸屬於薩滿大系之下。
例如可以通過薩滿職業，萬物有靈，溝通靈媒的特性，發展成為駕馭飛禽猛獸，獲得動物部分特性的【御獸師】職業（例如本章出現的角色，潮海守藏分部，高級調查員·蘇葉子。）
又或者繼承了薩滿草藥技能，可以識別針對靈異特性的藥材，熬煮成魔藥的【藥草師】職業。這些分支堂口的靈異職業雖然不如正統強悍，卻在單一的發展技能上不斷精煉，具備獨家成長特性。
骨相干瘦的龍伯踏著人字拖，正往三輪車上搬運小攤的傢伙事。
「阿公食末了咩？
有閒來店內食茶哈！今天還是老規矩，素粉，不放豬油，這次上兩碟嘞。」
小雨朦朧，周記殯葬這塊金字招牌隨著周平不著調的潮海方言，古董老木門被他卸了門栓從內側搬開。托昨夜的雨，平日堆積在店鋪牆角的紙殼子，塑料瓶被拾落了乾淨，露出了難得的空曠。
皮骨幹瘦，泛著一層精煉的黑曬古銅色。
木塘街暱稱龍伯的老阿公，稀散白髮繞著地中海頑強紮根著稀稀拉拉幾撮草根，身上泛黃還破了幾個窟窿的白背心，看年紀比阿公也小不了幾歲。
大褲衩，人字拖，仿佛是潮海整條街的招牌。
「潮龍王」的風暴讓潮海市區的居民需要囤水，囤糧。
但在老街區，臨近的阿公阿婆瞅著風勢不大，借著小雨微涼的清爽，大早上溜達的時候淘點小菜攤上號稱自家種得新鮮青菜，趕著雨大風起前回家煲一鍋老火靚湯，這是獨屬於潮海老街區的浪漫。
趕早就有生意，今晚才是「龍王老爺」過境的時辰。
所以龍伯雷打不動的蹬著他那小破三輪，祭祀一番老食客的五臟廟。
「周皮仔，哩個撲街，呂擔咪該啊？（方言：你講啥子）
阿公聽不明嘞，上個月份的掛單一分都沒見著，今兒大肚還要食兩碟哦，你這後生仔阿公識不得，猛滴行！（方言：滾蛋啦，撲街）莫要惹我生意嘞。」
.................
潮海土話夾帶著龍伯咽喉哩的老痰煙嗓，像是沙啞的公鴨叫。
乾瘦的阿公頭也不回忙碌著自己生意，腸粉攤子開得早，還沒有開張，老食客這個時辰也沒有食飯的蹤跡。
他攤子支在周家店鋪街道口，是相熟的老街坊，三代人都有交情。
只不過跟周平之間，多屬於債務糾紛。
這小子全然是個吃白食的，每天雷打不動，嬉皮笑臉一句阿公食末，換來一盤兩元炎鐵幣最便宜的素腸粉。周家這一代的嫡長子頹廢成這摸樣，龍伯也生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心緒。
礙著老周大哥的交情，固點出攤，生怕這撲街崽子哪一天餓死在祖房裡。
嘴上硬氣，身為長輩的龍伯手上功夫卻沒有停歇。
包漿的薄木板剮蹭乾淨塗了層油，在竹編簸箕里蒸出的潔白腸粉，卷著皺皮淋上一層秘調蘸料，滾著熱乎勁蓋在鐵盤裡。
「唉，有手有腳的把老周家招牌折騰成什麼摸樣，哩若是好生繼業，就靠這四字招牌夠保你平安大賺，這麼大崽啦，一隻妹兒也耍不上，到時候周家香火不繼，唔都替老周大哥氣急哦。
小撲街，蹲邊邊上食去，食完自己刷乾淨。」
噴是噴，恨是恨，腸粉還是得食。
龍伯熟絡的將一疊素腸粉甩到周平平日裡蹲著的小木凳子上，簸箕腸粉帶著天然竹香，也只有這種上了年紀的老輩人才願意繼續傳承這種費功夫的老手藝。
老阿公囉嗦的表情自腸粉碟子甩出去後，似乎察覺到幾分不對勁。
身後，一陣清澈微甜的嗓音，怎麼聽都不像是這撲街仔子能夾出來的。
「周平，這就是你說的潮海非遺傳承，腸粉仙人，早食日限？
