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次下沉；九千一百米
身形龐大而扭曲，超出了人類認知的範疇，仿佛是由無數混亂器官血肉拼湊而成的觸手結合體，懸掛空中一動不動的巨大懷表，無數圓形眼珠組成的圓環，長著天使羽翼的心臟....
祂們在霧氣中呢喃著，蠕動著。
李牧，現在是班傑明，還在自我安慰的時候，只是不經意抬頭看了一眼，身體便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他抬頭仰望著眼前這怪誕的夜色。
霎時間，胃裡想要爬出的東西，終於壓不住的吐了出來。
「嘔！！」
班傑明直接跪倒在地，雙手強撐著身體，只見無數粘液從嘴裡噴涌而出。
他吐了又吐。
寂靜的夜晚中只有不停的嘔吐聲，一直持續了很久很久。
直到終於吐不出任何東西。
「那....那是什麼？！！」班傑明不敢再抬頭看，剛剛他只是看了一眼而已，身體就排斥成了這樣，如果再看……
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班傑明此刻只敢低頭看著地面，看著自己吐出的一灘綠色粘液。
綠色粘液里有幾條長著吸盤的觸鬚，還在詭異的蠕動著。
「這是從我身體裡吐出來的？！！」這時，他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本能的『恐懼』，以至於撐著地面的雙手在發顫。
這不是他膽子小，而是肢體在自己顫抖，是每個細胞開始造反。
那就是不可名狀嗎？？
班傑明不知道是不是。
哪怕是，數量怎麼這麼多？！！原主不是偶爾才能看到一個嗎？？！明明外面整個天空上都是？！！密密麻麻的！！！
這個世界真的還有人類嗎？！怎麼還沒有毀滅？？！這不合理？！！
要知道，他剛剛只是看了一眼，身體就糟糕成這個樣子！！
班傑明不禁再次想起記憶中原主的最後一幕，恐慌道：「畫室絕對不能去！」
這太可怕了！
他緩了很久，才從地上艱難的站起來，這次沒敢再抬頭，趁著低著頭將落地窗的玻璃門關上，再把窗簾拉上。
直到徹底阻絕了視線後，班傑明才敢緩緩抬頭，眼神中遺留殘留著恐懼。
他盯著眼前的天鵝絨窗簾。
誰能想到窗外是這種場景！
再低頭看向腳邊，那是自己的嘔吐物，尤其是那幾隻還在蠕動的觸鬚。
「砰！砰！砰！」班傑明神色難看的一腳腳踩了過去，直到它們不再蠕動。
它們死了。
他看起來或許有些過激，沒有體驗過這種經歷的人，是不會感同身受的。
他一個人沉默站在原地，前所未有的久，最後深深吐出一口氣，「等白天，要儘快了解這個世界！」
這是班傑明唯一能想到的。
同時，他又有些無力。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無力感，懷疑自己真的能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嗎？
或許死，也不是什麼壞事？
出現在陌生環境時，班傑明沒怕，意識到自己應該是穿越了，班傑明也沒怕，可是直到這一刻。
他第一次體會到『恐懼』這種情緒，原來可以這麼的具象化。
那不是人類在看到兇猛的野獸，害怕自己會不會受傷時的恐懼。也不是看到即將衝撞過來的貨車，害怕自己會不會因此而喪命時的恐懼。
那是純粹的恐懼。
完全不摻雜一丁點其他的情緒，不需要任何思考，只是看一眼，誰都能本能的體會到的，純粹的恐懼。
就像從沒坐過飛機的人，第一次坐飛機時，飛機起飛的那一刻人會忽然醒悟，原來這就是坐飛機的感覺。那種切生體會是無法言表的。
這時，班傑明有些後怕的跌坐在沙發上，瞳孔中殘留著複雜的情緒。
主要是恐懼。
另外的，則是一些莫名的，嚮往的，或許是第一次見到超自然時，人本能產生的類似於『憧憬』的情緒。
他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今天經歷的事情，恐怕說給別人聽，都會覺得我是不是得了精神病吧。」班傑明閉目自嘲起來。
他有些理解原主了。
穿越、深海、不可名狀……班傑明心底開始胡思亂想，什麼樣的念頭都有。
他精神有點疲憊。
淡淡的睡意慢慢籠罩班傑明的心神，那仿佛是身體本能在遭遇未知不可抗力時，自發想要逃避產生的睡意。
就這樣，他漸漸陷入了沉睡。
吊燈的光亮著。
偶爾熄滅。
.............
