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替小哀收租！（5k）
第315章 替小哀收租！（5k）
出島出版社。
高遠將車緩緩停在路口，拉起手剎，側過身看向後排座位。
準確地說。
是看向小哀身旁那個空蕩蕩的位置。
「就是這裡吧？」高遠問道。
小哀聞言，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自己身邊。
視線所及，只有車座柔軟的米色皮革。
她看不見姐姐。
只有高遠才能看到坐在那裡，身形半透明的宮野明美。
「沒錯，就是這裡。」宮野明美輕聲應道。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她望向車窗外那棟略顯陳舊但保養得不錯的一戶建。
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
懷念，傷感，黯淡。
「志保，這裡曾經是我們的家呢。」
宮野明美輕聲說道。
房子是典型的日式風格，帶著一個小小的庭院。
外牆的油漆有些褪色，但窗明几淨。
門口掛著出島設計事務所」的牌子，字體已經不那麼清楚。
「那就下車吧。」
高遠點點頭，解開安全帶，率先推開車門。
小哀沒急著下車。
她轉過頭看向身旁空無一人處，語氣帶著明顯的擔憂。
「姐姐，你這樣出來真的沒問題嗎？」
雖然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姐姐就在那裡。
「放心好了。」
宮野明美溫和的聲音響起，「你忘了那位小泉小姐是怎麼說的了嗎？」
一隻無形的手，帶著微涼觸感貼上小哀臉頰。
「...短時間內是沒關係的。」
小哀感受到那觸感，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
原本，宮野明美的靈魂是無法離開「天譴」結界的。
不僅因為離開後，其他人無法看到她的靈魂形態。
更重要的是，靈魂距離她身體所在的水晶棺過遠，會導致魂體不穩，甚至有消散的風險。
但小泉紅子在仔細檢查過宮野明美的狀態後，給出了新的結論。
根據小泉紅子的說法。
現在的宮野明美的靈魂，本質已經發生了變化。
在神性結晶的持續溫養和淨化下。
宮野明美她的靈魂力量得到了顯著的增強和穩固。
再加上之前融入的那一小塊翠綠流體。
如今的宮野明美，已經不能算作普通的遊魂，更接近於自然形成的女妖存在。
她的靈魂可以短暫地脫離身軀和畫中世界，到外面的現實世界活動一段時間。
並且，普通的陽光照射，也不會對她造成傷害。
宮野明美終於可以脫離畫中界，出來透透氣。
看看曾經熟悉的世界。
不過，遺憾的是沒有了天譴這件特殊法器的加持。
普通人無法看到她，只有高遠這樣擁有特殊感知的人，才能與她進行直接交流。
高遠抬手，按響了門鈴。
叮咚聲在安靜的街區響起。
——
沒過多久，屋內傳來腳步聲。
門被拉開一條縫。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髮型，腦袋兩側留著稍長的捲髮，但頭頂中央已經光溜溜一片。
他穿著普通的襯衫和西褲，看起來像是正在工作的職員。
「哦，我是來收租的。」
高遠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原來是收租的啊...？收租？！」
地中海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禮貌性微笑瞬間僵住，轉化為一臉錯愕。
他睜大眼睛，上下打量著高遠。
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小女孩，似乎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連一旁的小哀也不解地抬起頭，疑惑地看向高遠。
不是來拿姐姐以前存放在這裡的東西嗎？
怎麼突然變成收租了？
「沒錯。」高遠肯定地點點頭，「你是這裡的老闆嗎？」
「不，不是，我是這裡的員工...」
地中海男人下意識地搖頭，隨即反應過來，反問道：「請問您是？」
「我是明智高遠。」高遠報上名字，然後用一種通知般的口吻說道。
「跟你老闆說一聲，就說宮野厚司的女兒，來要租子了。」
小哀握著高遠的手猛地一緊，瞳孔微微收縮，下意識地低下頭，把臉往高遠的胳膊後面藏了藏。
這傢伙...居然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了？！
他想幹什麼啊！
飄在一旁的宮野明美見狀，臉上倒露出了幾分無奈的笑意，搖了搖頭。
「明智高遠？」地中海男人咀嚼著這個名字，露出思索表情。
「有點耳熟啊，等等，您說宮野厚司博士的女兒？」
他顯然認識宮野厚司，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意外神色。
