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課後,薛蟠的請求(求票、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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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下午開課前,七個師兄弟已是其樂融融。

  七人還給自己一夥起了個名號:曰「雞籠山七子」,亦可稱「雞鳴山七子」。

  開課時間到了,李宗周走了進來,隱約中發現客堂的氣氛同上午不同了,但也看不出哪裡不一樣。

  他清咳一聲,袖中取出一物:「昨夜縣衙送來說帖——竊賊張某偷米三升被擒,聲稱『老母飢餓難忍』。諸君以為,此人可恕否?」

  師兄弟七人皆都一愣,下午竟然不講經義,改講斷案了?

  「文淵,你先來說。」

  大師兄杜文淵站起,沉吟片刻後說道:「老師,按《大魏律》,竊盜當杖六十!豈因孝名廢法?」

  「可有不同意見?」李宗周不動聲色,繼續詢問。

  三師兄沈明遠起身道:「我有些不同看法,正所謂『滿街都是聖人』,賊偷米時豈無良知?或可令其做工償糧。」

  李宗周突然拍案:「且慢!誰見那賊偷米時『意念初動』?是『救母』先起,還是『畏勞』在先?」

  眾皆啞然。

  他掏出一把生米撒在案上:「今假設此為贓米。文淵,汝扮賊;明遠,汝為母。」

  杜文淵和沈明遠扭扭捏捏的上得台來,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宗周道:「何必扭捏,爾等以後要科考做官,若是這等心境都放不開,還能有甚作為。」

  杜文淵心一橫,衝著沈明遠抱了抱拳,「師弟,我們開始吧。」

  隨後想像賊偷米的場景,伸手憑空抓去。

  「且慢,你得帶入為母而偷的心緒,不可直白。」

  杜文淵想了想,再次開始,「賊」抓米時手不停抖動,眼神偷瞄糧主是否察覺。

  沈明遠也帶入賊母之中,捂著肚子呻吟:「兒啊,為娘寧死不食贓米……」

  下面看戲的五人忍不住想笑,好懸都憋住了。

  李宗周則在這時打斷了兩人,一手指著杜文淵的手,一手指著沈明遠的臉,說道:

  「止!明遠此刻面赤,文淵指尖發白——此便是『善惡交戰於方寸』。張某若真見母瀕死而偷,心念堅定,手當穩如磐石;若雜畏罪之念,則必躊躇。慎獨工夫,正在這等細微處!」

  眾人皆悟,原來這課說的不僅是斷案,也是「慎獨」。

  下午,未時中,一日課程結束,大家各自回家。

  到了家中,李母賈氏便細心的詢問上課的情況。

  「母親,李師水平頗高,孩兒很有收穫。」

  賈氏欣慰的笑了,「那就好,那就好,你要好好上課,好好聽老師的話,能拜入大儒門下讀書,也是吾兒的機緣。」

  「孩兒省得,母親放心吧。」

  酉時,李澤吃完晚飯,準備出門走一圈消消食,順便想想今晚的行動。

  沒錯,他並不準備遵照賈雨村的意思,借著去青溪書院旁聽的機會打探消息,而是準備夜探書院。

  在他看來,事涉造反大事,白天八成是很難探查出什麼的,除非對手是傻子。

  一路逛到橋邊,就看到一襲鮮衣的薛蟠帶著幾個小廝從橋那頭晃了過來。

  看到李澤後,薛蟠一路小跑,湊了過來,「好大哥,我來瞧你來啦。」

  李澤站定,斜著眼睛看著這廝,神情如此諂媚,必然有事。

  「找我什麼事?」他直接問道。

  「我想哥哥了。」薛蟠腆著臉道。

  「你滾!」

  「別啊,我有事,我有事。」

  「說。」

  「好嘞,是這樣的,小弟我遇到了一個外地人,那人有一柄好刀,小弟我看上了,不過那人不願賣,只是被我纏不過,說我手下若是有人能在拳腳上勝他,就把刀輸給我,但若是他勝了,小弟也需用薛家商隊幫他免費走一次貨。」

  李澤一聽就皺起了眉頭。

  他見多識廣,感覺這像是一個局,莫非此人要利用薛家商隊做什麼?

  又聯想到最近的白蓮教案子,不由就將兩件事關聯起來。

  他在思索,這邊薛蟠還在繼續懇求,「好大哥,你就幫幫我吧,小弟是真喜歡那柄刀。」


  李澤摸了摸下巴,問道:「我有什麼好處?」

  薛蟠一聽有門,頓時喜笑顏開,大大咧咧的揮著手道:「大哥想要什麼,只要是小弟有的,只管拿去。」

  「我要你妹妹你給不給啊?」李澤暗想,口中則道,「也不要別的,讓你家書鋪幫我收集市面上的時文集子,我出錢買。」

  薛蟠一聽,豪氣干雲地道:「何須哥哥出錢,不過幾本書而已,我讓他們去尋,尋來了都送給哥哥。」

  李澤也不假客氣,「行啊,那就多謝了。比武約在何時?」

  薛蟠道:「還沒約時間呢,這不是還沒得到大哥的答覆麼,我這就去找他去。」

  說完就匆匆而走。

  不過走了兩步卻又轉了回來,又露出那副諂媚的表情,「對了大哥,小弟還有一事求您?」

  「什麼事?」

  「聽說大哥最近新得了一間商鋪,還未租出去,能否租給我?我出錢,一百兩銀子租一個月。」

  李澤奇道:「你薛家在金陵城商鋪幾十間,何須租我的?」

  邊上一個小廝插嘴道:「我家夫人逼著公子相親呢——」

  「閉嘴。」薛蟠大喝一聲,那小廝趕緊閉嘴。

  「相親?這是好事啊!」李澤似笑非笑地道,「有了夫人管束,省的你整天出去花天酒地。」

  薛蟠低眉臊眼地道:「什麼好事,我才多大,可不想娶親,好大哥借你的鋪子讓我躲幾日吧。」

  李澤沒立即答應,而是好奇的問道:「薛伯母準備介紹誰家的女兒給你?」

  薛蟠憤憤地道:「我娘簡直是瘋了,她竟讓我去同金陵戚守備家的女兒去相看,那戚柔可是名聲不遜色田蓉的母老虎啊!」

  戚柔?

  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孩兒出現在李澤的腦海中。

  薛家。

  「娘,你真是瘋了,竟讓哥哥去同戚姐姐相親,戚姐姐如何能看得上哥哥?」

  「女兒,哪有你這樣埋汰你哥哥的,蟠兒也不是那麼不堪,而且母親也是聽說戚家這位姑娘不僅人生的好看,且性格大氣爽朗,還習過武藝,正好能管住你哥哥。」

  戚家。

  「爹,你竟讓我去同薛家那混世魔王相親,這不是將女兒往火坑裡推麼?」

  「女兒啊,爹爹也是卻不過情面,薛家請了賈知府做說客,總要給幾分面子,只是相親而已,你去走個過場把人打發了便是。」

  「打發了?我怕我會忍不住把人給打了。」

  「打就打,薛家而已,你爹還是罩得住的。不過,別往死里打啊!」

  李澤倒是不知道這事還有他老師摻合在裡面,琢磨了一番後,答應了薛蟠的請求。

  一百兩銀子,不賺白不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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