「咕嚕咕嚕.....」
班傑明微微睜開雙眼。
「這是在哪……」
黑暗，深海。
他沉溺在水中，不需要用力就能漂浮著身體，冥冥中，「我好像來過這裡……」
「不對？！！」
這時，他猛然清醒過來，更加確定了，「我怎麼又回到這了？！」
這是穿越前自己來過的地方。
這片深海！！
這到底是在哪？
班傑明想不通，可是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他開始觀察這裡。
上次來到這裡時，他的狀態昏昏沉沉的，這次卻異常的清醒。
「這裡的一切和上次來時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班傑明喃喃自語。
依舊那麼死寂。
不對，有變化！
「什麼，九千米？！」
他不經意又『看到』自己此時的深度，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能看到。
——九千米。
「竟然下降了這麼多？！」
班傑明先是一驚，生怕下一秒自己會不會因此而死掉。不過倒是很快就平復了，反正這裡又不會溺水。
那還怕什麼啊。
在這裡，深度似乎……
沒什麼意義?？
不僅深度沒有意義，這裡沒有聲音，沒有生物。呆在這裡，他好像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這麼靜靜的自我下沉。
時間久了，甚至開始有點無聊。
唯一的樂趣，恐怕就是看著自己的深度，還在一點一點下降。
是的，深度依舊在持續下降。
九千零一十米。
九千零二十米。
九千零三十米。
.......
班傑明不知道這裡是哪，也不知道這裡到底有多深，可是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只有看著深度在一點點的下降。
直到深度下降到九千一百米時，倦意湧上心頭，他漸漸閉上眼睛。
............
十月份的哈曼斯特，清晨總是霧氣朦朧，溫度已經開始降溫。
祂們在霧氣中呢喃著，蠕動著。
李牧，現在是班傑明，還在自我安慰的時候，只是不經意抬頭看了一眼，身體便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他抬頭仰望著眼前這怪誕的夜色。
霎時間，胃裡想要爬出的東西，終於壓不住的吐了出來。
「嘔！！」
班傑明直接跪倒在地，雙手強撐著身體，只見無數粘液從嘴裡噴涌而出。
他吐了又吐。
寂靜的夜晚中只有不停的嘔吐聲，一直持續了很久很久。
直到終於吐不出任何東西。
「那....那是什麼？！！」班傑明不敢再抬頭看，剛剛他只是看了一眼而已，身體就排斥成了這樣，如果再看……
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班傑明此刻只敢低頭看著地面，看著自己吐出的一灘綠色粘液。
綠色粘液里有幾條長著吸盤的觸鬚，還在詭異的蠕動著。
「這是從我身體裡吐出來的？！！」這時，他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本能的『恐懼』，以至於撐著地面的雙手在發顫。
這不是他膽子小，而是肢體在自己顫抖，是每個細胞開始造反。
那就是不可名狀嗎？？
班傑明不知道是不是。
哪怕是，數量怎麼這麼多？！！原主不是偶爾才能看到一個嗎？？！明明外面整個天空上都是？！！密密麻麻的！！！
這個世界真的還有人類嗎？！怎麼還沒有毀滅？？！這不合理？！！
要知道，他剛剛只是看了一眼，身體就糟糕成這個樣子！！
班傑明不禁再次想起記憶中原主的最後一幕，恐慌道：「畫室絕對不能去！」
這太可怕了！
他緩了很久，才從地上艱難的站起來，這次沒敢再抬頭，趁著低著頭將落地窗的玻璃門關上，再把窗簾拉上。
直到徹底阻絕了視線後，班傑明才敢緩緩抬頭，眼神中遺留殘留著恐懼。
他盯著眼前的天鵝絨窗簾。
誰能想到窗外是這種場景！
再低頭看向腳邊，那是自己的嘔吐物，尤其是那幾隻還在蠕動的觸鬚。
「砰！砰！砰！」班傑明神色難看的一腳腳踩了過去，直到它們不再蠕動。