目光隨即落到小哀身上，表情變得疑惑起來。
「但是我記得明美小姐，已經二十多歲了。」
高遠翻了個白眼，懶得詳細解釋，直接道。
「反正你先去跟你老闆說就是了。就說宮野家的人來了，要談談這房子的事。」
地中海男人看了看高遠，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的小哀，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請您稍等。」
他轉身快步走向屋內。
沒過多久，他又匆匆返回。
這次徹底拉開了門，側身做出邀請的姿勢。
「請進吧，老闆請你們進去談。」
小哀牽著高遠的手走進屋內，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房子的內部空間，要比從外面看起來還要寬一些，採光也不錯。
雖然裝修和家具顯得有些老舊，但收拾得還算整潔。
牆壁上貼著一些設計草圖和陳舊的海報。
房子坐落在東京市區內一個頗為繁華的地段，即使不算地價升值，光是這樣的面積和位置，其價值也絕對不菲。
而且，根據姐姐的說法，這棟房子的產權，名義上至今仍然屬於她們的父親，宮野厚司。
小哀直到今天才知道這件事。
原來自己家曾經在東京有這麼一棟房子？
小哀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而高遠從宮野明美口中得知這件事後，第一反應直接且務實。
作為小哀目前事實上的監護人。
高遠有責任也有義務，幫小哀把這筆屬於她的遺產給收回來。
房子可以暫時不動，但該收的租金一分也不能少！
宮野家兩姐妹現在吃高遠的，住高遠的，這都是錢，剛好拿房租抵帳。
走進屋內。
一個腦袋尖尖，戴著圓框眼鏡的小老頭從裡面的房間走了出來。
他個子不高，臉圓圓的，看起來有點嚴肅。
看到高遠和小哀，老頭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上下打量著他們。
「你就是剛才說要找我的那位？你是？」
「還有，你說的宮野厚司的女兒，她在哪？」老頭開口問道，表情帶著審視。
高遠看到這個腦袋形狀特別、臉圓圓的矮個小老頭，也是眉毛一挑。
哦，這就是那個姓出島的社長是吧？
話說回來，這老頭的腦袋形狀跟某個叫小島元太的小學生有點像。
該不會有什麼親戚關係吧？
——
高遠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紹道。
「我是明智高遠，一名偵探。」
高遠側身，輕輕拍了拍小哀的肩膀，「這位就是宮野家的小女兒。」
小哀微微蹙眉，雖然極力保持平靜。
但眼神里還是流露出一絲緊張。
雖說她知道組織在高遠面前似乎確實不算什麼威脅，自己也漸漸沒那麼風聲鶴唳了...
但就這麼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真的好嗎？會不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說這個小女孩，是宮野厚司的小女兒？」
誰知，出島老頭聽完，非但沒有表現出驚訝，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哈的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高遠眉頭一皺，搖搖頭。
這哪裡好笑了？
「有什麼問題嗎？」高遠問道。
「怎麼可能！年輕人，你別開玩笑了。」
老頭一邊笑一邊搖頭。
「雖然我跟宮野厚司博士已經快三十年沒見了，但他現在要是還在世，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了吧？」
「至少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怎麼會有這么小的女兒呢？」
說完，老頭又仔細看了看高遠，似乎想起了什麼，語氣帶著點恍然。
「等等...明智高遠...我好像知道你是誰了。」
「最近電視上經常報導的那個通靈偵探？抓怪盜的那個？對吧？」
「是我。」高遠微微頷首。
高遠一本正經地對出島社長說道，「你別看她看起來年紀小，那只是她發育比較慢，長得顯小。」
「實際上，她已經二十歲了。」
小哀聞言，心臟猛地一跳，差點沒站穩。
她連忙用力扯了一下高遠的衣袖。
手指掐著他的胳膊，用眼神無聲吶喊。
你在胡說什麼！
別再說了！她害怕！
然而，高遠這番解釋，顯然沒能讓老頭相信。
「呵呵呵...」老頭髮出乾笑聲。
笑聲裡帶著明顯的不信。
「明智先生，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聽到外面的動靜，後面工作室里又走出來兩個男人。
一個瘦高戴著頭巾，一個留著絡腮鬍。
他們都好奇的看向高遠和小哀，眼神裡帶著疑惑和打量。
小哀臉頰發燙。
尷尬...
