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報仇不隔夜（求票、求追讀）
李澤的表現不可謂不好。
但李宗周反倒遲疑起來。
此子如此妖孽，進入官場只怕如魚得水，若是為奸……
正糾結之際，就看到對面少年正襟危坐，目中滿含期待的望著自己，心中豁然開朗。
玉成什麼器，要看雕琢之人，引導弟子向正，不正是老師應該做的事情嗎！
於是笑道：「若為我的弟子，必以嚴霜淬玉之道相待，你可能受得？」
李澤鬆了口氣，暗道自己剛剛有些飄了，忘了過猶不及，幸好用表情加以補救，遂道：
「束以規矩，乃成方圓；淬以冰火，始鑄干將。嚴師之待弟子，非苛也，正所以成之也。」
隨後將白紙層層疊起，編成簡易戒尺，啪啪啪在掌心打了幾下。
李宗周不解道：「這是？」
李澤道：「白紙本淨，然學生之過如摺痕，願持此尺，日日自警。」
李宗周撫須而笑，「大善。你也留下吧。」
李澤徹底放鬆下來，這一關終於過了。
幸好他消息來源可靠，且從白紙考題分析出這位喜歡弄些玄虛，一番針對，總算功成。
實際上，從做學問的角度，李澤倒也不是非要拜這位為師。
但他讀書不是為了做學問，而是為了當官，這位雖然不履官場，但是其所代表的「浙學」一派在官場可是勢力頗眾。
甚好，以後大家就都是「同門」了！
…………
又過了幾日。
李宗周結束了考核，共收了七個徒弟。
自從李澤和徐彪佳那日成功解開「白紙之謎」後，李宗周的考核就恢復了正常——做文章、寫策論，考者愈眾，又有五人脫穎而出。
徐彪佳就是那日以一篇《慎獨箴》八股文贏得李宗周「芳心」的少年。
李宗周宣布考核結束。
…………
「賣報，賣報，看大儒如何收徒……」
「賣報，賣報，『白紙之謎』如何解，李澤、徐彪佳告訴你……」
這幾天李宗周收徒一事，在金陵傳的沸沸揚揚，不僅是文人圈，普通老百姓也十分感興趣，金陵畢竟是文華勝地。
「來一份。」
「這邊這邊，我買一份。」
這一期《江南時報》賣的很快，大家都挺好奇大儒是怎麼收徒的。
隨後又有人注意到，這期報紙的角落位置，還有這麼一則有趣的消息，文如下：
「江寧縣生員孫文哲夜逛青樓，被不知名人士套頭暴揍……
孫文哲其人有三穢焉：
一曰目迷心惑——見妍容則神思恍惚，遇麗色則心旌搖曳。如蝶戀芳，若蜂覓蕊，全失君子端方之度。
二曰帷薄失修——既溺紅妝，復惑玉貌。前庭納粉黛，後苑藏珠履。此乃違背禮俗之舉，實為世道之害。
三曰行止失檢——晝闥嬉遊，夜帷放縱。不避禮法，罔顧清議。其行跡之污，令人蹙額；其談笑之狎，使賢者拂袖。
此人被毆大約是因情生釁，正所謂：
情障從來生禍苗，貪歡終惹是非招。
殊途非是人間道，悖理乖常終難饒。
勸君早醒繁華夢，勿待臨危空悔遙。
這則花邊新聞很快流傳開來，比李宗周收徒還要受歡迎。
「嘖嘖嘖，這個孫文哲竟然男女通吃，玩得這麼花的麼？」
「打得好，讀書人圈子裡的風氣，就是被這些人帶壞的。」
「後庭納狡童，嘖嘖嘖，可治便秘啊！」
嘭！
孫文哲將手中的報紙狠狠的砸在桌案上，頂著一個鼻青臉腫的豬頭怒吼，「是誰，是誰害我。
若是拿到大庭廣眾之下，見於天日，那只有一個結果——社死！！！
朋友們都跑了，生怕被人誤會成孫文哲的「同好中人」。
家中的男性僕役見之皆都夾緊雙股，害怕被少爺開了。
幾個被孫文哲養在身邊的俊秀童子，都被孫老爺打了出去。
孫文哲徹底成了孤家寡人一個，又是鬱悶又是憤怒，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得罪了誰？
…………
