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甄家有女名英蓮
英蓮坐在那裡，房間裡靜得可怕。
極度無助和彷徨的情緒纏繞在心頭。
英蓮低下頭，一滴淚水無聲地落在她的手背上。
就在這時，門被人推開了。
陽光傾瀉而入，刺得英蓮眯起了眼睛。
站在門外的少年逆光而立，輪廓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整個人仿佛在發光。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一把清朗溫和的聲音響起，那少年走到近前，微微俯身看來，衣服上傳來好聞的淡淡皂莢香氣。
英蓮心中的不安情緒一下消散了許多。
「我，我叫張蓮英。」
「張蓮英？」
李澤面帶詫異的看著女孩，看到了一雙如小鹿般驚恐的眼神。
女孩的眼睛大得驚人，在瘦削的臉龐上更顯突兀，如同兩潭被攪亂的秋水。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落的淚珠，隨著每一次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
陽光透過窗欞，在女孩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和陰影，那些光斑隨著她的顫抖微微晃動，時而掠過她緊抿的唇，時而撫過她輕蹙的眉，竟讓女孩透著幾分神秘。
李澤的目光往後延伸，落在了女孩後頸處那因低垂著頭而露出的一小片雪膚，隨後又順著肩膀往下。
女孩蜷縮的姿態有種奇異的韻律感，雖然尚未長成，但腰肢和臀部的曲線比例，已是有了幾分誘人。
女孩的雙腿在膝蓋處併攏，微微向一側傾斜，雙腳將將點在地上，腳後跟抬起，使得腳面繃緊，那雙粉色繡花鞋就顯得越發貼服。
這是一雙小巧玲瓏的腳。
經驗豐富的李澤，腦海中甚至已經勾勒出這雙玉足的大致形狀，必是玉琢雪砌，似未染塵的玉芽兒，纖纖一握，柔弱無骨。
腳趾應該不會太長，當是圓潤玲瓏的形狀，指甲應該是健康的淡粉，宛若初春桃瓣……
一時間，李澤竟有些痴了。
都說英蓮有幾分黛玉的神韻，也不知那位林妹妹要美成什麼樣？
英蓮的臉蛋有些發熱，這人怎地老是盯著人家的腳看，莫非是個登徒子？
她下意識的將腳往裙擺里縮了縮，李澤回過神來，再看女孩，耳垂都紅透了。
真是的，竟失態了，因為一個小丫頭……一定是太久沒碰女人的緣故。
咳咳咳！
李澤乾咳了幾聲，略有些尷尬，下意識的讓自己語氣更溫柔了些：
「你姓張？這是張老拐給你起的名字吧？姑娘別怕，張老拐這輩子都不可能從牢房裡出來了，你以後都不用受他控制，你自由了。」
自由？
這個字眼太過陌生，英蓮一時無法理解它的含義。
她只是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少年，忘記了羞澀，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女孩的這副神情透著柔弱的獨特美感。
這種美融合了脆弱與堅韌、恐懼與希望，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裂的薄胎瓷。
李澤暗嘆一聲，繼續道：「姑娘，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真正的名字。」
英蓮的眼前突然浮現出童年時的畫面：父親抱著她坐在膝頭，母親在一旁繡花，溫柔地喚她「英蓮」。
那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在被拐賣前的短暫歲月。
「甄……英蓮。」
她終於說出了這個塵封將近十年的名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李澤看著女孩顫抖的身軀，突然返身將房門拉開，「甄英蓮，要不要到院子裡走一走，感受一下自由的空氣和陽光？」
女孩抬起頭，看著沐浴在陽光中的少年。
少年在對著她笑，仿佛剛才的豬哥樣都是幻覺，對，一定是幻覺。
英蓮站了起來，緩緩向陽光處走去。
當她從少年身邊穿過時，又習慣性的低下了頭，耳邊傳來少年好聽的聲音，「甄英蓮，從今往後，再沒人能欺負你了。」
