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各有所長
「所以，第四等……」
阿七說到這裡，聲音突然變得小心翼翼，又帶著幾分嚮往：
「為真靈根。」
「此等資質，生而不凡。」
「他們自孩童時起，便有異象隨身。」
阿七繼續道：「或周身靈氣自聚，或目生神光，或體有異香……一眼便可認出。」
「這些人，往往在幼時，便會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門挑走。」
「他們無需如我等這般，於塵世中掙扎求存。」
「他們一出生，便已立於雲端。」
少女的聲音也在此時變得尖銳：
「你可知那些仙門弟子，修煉有多快？」
「我等苦修一年，不及他們一日之功。」
「我等拼死搏來的一點機緣，於他們而言，不過隨手可得之尋常物罷了。」
「風災？火災？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場小小試煉，十人中有八九皆可過。」
「我等於門境掙扎十年，他們卻已踏入鼎境，甚至結丹！」
「那些仙門中能當內門長老、傳法長老的，最次也得是真靈根資質。」
林輕聽出了關鍵：「師姐是說……真靈根多出自仙門？」
「不只是仙門。」
阿七搖頭：「更多的，是那些傳承千年的修仙世家。」
「這世間有種說法——靈根，是可以傳承的。」
「修士結為道侶，誕下子嗣，那孩童天生便有更高的靈根資質。」
「若父母皆是真靈根，子女便有極大可能也是真靈根，甚至更勝一籌。」
「那些修仙世家，便是靠著這種血脈傳承，世世代代出真靈根。」
「他們占據洞天福地，壟斷靈脈資源，將最好的功法、最珍稀的靈材，都留給自家子弟。」
阿七的手指微微收緊：
「而凡俗之中……百萬人里好不容易出一個良靈根，已是祖墳冒青煙。」
「至於真靈根？」她冷笑一聲：
「百年難遇，便是遇到了，要麼被仙門收走，要麼……便是被滅口煉化。」
「因為真靈根太稀罕了，稀罕到那些仙門和世家，絕不允許有遺珠流落在外。」
「要麼為我所用，要麼……便讓你永遠無法成為威脅。」
廟中，陷入一片死寂。
林輕終於明白，為何阿七說話時，眼中滿是不甘。
這世間的修行，從一開始便不公平。
出身，便已決定了大半。
那些仙門世家的子弟，生而真靈根，自幼便有名師指點，靈丹妙藥供著，功法秘籍隨便挑。
而凡俗中的修士，便是有了良靈根資質，也要為了一點功法殘篇、一顆最低等的丹藥，拼死搏殺。
更何況，他們這些連良靈根都算不上的雜靈根？
不過，阿七這番話，聽似詳盡，實則漏洞頗多。
比如……真靈根的具體分類呢？
「那真靈根……」林輕試探著問：「也分三等麼？」
阿七一滯。
她張了張嘴，卻沒立刻接話。
月光下，林輕清晰地看到，少女明顯有些慌亂。
「這個……」
阿七咳嗽一聲，裝作不以為意：「自然是分的。」
「只是那等存在，離咱們太過遙遠，我……我也只是聽人說過一嘴，不甚清楚罷了。」
她話鋒一轉：
「反正你只需知道，真靈根分作天地人三才，還有什麼異靈根之類的……
總之個個了不得，個個都是仙門真傳，未來的掌教之選。」
林輕心中瞭然。
阿七，不知道。
或者說，她只知道個大概，卻不知其中詳細劃分。
作為底層學徒，她能從鬼手張或是其他人那裡道聽途說，總結出前三等靈根的大致分類，已實屬不易。
那真靈根的秘密，哪裡是她這般出身能接觸到的？
可少女偏偏不肯認輸。
她寧可裝作高深，也不願在新來的師弟面前露怯。
林輕心中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多謝師姐指點。」
阿七鬆了口氣，卻又有些不甘心。
她總覺得林輕那「原來如此」四個字，說得有些意味深長。
「咳……」
阿七清了清嗓子：「還有第五等。」
「第五等？」林輕做出驚訝狀。
「對。」阿七的聲音又變得躊躇起來：
「第五等，叫……叫靈體。」
「這個我知道得更少了。」她索性承認：
「只聽老頭兒偶爾提過一嘴，說什麼『靈體』才是真正的老天爺賞飯吃，比那真靈根還要稀罕百倍。」