這位阿伯說話好快啊，你們不是很熟嗎，怎麼感覺他對你不太爽呢？」
積水的青石老路，綿綿雨花讓小小的積水灘泛起漣漪，這種程度的扭曲絲毫不影響水光折射，映襯出女孩白皙纖細的小腿肚子，小腿的線條纖長美好，膚色素白耀眼。
穿上潮海制的藍白運動外套，短褲。
林燃燃青春版的小個子讓她將長頭髮紮起更方便行動的高馬尾，敞口外套裡面襯著件乾淨的白背心，一片乾枯的銀杏葉子經紅繩纏綁根莖，懸掛在白背心胸口，在這微涼天氣裡帶來一絲暖意。
人只要到了潮海，就會解鎖入鄉隨俗的背心，短褲，人字拖。
只不過圓潤珠白的腳趾露在人字拖上，水花飛濺，浸潤的涼意讓一向以正裝示人的林燃燃有些不太適應。
女孩笨拙的繞著小水坑，屈膝靜坐在小馬紮上。
老手藝的簸箕竹蒸，讓素粉什麼都不加就內斂著一絲米甜和竹韻。
只不過這接地氣的攤子，聯合上周平吹噓的潮海非遺，腸粉仙人一張赤龍鈔一份的預訂早食，怎麼看都有種被本地人宰了的錯覺。
「靚女哦，生好雅！（方言：長的真俊。）
周皮仔哩個撲街有本事哈，看樣子伊還是個學生仔，還在讀冊嗎？哩從哪裡騙來得，好小子，莫要對人家妹仔做些不正經的事兒，到時候還要阿公我替老周大哥幫你擦屁股啊。」
打量著這張精緻臉蛋，漂亮女孩清冷里自帶著幾分貴氣。
龍伯不耐煩的囉嗦，轉化成男人都懂的笑容，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周平胸口。
言語裡還是擔心這小子走上歪門邪路，做出欺負人家學生妹的壞事。
「阿公啊，這系我以前外地大學的學妹，畢業了，人家長的顯嫩而已啦，這不是來潮海旅遊，竄竄門，咱得盡一下地主之誼吶。」
揮了揮手，掩蓋住龍伯壓不住的嘴角。
周平撓了撓頭，欲蓋彌彰的欺負林燃燃外地人聽不懂潮海土話。
「大佬，人家老師傅都是有脾氣的，龍伯是六十年生意的老匠人，賊有匠心，要不是我一通電話，阿公他能趕大早帶著這些可以進博物館的非遺工具，親手給咱們做一份來食。
這是早些年潮海的古法老手藝了，快嘗嘗，好食死！」
自然的切換成炎國官話，周平側身露出龍伯的笑臉，衝著林燃燃介紹起「腸粉仙人」。
這小子的話龍伯聽不懂，但捕捉到潮海土話的誇讚。
老阿公也是擠出笑容，豎起大拇指淳樸的喝聲道。
「靚女，趁熱食，好食死哦！」
望著包漿的竹簸箕，還有老手藝人淳樸無暇的笑臉，看樣子這位「腸粉仙人」的確是在應承周平的話。
好吧，早就聽聞潮海的早茶文化價格不菲。
像這類老匠人的手藝傳承，只用一張赤龍鈔就能訂座，多半摻了些人情在裡面。
在龍伯期待的目光下，林燃燃夾起一朵冒著熱乎氣的雲團，細膩絲滑像是綢緞，米漿里混淆著竹香韻，老手藝的吃食著實能體會到師傅的匠心蘊納其中。
「周皮仔，今兒這頓算阿公嘚。
帶人家妹仔在潮海好好耍哦，莫要記掛屁股不乾淨，別忘了晚上會有龍王爺過境，你個小撲街要注意安全嘚嘞。」
蒼勁有力的手掌拍了拍周平肩膀，老人精煉的眸子抬了抬眼皮，打量著天上的雨絲。
龍伯這句話讓他將剛才從林燃燃身上賺到的早餐費，默默從遞出，快速轉化成揣兜的手勢。
本意是想結清龍伯掛帳的欠單，但是嘛，人情債這種東西，債多了才會有人情味兒，這都是為了街坊鄰居的人情往來，嗯，沒錯噠。
就這樣心安理得將那張赤龍鈔揣兜，周平抬眼望著青灰色朦朧的雨幕天空。
「安心啦，阿公，龍王爺那味我最熟嘚啦。」
..................
