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門耗材
「裝髒法？」
周青念頭微動。
神像製作完成後，在其內部裝入特定聖物，以代替臟腑與神識，就是所謂的裝髒。
神像只有裝髒之後，才會成為信仰載體，同時擁有靈性。
此外還有種說法，神像沒有進行裝髒，就會被邪祟，惡靈占據，並藉助其軀殼害人。
當然，這樣的說法，周青以往也是聽過，但不曾相信。
不過現在……
「裝髒之後，真的會擁有靈性嗎？」
周青盯著面前神像，眼前似有微弱毫芒飄逸而出，且隨著時間推移，逐漸凝聚成光斑，光點，最後大放光明，宛如一輪大日。
在這個過程中，整尊神像體量也越來越大，越來越高，幾乎要與天平齊。
寶相莊嚴，慈悲肅穆，明淨琉璃，神光萬丈。
立足其下，讓人忍不住要頂禮膜拜。
沐浴神光，萬劫不沾，百邪辟易。
身心中只有大自在，大極樂。
「萬物有靈，有教無類？」
周青並沒有沉浸太久，反而覺得詭異，紙人宗殺人，祭煉邪物，自己如今更是邪祟，詭異一類，反而能得到神光普照？
這不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更離譜？
「這到底是哪尊神的塑像？」
周青盯視，隨後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別處。
裝髒法：1/10（入門）
特性：小幅度提升體質，容易誘發畸變。
「並非幻覺。」
「這是……屬於我的天賦？！」
周青心語，如此天賦，似乎並沒有什麼用，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如果把自己當做神像，進行裝髒呢？
「能夠提升體質。」
「全方位強化。」
「持續不斷下去，會到達哪種程度？」
體質包括身體形態結構、生理功能、代謝特點、免疫狀態、心理特徵、身體素質及適應能力，涵蓋力量、速度、耐力、靈敏性、協調性。
換言之，就是全面發展提升。
堪稱逆天。
而這還只是入門階段。
不過畸變二字，卻讓人心頭一沉。
「這就是代價嗎？」
「如今我已經為邪祟，鬼物一類，還有比這更慘的嗎？」
周青自詡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
就算畸變，又能變成什麼？
只是想法歸想法，想要實施，很難很難，因為他如今就連自主行動都很困難。
「這一批力士資質不錯。」紙人宗宗主評價道。
「四個練武出身。」
「兩個江面上廝混的。」
「這個麼……生前該是讀書人，細皮嫩肉，樣貌俊秀，原以為最不中用，結果也撐了下來。」
周青肩膀被捏了捏。
「此人來歷蹊蹺，衣著打扮言行都有別於常人，可惜我沒有搜魂手段，拷打下沒控制好力度，給弄死了，最後乾脆扒皮，拆骨，煉成紙人，也算廢物利用。」
「你可以將其煉成身外化身，看能否提取到部分記憶。」
「不過也無需太在意，當務之急是突破練氣境。」
「這兩日你就留在這裡，好好練功。」
「我要出門一趟，為你尋找築基之物。」
「築基成功，才算真正踏入修真界的門檻。」
「要不然最後只會一場空。」
「另外，為師那杆人皇幡，近來老是冒黑煙，也要找材料修補修補。」
「哎，如今天門中斷，遺落在這一界，不說許多傳承斷了，就是天材地寶都少的可憐。」
紙人宗宗主留下一段話，就離去。
「感應與引氣我花費了一年時間。」
「靈力貫通全身經脈花了足足兩年時間。」
「靈識外放，丹田充盈，鍊氣化液，隔空御物前後花了六年。」
「九年時間鍊氣七重。」
「接下來還要繼續打磨靈力，鞏固心境，爾後才能築基結晶。」
「這又要花多長時間？」
「而到了這一步才算真正邁入修行的門檻。」
「就這，師父居然還說我的天賦算可以了。」
「哎……」
「築基成功，魚躍龍門。」
「築基不成，搞不好命都要丟掉。」
「我還是老老實實先把扎紙術學全，煉精，起碼以後能有個自保之力，總不會把初聖宮，紙人宗一脈的基業丟掉。」
「話說回來，師父還有個人皇幡，不知道什麼時候傳給我。」
「九年時間，還沒有入門，難怪怨念如此深。」周青聽到對方抱怨，怨氣深重都到了壓制不住的地步，只是想想對方所說也是無言，因為築基居然還牽扯到生死。