早知道高遠會這樣，她就不跟過來了。
讓高遠自己來拿東西就好了.
高遠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小哀的腦袋。
你看，我告訴別人你的真實情況都沒人信所以你天天擔驚受怕些什麼？
「好吧，」高遠聳聳肩，對著出島社長說道，「我承認，剛才是在開玩笑。」
這句假話一說出來，出島社長臉上的懷疑反而消退了一些。
「不過，」高遠話鋒一轉，語氣正經起來，「我確實是受宮野明美小姐委託過來的。」
「哦？明美小姐？」
出島社長推了推眼鏡，語氣緩和了些，「那她想要幹什麼呢？她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這個嘛，」高遠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旁邊的宮野明美，然後轉回出島社長臉上。
「她最近有點事情要忙，實在走不開，所以才特地委託我來處理一些遺留問題。」
「處理什麼遺留問題？」
高遠微微一笑，「房租。」
出島社長聽完，沉默了。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隨即乾咳了一聲，語氣變得有些含糊。
「原來是這事啊...
」
他轉向那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令井，還不快請客人坐下，幫忙倒茶！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好的，出島先生！」
那位被叫做令井的中年男人連忙點頭應道，轉身去準備茶水了。
等令井離開，出島社長才示意高遠可以跟他進裡面的辦公室詳細談。
高遠鬆開小哀，隨口吩咐道。
「你自己去轉轉吧。」
然後跟著出島社長走進裡面的辦公室，出島社長又看了一眼小哀，大概是覺得一個小孩子無關緊要，便也沒阻攔。
宮野明美的靈魂遲疑了一下，飄向了小哀身邊，抬起手按在小哀肩上，示意妹妹跟自己來。
小哀看了看緊閉的辦公室門，又看了看姐姐，雖然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
便跟著姐姐，在這棟房子裡好奇參觀起來。
辦公室內。
布置簡單，幾張放置電腦的書桌，幾把椅子，書架上堆滿了文件和設計相關的書籍。
出島社長坐在書桌後，高遠則毫不客氣地拉過一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姿態相當放鬆，甚至有點懶洋洋的。
「怎麼了，出島社長？」
高遠看著對方沉吟不語的樣子，主動開口問道，「是有什麼問題嗎？關於房租的事。」
「是這樣的...」出島社長搓了搓手，語氣中帶著感慨。
「當初呢，我剛剛從公司辭職，想要組建自己的設計工作室，但苦於沒有合適的場地，資金也緊張。」
「多虧宮野厚司博士，他是一位非常慷慨的朋友。」
出島社長頓了頓，觀察著高遠的反應。
見高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便繼續慢吞吞地說道。
「他當時知道了我的難處，就主動提出，可以把這棟房子借給我暫用。」
「我真的非常感激他...」
「然後呢？」
高遠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敲，語氣平淡的催促。
出島社長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對高遠這種不禮貌的態度不滿，但還是繼續說道。
「不過，他當時說的是借給我暫用...」
出島社長特地強調道，「當然了，我心裡一直記著他的恩情...」
老頭話鋒一轉，臉上表情有些微妙。
「不過這些年，他可是一直不曾主動跟我提過租金的事呢。」
「所以我一直以為他可能是忘了？或者當初就是出於友情幫忙，沒打算收錢？」
「哦？」高遠挑了挑眉，直接打斷了出島社長的話。
很不客氣說道。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不想給租金，是吧？」
「因為宮野博士沒提過，所以你就理直氣壯白住了快三十年？」
出島社長表情一滯。
臉色難看，陰晴不定地變幻了幾下。
他看著高遠似笑非笑的表情，最後放棄了委婉的措辭，點了點頭。
「這個...說實話，我們出版社近幾年效益一直不太好。」
「以前也從沒提過租金這回事。」
「明智先生你突然過來，開口就要索要這麼多年的租金...」
「恕我難以接受呢。」
聞言，高遠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藉口，都是藉口而已！」
高遠毫不留情的拆穿對方的虛偽。
「效益不好？」
「這房子地段這麼好，又在市中心，光是轉租出去一部分，收入都不會差吧？」
「出島社長，你白住了人家房子這麼多年，還好意思說經營困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出島社長臉一板，聲音提高八度。