「林老闆怎麼樣，龍伯這手藝傳了六十年了，在潮海這地頭他說自己家的腸粉排第二，就沒人敢稱這個。」
熟絡的端了另一盤腸粉蹲坐在林燃燃對面。
周平豎起大拇指，竹筷三兩下攪拌將沾滿醬汁的素腸吸入肚裡。
他眼神看著林燃燃胸口，那片纏著紅繩的銀杏葉子為他大早開張，帶來了微信餘額+888的收入。
經過廟宇供奉的露水浸泡，開光，這片銀杏葉浸染了周家祖廟裡的香火味，足以掩蓋林燃燃此刻陰氣味濃郁的魂魄之軀。
「等肉身復甦再幫我約一次座吧，依靠人皮紙擬態的味覺吃什麼都有股紙灰味兒。」
默默嚼吞乾淨龍伯的腸粉，將食物吃乾淨是對一位匠人最大的尊重。
替死紙人的人皮紙會極大程度模擬活人肉身，無論是味覺，嗅覺都無限接近於真。
這是為了讓附身的魂魄依舊保持活人的感知，防止魂魄狀態下逐漸被陰氣，靈異侵蝕。
靈異道具再強，也屬于禁忌的力量。
林燃燃使用人皮紙維持活靈狀態已經很久了，人皮紙自帶的靈異氣息也會緩緩侵蝕魂魄，這種法子起初只用於短期的替死，誰曾想這位大區持劍人，財大氣粗到快把這件靈異道具玩成永久皮膚。
默默伸出手掌，白皙的皮子下赤紅色經絡像是蛇群快速擴散。
「人皮紙帶來的靈異侵蝕我靠著「鬼血」勉強維持住了靈異值平衡，普通人使用這麼久人皮替死，早就被侵蝕成「畫皮」一類的靈異了。
肉身被限制，我那座堂口燒香的神異十去八九，唯一和魂魄綁定的「鬼血」也需要抵抗人皮紙侵蝕，周平，從廟裡出來後你還剩多少手段？」
自打進了周家祖廟，窺見了那地藏王菩薩驚鴻一眼後，林燃燃對周平的信任變得熟絡了幾分。
那位老爺，可是孤身獨鎮幽冥的大神。
術業有專攻，這一次那詭異敢上門，實屬是踢館踢到祖師爺老家了。
「大佬，我離這座廟越遠，能用的賜福效果就越發薄弱，畢竟咱們這種老爺座下的馬仔，面對靈異全靠狐假虎威。不過安心好啦，自保的小手段我還是藏著嘞。
至於您這種大佬級的人物，說真，潮海守藏分部的這些年輕人，出勤前都沒有做過崗前培訓嘛？」
「你發現了？
看樣子京都那些年留下的底子還沒有完全落下，讓他們盯著吧，畢竟是工作的一部分。我隻身出現在潮海，如果持劍人在轄區內出了差錯，整個潮海的分部都要受到京都總部問責。」
順著周平的視野迎上雨幕。
銀絲狂舞的青灰之上，一抹鵝黃似光弦盤舞。
這是只振翅的玄鳳，小巧的飛禽旋舞在雨幕里，那顆瞳眸詭異的散發出幽綠色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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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綠瑩瑩的眼瞳隱藏在一副太陽鏡下。
花襯衫，大褲衩，人字拖，端著一碗紙盒裝盛的熱滷牛雜，在距離周平一街之隔的攤位前，呼呼吹著牙籤上那塊金錢肚的熱氣。
「陳隊，林老闆的狀態目前一切正常。潮海守藏分部，靈異第三偵查小隊，高級調查員蘇葉子向您匯報。
需要我們縮短監視距離嗎？
按照情報上標註，林老闆的接觸目標曾經是京都退役的調查員，總部那邊退回來的傢伙都有兩把刷子，再近的話奶黃包可能會暴露靈異痕跡。」