它們死了。
他看起來或許有些過激，沒有體驗過這種經歷的人，是不會感同身受的。
他一個人沉默站在原地，前所未有的久，最後深深吐出一口氣，「等白天，要儘快了解這個世界！」
這是班傑明唯一能想到的。
同時，他又有些無力。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無力感，懷疑自己真的能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嗎？
或許死，也不是什麼壞事？
出現在陌生環境時，班傑明沒怕，意識到自己應該是穿越了，班傑明也沒怕，可是直到這一刻。
他第一次體會到『恐懼』這種情緒，原來可以這麼的具象化。
那不是人類在看到兇猛的野獸，害怕自己會不會受傷時的恐懼。也不是看到即將衝撞過來的貨車，害怕自己會不會因此而喪命時的恐懼。
那是純粹的恐懼。
完全不摻雜一丁點其他的情緒，不需要任何思考，只是看一眼，誰都能本能的體會到的，純粹的恐懼。
就像從沒坐過飛機的人，第一次坐飛機時，飛機起飛的那一刻人會忽然醒悟，原來這就是坐飛機的感覺。那種切生體會是無法言表的。
這時，班傑明有些後怕的跌坐在沙發上，瞳孔中殘留著複雜的情緒。
主要是恐懼。
另外的，則是一些莫名的，嚮往的，或許是第一次見到超自然時，人本能產生的類似於『憧憬』的情緒。
他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今天經歷的事情，恐怕說給別人聽，都會覺得我是不是得了精神病吧。」班傑明閉目自嘲起來。
他有些理解原主了。
穿越、深海、不可名狀……班傑明心底開始胡思亂想，什麼樣的念頭都有。
他精神有點疲憊。
淡淡的睡意慢慢籠罩班傑明的心神，那仿佛是身體本能在遭遇未知不可抗力時，自發想要逃避產生的睡意。
就這樣，他漸漸陷入了沉睡。
吊燈的光亮著。
偶爾熄滅。
.............
「咕嚕咕嚕.....」
班傑明微微睜開雙眼。
「這是在哪……」
黑暗，深海。
他沉溺在水中，不需要用力就能漂浮著身體，冥冥中，「我好像來過這裡……」
「不對？！！」
這時，他猛然清醒過來，更加確定了，「我怎麼又回到這了？！」
這是穿越前自己來過的地方。
這片深海！！
這到底是在哪？
班傑明想不通，可是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他開始觀察這裡。
上次來到這裡時，他的狀態昏昏沉沉的，這次卻異常的清醒。
「這裡的一切和上次來時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班傑明喃喃自語。
依舊那麼死寂。
不對，有變化！
「什麼，九千米？！」
他不經意又『看到』自己此時的深度，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能看到。
——九千米。
「竟然下降了這麼多？！」
班傑明先是一驚，生怕下一秒自己會不會因此而死掉。不過倒是很快就平復了，反正這裡又不會溺水。
那還怕什麼啊。
在這裡，深度似乎……
沒什麼意義?？
不僅深度沒有意義，這裡沒有聲音，沒有生物。呆在這裡，他好像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這麼靜靜的自我下沉。
時間久了，甚至開始有點無聊。
唯一的樂趣，恐怕就是看著自己的深度，還在一點一點下降。
是的，深度依舊在持續下降。
九千零一十米。
九千零二十米。
九千零三十米。
.......
班傑明不知道這裡是哪，也不知道這裡到底有多深，可是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只有看著深度在一點點的下降。
直到深度下降到九千一百米時，倦意湧上心頭，他漸漸閉上眼睛。
............
十月份的哈曼斯特，清晨總是霧氣朦朧，溫度已經開始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