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家族與抉擇
第156章 家族與抉擇
走在家族領地里，艾薇爾眉頭微皺，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領地里太安靜了，往常常見的家族護衛、來往的僕從、巡邏的哨兵，此刻都稀疏了很多。
主要道路兩旁那些通常燈火通明的建築此刻也有不少暗淡著，一種壓抑的、
緊繃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取代了往日寧靜祥和的氛圍。
艾薇爾心中愈發急切，朝著家族核心建築「晨光之樹」快步走去，這裡是家族議會廳所在地，父親和長老們通常都在那裡。
在快要到達晨光之樹的時候，艾薇爾終於見到了家族的守衛，這些精銳面色凝重，全身披掛，如臨大敵。
「艾薇爾小姐！」
守衛認出了她，臉上閃過驚喜，但隨即又被憂色覆蓋，「您回來了，長老們正在頂層的議事廳....
」
「我知道了。」
艾薇爾點點頭，腳步不停，徑直進入了晨光之樹內部的樹屋，沿著盤旋而上的木質階梯快步向上。
還未抵達頂層，激烈的爭論聲已經隱約傳了下來，艾薇爾的心提了起來，加快腳步。
當她推開議事廳厚重木門的瞬間，裡面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寬的圓形議事廳內，巨大的環形木桌旁坐著十幾位身影，都是家族的核心長老和重要成員。
代表族長的主位上空著，這意味著族長，也就是她的父親的現在並未在家族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投向了突然闖入的艾薇爾，眼神複雜，有驚訝，有擔憂，不過更多是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舒緩。
艾薇爾的目光迅速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坐在主位左側的一位面容嚴肅頭髮花白的年長精靈身，這是家族首席長老，也是她的大伯，艾隆·晨露。
「艾薇爾？自然在上，你回來了！」
艾隆長老站起身，語氣帶著關切，「太好了，你平安無事。」
「大伯，聖林正在遭受攻擊，影月長老很可能已經背叛，凋零教派裡應外合，聖樹庭院危在旦夕！」
艾薇爾急切地說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我們需要立刻行動，守衛者部隊現在人手嚴重不足，家族必須提供援助！
我們可以......」
「好了，艾薇爾。」
艾隆長老抬起手，打斷了她的發言，他的臉色十分沉重，「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了，聖林核心區域的異變，守衛者部隊的求援信息，我們比你更早收到。」
「那為什麼.....」艾薇爾愣住了，看著議事廳內沉默的眾人，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們正在討論的，正是家族該如何應對。」
另一位面容消瘦眼神銳利的長老緩緩開口，他是瑟蘭·晨露，負責家族的防衛工作。
「目前的主流意見是.....家族應當立即啟動轉移預案，將核心成員和重要資產，分批撤離聖林，前往我們在東境森林的隱秘庇護所。」
他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
「什麼？！」
艾薇爾如遭雷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撤離？在聖林遭遇如此劫難的時候，我們晨露家族要拋棄家園，獨自逃跑？！這是背叛！是對家族萬年榮耀的玷污！」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臉上漲紅。
「注意你的言辭，艾薇爾！」
一位支持撤離的女性長老厲聲道，「這不是逃跑，這是為了家族的存續！你知道現在家族還有多少可戰之力嗎？」
「家族最精銳的晨輝衛士」，以及超過六成的中高階力量，都在三天前相應了長老會議的徵召。」
瑟蘭長老接過話頭，語氣依舊冰冷，卻陳述著殘酷的事實：「這次出擊目的是跟隨聖林主力前往西北邊境的灰燼裂谷」，清剿那裡突然爆發的的凋零獸潮和疑似出現的凋零教派主力。」
他直視著艾薇爾震驚的眼睛：「這場徵調幾乎抽空了聖林和各大家族明面上大半的頂級戰力。
現在留在聖林和各個家族領地的，除了必要的守衛，剩下的都是二線部隊和學徒，再就是文職以及老弱病殘，你以為凋零教派為什麼選擇現在動手？這都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艾薇爾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旁邊的椅背。
原來如此......難怪聖林防禦顯得空虛，難怪家族領地如此冷清......一切都解釋得通了，凋零教派的謀劃，遠比她想像的更深、更毒辣。
「現在，聖林核心被襲，防禦體系崩壞，再加上你所說的影月可能叛變，內部情況不明，而我們家族，除了依託這棵晨光之樹」和歷代加固的結界勉強自保，根本無力對外提供多少實質性幫助。」
瑟蘭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強行派出人手，很可能只是無謂的犧牲，甚至會削弱本就不足的防禦力量，給敵人可乘之機，危及留在領地的所有族人。」
「所以撤離是目前最理性、對家族最負責任的選擇。」
另一位長老補充道，語氣緩和了一些，「艾薇爾，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榮耀不能當飯吃，更不能讓家族血脈斷絕，我們必須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
議事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艾薇爾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但是，」一位相對年輕的長老，艾薇爾的堂叔洛林·晨露猶豫著開口。
「完全撤離也不妥，我認為，至少應該有一部分人留下，守衛領地的同時也能第一時間了解情況變化。」
「洛林說得有道理。」又有兩三位長老點頭附和。
「留下的人選必須謹慎，且隨時做好撤離準備。」
艾隆長老最終拍板，他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艾薇爾身上，語氣不容置疑，「但是，艾薇爾，你必須走，你是族長唯一的孩子，是家族未來的希望，你的安全至關重要。」
「不！」
艾薇爾猛地站直身體，眼眸中燃燒著倔強的火焰。
「我不走！父親不在，我就是家族在這裡的代表，這個時候我如果逃離，才是對家族榮耀最大的踐踏！我...