「我是看在宮野博士的面子上才跟你好好談！」
「年輕人怎麼如此不懂禮貌！」
「禮貌是給要臉的人的。」高遠冷笑一聲，回懟道。
「一借就是將近三十年？期間也不主動聯繫房主談租金？」
「虧你一大把歲數，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這...」
出島社長一時語塞，臉漲得有些發紅，但還是強辯道。
「這是我跟厚司先生之間的約定！」
「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插手？」
「你有授權文件嗎？有宮野厚司先生或者明美小姐的親筆委託書嗎？」
「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了。」
高遠不耐煩地擺擺手，懶得跟他繞圈子。
「我就問你一句，這租金你給還是不給？」
出島社長眼看高遠態度如此強硬，絲毫不給面子，也惱了。
「嘭！」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
「我不是不想給，是目前沒有能力給這麼多！」
「況且，我憑什麼相信你是受委託來的？」
老頭冷哼一聲，下了逐客令。
「夠了明智先生，我這裡還有工作要處理，恕不遠送了！」
「如果真有什麼事，請讓宮野厚司先生或者明美小姐親自聯繫我！」
說完，他就朝門口那兩個一直在探頭探腦的員工示意。
「送客吧！」
那兩個員工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走到辦公室門口，對著高遠做出請的手勢。
「請吧，明智先生...」
高遠也懶得跟這個厚顏無恥的老頭再多費半句口舌。
話不投機半句多！
高遠從椅子上站起來，瞥了一眼出島社長。
在他的特殊視野里，這個老頭身上纏繞著一股灰暗不祥的氣息。
死氣沉沉的，印堂發黑。
估計沒幾天好活了。
本來，如果他乖乖認帳。
哪怕只是同意開始補交一部分租金，態度好一點。
高遠或許還會看在宮野明美的面子上，稍微提醒他一下。
但現在嘛...
這小老頭，已有取死之道！
「出島，你會後悔的！」
高遠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
接下來在登場的就不是他了，而是某死神小學生！
出島出版社。
高遠將車緩緩停在路口，拉起手剎，側過身看向後排座位。
準確地說。
是看向小哀身旁那個空蕩蕩的位置。
「就是這裡吧？」高遠問道。
小哀聞言，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自己身邊。
視線所及，只有車座柔軟的米色皮革。
她看不見姐姐。
只有高遠才能看到坐在那裡，身形半透明的宮野明美。
「沒錯，就是這裡。」宮野明美輕聲應道。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她望向車窗外那棟略顯陳舊但保養得不錯的一戶建。
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
懷念，傷感，黯淡。
「志保，這裡曾經是我們的家呢。」
宮野明美輕聲說道。
房子是典型的日式風格，帶著一個小小的庭院。
外牆的油漆有些褪色，但窗明几淨。
門口掛著出島設計事務所」的牌子，字體已經不那麼清楚。
「那就下車吧。」
高遠點點頭，解開安全帶，率先推開車門。
小哀沒急著下車。
她轉過頭看向身旁空無一人處，語氣帶著明顯的擔憂。
「姐姐，你這樣出來真的沒問題嗎？」
雖然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姐姐就在那裡。
「放心好了。」
宮野明美溫和的聲音響起，「你忘了那位小泉小姐是怎麼說的了嗎？」
一隻無形的手，帶著微涼觸感貼上小哀臉頰。
「...短時間內是沒關係的。」
小哀感受到那觸感，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
原本，宮野明美的靈魂是無法離開「天譴」結界的。
不僅因為離開後，其他人無法看到她的靈魂形態。
更重要的是，靈魂距離她身體所在的水晶棺過遠，會導致魂體不穩，甚至有消散的風險。
但小泉紅子在仔細檢查過宮野明美的狀態後，給出了新的結論。
根據小泉紅子的說法。
現在的宮野明美的靈魂，本質已經發生了變化。
在神性結晶的持續溫養和淨化下。
宮野明美她的靈魂力量得到了顯著的增強和穩固。
再加上之前融入的那一小塊翠綠流體。
如今的宮野明美，已經不能算作普通的遊魂，更接近於自然形成的女妖存在。
她的靈魂可以短暫地脫離身軀和畫中世界，到外面的現實世界活動一段時間。
並且，普通的陽光照射，也不會對她造成傷害。
宮野明美終於可以脫離畫中界，出來透透氣。
看看曾經熟悉的世界。
不過，遺憾的是沒有了天譴這件特殊法器的加持。
普通人無法看到她，只有高遠這樣擁有特殊感知的人，才能與她進行直接交流。
高遠抬手，按響了門鈴。
