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
田蓉飯量不小，李澤更是能吃。
兩人不僅將桌上的三盤菜一掃而空，李澤還讓李大爺幫自己和田蓉買了兩張羊肉餅，就著李大爺送的兩碗豬骨湯吃了。
咯~！
田蓉打了個飽嗝。
這一點就能看出她的與眾不同。
這個時代的女子可不會當著外人，尤其是異性的面，做如此「不雅」的舉動。
於是李澤也配合的打了個飽嗝。
兩人都笑了。
田蓉道：「說吧，今日約我出來什麼事？」
李澤道：「我要帶你發財。」
田蓉：「？」
…………
第二日。
還是同一家店鋪。
還是同樣的一盤豬頭肉、一盤豬雜、一盤涼拌黃瓜。
不過只有一個羊肉餅。
因為薛寶釵的飯量不如田蓉。
「薛姑娘，我給咱們的生意找了兩個靠山。」
李澤伸出一根手指，「一個是我們應天府的新任知府賈大人。」
李澤又伸出一根手指，「一個是應天府鎮守太監田公公。」
「嗯？」薛寶釵瞪大了眼睛，心中滿是震驚。
「賈知府和田公公？澤哥兒怎會認識這兩人？」
她家同李家做了十幾年的鄰居，自然知道澤哥兒的家庭是什麼樣的，按理說不可能接觸到這個層次的人。
她愣愣的看著眼前少年。
少年眼神清澈，面帶真誠，不像是虛言胡扯。
況且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也沒有意義。
那日澤哥兒說要給他們的「水銀琉璃鏡」的生意找幾個靠山保駕護航，薛寶釵並未當回事，只覺對方只是隨口一說，她也就姑且一聽，沒想到……
「澤哥兒，這是真的？」
「是真的。」
「那……這股份該如何分配？」薛寶釵恢復了冷靜。
「很簡單，賈大人兩成股子，田公公也是兩成，剩下六成我倆一人一半。」李澤淡定地說道。
薛寶釵眉頭一皺，小腦袋瓜里飛快盤算了一會兒後，柔聲道：「澤哥兒，這怕是不妥吧？」
李澤笑道：「我知你擔心什麼，無非是賈大人和田公公都是我找來的，我們三人的股子加起來超過七成，你怕我喧賓奪主。」
薛寶釵眨了眨眼睛，等著澤哥兒的下文。
李澤道：「你勿需擔心，我志不在此，科場考取功名才是我的目標。之所以同薛家合作生意，也只是想在我讀書這段時期，讓家裡的日子好過些。」
薛寶釵依然不吱聲。
李澤又道：「若你還是不放心，我可立下契書，白紙黑字承諾，絕不會侵奪你家股子，也絕不會借著賈大人和田公公的勢，干涉生意上的事情，只有建言之權，如何？」
薛寶釵嫣然一笑，毫不猶豫地道：「好呀！」
李澤啞然失笑，不愧是「寶釵姐姐」，小小年紀就明白在涉及利益的時候該當拋開人情、面子，且身體力行。
又想到薛蟠，一個肚子裡爬出來的兄妹兩，怎地差距這麼大呢？！
…………
三日後的上午。
李澤帶著薛家立好的股份契書，去了知府衙門後院。
「老師，這就是水銀琉璃鏡生意的兩成股子。」
李澤從懷中掏出一份契書，遞了上去。
賈雨村並未客套，更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直接將股份契書接了過來，細細看了一遍，隨後好奇地道：「你們這水銀琉璃鏡已經試製出來了？法子是你提供的？」
李澤笑道：「老師，已經試製出來了，馬上就要開始批量生產。至於製作的法子，卻是學生從一落魄的西夷傳教士那兒淘來的一本書上發現的。」
「哦，竟還有這般際遇，倒是合該你掙到這筆銀子。」賈雨村撫須而笑，「老夫倒是沾了你的光了。」
李澤靦腆的笑著，道：「哪裡，學生孝敬老師不是應該的嘛，況且這門生意沒有老師保駕護航，只怕薛家未必保得住。」
賈雨村點點頭，隨後說道：「這江南一帶，有老夫在不必擔心，不過這鏡子若是要往京城售賣的話，老夫卻是有心無力了。」
李澤道：「老師放心，學生這裡還有兩成股子，準備送到田公公府上。」
