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李澤的「志氣」（求票、求追讀）
李澤在田府與田沖一番對答，令田太監對其刮目相看。
他告辭後，田太監對田蓉道：「蓉兒啊，我不反對你同此子來往，但是切不可……嗯，太過密切，除非此子高中進士。」
說到這兒，田太監搖了搖頭，進士可不是那麼好考的。
以此子的學識，童子試易如反掌，秀才也手拿把掐，舉人要看一點運氣，十年之內當也能考上，不過進士麼……
田太監微微搖頭，他見過太多一路勢如破竹考中秀才、舉人的，然後被卡在「進士」這個關口十多年不得寸進的，這些人也無一不曾是當地的神童、天才。
這小子想要高中進士，只怕至少要十幾二十年，蓉兒可等不起。
心思頓時淡了，「罷了罷了，這小子沒有當咱家女婿的命！」
田沖搖頭晃腦的負手而去。
而田蓉這姑娘，甭看她在外面驕橫霸道，還常去青樓找姐兒唱曲，但其實在這方面遲鈍的緊。
直到田太監人都走的沒影了，這姑娘才反應過來義父剛剛話中的意思，臉蛋兒頓時羞通紅一片，跺著腳嬌嗔道：「呸呸呸，爹爹簡直老不修，在想什麼呢？」
話雖如此說，但她也不可避免的被田太監的話語影響，本沒有那般想法的，如今也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了起來。
…………
又是數日過去。
兩面一人高的水銀琉璃鏡被拉到了賈雨村和田沖府上。
賈夫人嬌杏看到鏡子時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滴媽呀！」
不怨她沒見過世面，便是賈雨村站在鏡子前也頗感震驚，因為使用了更先進的鍍水銀法，這鏡子比西夷製造的更清晰，簡直纖毫畢現。
見多識廣的田大太監都驚嘆道：「嘖嘖，這工藝水準比西夷的強不少啊，價格卻還更便宜些，看來那群西夷商人要倒霉咯。」
…………
賈府。
賈雨村笑吟吟的同李澤說著話。
這位非是清心寡欲之人，那面鏡子著實送到他心坎上去了，讓賈雨村對這個徒弟又上了幾分心。
「澤兒，大儒李宗周在雞鳴寺設館授徒，你持我名帖去那裡拜師求學。」
「大儒？」
李澤有些遲疑。
賈雨村道：「澤兒，李宗周乃是真正的大儒，非是顧懷文那般沽名釣譽之輩。此人十九歲中舉，二十三歲中進士，只因母親去世，沒有受官，之後一直師從湖州德清學派的許敬庵做學問，如今已自成一派，學問高深，你切莫輕視。」
李澤正色起來，忙起身道：「那學生便去試試，只是不知學生這般連童生都不是的，這位李先生收不收。」
賈雨村撫須沉吟，片刻後說道：「這李宗周脾氣執拗古怪，雖有為師的名帖，但他會不會看為師的面子還真不好說，你先去試試吧，若是不成，為師再幫你想辦法。」
這也是賈雨村只給名帖，不親自去打招呼的緣故，若是被當場拒絕了，面子上須不好看。
「府學的夢白先生（趙星）倒是極欣賞你。他雖說如今已不收親弟子，若你懇切相求，再有為師從旁說合，興許他愛你資質，就允了。夢白先生的制藝水平精妙絕倫，不在李宗周之下。」
李澤點點頭，暗暗想著等回去後就打聽李宗周和趙星的喜好，想辦法投其所好。
他如今記憶力雖然好似開了掛一般，但制藝的技巧真不是靠背背書就能迅速長進的。
有水平高的老師引導，總比自己學來的效率高。
隨後師徒二人又聊了一會兒，賈雨村突然問道：「澤兒，你可曾定下親事？」
李澤心「突」的一跳，想到老師剛剛護送林妹妹前去賈府，莫非……
他屬實是想多了。
賈雨村多精明的人啊，帶著林妹妹拜見賈母時，就瞧出這老太太有撮合黛玉和自家孫兒的意思。
且他此時也覺得賈家當是林妹妹的好歸宿，又怎會胡亂扯紅線。
他是覺得自家這個徒兒最近同田太監家走的太近，擔心徒弟一時把持不住，被田太監家那位小姐勾了魂去，雖然徒弟保證過，但只怕「萬一」啊。
所以才想著要為徒弟提一門親事，讓其收心，免得失足成恨。
李澤心念電轉，此時已經想到老師不可能替自己向林家提親。
一來此時林如海身子尚未大壞，林妹妹年歲尚小，根本不急著嫁人。