叮咚聲在安靜的街區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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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屋內傳來腳步聲。
門被拉開一條縫。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髮型，腦袋兩側留著稍長的捲髮，但頭頂中央已經光溜溜一片。
他穿著普通的襯衫和西褲，看起來像是正在工作的職員。
「哦，我是來收租的。」
高遠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原來是收租的啊...？收租？！」
地中海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禮貌性微笑瞬間僵住，轉化為一臉錯愕。
他睜大眼睛，上下打量著高遠。
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小女孩，似乎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連一旁的小哀也不解地抬起頭，疑惑地看向高遠。
不是來拿姐姐以前存放在這裡的東西嗎？
怎麼突然變成收租了？
「沒錯。」高遠肯定地點點頭，「你是這裡的老闆嗎？」
「不，不是，我是這裡的員工...」
地中海男人下意識地搖頭，隨即反應過來，反問道：「請問您是？」
「我是明智高遠。」高遠報上名字，然後用一種通知般的口吻說道。
「跟你老闆說一聲，就說宮野厚司的女兒，來要租子了。」
小哀握著高遠的手猛地一緊，瞳孔微微收縮，下意識地低下頭，把臉往高遠的胳膊後面藏了藏。
這傢伙...居然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了？！
他想幹什麼啊！
飄在一旁的宮野明美見狀，臉上倒露出了幾分無奈的笑意，搖了搖頭。
「明智高遠？」地中海男人咀嚼著這個名字，露出思索表情。
「有點耳熟啊，等等，您說宮野厚司博士的女兒？」
他顯然認識宮野厚司，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意外神色。
目光隨即落到小哀身上，表情變得疑惑起來。
「但是我記得明美小姐，已經二十多歲了。」
高遠翻了個白眼，懶得詳細解釋，直接道。
「反正你先去跟你老闆說就是了。就說宮野家的人來了，要談談這房子的事。」
地中海男人看了看高遠，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的小哀，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請您稍等。」
他轉身快步走向屋內。
沒過多久，他又匆匆返回。
這次徹底拉開了門，側身做出邀請的姿勢。
「請進吧，老闆請你們進去談。」
小哀牽著高遠的手走進屋內，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房子的內部空間，要比從外面看起來還要寬一些，採光也不錯。
雖然裝修和家具顯得有些老舊，但收拾得還算整潔。
牆壁上貼著一些設計草圖和陳舊的海報。
房子坐落在東京市區內一個頗為繁華的地段，即使不算地價升值，光是這樣的面積和位置，其價值也絕對不菲。
而且，根據姐姐的說法，這棟房子的產權，名義上至今仍然屬於她們的父親，宮野厚司。
小哀直到今天才知道這件事。
原來自己家曾經在東京有這麼一棟房子？
小哀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而高遠從宮野明美口中得知這件事後，第一反應直接且務實。
作為小哀目前事實上的監護人。
高遠有責任也有義務，幫小哀把這筆屬於她的遺產給收回來。
房子可以暫時不動，但該收的租金一分也不能少！
宮野家兩姐妹現在吃高遠的，住高遠的，這都是錢，剛好拿房租抵帳。
走進屋內。
一個腦袋尖尖，戴著圓框眼鏡的小老頭從裡面的房間走了出來。
他個子不高，臉圓圓的，看起來有點嚴肅。
看到高遠和小哀，老頭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上下打量著他們。
「你就是剛才說要找我的那位？你是？」
「還有，你說的宮野厚司的女兒，她在哪？」老頭開口問道，表情帶著審視。
高遠看到這個腦袋形狀特別、臉圓圓的矮個小老頭，也是眉毛一挑。
哦，這就是那個姓出島的社長是吧？
話說回來，這老頭的腦袋形狀跟某個叫小島元太的小學生有點像。
該不會有什麼親戚關係吧？
——
高遠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紹道。
「我是明智高遠，一名偵探。」
高遠側身，輕輕拍了拍小哀的肩膀，「這位就是宮野家的小女兒。」
小哀微微蹙眉，雖然極力保持平靜。
但眼神里還是流露出一絲緊張。
雖說她知道組織在高遠面前似乎確實不算什麼威脅，自己也漸漸沒那麼風聲鶴唳了...