整個人散發出一股陰鬱長發男的氛圍感，垂到後頸的長髮里偽裝成耳釘的通訊器正連結著潮海守藏人分部。
「葉子，維持現狀，實時向我匯報林老闆的情況，這尊大佛千萬不能栽在我們這小廟裡。偵查經費我會替你們批報銷申請，讓阿蔡那小子活動起來，別就知道食飯。」
「收到！」
冷峻的嗓音伴隨電流通訊斷開後，蘇葉子身上溢散出一股頹廢的氣場。
他歪了歪腦袋，看著身邊不斷誇讚牛雜味道的隊友。
「阿蔡，陳隊批經費了。
好想落班，想食錦繡樓的獅頭鵝，蝦餃，燒麥，生雜粥，熬了三個大夜等今天的偵查任務落班，咱們調年休去德順食紅豆雙皮奶吧，不想上班哦。」
聲音里充滿著疲憊，喪氣。
連續搜索三天老城區的工作量，高級調查員也不能這麼造啊。
相比於蘇葉子的陰鬱，同樣是花襯衫的精神黃毛，留著利索的寸板頭。
阿蔡一口氣飲完牛雜的熱湯，陰雨天來上這麼一口真叫人全身痛快。
「葉子哥，經費既然批下來了我還能再食一碗嘛，這家牛雜好好食哦！」
個頭稍矮一截，晉選守藏人分部，僅半年就破例提升為高級調查員的阿蔡，奉香的堂口很是優秀。
年輕小伙更加黝黑耐造，他客氣了一句後，再讓攤主用剪刀剪了滿滿一碗牛腩，金錢肚。
「安啦，潮海來了這麼一位大佬，今兒街道上的游浮都瞧不見幾隻，安全滴狠啦。
大區持劍人哦，葉子哥咱們要多少年才能晉升到那個位置，聽說這種級別的大佬，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大群上個月咱們隊聯手祓除的B級厲鬼·人面貓。
陳隊讓我們負責偵測大佬的行蹤，無非是分部想要工作留痕，有一份備案卷宗好踢皮球。我們還是照常加班，負責老城區里搜索「開膛鬼」的靈異痕跡就好。」
相較於蘇葉子的惆悵，年輕小伙看的就是夠開。
「不是哩想的那麼簡單啦，這位大佬目前的狀態不對勁，昨天她現身在潮海分部，調動了當地不少守備力量，疑是半夜遭遇了高等級的靈異碰撞。
經歷過昨晚那個事件的成員，已經被大佬下令封口了。」
自然的學著阿蔡也要了一份金錢肚，蘇葉子衝著雨幕吹響聲口哨。
破空聲響起，飛濺起凌散的水珠。
雨幕之上，一隻有著可愛腮紅的鵝黃色玄鳳飛落在蘇葉子肩頭。
「她想要接觸的領域在潮海是我們分部一直無法融進去的圈子，這次陳隊讓我們順便盯梢，一是負責監控這位大佬的狀態，另外一個念頭就是想碰碰這麼多年，一直沒摸清楚的靈異圈子水分大不大嘞。
我讓奶黃包先飛回來啦。
畢竟是京都退役，長期滯空會讓這位前輩察覺到不對勁，我奉香的堂口全仰仗著奶黃包她們，靈異連結會受到環境影響，等一會雨大了奶黃包不適合空域偵測，阿蔡你不能摸魚，得幹活了。」
將手上小塊金錢肚餵給名為奶黃包的玄鳳，高級調查員蘇葉子隱約能透過林燃燃的蹤跡，琢磨出分部一些想法。
不過這些跟他們這種加班的社畜沒啥關係，好好幹活，快些落班。
「啊，又要幹活啊。
葉子哥你奉香的堂口·薩滿，可是有底蘊的大派，咋就不能契約幾隻獸態的陰魂當馬仔驅使嘞。」
「要是薩滿就好了，這樣我至少可以早二十年從分部退休，領上顧問津貼。當初奉香儀式上，連結的是薩滿堂口下分支，御獸師堂口，好在御獸時多少沾了點薩滿靈媒的神異。不像阿蔡你嘞，堂口這麼頂，將來前途.......