賈雨村面色微微一變，「應天府鎮守太監田沖？」
「正是此人。」
「你怎會同此人搭上關係的？」賈雨村一臉震驚。
「嘿嘿，學生倒非是同田公公搭上關係，而是同他的女兒搭上了關係。」
「女兒？田蓉？」
賈雨村目光在李澤的臉上轉了轉，露出瞭然之色，點頭道：「這位田老公有從龍之功，當今繼得大寶他是出了大力的，此人在京城的關係極廣，人脈極深，又能上達天聽，有他坐鎮，這生意倒到京都大致是沒甚問題了。」
隨後話鋒一轉，「不過澤兒你要記得，你是要走科場之途的，莫要與他家牽扯太深。」
他是怕自家這個徒兒少年慕艾，那田蓉據說又生的國色天香，萬一衝動之下做了錯事，被田太監逼著娶那田蓉為大婦，可就糟糕之極。
李澤忙道：「老師放心，學生曉得輕重。」
賈雨村又笑道：「若是你高中進士倒也不怕了，可將此女納為如夫人，也不算辱沒了她，那田太監怕是還要高興呢。」
李澤也笑，「老師這勸學的法子倒是新奇，書中自有顏如玉啊！」
賈雨村哈哈大笑，朗聲道：
「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鍾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書中自有黃金屋。
出門莫恨無人隨，書中有馬多如簇。
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
男兒欲遂平生志，六經勤向窗前讀。」
「澤兒，你可知道這讀書的本質是什麼？」
李澤想了想，說道：「學生覺得有二，一曰理，二曰權，讀書能夠明理，讀書也還能做官。」
賈雨村露出驚異之色。
每每與這個學生交流，他總會下意識的忘記對方的年紀，感覺對面坐著的是一個歷經世事的同齡人，毫無少年人的天真和愚蠢。
「說的不錯，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修身治國平天下』乃是我儒家弟子的終身抱負，可若是手中無權，又如何施展。至於明理，則是為了讓吾等能更好的運用權力，歸根結底還是要有權……」
「正所謂事貴制人，而不貴見制於人，無權則被動，權力是我輩儒生得以實現理想、施展抱負的必要手段……」
李澤動容，這位能同自己說這番話，是真把自己當做弟子了。
兩人不僅將桌上的三盤菜一掃而空，李澤還讓李大爺幫自己和田蓉買了兩張羊肉餅，就著李大爺送的兩碗豬骨湯吃了。
咯~！
田蓉打了個飽嗝。
這一點就能看出她的與眾不同。
這個時代的女子可不會當著外人，尤其是異性的面，做如此「不雅」的舉動。
於是李澤也配合的打了個飽嗝。
兩人都笑了。
田蓉道：「說吧，今日約我出來什麼事？」
李澤道：「我要帶你發財。」
田蓉：「？」
…………
第二日。
還是同一家店鋪。
還是同樣的一盤豬頭肉、一盤豬雜、一盤涼拌黃瓜。
不過只有一個羊肉餅。
因為薛寶釵的飯量不如田蓉。
「薛姑娘，我給咱們的生意找了兩個靠山。」
李澤伸出一根手指，「一個是我們應天府的新任知府賈大人。」
李澤又伸出一根手指，「一個是應天府鎮守太監田公公。」
「嗯？」薛寶釵瞪大了眼睛，心中滿是震驚。
「賈知府和田公公？澤哥兒怎會認識這兩人？」
她家同李家做了十幾年的鄰居，自然知道澤哥兒的家庭是什麼樣的，按理說不可能接觸到這個層次的人。
她愣愣的看著眼前少年。
少年眼神清澈，面帶真誠，不像是虛言胡扯。
況且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也沒有意義。
那日澤哥兒說要給他們的「水銀琉璃鏡」的生意找幾個靠山保駕護航，薛寶釵並未當回事，只覺對方只是隨口一說，她也就姑且一聽，沒想到……
