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再傳噩耗
一聽到扣獎金，辦公室里頓時響起了一片細微的倒吸涼氣聲。
小夏在角落裡，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
「本來就沒多少，上次劉火華那個案子，發的那點錢，還不夠我在新天地買家具呢！
這啥時候才能存夠老婆本啊……」
馬軍這頓火，發泄了足足十分鐘。
整個會議室，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陸寧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只是盯著白板上那三個鞋碼，眉頭緊鎖，手裡的筆，無意識地在A4紙上劃拉著。
就在陸寧思考時，一股淡淡的、好聞的洗髮水香味，飄了過來。
王雪梅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坐到了陸寧旁邊的空位上。
會議室的椅子，都是那種老式的長條木凳。
王雪梅坐得很近。
在馬軍轉身去喝水、背對眾人的那個間隙。
王雪梅側過頭，對著陸寧，露出了一個極淺、卻又極堅定的微笑。
沒說話。
但用嘴型，無聲地對陸寧說了兩個字：「別急。」
小動作自然沒有逃過陸寧的眼睛。
這妞兒是在給我打氣？
陸寧的心，莫名地一暖。
那股子因為案情毫無進展而帶來的煩躁，奇蹟般地平復了一點。
王雪梅看了看前面還在罵罵咧咧的馬軍，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嚴肅的陸寧。
一個念頭，忽然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
王雪梅的手，在桌子底下，動了。
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任何試探。
乾脆利落。
伸出手，精準地，握住了陸寧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
陸寧整個人，瞬間就僵住了！
這他媽是在開會！
馬軍還在前面噴火呢！
怎麼敢的？！
下意識地就要把手抽回來。
可王雪梅，根本不給他機會。
五指收攏，握得更緊了。
甚至沒看陸寧一眼。
王雪梅的眼睛，依舊盯著白板上的案情分析，那表情，嚴肅得像是在思考什麼國家大事。
仿佛桌子底下那個膽大包天、正在「耍流氓」的人，根本不是她。
陸寧：「……」
又試著抽了兩下。
沒抽動。
……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
砰！
馬軍又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把眾人嚇得一哆嗦。
「挖地三尺！
也得給老子把人挖出來！
七天！
七天要是……」
「叮鈴鈴鈴——叮鈴鈴鈴——」
一陣顯得格外刺耳、又無比急促的電子鈴聲，猛地打斷了馬軍的咆哮！
是馬軍腰上別的小靈通。
「操！」
馬軍正在氣頭上，被人打斷，罵罵咧咧地掏出那個藍色的小破手機。
誰他媽這時候……
看了一眼號碼，眉頭一皺，是局裡的總台。
「餵？！在開會呢！」馬軍的火氣還沒消。
「……」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著馬軍。
只見馬軍那張黑臉，在短短几秒鐘內，上演了一場驚天動地的變臉。
從暴怒，到不耐煩。
再到震驚，然後是難以置信。
最後，馬軍的臉，變得比剛才還要黑，黑中還透著一股子慘白！
馬軍沒說話，只是聽著。
握著小靈通的手，青筋暴起，捏得「咯咯」作響。
會議室里，安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小夏甚至都不敢呼吸了。
陸寧也在馬軍接電話的瞬間，鬆開了王雪梅的手。
王雪梅也趕緊把手抽了回來，藏在桌子底下，那隻手，燙得跟剛從開水裡撈出來一樣。
咔噠！
馬軍掛斷了電話。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馬軍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馬……馬隊……」小夏哆哆嗦嗦地開口，「咋……咋了？」
馬軍沒理小夏。
只是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長又沉，像是要把肺都吸炸。
馬軍沙啞得可怕。
「寧遠小區。」
馬軍的嘴唇在發抖。