但就這麼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真的好嗎？會不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說這個小女孩，是宮野厚司的小女兒？」
誰知，出島老頭聽完，非但沒有表現出驚訝，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哈的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高遠眉頭一皺，搖搖頭。
這哪裡好笑了？
「有什麼問題嗎？」高遠問道。
「怎麼可能！年輕人，你別開玩笑了。」
老頭一邊笑一邊搖頭。
「雖然我跟宮野厚司博士已經快三十年沒見了，但他現在要是還在世，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了吧？」
「至少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怎麼會有這么小的女兒呢？」
說完，老頭又仔細看了看高遠，似乎想起了什麼，語氣帶著點恍然。
「等等...明智高遠...我好像知道你是誰了。」
「最近電視上經常報導的那個通靈偵探？抓怪盜的那個？對吧？」
「是我。」高遠微微頷首。
高遠一本正經地對出島社長說道，「你別看她看起來年紀小，那只是她發育比較慢，長得顯小。」
「實際上，她已經二十歲了。」
小哀聞言，心臟猛地一跳，差點沒站穩。
她連忙用力扯了一下高遠的衣袖。
手指掐著他的胳膊，用眼神無聲吶喊。
你在胡說什麼！
別再說了！她害怕！
然而，高遠這番解釋，顯然沒能讓老頭相信。
「呵呵呵...」老頭髮出乾笑聲。
笑聲裡帶著明顯的不信。
「明智先生，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聽到外面的動靜，後面工作室里又走出來兩個男人。
一個瘦高戴著頭巾，一個留著絡腮鬍。
他們都好奇的看向高遠和小哀，眼神裡帶著疑惑和打量。
小哀臉頰發燙。
尷尬...
早知道高遠會這樣，她就不跟過來了。
讓高遠自己來拿東西就好了.
高遠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小哀的腦袋。
你看，我告訴別人你的真實情況都沒人信所以你天天擔驚受怕些什麼？
「好吧，」高遠聳聳肩，對著出島社長說道，「我承認，剛才是在開玩笑。」
這句假話一說出來，出島社長臉上的懷疑反而消退了一些。
「不過，」高遠話鋒一轉，語氣正經起來，「我確實是受宮野明美小姐委託過來的。」
「哦？明美小姐？」
出島社長推了推眼鏡，語氣緩和了些，「那她想要幹什麼呢？她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這個嘛，」高遠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旁邊的宮野明美，然後轉回出島社長臉上。
「她最近有點事情要忙，實在走不開，所以才特地委託我來處理一些遺留問題。」
「處理什麼遺留問題？」
高遠微微一笑，「房租。」
出島社長聽完，沉默了。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隨即乾咳了一聲，語氣變得有些含糊。
「原來是這事啊...