「具體如何，我也不知。」
她說完，便不再開口，似是怕再被問住。
林輕也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他心中卻在飛速思索。
靈根、靈體……
自己前世看過的各種仙俠小說的世界觀中，好像都有這種設定，但是卻又略有不同。
所謂的凡骨、雜靈根、良靈根、真靈根、靈體……
還有那門境、靈境、鼎境、丹境、玄境、法境……
以及風災、火災、雷災、魔災、天災……
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已經在他面前揭開了一角面紗。
殘酷，血腥，兇險。
每一步，都是屍山血海。
每一劫，都是九死一生。
「餵。」
一個粗啞的聲音，突然從另一側響起。
林輕與阿七同時轉頭。
卻見那壯碩少年阿八，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
他抱著那個大木偶，有些不爽地看著兩人：
「你們兩個，吵得老子睡不著。」
阿七輕哼一聲：「裝什麼裝，你明明早就醒了。」
阿八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老子……老子只是想聽聽，你能把新來的忽悠成什麼樣。」
他話鋒一轉，看向林輕：「小子，別聽她瞎說。」
「那什麼良靈根、真靈根的，聽著挺嚇人，其實也沒那麼絕對。」
阿八憨厚地笑了笑：
「老頭兒說過，操偶一道，講究『形』與『神』之契合。
靈根決定了咱們能走多遠，天賦卻決定了咱們能於這條路上走多快、走多穩。」
「老頭兒說，若能將操偶術修至極致，即便雜靈根資質，亦可借木偶之力，抗衡那良靈根。」
他拍了拍懷中的木偶：「這就是咱們唯一的機會。」
阿七撇了撇嘴：「你懂什麼。」
「老子怎麼不懂？」阿八梗著脖子：
「老子天生力大，對大型木偶的操控有著旁人不及的直覺。
你天生十指靈巧，對絲線的掌控遠超常人。」
「咱們各有所長，憑什麼就不能成？」
阿七說到這裡，聲音突然變得小心翼翼，又帶著幾分嚮往：
「為真靈根。」
「此等資質，生而不凡。」
「他們自孩童時起，便有異象隨身。」
阿七繼續道：「或周身靈氣自聚，或目生神光，或體有異香……一眼便可認出。」
「這些人，往往在幼時，便會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門挑走。」
「他們無需如我等這般，於塵世中掙扎求存。」
「他們一出生，便已立於雲端。」
少女的聲音也在此時變得尖銳：
「你可知那些仙門弟子，修煉有多快？」
「我等苦修一年，不及他們一日之功。」
「我等拼死搏來的一點機緣，於他們而言，不過隨手可得之尋常物罷了。」
「風災？火災？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場小小試煉，十人中有八九皆可過。」
「我等於門境掙扎十年，他們卻已踏入鼎境，甚至結丹！」
「那些仙門中能當內門長老、傳法長老的，最次也得是真靈根資質。」
林輕聽出了關鍵：「師姐是說……真靈根多出自仙門？」
「不只是仙門。」
阿七搖頭：「更多的，是那些傳承千年的修仙世家。」
「這世間有種說法——靈根，是可以傳承的。」
「修士結為道侶，誕下子嗣，那孩童天生便有更高的靈根資質。」
「若父母皆是真靈根，子女便有極大可能也是真靈根，甚至更勝一籌。」
「那些修仙世家，便是靠著這種血脈傳承，世世代代出真靈根。」
「他們占據洞天福地，壟斷靈脈資源，將最好的功法、最珍稀的靈材，都留給自家子弟。」
阿七的手指微微收緊：
「而凡俗之中……百萬人里好不容易出一個良靈根，已是祖墳冒青煙。」
「至於真靈根？」她冷笑一聲：
「百年難遇，便是遇到了，要麼被仙門收走，要麼……便是被滅口煉化。」
「因為真靈根太稀罕了，稀罕到那些仙門和世家，絕不允許有遺珠流落在外。」
「要麼為我所用，要麼……便讓你永遠無法成為威脅。」
廟中，陷入一片死寂。
