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此身何處？
「生前為牛馬。」
「死後也逃不過福報。」
「誰能有我慘？」
周青眼神掃過。
紙人搬料，紙馬馱物。
運料進來，做成成品，又運送出去。
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整個扎紙鋪就是個稍小些的廠區。
區別在於，普通牛馬還有個上廁所的時間，在這裡，只能幹到爛。
不過對此時的周青而言，穩定勝過一切。
「紙人宗宗主外出尋找築基的東西。」
「柳毅被我弄成了神經病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正好可以躲這裡安靜修煉。」
周青熟練的取過紙皮，木條，漿糊，十指翻飛，不多的時間，一個紙人就出現在面前。
術法：扎紙術 5/10（熟練）
「熟練階段紮成的紙人，各方面要比入門階段強出一大截。」
周青感應，入門階段的紙人就力量而言，最多能舉起兩百斤的東西。
熟練階段的紙人則能舉起四百斤的東西。
整體實力翻了整整一倍。
但做完一個，至少得恢復半個小時。
而其他煉皮紙人，基本要恢復兩個小時。
按照常理，周青應該藏拙，可誰也不知道紙人宗宗主什麼時候回來，柳毅又什麼時候出現，所以他只能不斷煉製紙人，多給自己一點準備。
「終究只是外物。」
「自身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周青休整的空隙，再次看向八仙桌。
「不用看了。」
「這些東西不是你能享用起的。」
管事聲音飄了過來：「也不要想著偷吃，要不然你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永世不得超脫。」
「就算煉製成氣血丹，價值應該沒這麼大吧？」周青道。
「嗯？」
「你竟然知道這些血肉是用來煉製氣血丹的？」管事詫異道。
「氣血丹確實不珍貴。」
「煉製也不費事。」
「不過這兩日，外界不穩，人進不來，這價值就高了。」
「那些大人物，要等急了，天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似待的時間久了，沒個說話的，又覺得周青既然被開了靈智，又傳下扎紙術，然後安排到這邊做事，顯然是要大用的。
稍稍琢磨，道：「換作往日，怎麼也能給你分出一兩顆，現在真不行，不過，我這邊有個差事，如果做好的話，按慣例，也是能賞賜兩顆氣血丹的。」
「什麼差事？」周青道。
「送人。」
管事道：「白水鎮，李家要四對童男童女，八對男僕，八對女僕，你帶人過去，順便把錢拿回來。」
周青念頭一跳。
他一直琢磨著要逃離這裡，沒想到機會來的會這麼快，這麼容易。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反而很仔細的詢問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路線我會告訴你。」
「你只需要注意，不要讓人走丟，不要被野狗叼了去就好。」
管事道：「那些野狗很兇，不注意的話，連你都有危險，所以，你最好拿上打狗棍。」
說話的同時，一根紙紮的哭喪棒飛到周青手裡。
「把人全部送到。」
「平安歸來。」
「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管事道。
「就我一個人去？」周青道。
「原本至少要兩個。」
「但你看到了，現如今就剩你一個力士。」
管事道：「不過，以你的實力，差不多等於兩名力士，你也不用太擔心，那條路是走熟的，安全程度很高，不會碰到什麼危險。」
「好，我去。」周青應下來，因為分辨出對方所說的都是真話。
「嗯。」
管事點點頭，一點幽光從額頭飄出，落向周青。
周青心神微動，又安定下來，只是隨時準備好動用諦聽。