二來只怕林如海心裡屬意的也是將女兒嫁入賈家，畢竟賈家也算女兒的娘家人，不用擔心女兒吃虧。
未來林如海將遺產、女兒皆都託付給賈家，顯然是極信任的，可惜……玉帶林中掛，堪憐詠絮才，黛玉卻落得個淚枯而死的下場。
摸不准賈雨村的心思，李澤覺得還是不能冒險，此時娶妻就是賭運氣，賢妻難覓，萬一娶了個不合心意的，多膈應啊。
他李澤娶妻當然要性情、容貌並重，既能琴瑟和鳴，又能時時養眼。
想到此處，腦中陡然浮現出寶釵的形象，然後又換成了那位戚柔小姐，隨後田蓉這母老虎竟也「現身」。
李澤忙搖了搖頭，暗自道：「別人娶妻是賭博，但自己不用賭啊，金陵十二釵正副又冊，哪個適合當妻、哪個適合做妾，哪個適合玩玩，不都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麼？」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考公」，提升自己的名氣和地位，順便賺億點點錢，否則都是想屁吃。
於是他抱拳回道：「老師，學生年歲尚幼，並未定親，不過學生曾向家母保證過，一心讀書，在中舉人之前不考慮婚姻問題。」
李澤的演技那真是頂呱呱。
賈雨村見其言甚篤，氣勢堅定，不由微笑贊道：「甚好，這才是讀書人的志氣，以你如今的學習程度，縣試、府試連捷是沒有問題的，道試（院試）的話……」
他沉吟了片刻，「問題當也不大。好吧，明年二月縣試、之後便是府試，時日無多，你如今最重要的便是熟悉如何制藝，婚姻之事確實可以放一放。」
李澤鬆了口氣，忙道：「必不負老師的期望。」
拜別了賈雨村，李澤出了知府衙門，觀棋和李象正在外面等他。
上了驢車，一路往家去，路過秦淮河時，李澤掀開布簾，眺望過去。
夕陽照耀，河中波光粼粼，宛如一條金光大道。
他告辭後，田太監對田蓉道：「蓉兒啊，我不反對你同此子來往，但是切不可……嗯，太過密切，除非此子高中進士。」
說到這兒，田太監搖了搖頭，進士可不是那麼好考的。
以此子的學識，童子試易如反掌，秀才也手拿把掐，舉人要看一點運氣，十年之內當也能考上，不過進士麼……
田太監微微搖頭，他見過太多一路勢如破竹考中秀才、舉人的，然後被卡在「進士」這個關口十多年不得寸進的，這些人也無一不曾是當地的神童、天才。
這小子想要高中進士，只怕至少要十幾二十年，蓉兒可等不起。
心思頓時淡了，「罷了罷了，這小子沒有當咱家女婿的命！」
田沖搖頭晃腦的負手而去。
而田蓉這姑娘，甭看她在外面驕橫霸道，還常去青樓找姐兒唱曲，但其實在這方面遲鈍的緊。
直到田太監人都走的沒影了，這姑娘才反應過來義父剛剛話中的意思，臉蛋兒頓時羞通紅一片，跺著腳嬌嗔道：「呸呸呸，爹爹簡直老不修，在想什麼呢？」
話雖如此說，但她也不可避免的被田太監的話語影響，本沒有那般想法的，如今也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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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數日過去。
兩面一人高的水銀琉璃鏡被拉到了賈雨村和田沖府上。
賈夫人嬌杏看到鏡子時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滴媽呀！」
不怨她沒見過世面，便是賈雨村站在鏡子前也頗感震驚，因為使用了更先進的鍍水銀法，這鏡子比西夷製造的更清晰，簡直纖毫畢現。
見多識廣的田大太監都驚嘆道：「嘖嘖，這工藝水準比西夷的強不少啊，價格卻還更便宜些，看來那群西夷商人要倒霉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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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府。