「就在剛才，又死人了。
那幫畜生，又幹了一票！」
轟！
整個會議室，瞬間炸了！
「什麼？！」
「操！！」李豐田一拳砸在桌子上，「這幫狗娘養的，太囂張了！！」
「寧遠小區，那不是剛蓋的高檔小區嗎？」趙建國也懵了。
「還是入室搶劫？」楊愛國急著問。
「對！」馬軍點頭，「一模一樣，夫妻倆……全被殺了！」
「馬隊！」楊愛國急了，「那還等什麼，趕緊出警啊！」
「都他媽給老子坐下！！」
馬軍一聲爆喝，震得天花板上的灰都往下掉。
「老子，話還沒說完！」
馬軍的眼神，掃過眾人，最後，停在了陸寧的臉上。
「這次……」
馬軍咽了口唾沫，居然帶上了一絲顫抖。
「這次跟老王家不一樣。
這次有倖存者！」
「倖存者」三個字，就像一道閃電，劈中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什麼？！」
「真的？！」
「是一個10歲的小男孩。」馬軍繼續娓娓道來，「在三樓，那孩子從窗戶跳下去了。」
「孩子現在在哪？！」陸寧猛地站了起來，這是他今天第一次開口！
「城南醫院！」馬軍吼道，「剛送過去，腿摔斷了，正在搶救室手術！」
砰！
馬軍的話音剛落！
陸寧身下的椅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往後一倒！
這個剛在桌子底下，還握著法醫警花的手、不慌不忙的男人！
在聽到倖存者和醫院的瞬間，整個人就像一根被壓到底的彈簧，猛地彈射了出去！
什麼話都沒說！
甚至都沒看王雪梅一眼！
陸寧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小夏，繞過目瞪口呆的馬軍，像一頭捕食的獵豹，第一個衝出了會議室！
「……」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王雪梅……
她還坐在原位。
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隻剛剛被握住過的手。
手背上，仿佛還殘留著那個混蛋的、粗糙的、滾燙的溫度。
王雪梅的臉，又紅了。
但這次，不是害羞。
是氣的！
這個混蛋！
這個牽完手就跑的混蛋！
王雪梅氣得銀牙暗咬。
占了便宜！
一句話都沒有！
就這麼跑了？！
雖然人命關天，十萬火急！
但王雪梅心裡。
還是忍不住地生起了一股小小的、又甜又氣的悶氣！
小夏在角落裡，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
「本來就沒多少，上次劉火華那個案子，發的那點錢，還不夠我在新天地買家具呢！
這啥時候才能存夠老婆本啊……」
馬軍這頓火，發泄了足足十分鐘。
整個會議室，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陸寧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只是盯著白板上那三個鞋碼，眉頭緊鎖，手裡的筆，無意識地在A4紙上劃拉著。
就在陸寧思考時，一股淡淡的、好聞的洗髮水香味，飄了過來。
王雪梅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坐到了陸寧旁邊的空位上。
會議室的椅子，都是那種老式的長條木凳。
王雪梅坐得很近。
在馬軍轉身去喝水、背對眾人的那個間隙。
王雪梅側過頭，對著陸寧，露出了一個極淺、卻又極堅定的微笑。
沒說話。
但用嘴型，無聲地對陸寧說了兩個字：「別急。」
小動作自然沒有逃過陸寧的眼睛。
這妞兒是在給我打氣？
陸寧的心，莫名地一暖。
那股子因為案情毫無進展而帶來的煩躁，奇蹟般地平復了一點。
王雪梅看了看前面還在罵罵咧咧的馬軍，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嚴肅的陸寧。
一個念頭，忽然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
王雪梅的手，在桌子底下，動了。
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任何試探。
乾脆利落。
伸出手，精準地，握住了陸寧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
陸寧整個人，瞬間就僵住了！
這他媽是在開會！
馬軍還在前面噴火呢！
怎麼敢的？！
下意識地就要把手抽回來。
可王雪梅，根本不給他機會。
五指收攏，握得更緊了。
甚至沒看陸寧一眼。
王雪梅的眼睛，依舊盯著白板上的案情分析，那表情，嚴肅得像是在思考什麼國家大事。