英蓮下意識的仰起了頭，微涼的秋風拂過她的面頰，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
她抬頭望向天空，晴空萬里。
多久沒有這樣仰望天空了？她記不清。
似乎被「爹爹」抓走之後，自己就習慣了低著頭。
「我自由了……」
她在心中默念，這個認知讓她既欣喜又惶恐。
十年的馴化讓她幾乎忘記了如何做甄英蓮，但沒關係，她可以重新學習——學習做一個正常的人。
英蓮緩緩的在院子裡走著。
李澤靜靜陪在她身旁。
兩人都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
「父親……是個讀書人，家裡有個小花園，母親常在亭子裡繡花……那年元宵，我，我大約四歲，吵著要看燈，霍叔叔（霍啟）帶我出去……」
她的聲音哽咽了，「後來人太多，我，我跑的太快，和霍叔叔走散了，爹——那拐子……他說帶我去找家人……」
李澤有些詫異，「四歲時的事情你竟還記得這麼清楚？」
英蓮輕輕搖了搖頭，「不是全都記得，只有這一件事卻是清清楚楚的刻在腦子裡，似乎永遠都忘不掉。」
李澤扭過頭，看著少女的側臉，心知大約是因為那一日就是女孩與家人分開的日子，就像是人生的分水嶺一般，這才能清清楚楚記得。
見女孩面上又露出愁緒，李澤安慰道：「英蓮，知府大人最痛恨這等拐賣人口的勾當，定會為你做主，將那拐子嚴懲。」
旋即又道：「你還記得家住哪裡嗎？」
英蓮搖了搖頭，「只記得是蘇州，卻忘了具體地方。」
也是，一個那麼點大的小姑娘，能記住蘇州就已經很厲害了。
「想家麼？」
「家啊！」
女孩露出複雜的情緒，她很想念記憶中的那個家，但又無法確定現在那個家是否還如同記憶中那般溫暖？
畢竟自己已經離開了那麼久……爹娘是不是又生了弟弟妹妹……他們會對自己當初亂跑有怨氣嗎……
一時間，英蓮忽然感到一陣巨大的恐懼襲來，發現自己似乎對那個「家」其實很陌生。
霎時間，她的身體仿佛被抽空了力氣，軟軟倒下。
然後，一個溫暖的、帶著極好聞味道的懷抱，包裹住了她。
「別怕，若是找不到你父母，那便去我家。」
英蓮抬頭看去，少年的臉，少年的眼睛，真的在發光。
極度無助和彷徨的情緒纏繞在心頭。
英蓮低下頭，一滴淚水無聲地落在她的手背上。
就在這時，門被人推開了。
陽光傾瀉而入，刺得英蓮眯起了眼睛。
站在門外的少年逆光而立，輪廓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整個人仿佛在發光。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一把清朗溫和的聲音響起，那少年走到近前，微微俯身看來，衣服上傳來好聞的淡淡皂莢香氣。
英蓮心中的不安情緒一下消散了許多。
「我，我叫張蓮英。」
「張蓮英？」
李澤面帶詫異的看著女孩，看到了一雙如小鹿般驚恐的眼神。
女孩的眼睛大得驚人，在瘦削的臉龐上更顯突兀，如同兩潭被攪亂的秋水。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落的淚珠，隨著每一次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
陽光透過窗欞，在女孩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和陰影，那些光斑隨著她的顫抖微微晃動，時而掠過她緊抿的唇，時而撫過她輕蹙的眉，竟讓女孩透著幾分神秘。
李澤的目光往後延伸，落在了女孩後頸處那因低垂著頭而露出的一小片雪膚，隨後又順著肩膀往下。
女孩蜷縮的姿態有種奇異的韻律感，雖然尚未長成，但腰肢和臀部的曲線比例，已是有了幾分誘人。
女孩的雙腿在膝蓋處併攏，微微向一側傾斜，雙腳將將點在地上，腳後跟抬起，使得腳面繃緊，那雙粉色繡花鞋就顯得越發貼服。
這是一雙小巧玲瓏的腳。
經驗豐富的李澤，腦海中甚至已經勾勒出這雙玉足的大致形狀，必是玉琢雪砌，似未染塵的玉芽兒，纖纖一握，柔弱無骨。
腳趾應該不會太長，當是圓潤玲瓏的形狀，指甲應該是健康的淡粉，宛若初春桃瓣……
一時間，李澤竟有些痴了。
都說英蓮有幾分黛玉的神韻，也不知那位林妹妹要美成什麼樣？
英蓮的臉蛋有些發熱，這人怎地老是盯著人家的腳看，莫非是個登徒子？