」
她的話再次被打斷，但這次打斷她的不是任何一位長老，而是來自主位上的傳訊石。
傳訊石發出一陣短促的嗡鳴，隨後投射出一道微弱但穩定的光影，光影中浮現出晨露家族族長，艾德隆·晨露的面容。
「艾薇爾？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看到女兒的聲音，父親話語中浮現了些許如釋重負，但緊接著馬上看向其他長老。
「諸位聽著，聖林發生的事情我們已經知曉。」
「軍團已經全速回援，預計最快在黎明前後，先鋒即可抵達聖林外圍！」
「在我回來之前，我以族長之名命令你們：留在家族領地穩住局勢，固守待援！告訴所有人，晨露家族，絕不後退，聖林，永不陷落！」
傳訊石的光芒黯去，留下最後一句話在寂靜的議事廳中迴蕩。
「各位長老，」艾薇爾打破了寂靜，聲音平穩而清晰，迴蕩在議事廳中。
「你們聽到了，父親和聖林的精銳正在歸來。」
「現在，我們還要討論撤離嗎？」
走在家族領地里，艾薇爾眉頭微皺，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領地里太安靜了，往常常見的家族護衛、來往的僕從、巡邏的哨兵，此刻都稀疏了很多。
主要道路兩旁那些通常燈火通明的建築此刻也有不少暗淡著，一種壓抑的、
緊繃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取代了往日寧靜祥和的氛圍。
艾薇爾心中愈發急切，朝著家族核心建築「晨光之樹」快步走去，這裡是家族議會廳所在地，父親和長老們通常都在那裡。
在快要到達晨光之樹的時候，艾薇爾終於見到了家族的守衛，這些精銳面色凝重，全身披掛，如臨大敵。
「艾薇爾小姐！」
守衛認出了她，臉上閃過驚喜，但隨即又被憂色覆蓋，「您回來了，長老們正在頂層的議事廳....
」
「我知道了。」
艾薇爾點點頭，腳步不停，徑直進入了晨光之樹內部的樹屋，沿著盤旋而上的木質階梯快步向上。
還未抵達頂層，激烈的爭論聲已經隱約傳了下來，艾薇爾的心提了起來，加快腳步。
當她推開議事廳厚重木門的瞬間，裡面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寬的圓形議事廳內，巨大的環形木桌旁坐著十幾位身影，都是家族的核心長老和重要成員。
代表族長的主位上空著，這意味著族長，也就是她的父親的現在並未在家族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投向了突然闖入的艾薇爾，眼神複雜，有驚訝，有擔憂，不過更多是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舒緩。
艾薇爾的目光迅速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坐在主位左側的一位面容嚴肅頭髮花白的年長精靈身，這是家族首席長老，也是她的大伯，艾隆·晨露。
「艾薇爾？自然在上，你回來了！」
艾隆長老站起身，語氣帶著關切，「太好了，你平安無事。」
「大伯，聖林正在遭受攻擊，影月長老很可能已經背叛，凋零教派裡應外合，聖樹庭院危在旦夕！」
艾薇爾急切地說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我們需要立刻行動，守衛者部隊現在人手嚴重不足，家族必須提供援助！
我們可以......」
「好了，艾薇爾。」
艾隆長老抬起手，打斷了她的發言，他的臉色十分沉重，「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了，聖林核心區域的異變，守衛者部隊的求援信息，我們比你更早收到。」
「那為什麼.....」艾薇爾愣住了，看著議事廳內沉默的眾人，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們正在討論的，正是家族該如何應對。」
另一位面容消瘦眼神銳利的長老緩緩開口，他是瑟蘭·晨露，負責家族的防衛工作。
「目前的主流意見是.....家族應當立即啟動轉移預案，將核心成員和重要資產，分批撤離聖林，前往我們在東境森林的隱秘庇護所。」
他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
「什麼？！」