賈雨村笑吟吟的同李澤說著話。
這位非是清心寡欲之人，那面鏡子著實送到他心坎上去了，讓賈雨村對這個徒弟又上了幾分心。
「澤兒，大儒李宗周在雞鳴寺設館授徒，你持我名帖去那裡拜師求學。」
「大儒？」
李澤有些遲疑。
賈雨村道：「澤兒，李宗周乃是真正的大儒，非是顧懷文那般沽名釣譽之輩。此人十九歲中舉，二十三歲中進士，只因母親去世，沒有受官，之後一直師從湖州德清學派的許敬庵做學問，如今已自成一派，學問高深，你切莫輕視。」
李澤正色起來，忙起身道：「那學生便去試試，只是不知學生這般連童生都不是的，這位李先生收不收。」
賈雨村撫須沉吟，片刻後說道：「這李宗周脾氣執拗古怪，雖有為師的名帖，但他會不會看為師的面子還真不好說，你先去試試吧，若是不成，為師再幫你想辦法。」
這也是賈雨村只給名帖，不親自去打招呼的緣故，若是被當場拒絕了，面子上須不好看。
「府學的夢白先生（趙星）倒是極欣賞你。他雖說如今已不收親弟子，若你懇切相求，再有為師從旁說合，興許他愛你資質，就允了。夢白先生的制藝水平精妙絕倫，不在李宗周之下。」
李澤點點頭，暗暗想著等回去後就打聽李宗周和趙星的喜好，想辦法投其所好。
他如今記憶力雖然好似開了掛一般，但制藝的技巧真不是靠背背書就能迅速長進的。
有水平高的老師引導，總比自己學來的效率高。
隨後師徒二人又聊了一會兒，賈雨村突然問道：「澤兒，你可曾定下親事？」
李澤心「突」的一跳，想到老師剛剛護送林妹妹前去賈府，莫非……
他屬實是想多了。
賈雨村多精明的人啊，帶著林妹妹拜見賈母時，就瞧出這老太太有撮合黛玉和自家孫兒的意思。
且他此時也覺得賈家當是林妹妹的好歸宿，又怎會胡亂扯紅線。
他是覺得自家這個徒兒最近同田太監家走的太近，擔心徒弟一時把持不住，被田太監家那位小姐勾了魂去，雖然徒弟保證過，但只怕「萬一」啊。
所以才想著要為徒弟提一門親事，讓其收心，免得失足成恨。
李澤心念電轉，此時已經想到老師不可能替自己向林家提親。
一來此時林如海身子尚未大壞，林妹妹年歲尚小，根本不急著嫁人。
二來只怕林如海心裡屬意的也是將女兒嫁入賈家，畢竟賈家也算女兒的娘家人，不用擔心女兒吃虧。
未來林如海將遺產、女兒皆都託付給賈家，顯然是極信任的，可惜……玉帶林中掛，堪憐詠絮才，黛玉卻落得個淚枯而死的下場。
摸不准賈雨村的心思，李澤覺得還是不能冒險，此時娶妻就是賭運氣，賢妻難覓，萬一娶了個不合心意的，多膈應啊。
他李澤娶妻當然要性情、容貌並重，既能琴瑟和鳴，又能時時養眼。
想到此處，腦中陡然浮現出寶釵的形象，然後又換成了那位戚柔小姐，隨後田蓉這母老虎竟也「現身」。
李澤忙搖了搖頭，暗自道：「別人娶妻是賭博，但自己不用賭啊，金陵十二釵正副又冊，哪個適合當妻、哪個適合做妾，哪個適合玩玩，不都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麼？」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考公」，提升自己的名氣和地位，順便賺億點點錢，否則都是想屁吃。
於是他抱拳回道：「老師，學生年歲尚幼，並未定親，不過學生曾向家母保證過，一心讀書，在中舉人之前不考慮婚姻問題。」
李澤的演技那真是頂呱呱。
賈雨村見其言甚篤，氣勢堅定，不由微笑贊道：「甚好，這才是讀書人的志氣，以你如今的學習程度，縣試、府試連捷是沒有問題的，道試（院試）的話……」
他沉吟了片刻，「問題當也不大。好吧，明年二月縣試、之後便是府試，時日無多，你如今最重要的便是熟悉如何制藝，婚姻之事確實可以放一放。」
李澤鬆了口氣，忙道：「必不負老師的期望。」
拜別了賈雨村，李澤出了知府衙門，觀棋和李象正在外面等他。
上了驢車，一路往家去，路過秦淮河時，李澤掀開布簾，眺望過去。
夕陽照耀，河中波光粼粼，宛如一條金光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