她下意識的將腳往裙擺里縮了縮，李澤回過神來，再看女孩，耳垂都紅透了。
真是的，竟失態了，因為一個小丫頭……一定是太久沒碰女人的緣故。
咳咳咳！
李澤乾咳了幾聲，略有些尷尬，下意識的讓自己語氣更溫柔了些：
「你姓張？這是張老拐給你起的名字吧？姑娘別怕，張老拐這輩子都不可能從牢房裡出來了，你以後都不用受他控制，你自由了。」
自由？
這個字眼太過陌生，英蓮一時無法理解它的含義。
她只是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少年，忘記了羞澀，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女孩的這副神情透著柔弱的獨特美感。
這種美融合了脆弱與堅韌、恐懼與希望，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裂的薄胎瓷。
李澤暗嘆一聲，繼續道：「姑娘，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真正的名字。」
英蓮的眼前突然浮現出童年時的畫面：父親抱著她坐在膝頭，母親在一旁繡花，溫柔地喚她「英蓮」。
那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在被拐賣前的短暫歲月。
「甄……英蓮。」
她終於說出了這個塵封將近十年的名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李澤看著女孩顫抖的身軀，突然返身將房門拉開，「甄英蓮，要不要到院子裡走一走，感受一下自由的空氣和陽光？」
女孩抬起頭，看著沐浴在陽光中的少年。
少年在對著她笑，仿佛剛才的豬哥樣都是幻覺，對，一定是幻覺。
英蓮站了起來，緩緩向陽光處走去。
當她從少年身邊穿過時，又習慣性的低下了頭，耳邊傳來少年好聽的聲音，「甄英蓮，從今往後，再沒人能欺負你了。」
英蓮下意識的仰起了頭，微涼的秋風拂過她的面頰，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
她抬頭望向天空，晴空萬里。
多久沒有這樣仰望天空了？她記不清。
似乎被「爹爹」抓走之後，自己就習慣了低著頭。
「我自由了……」
她在心中默念，這個認知讓她既欣喜又惶恐。
十年的馴化讓她幾乎忘記了如何做甄英蓮，但沒關係，她可以重新學習——學習做一個正常的人。
英蓮緩緩的在院子裡走著。
李澤靜靜陪在她身旁。
兩人都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
「父親……是個讀書人，家裡有個小花園，母親常在亭子裡繡花……那年元宵，我，我大約四歲，吵著要看燈，霍叔叔（霍啟）帶我出去……」
她的聲音哽咽了，「後來人太多，我，我跑的太快，和霍叔叔走散了，爹——那拐子……他說帶我去找家人……」
李澤有些詫異，「四歲時的事情你竟還記得這麼清楚？」
英蓮輕輕搖了搖頭，「不是全都記得，只有這一件事卻是清清楚楚的刻在腦子裡，似乎永遠都忘不掉。」
李澤扭過頭，看著少女的側臉，心知大約是因為那一日就是女孩與家人分開的日子，就像是人生的分水嶺一般，這才能清清楚楚記得。
見女孩面上又露出愁緒，李澤安慰道：「英蓮，知府大人最痛恨這等拐賣人口的勾當，定會為你做主，將那拐子嚴懲。」
旋即又道：「你還記得家住哪裡嗎？」
英蓮搖了搖頭，「只記得是蘇州，卻忘了具體地方。」
也是，一個那麼點大的小姑娘，能記住蘇州就已經很厲害了。
「想家麼？」
「家啊！」
女孩露出複雜的情緒，她很想念記憶中的那個家，但又無法確定現在那個家是否還如同記憶中那般溫暖？
畢竟自己已經離開了那麼久……爹娘是不是又生了弟弟妹妹……他們會對自己當初亂跑有怨氣嗎……
一時間，英蓮忽然感到一陣巨大的恐懼襲來，發現自己似乎對那個「家」其實很陌生。
霎時間，她的身體仿佛被抽空了力氣，軟軟倒下。
然後，一個溫暖的、帶著極好聞味道的懷抱，包裹住了她。
「別怕，若是找不到你父母，那便去我家。」
英蓮抬頭看去，少年的臉，少年的眼睛，真的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