唰，幽光落入額頭，如水漬擴散，滲透，但預料中的危險沒有，只是多了一副圖刻。
「這是前往白水鎮的地圖。」管事道。
周青念頭動了動，地圖展開，卻發現地圖標的有問題，起始點都不對。
「你稍後就知道了。」
管事取出紙筆，寫下一副紙條，身邊紙人接過，點出童男童女，男女僕從。
「好了，現在可以出發了。」管事動手，準備送周青離開。
「等等。」
周青想了想，又退了回去。
「怎麼，不願意去？」管事聲音冷了下來：「這些事，卻是力士必須要做的，由不得你拒絕」
「我要再準備幾樣東西。」
周青說話的同時，手腳不停，很快就做出幾個東西。
看著周青扎出的紙馬，紙盾，紙車，還有其他幾樣物品，管事也是一陣無言：「我說過，危險是有，但也就幾條野狗，一條打狗棍足矣，你這些，是要去攻城掠地嗎？」
「小心無大錯。」
「……隨你。」
「我再取個東西。」
「走你！」
管事看著周青出手取了十幾根打狗棍，甚至還將八仙桌上擺著的兩樣東西取走，手指動了動，差點祭出斷魂筆，但想想對方可能是少主要重要的，最終忍了下來。
「走你！」
管事揮了揮衣袖。
平地里颳起一陣幽風，下一刻，周青連同童男童女，遁入風中消失不見。
等再次出現，已經不見扎紙鋪。
「這麼容易就離開了嗎？」
天穹高遠。
山巒青碧。
隱約間，還有鳥獸啼鳴，奔走的聲音。
一派生機盎然。
往常這樣的景色，並不覺得如何，可經歷過生死，頗有一種只道當時是尋常，復返的自然的味道。
「確實不是我所熟悉的那個世界。」
周青心神激動之餘，多了幾分悵然，緊接著就沉默下來。
「白水鎮嗎？」
「該是那個方向。」
「要去嗎？」
周青遠眺，遠山近水間，一個古鎮隱約可見，顯然並不遙遠，而且對比腦子裡的地圖，大概也就不到十里多地。
甚至所謂野狗之類嚇人的東西，半點蹤跡也無。
嗯，就算有，也肯定不會有性命之憂。
可這個時候周青雙腿卻像灌了鉛，神色更是凝重，像碰到了什麼很恐怖的東西。
因為心神冷靜下來，他想到了自己如今是紙人，不曾點睛，眼裡只能看到具有靈異力量的東西，可現在，天穹，山巒，水泊，浩瀚何止千里，萬里。
「死後也逃不過福報。」
「誰能有我慘？」
周青眼神掃過。
紙人搬料，紙馬馱物。
運料進來，做成成品，又運送出去。
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整個扎紙鋪就是個稍小些的廠區。
區別在於，普通牛馬還有個上廁所的時間，在這裡，只能幹到爛。
不過對此時的周青而言，穩定勝過一切。
「紙人宗宗主外出尋找築基的東西。」
「柳毅被我弄成了神經病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正好可以躲這裡安靜修煉。」
周青熟練的取過紙皮，木條，漿糊，十指翻飛，不多的時間，一個紙人就出現在面前。
術法：扎紙術 5/10（熟練）
「熟練階段紮成的紙人，各方面要比入門階段強出一大截。」
周青感應，入門階段的紙人就力量而言，最多能舉起兩百斤的東西。
熟練階段的紙人則能舉起四百斤的東西。
整體實力翻了整整一倍。
但做完一個，至少得恢復半個小時。
而其他煉皮紙人，基本要恢復兩個小時。
按照常理，周青應該藏拙，可誰也不知道紙人宗宗主什麼時候回來，柳毅又什麼時候出現，所以他只能不斷煉製紙人，多給自己一點準備。
「終究只是外物。」
「自身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周青休整的空隙，再次看向八仙桌。
「不用看了。」
「這些東西不是你能享用起的。」
管事聲音飄了過來：「也不要想著偷吃，要不然你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永世不得超脫。」
「就算煉製成氣血丹，價值應該沒這麼大吧？」周青道。
「嗯？」
「你竟然知道這些血肉是用來煉製氣血丹的？」管事詫異道。
「氣血丹確實不珍貴。」
「煉製也不費事。」
「不過這兩日，外界不穩，人進不來，這價值就高了。」