林輕終於明白，為何阿七說話時，眼中滿是不甘。
這世間的修行，從一開始便不公平。
出身，便已決定了大半。
那些仙門世家的子弟，生而真靈根，自幼便有名師指點，靈丹妙藥供著，功法秘籍隨便挑。
而凡俗中的修士，便是有了良靈根資質，也要為了一點功法殘篇、一顆最低等的丹藥，拼死搏殺。
更何況，他們這些連良靈根都算不上的雜靈根？
不過，阿七這番話，聽似詳盡，實則漏洞頗多。
比如……真靈根的具體分類呢？
「那真靈根……」林輕試探著問：「也分三等麼？」
阿七一滯。
她張了張嘴，卻沒立刻接話。
月光下，林輕清晰地看到，少女明顯有些慌亂。
「這個……」
阿七咳嗽一聲，裝作不以為意：「自然是分的。」
「只是那等存在，離咱們太過遙遠，我……我也只是聽人說過一嘴，不甚清楚罷了。」
她話鋒一轉：
「反正你只需知道，真靈根分作天地人三才，還有什麼異靈根之類的……
總之個個了不得，個個都是仙門真傳，未來的掌教之選。」
林輕心中瞭然。
阿七，不知道。
或者說，她只知道個大概，卻不知其中詳細劃分。
作為底層學徒，她能從鬼手張或是其他人那裡道聽途說，總結出前三等靈根的大致分類，已實屬不易。
那真靈根的秘密，哪裡是她這般出身能接觸到的？
可少女偏偏不肯認輸。
她寧可裝作高深，也不願在新來的師弟面前露怯。
林輕心中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多謝師姐指點。」
阿七鬆了口氣，卻又有些不甘心。
她總覺得林輕那「原來如此」四個字，說得有些意味深長。
「咳……」
阿七清了清嗓子：「還有第五等。」
「第五等？」林輕做出驚訝狀。
「對。」阿七的聲音又變得躊躇起來：
「第五等，叫……叫靈體。」
「這個我知道得更少了。」她索性承認：
「只聽老頭兒偶爾提過一嘴，說什麼『靈體』才是真正的老天爺賞飯吃，比那真靈根還要稀罕百倍。」
「具體如何，我也不知。」
她說完，便不再開口，似是怕再被問住。
林輕也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他心中卻在飛速思索。
靈根、靈體……
自己前世看過的各種仙俠小說的世界觀中，好像都有這種設定，但是卻又略有不同。
所謂的凡骨、雜靈根、良靈根、真靈根、靈體……
還有那門境、靈境、鼎境、丹境、玄境、法境……
以及風災、火災、雷災、魔災、天災……
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已經在他面前揭開了一角面紗。
殘酷，血腥，兇險。
每一步，都是屍山血海。
每一劫，都是九死一生。
「餵。」
一個粗啞的聲音，突然從另一側響起。
林輕與阿七同時轉頭。
卻見那壯碩少年阿八，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
他抱著那個大木偶，有些不爽地看著兩人：
「你們兩個，吵得老子睡不著。」
阿七輕哼一聲：「裝什麼裝，你明明早就醒了。」
阿八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老子……老子只是想聽聽，你能把新來的忽悠成什麼樣。」
他話鋒一轉，看向林輕：「小子，別聽她瞎說。」
「那什麼良靈根、真靈根的，聽著挺嚇人，其實也沒那麼絕對。」
阿八憨厚地笑了笑：
「老頭兒說過，操偶一道，講究『形』與『神』之契合。
靈根決定了咱們能走多遠，天賦卻決定了咱們能於這條路上走多快、走多穩。」
「老頭兒說，若能將操偶術修至極致，即便雜靈根資質，亦可借木偶之力，抗衡那良靈根。」
他拍了拍懷中的木偶：「這就是咱們唯一的機會。」
阿七撇了撇嘴：「你懂什麼。」
「老子怎麼不懂？」阿八梗著脖子：
「老子天生力大，對大型木偶的操控有著旁人不及的直覺。
你天生十指靈巧，對絲線的掌控遠超常人。」
「咱們各有所長，憑什麼就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