驢車裡，李澤放下手中的報紙，神清氣爽。
「少爺，到了。」
驢車停下，外面傳來李象的聲音。
觀棋殷勤的掀開布簾，一臉尊敬的道：「少爺請下車。」
觀棋也看了這一期的《江南時報》，才知道當時一臉雲淡風輕下來的少爺，在樓上經歷了多麼「可怕」的考核，反正他覺得換了自己面對那張白紙，只怕是什麼也想不出來。
少爺自從大病一場後，似乎越來越聰明了。
「老天爺，我觀棋也好想病一場啊。」
但轉念一想到少爺當初病的最嚴重時，差點死掉的情景，頓時一個激靈，忙改口道：「算了算了，老天爺，我剛剛就是在放屁。」
李澤下了驢車，就看到田蓉正站在一家店鋪門口，衝著自己招手，笑顏如花。
「來來來，小澤子，你來看看這家店鋪如何？」
李澤莫名其妙的隨其走進了店鋪里，四下里晃蕩了一圈，奇怪地問道：「你今天約我出來，就是為了參觀你的這家店鋪？」
「不不不。」田蓉擺了擺手，「是你的這家店鋪。」
李澤一愣，擱這玩繞口令呢，旋即反應過來，古怪的道：「你的意思是……」
田蓉咯咯一笑，「我爹說了，不能平白受你大禮，這家店鋪就算是我家的回禮了。」
李澤「嘖嘖」了兩聲。這家位於三山街繁華地段的店鋪，還是前店後院的格局，足有兩百多平，沒個一千兩銀子絕對拿不下來，真是大手筆啊。
自己收不收呢？
李澤攤開了手。
田蓉：「幹嘛？」
李澤：「房契啊！」
田蓉驚訝道：「你，你難道不應該推辭兩下嗎？」
李澤道：「豈能辜負田公公和田小姐的好意，我這人不擅偽飾，最是直爽。」
田蓉忍不住笑道：「你這樣的讀書人還真是少見，不過本姑娘喜歡。」
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繡著荷花的荷包，從中拿出摺疊的整整齊齊的房契來。
李澤接過，打開看了起來，淡淡的香氣縈繞鼻端，煞是好聞。
但李宗周反倒遲疑起來。
此子如此妖孽，進入官場只怕如魚得水，若是為奸……
正糾結之際，就看到對面少年正襟危坐，目中滿含期待的望著自己，心中豁然開朗。
玉成什麼器，要看雕琢之人，引導弟子向正，不正是老師應該做的事情嗎！
於是笑道：「若為我的弟子，必以嚴霜淬玉之道相待，你可能受得？」
李澤鬆了口氣，暗道自己剛剛有些飄了，忘了過猶不及，幸好用表情加以補救，遂道：
「束以規矩，乃成方圓；淬以冰火，始鑄干將。嚴師之待弟子，非苛也，正所以成之也。」
隨後將白紙層層疊起，編成簡易戒尺，啪啪啪在掌心打了幾下。
李宗周不解道：「這是？」
李澤道：「白紙本淨，然學生之過如摺痕，願持此尺，日日自警。」
李宗周撫須而笑，「大善。你也留下吧。」
李澤徹底放鬆下來，這一關終於過了。
幸好他消息來源可靠，且從白紙考題分析出這位喜歡弄些玄虛，一番針對，總算功成。
實際上，從做學問的角度，李澤倒也不是非要拜這位為師。
但他讀書不是為了做學問，而是為了當官，這位雖然不履官場，但是其所代表的「浙學」一派在官場可是勢力頗眾。
甚好，以後大家就都是「同門」了！
…………
又過了幾日。
李宗周結束了考核，共收了七個徒弟。
自從李澤和徐彪佳那日成功解開「白紙之謎」後，李宗周的考核就恢復了正常——做文章、寫策論，考者愈眾，又有五人脫穎而出。
徐彪佳就是那日以一篇《慎獨箴》八股文贏得李宗周「芳心」的少年。
李宗周宣布考核結束。
…………
「賣報，賣報，看大儒如何收徒……」
「賣報，賣報，『白紙之謎』如何解，李澤、徐彪佳告訴你……」
這幾天李宗周收徒一事，在金陵傳的沸沸揚揚，不僅是文人圈，普通老百姓也十分感興趣，金陵畢竟是文華勝地。
「來一份。」