艾薇爾如遭雷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撤離？在聖林遭遇如此劫難的時候，我們晨露家族要拋棄家園，獨自逃跑？！這是背叛！是對家族萬年榮耀的玷污！」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臉上漲紅。
「注意你的言辭，艾薇爾！」
一位支持撤離的女性長老厲聲道，「這不是逃跑，這是為了家族的存續！你知道現在家族還有多少可戰之力嗎？」
「家族最精銳的晨輝衛士」，以及超過六成的中高階力量，都在三天前相應了長老會議的徵召。」
瑟蘭長老接過話頭，語氣依舊冰冷，卻陳述著殘酷的事實：「這次出擊目的是跟隨聖林主力前往西北邊境的灰燼裂谷」，清剿那裡突然爆發的的凋零獸潮和疑似出現的凋零教派主力。」
他直視著艾薇爾震驚的眼睛：「這場徵調幾乎抽空了聖林和各大家族明面上大半的頂級戰力。
現在留在聖林和各個家族領地的，除了必要的守衛，剩下的都是二線部隊和學徒，再就是文職以及老弱病殘，你以為凋零教派為什麼選擇現在動手？這都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艾薇爾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旁邊的椅背。
原來如此......難怪聖林防禦顯得空虛，難怪家族領地如此冷清......一切都解釋得通了，凋零教派的謀劃，遠比她想像的更深、更毒辣。
「現在，聖林核心被襲，防禦體系崩壞，再加上你所說的影月可能叛變，內部情況不明，而我們家族，除了依託這棵晨光之樹」和歷代加固的結界勉強自保，根本無力對外提供多少實質性幫助。」
瑟蘭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強行派出人手，很可能只是無謂的犧牲，甚至會削弱本就不足的防禦力量，給敵人可乘之機，危及留在領地的所有族人。」
「所以撤離是目前最理性、對家族最負責任的選擇。」
另一位長老補充道，語氣緩和了一些，「艾薇爾，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榮耀不能當飯吃，更不能讓家族血脈斷絕，我們必須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
議事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艾薇爾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但是，」一位相對年輕的長老，艾薇爾的堂叔洛林·晨露猶豫著開口。
「完全撤離也不妥，我認為，至少應該有一部分人留下，守衛領地的同時也能第一時間了解情況變化。」
「洛林說得有道理。」又有兩三位長老點頭附和。
「留下的人選必須謹慎，且隨時做好撤離準備。」
艾隆長老最終拍板，他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艾薇爾身上，語氣不容置疑，「但是，艾薇爾，你必須走，你是族長唯一的孩子，是家族未來的希望，你的安全至關重要。」
「不！」
艾薇爾猛地站直身體，眼眸中燃燒著倔強的火焰。
「我不走！父親不在，我就是家族在這裡的代表，這個時候我如果逃離，才是對家族榮耀最大的踐踏！我...
」
她的話再次被打斷，但這次打斷她的不是任何一位長老，而是來自主位上的傳訊石。
傳訊石發出一陣短促的嗡鳴，隨後投射出一道微弱但穩定的光影，光影中浮現出晨露家族族長，艾德隆·晨露的面容。
「艾薇爾？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看到女兒的聲音，父親話語中浮現了些許如釋重負，但緊接著馬上看向其他長老。
「諸位聽著，聖林發生的事情我們已經知曉。」
「軍團已經全速回援，預計最快在黎明前後，先鋒即可抵達聖林外圍！」
「在我回來之前，我以族長之名命令你們：留在家族領地穩住局勢，固守待援！告訴所有人，晨露家族，絕不後退，聖林，永不陷落！」
傳訊石的光芒黯去，留下最後一句話在寂靜的議事廳中迴蕩。
「各位長老，」艾薇爾打破了寂靜，聲音平穩而清晰，迴蕩在議事廳中。
「你們聽到了，父親和聖林的精銳正在歸來。」
「現在，我們還要討論撤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