「最好直接煉死。」
周青同樣怨念深重，好好一個人，被扒皮拆骨，這種仇恨，簡直傾盡五湖四海之水都難以洗涮乾淨。
「五色金，五色線，五色糧……」紙人宗弟子催動力士繼續裝髒。
「精華被提取。」
「神像得以滋養。」
周青注意到地上堆著的金銀糧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耗。
「其實還算不上真正的裝髒。」
「還缺少臟腑對應的靈器。」
裝髒法入門，周青對一應流程，法決以及需要的耗材，已諳熟於胸，很容易就作出判斷：「當靈器裝入，才算真正完成，不過看這個樣子，似乎還在滋養階段，不，更多是為了練功。」
裝髒過程，看似簡單，什麼金銀，糧米，哪怕孩童都能拿起，搬動，可真正接觸，即便力士擁有兩三百斤力量，做起來都很吃力。
神像似具有某種威勢，越祭煉越重。
到了最後，周青旁邊一個力士，身上竟然裂開道口子，瞬間就好似泄氣的皮球，飛快乾癟下去。
唰，一道銀光閃過，飛針走線，將那道口子縫合。
「三枚氣血丹，耗費這麼大？」
「沒必要，屬實沒必要。」
紙人宗弟子晦氣道：「不如再去弄些人來，要不然裝髒不成，庫存先干空，我還怎麼進步？」
「氣血丹。」
周青念頭狠狠跳了跳。
最後強行轉了注意力。
裝髒法：5/10（入門）
「進度過半。」
「不過，我能撐到全部完成嗎？」
周青雖然沒有爛掉，可也有些吃力，皮膚繃的緊緊，個別部位，幾乎都變得透明，這讓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尤其不見得自己也有服用氣血丹的機會。
「這種命不由己的感覺，比扒皮拆骨還要難熬。」
周青目光森森：「已經裝髒五次，並沒有發生畸變，概率問題？」
兩批神像填裝之後，差不多已經過去將近三十多個小時，紙人宗弟子精力耗空，最後在幾名紙人丫鬟的攙扶下離開。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周青視線看向地面散落的一些耗材，目光跳了跳。
周青念頭微動。
神像製作完成後，在其內部裝入特定聖物，以代替臟腑與神識，就是所謂的裝髒。
神像只有裝髒之後，才會成為信仰載體，同時擁有靈性。
此外還有種說法，神像沒有進行裝髒，就會被邪祟，惡靈占據，並藉助其軀殼害人。
當然，這樣的說法，周青以往也是聽過，但不曾相信。
不過現在……
「裝髒之後，真的會擁有靈性嗎？」
周青盯著面前神像，眼前似有微弱毫芒飄逸而出，且隨著時間推移，逐漸凝聚成光斑，光點，最後大放光明，宛如一輪大日。
在這個過程中，整尊神像體量也越來越大，越來越高，幾乎要與天平齊。
寶相莊嚴，慈悲肅穆，明淨琉璃，神光萬丈。
立足其下，讓人忍不住要頂禮膜拜。
沐浴神光，萬劫不沾，百邪辟易。
身心中只有大自在，大極樂。
「萬物有靈，有教無類？」
周青並沒有沉浸太久，反而覺得詭異，紙人宗殺人，祭煉邪物，自己如今更是邪祟，詭異一類，反而能得到神光普照？
這不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更離譜？
「這到底是哪尊神的塑像？」
周青盯視，隨後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別處。
裝髒法：1/10（入門）
特性：小幅度提升體質，容易誘發畸變。
「並非幻覺。」
「這是……屬於我的天賦？！」
周青心語，如此天賦，似乎並沒有什麼用，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如果把自己當做神像，進行裝髒呢？
「能夠提升體質。」
「全方位強化。」
「持續不斷下去，會到達哪種程度？」
體質包括身體形態結構、生理功能、代謝特點、免疫狀態、心理特徵、身體素質及適應能力，涵蓋力量、速度、耐力、靈敏性、協調性。
換言之，就是全面發展提升。
堪稱逆天。
而這還只是入門階段。
不過畸變二字，卻讓人心頭一沉。
「這就是代價嗎？」
「如今我已經為邪祟，鬼物一類，還有比這更慘的嗎？」