「這邊這邊，我買一份。」
這一期《江南時報》賣的很快，大家都挺好奇大儒是怎麼收徒的。
隨後又有人注意到，這期報紙的角落位置，還有這麼一則有趣的消息，文如下：
「江寧縣生員孫文哲夜逛青樓，被不知名人士套頭暴揍……
孫文哲其人有三穢焉：
一曰目迷心惑——見妍容則神思恍惚，遇麗色則心旌搖曳。如蝶戀芳，若蜂覓蕊，全失君子端方之度。
二曰帷薄失修——既溺紅妝，復惑玉貌。前庭納粉黛，後苑藏珠履。此乃違背禮俗之舉，實為世道之害。
三曰行止失檢——晝闥嬉遊，夜帷放縱。不避禮法，罔顧清議。其行跡之污，令人蹙額；其談笑之狎，使賢者拂袖。
此人被毆大約是因情生釁，正所謂：
情障從來生禍苗，貪歡終惹是非招。
殊途非是人間道，悖理乖常終難饒。
勸君早醒繁華夢，勿待臨危空悔遙。
這則花邊新聞很快流傳開來，比李宗周收徒還要受歡迎。
「嘖嘖嘖，這個孫文哲竟然男女通吃，玩得這麼花的麼？」
「打得好，讀書人圈子裡的風氣，就是被這些人帶壞的。」
「後庭納狡童，嘖嘖嘖，可治便秘啊！」
嘭！
孫文哲將手中的報紙狠狠的砸在桌案上，頂著一個鼻青臉腫的豬頭怒吼，「是誰，是誰害我。
若是拿到大庭廣眾之下，見於天日，那只有一個結果——社死！！！
朋友們都跑了，生怕被人誤會成孫文哲的「同好中人」。
家中的男性僕役見之皆都夾緊雙股，害怕被少爺開了。
幾個被孫文哲養在身邊的俊秀童子，都被孫老爺打了出去。
孫文哲徹底成了孤家寡人一個，又是鬱悶又是憤怒，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得罪了誰？
…………
驢車裡，李澤放下手中的報紙，神清氣爽。
「少爺，到了。」
驢車停下，外面傳來李象的聲音。
觀棋殷勤的掀開布簾，一臉尊敬的道：「少爺請下車。」
觀棋也看了這一期的《江南時報》，才知道當時一臉雲淡風輕下來的少爺，在樓上經歷了多麼「可怕」的考核，反正他覺得換了自己面對那張白紙，只怕是什麼也想不出來。
少爺自從大病一場後，似乎越來越聰明了。
「老天爺，我觀棋也好想病一場啊。」
但轉念一想到少爺當初病的最嚴重時，差點死掉的情景，頓時一個激靈，忙改口道：「算了算了，老天爺，我剛剛就是在放屁。」
李澤下了驢車，就看到田蓉正站在一家店鋪門口，衝著自己招手，笑顏如花。
「來來來，小澤子，你來看看這家店鋪如何？」
李澤莫名其妙的隨其走進了店鋪里，四下里晃蕩了一圈，奇怪地問道：「你今天約我出來，就是為了參觀你的這家店鋪？」
「不不不。」田蓉擺了擺手，「是你的這家店鋪。」
李澤一愣，擱這玩繞口令呢，旋即反應過來，古怪的道：「你的意思是……」
田蓉咯咯一笑，「我爹說了，不能平白受你大禮，這家店鋪就算是我家的回禮了。」
李澤「嘖嘖」了兩聲。這家位於三山街繁華地段的店鋪，還是前店後院的格局，足有兩百多平，沒個一千兩銀子絕對拿不下來，真是大手筆啊。
自己收不收呢？
李澤攤開了手。
田蓉：「幹嘛？」
李澤：「房契啊！」
田蓉驚訝道：「你，你難道不應該推辭兩下嗎？」
李澤道：「豈能辜負田公公和田小姐的好意，我這人不擅偽飾，最是直爽。」
田蓉忍不住笑道：「你這樣的讀書人還真是少見，不過本姑娘喜歡。」
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繡著荷花的荷包，從中拿出摺疊的整整齊齊的房契來。
李澤接過，打開看了起來，淡淡的香氣縈繞鼻端，煞是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