「那些大人物，要等急了，天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似待的時間久了，沒個說話的，又覺得周青既然被開了靈智，又傳下扎紙術，然後安排到這邊做事，顯然是要大用的。
稍稍琢磨，道：「換作往日，怎麼也能給你分出一兩顆，現在真不行，不過，我這邊有個差事，如果做好的話，按慣例，也是能賞賜兩顆氣血丹的。」
「什麼差事？」周青道。
「送人。」
管事道：「白水鎮，李家要四對童男童女，八對男僕，八對女僕，你帶人過去，順便把錢拿回來。」
周青念頭一跳。
他一直琢磨著要逃離這裡，沒想到機會來的會這麼快，這麼容易。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反而很仔細的詢問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路線我會告訴你。」
「你只需要注意，不要讓人走丟，不要被野狗叼了去就好。」
管事道：「那些野狗很兇，不注意的話，連你都有危險，所以，你最好拿上打狗棍。」
說話的同時，一根紙紮的哭喪棒飛到周青手裡。
「把人全部送到。」
「平安歸來。」
「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管事道。
「就我一個人去？」周青道。
「原本至少要兩個。」
「但你看到了，現如今就剩你一個力士。」
管事道：「不過，以你的實力，差不多等於兩名力士，你也不用太擔心，那條路是走熟的，安全程度很高，不會碰到什麼危險。」
「好，我去。」周青應下來，因為分辨出對方所說的都是真話。
「嗯。」
管事點點頭，一點幽光從額頭飄出，落向周青。
周青心神微動，又安定下來，只是隨時準備好動用諦聽。
唰，幽光落入額頭，如水漬擴散，滲透，但預料中的危險沒有，只是多了一副圖刻。
「這是前往白水鎮的地圖。」管事道。
周青念頭動了動，地圖展開，卻發現地圖標的有問題，起始點都不對。
「你稍後就知道了。」
管事取出紙筆，寫下一副紙條，身邊紙人接過，點出童男童女，男女僕從。
「好了，現在可以出發了。」管事動手，準備送周青離開。
「等等。」
周青想了想，又退了回去。
「怎麼，不願意去？」管事聲音冷了下來：「這些事，卻是力士必須要做的，由不得你拒絕」
「我要再準備幾樣東西。」
周青說話的同時，手腳不停，很快就做出幾個東西。
看著周青扎出的紙馬，紙盾，紙車，還有其他幾樣物品，管事也是一陣無言：「我說過，危險是有，但也就幾條野狗，一條打狗棍足矣，你這些，是要去攻城掠地嗎？」
「小心無大錯。」
「……隨你。」
「我再取個東西。」
「走你！」
管事看著周青出手取了十幾根打狗棍，甚至還將八仙桌上擺著的兩樣東西取走，手指動了動，差點祭出斷魂筆，但想想對方可能是少主要重要的，最終忍了下來。
「走你！」
管事揮了揮衣袖。
平地里颳起一陣幽風，下一刻，周青連同童男童女，遁入風中消失不見。
等再次出現，已經不見扎紙鋪。
「這麼容易就離開了嗎？」
天穹高遠。
山巒青碧。
隱約間，還有鳥獸啼鳴，奔走的聲音。
一派生機盎然。
往常這樣的景色，並不覺得如何，可經歷過生死，頗有一種只道當時是尋常，復返的自然的味道。
「確實不是我所熟悉的那個世界。」
周青心神激動之餘，多了幾分悵然，緊接著就沉默下來。
「白水鎮嗎？」
「該是那個方向。」
「要去嗎？」
周青遠眺，遠山近水間，一個古鎮隱約可見，顯然並不遙遠，而且對比腦子裡的地圖，大概也就不到十里多地。
甚至所謂野狗之類嚇人的東西，半點蹤跡也無。
嗯，就算有，也肯定不會有性命之憂。
可這個時候周青雙腿卻像灌了鉛，神色更是凝重，像碰到了什麼很恐怖的東西。
因為心神冷靜下來，他想到了自己如今是紙人，不曾點睛，眼裡只能看到具有靈異力量的東西，可現在，天穹，山巒，水泊，浩瀚何止千里，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