夭壽嘞，他們從我的視野區跑丟，阿蔡，莫食啦，動起來，幹活！」
嚼著金錢肚的片刻從容，伴隨著重新連結上另一隻御獸的視野，一瞬間大驚起來。
端著牛雜碗就想跑路，奈何身後一股拽力，死死抓住兩人後脖頸。
沸騰的牛雜鍋後，穿著小碎花睡衣身材臃腫的大嬸，爆炸頭上滿是捲髮夾子。
阿嬸嘴角叼著一根煊赫門，嗓門出奇的豪放。
似乎潮海標配的衣著並沒有讓蘇葉子和阿蔡完美融入人流，畢竟........誰家好人陰霾下雨天還戴那麼大一副墨鏡嘚嘞？
「丟你姥姆，早就看哩不順眼嘞。大雨天戴墨鏡瞅著就不是啥好人，在老娘攤前還想白食？
猛猛交鐳啊，挈錢來！」
..................
【炎國特異靈科手冊·解鎖資料】
【靈異堂口·薩滿】：
炎國靈異堂口的傳承之中，有資格點香在「薩滿」這一堂口覺醒成為「通靈者」，「薩滿靈媒」的個體較為稀少。薩滿體系是一種古老而深邃的靈性連結，傳承，不僅僅是炎國，薩滿的來歷覆蓋全球各地，根據地域性質和接觸靈氣的特性不同，從而傳承的每一脈「薩滿」職業都具備獨特的變體。
「薩滿」一詞源自同通古斯語，意為「知曉者」，薩滿的本質是調解，治癒，擁有進入一種特殊狀態，或者可以稱之為感知靈和魂的連結，躍動，看穿真實的能力。
「薩滿」一脈的核心信仰，信奉著「萬物有靈」學說。
該派系的職業者認為天地，山川，樹木，動物，風雨等自然萬物都有其主宰的神靈，並且極其信奉祖先靈，圖騰一說。成功點香，成為「薩滿」一脈的異人後往往會做出最重要的決斷，選擇，或者說，是讓靈來認可，認可你作為薩滿的靈媒資格。
得到祖靈，圖騰的認可之後才能使用其譜系的靈媒能力，可以通過薩滿專屬的一系列儀式（擊鼓，跳舞，歌唱）使自己的靈魂進入「出神」，「通靈」狀態，從而和祖靈溝通，達到治病，驅邪，祈福，預言等一系列能力。
炎國境內關於薩滿正統的靈異傳承，往往具備爭議性，從奉天關外的薩滿祖靈一系，再到草原上信奉長生天，鷹神這一脈的薩滿，以至於滿清皇家的薩滿祭祀傳承，多體系的傳承使得各派系的手段，針對靈異的能力都有巨大的差異，不同。但有一點是公認的，薩滿堂口的靈異傳承，充滿著神秘性。
想要成為真正的「薩滿」，往往需要身體或者靈魂里綁定，流淌著祖宗的血，亦或得到祖靈圖騰的認可，親近。每一位獲得圖騰祖靈認可的薩滿弟子，都可以使用基礎的【靈媒】，【通識】，【草藥】，【預知】等分類的靈異能力，伴隨著祖靈的親合度提升，甚至可以做到請神，獲得一部分圖騰偉力用以抗衡強大，恐怖的靈異厲鬼。
【靈異能力】：靈媒，通識，草藥精通，預知感應，可以進入溝通祖靈圖騰的無識者姿態，獲得自己的守護靈，並且隨著血脈，靈魂的契合度提升，逐步獲得信奉圖騰，祖靈的部分特性，恩賜。在普遍的靈異職業里，屬於較為強力且稀有的類型。
【堂口分支】：相較於正統意義上的薩滿靈媒，真正有資格繼承靈性，成為大薩滿的幸運兒少之又少。但依照薩滿堂口的靈異特性，有少數無法成為薩滿，卻擁有稀薄血脈，圖騰碎片的先輩，依照薩滿職業傳承下來的靈異特性，開創了其他職業的分支堂口，隸屬於薩滿大系之下。
例如可以通過薩滿職業，萬物有靈，溝通靈媒的特性，發展成為駕馭飛禽猛獸，獲得動物部分特性的【御獸師】職業（例如本章出現的角色，潮海守藏分部，高級調查員·蘇葉子。）
又或者繼承了薩滿草藥技能，可以識別針對靈異特性的藥材，熬煮成魔藥的【藥草師】職業。這些分支堂口的靈異職業雖然不如正統強悍，卻在單一的發展技能上不斷精煉，具備獨家成長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