仿佛桌子底下那個膽大包天、正在「耍流氓」的人，根本不是她。
陸寧：「……」
又試著抽了兩下。
沒抽動。
……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
砰！
馬軍又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把眾人嚇得一哆嗦。
「挖地三尺！
也得給老子把人挖出來！
七天！
七天要是……」
「叮鈴鈴鈴——叮鈴鈴鈴——」
一陣顯得格外刺耳、又無比急促的電子鈴聲，猛地打斷了馬軍的咆哮！
是馬軍腰上別的小靈通。
「操！」
馬軍正在氣頭上，被人打斷，罵罵咧咧地掏出那個藍色的小破手機。
誰他媽這時候……
看了一眼號碼，眉頭一皺，是局裡的總台。
「餵？！在開會呢！」馬軍的火氣還沒消。
「……」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著馬軍。
只見馬軍那張黑臉，在短短几秒鐘內，上演了一場驚天動地的變臉。
從暴怒，到不耐煩。
再到震驚，然後是難以置信。
最後，馬軍的臉，變得比剛才還要黑，黑中還透著一股子慘白！
馬軍沒說話，只是聽著。
握著小靈通的手，青筋暴起，捏得「咯咯」作響。
會議室里，安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小夏甚至都不敢呼吸了。
陸寧也在馬軍接電話的瞬間，鬆開了王雪梅的手。
王雪梅也趕緊把手抽了回來，藏在桌子底下，那隻手，燙得跟剛從開水裡撈出來一樣。
咔噠！
馬軍掛斷了電話。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馬軍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馬……馬隊……」小夏哆哆嗦嗦地開口，「咋……咋了？」
馬軍沒理小夏。
只是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長又沉，像是要把肺都吸炸。
馬軍沙啞得可怕。
「寧遠小區。」
馬軍的嘴唇在發抖。
「就在剛才，又死人了。
那幫畜生，又幹了一票！」
轟！
整個會議室，瞬間炸了！
「什麼？！」
「操！！」李豐田一拳砸在桌子上，「這幫狗娘養的，太囂張了！！」
「寧遠小區，那不是剛蓋的高檔小區嗎？」趙建國也懵了。
「還是入室搶劫？」楊愛國急著問。
「對！」馬軍點頭，「一模一樣，夫妻倆……全被殺了！」
「馬隊！」楊愛國急了，「那還等什麼，趕緊出警啊！」
「都他媽給老子坐下！！」
馬軍一聲爆喝，震得天花板上的灰都往下掉。
「老子，話還沒說完！」
馬軍的眼神，掃過眾人，最後，停在了陸寧的臉上。
「這次……」
馬軍咽了口唾沫，居然帶上了一絲顫抖。
「這次跟老王家不一樣。
這次有倖存者！」
「倖存者」三個字，就像一道閃電，劈中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什麼？！」
「真的？！」
「是一個10歲的小男孩。」馬軍繼續娓娓道來，「在三樓，那孩子從窗戶跳下去了。」
「孩子現在在哪？！」陸寧猛地站了起來，這是他今天第一次開口！
「城南醫院！」馬軍吼道，「剛送過去，腿摔斷了，正在搶救室手術！」
砰！
馬軍的話音剛落！
陸寧身下的椅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往後一倒！
這個剛在桌子底下，還握著法醫警花的手、不慌不忙的男人！
在聽到倖存者和醫院的瞬間，整個人就像一根被壓到底的彈簧，猛地彈射了出去！
什麼話都沒說！
甚至都沒看王雪梅一眼！
陸寧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小夏，繞過目瞪口呆的馬軍，像一頭捕食的獵豹，第一個衝出了會議室！
「……」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王雪梅……
她還坐在原位。
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隻剛剛被握住過的手。
手背上，仿佛還殘留著那個混蛋的、粗糙的、滾燙的溫度。
王雪梅的臉，又紅了。
但這次，不是害羞。
是氣的！
這個混蛋！
這個牽完手就跑的混蛋！
王雪梅氣得銀牙暗咬。
占了便宜！
一句話都沒有！
就這麼跑了？！
雖然人命關天，十萬火急！
但王雪梅心裡。
還是忍不住地生起了一股小小的、又甜又氣的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