周青自詡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
就算畸變，又能變成什麼？
只是想法歸想法，想要實施，很難很難，因為他如今就連自主行動都很困難。
「這一批力士資質不錯。」紙人宗宗主評價道。
「四個練武出身。」
「兩個江面上廝混的。」
「這個麼……生前該是讀書人，細皮嫩肉，樣貌俊秀，原以為最不中用，結果也撐了下來。」
周青肩膀被捏了捏。
「此人來歷蹊蹺，衣著打扮言行都有別於常人，可惜我沒有搜魂手段，拷打下沒控制好力度，給弄死了，最後乾脆扒皮，拆骨，煉成紙人，也算廢物利用。」
「你可以將其煉成身外化身，看能否提取到部分記憶。」
「不過也無需太在意，當務之急是突破練氣境。」
「這兩日你就留在這裡，好好練功。」
「我要出門一趟，為你尋找築基之物。」
「築基成功，才算真正踏入修真界的門檻。」
「要不然最後只會一場空。」
「另外，為師那杆人皇幡，近來老是冒黑煙，也要找材料修補修補。」
「哎，如今天門中斷，遺落在這一界，不說許多傳承斷了，就是天材地寶都少的可憐。」
紙人宗宗主留下一段話，就離去。
「感應與引氣我花費了一年時間。」
「靈力貫通全身經脈花了足足兩年時間。」
「靈識外放，丹田充盈，鍊氣化液，隔空御物前後花了六年。」
「九年時間鍊氣七重。」
「接下來還要繼續打磨靈力，鞏固心境，爾後才能築基結晶。」
「這又要花多長時間？」
「而到了這一步才算真正邁入修行的門檻。」
「就這，師父居然還說我的天賦算可以了。」
「哎……」
「築基成功，魚躍龍門。」
「築基不成，搞不好命都要丟掉。」
「我還是老老實實先把扎紙術學全，煉精，起碼以後能有個自保之力，總不會把初聖宮，紙人宗一脈的基業丟掉。」
「話說回來，師父還有個人皇幡，不知道什麼時候傳給我。」
「九年時間，還沒有入門，難怪怨念如此深。」周青聽到對方抱怨，怨氣深重都到了壓制不住的地步，只是想想對方所說也是無言，因為築基居然還牽扯到生死。
「最好直接煉死。」
周青同樣怨念深重，好好一個人，被扒皮拆骨，這種仇恨，簡直傾盡五湖四海之水都難以洗涮乾淨。
「五色金，五色線，五色糧……」紙人宗弟子催動力士繼續裝髒。
「精華被提取。」
「神像得以滋養。」
周青注意到地上堆著的金銀糧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耗。
「其實還算不上真正的裝髒。」
「還缺少臟腑對應的靈器。」
裝髒法入門，周青對一應流程，法決以及需要的耗材，已諳熟於胸，很容易就作出判斷：「當靈器裝入，才算真正完成，不過看這個樣子，似乎還在滋養階段，不，更多是為了練功。」
裝髒過程，看似簡單，什麼金銀，糧米，哪怕孩童都能拿起，搬動，可真正接觸，即便力士擁有兩三百斤力量，做起來都很吃力。
神像似具有某種威勢，越祭煉越重。
到了最後，周青旁邊一個力士，身上竟然裂開道口子，瞬間就好似泄氣的皮球，飛快乾癟下去。
唰，一道銀光閃過，飛針走線，將那道口子縫合。
「三枚氣血丹，耗費這麼大？」
「沒必要，屬實沒必要。」
紙人宗弟子晦氣道：「不如再去弄些人來，要不然裝髒不成，庫存先干空，我還怎麼進步？」
「氣血丹。」
周青念頭狠狠跳了跳。
最後強行轉了注意力。
裝髒法：5/10（入門）
「進度過半。」
「不過，我能撐到全部完成嗎？」
周青雖然沒有爛掉，可也有些吃力，皮膚繃的緊緊，個別部位，幾乎都變得透明，這讓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尤其不見得自己也有服用氣血丹的機會。
「這種命不由己的感覺，比扒皮拆骨還要難熬。」
周青目光森森：「已經裝髒五次，並沒有發生畸變，概率問題？」
兩批神像填裝之後，差不多已經過去將近三十多個小時，紙人宗弟子精力耗空，最後在幾名紙人丫鬟的攙扶下離開。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周青視線看向地面散落的一些耗材，目光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