」
他轉向那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令井，還不快請客人坐下，幫忙倒茶！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好的，出島先生！」
那位被叫做令井的中年男人連忙點頭應道，轉身去準備茶水了。
等令井離開，出島社長才示意高遠可以跟他進裡面的辦公室詳細談。
高遠鬆開小哀，隨口吩咐道。
「你自己去轉轉吧。」
然後跟著出島社長走進裡面的辦公室，出島社長又看了一眼小哀，大概是覺得一個小孩子無關緊要，便也沒阻攔。
宮野明美的靈魂遲疑了一下，飄向了小哀身邊，抬起手按在小哀肩上，示意妹妹跟自己來。
小哀看了看緊閉的辦公室門，又看了看姐姐，雖然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
便跟著姐姐，在這棟房子裡好奇參觀起來。
辦公室內。
布置簡單，幾張放置電腦的書桌，幾把椅子，書架上堆滿了文件和設計相關的書籍。
出島社長坐在書桌後，高遠則毫不客氣地拉過一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姿態相當放鬆，甚至有點懶洋洋的。
「怎麼了，出島社長？」
高遠看著對方沉吟不語的樣子，主動開口問道，「是有什麼問題嗎？關於房租的事。」
「是這樣的...」出島社長搓了搓手，語氣中帶著感慨。
「當初呢，我剛剛從公司辭職，想要組建自己的設計工作室，但苦於沒有合適的場地，資金也緊張。」
「多虧宮野厚司博士，他是一位非常慷慨的朋友。」
出島社長頓了頓，觀察著高遠的反應。
見高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便繼續慢吞吞地說道。
「他當時知道了我的難處，就主動提出，可以把這棟房子借給我暫用。」
「我真的非常感激他...」
「然後呢？」
高遠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敲，語氣平淡的催促。
出島社長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對高遠這種不禮貌的態度不滿，但還是繼續說道。
「不過，他當時說的是借給我暫用...」
出島社長特地強調道，「當然了，我心裡一直記著他的恩情...」
老頭話鋒一轉，臉上表情有些微妙。
「不過這些年，他可是一直不曾主動跟我提過租金的事呢。」
「所以我一直以為他可能是忘了？或者當初就是出於友情幫忙，沒打算收錢？」
「哦？」高遠挑了挑眉，直接打斷了出島社長的話。
很不客氣說道。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不想給租金，是吧？」
「因為宮野博士沒提過，所以你就理直氣壯白住了快三十年？」
出島社長表情一滯。
臉色難看，陰晴不定地變幻了幾下。
他看著高遠似笑非笑的表情，最後放棄了委婉的措辭，點了點頭。
「這個...說實話，我們出版社近幾年效益一直不太好。」
「以前也從沒提過租金這回事。」
「明智先生你突然過來，開口就要索要這麼多年的租金...」
「恕我難以接受呢。」
聞言，高遠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藉口，都是藉口而已！」
高遠毫不留情的拆穿對方的虛偽。
「效益不好？」
「這房子地段這麼好，又在市中心，光是轉租出去一部分，收入都不會差吧？」
「出島社長，你白住了人家房子這麼多年，還好意思說經營困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出島社長臉一板，聲音提高八度。
「我是看在宮野博士的面子上才跟你好好談！」
「年輕人怎麼如此不懂禮貌！」
「禮貌是給要臉的人的。」高遠冷笑一聲，回懟道。
「一借就是將近三十年？期間也不主動聯繫房主談租金？」
「虧你一大把歲數，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這...」
出島社長一時語塞，臉漲得有些發紅，但還是強辯道。
「這是我跟厚司先生之間的約定！」
「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插手？」
「你有授權文件嗎？有宮野厚司先生或者明美小姐的親筆委託書嗎？」
「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了。」
高遠不耐煩地擺擺手，懶得跟他繞圈子。
「我就問你一句，這租金你給還是不給？」
出島社長眼看高遠態度如此強硬，絲毫不給面子，也惱了。
「嘭！」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
「我不是不想給，是目前沒有能力給這麼多！」
「況且，我憑什麼相信你是受委託來的？」
老頭冷哼一聲，下了逐客令。
「夠了明智先生，我這裡還有工作要處理，恕不遠送了！」
「如果真有什麼事，請讓宮野厚司先生或者明美小姐親自聯繫我！」
說完，他就朝門口那兩個一直在探頭探腦的員工示意。
「送客吧！」
那兩個員工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走到辦公室門口，對著高遠做出請的手勢。
「請吧，明智先生...」
高遠也懶得跟這個厚顏無恥的老頭再多費半句口舌。
話不投機半句多！
高遠從椅子上站起來，瞥了一眼出島社長。
在他的特殊視野里，這個老頭身上纏繞著一股灰暗不祥的氣息。
死氣沉沉的，印堂發黑。
估計沒幾天好活了。
本來，如果他乖乖認帳。
哪怕只是同意開始補交一部分租金，態度好一點。
高遠或許還會看在宮野明美的面子上，稍微提醒他一下。
但現在嘛...
這小老頭，已有取死之道！
「出島，你會後悔的！」
高遠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
接下來在登場的就不是他了，而是某死神小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