「澤哥兒，這是真的？」
「是真的。」
「那……這股份該如何分配？」薛寶釵恢復了冷靜。
「很簡單，賈大人兩成股子，田公公也是兩成，剩下六成我倆一人一半。」李澤淡定地說道。
薛寶釵眉頭一皺，小腦袋瓜里飛快盤算了一會兒後，柔聲道：「澤哥兒，這怕是不妥吧？」
李澤笑道：「我知你擔心什麼，無非是賈大人和田公公都是我找來的，我們三人的股子加起來超過七成，你怕我喧賓奪主。」
薛寶釵眨了眨眼睛，等著澤哥兒的下文。
李澤道：「你勿需擔心，我志不在此，科場考取功名才是我的目標。之所以同薛家合作生意，也只是想在我讀書這段時期，讓家裡的日子好過些。」
薛寶釵依然不吱聲。
李澤又道：「若你還是不放心，我可立下契書，白紙黑字承諾，絕不會侵奪你家股子，也絕不會借著賈大人和田公公的勢，干涉生意上的事情，只有建言之權，如何？」
薛寶釵嫣然一笑，毫不猶豫地道：「好呀！」
李澤啞然失笑，不愧是「寶釵姐姐」，小小年紀就明白在涉及利益的時候該當拋開人情、面子，且身體力行。
又想到薛蟠，一個肚子裡爬出來的兄妹兩，怎地差距這麼大呢？！
…………
三日後的上午。
李澤帶著薛家立好的股份契書，去了知府衙門後院。
「老師，這就是水銀琉璃鏡生意的兩成股子。」
李澤從懷中掏出一份契書，遞了上去。
賈雨村並未客套，更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直接將股份契書接了過來，細細看了一遍，隨後好奇地道：「你們這水銀琉璃鏡已經試製出來了？法子是你提供的？」
李澤笑道：「老師，已經試製出來了，馬上就要開始批量生產。至於製作的法子，卻是學生從一落魄的西夷傳教士那兒淘來的一本書上發現的。」
「哦，竟還有這般際遇，倒是合該你掙到這筆銀子。」賈雨村撫須而笑，「老夫倒是沾了你的光了。」
李澤靦腆的笑著，道：「哪裡，學生孝敬老師不是應該的嘛，況且這門生意沒有老師保駕護航，只怕薛家未必保得住。」
賈雨村點點頭，隨後說道：「這江南一帶，有老夫在不必擔心，不過這鏡子若是要往京城售賣的話，老夫卻是有心無力了。」
李澤道：「老師放心，學生這裡還有兩成股子，準備送到田公公府上。」
賈雨村面色微微一變，「應天府鎮守太監田沖？」
「正是此人。」
「你怎會同此人搭上關係的？」賈雨村一臉震驚。
「嘿嘿，學生倒非是同田公公搭上關係，而是同他的女兒搭上了關係。」
「女兒？田蓉？」
賈雨村目光在李澤的臉上轉了轉，露出瞭然之色，點頭道：「這位田老公有從龍之功，當今繼得大寶他是出了大力的，此人在京城的關係極廣，人脈極深，又能上達天聽，有他坐鎮，這生意倒到京都大致是沒甚問題了。」
隨後話鋒一轉，「不過澤兒你要記得，你是要走科場之途的，莫要與他家牽扯太深。」
他是怕自家這個徒兒少年慕艾，那田蓉據說又生的國色天香，萬一衝動之下做了錯事，被田太監逼著娶那田蓉為大婦，可就糟糕之極。
李澤忙道：「老師放心，學生曉得輕重。」
賈雨村又笑道：「若是你高中進士倒也不怕了，可將此女納為如夫人，也不算辱沒了她，那田太監怕是還要高興呢。」
李澤也笑，「老師這勸學的法子倒是新奇，書中自有顏如玉啊！」
賈雨村哈哈大笑，朗聲道：
「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鍾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書中自有黃金屋。
出門莫恨無人隨，書中有馬多如簇。
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
男兒欲遂平生志，六經勤向窗前讀。」
「澤兒，你可知道這讀書的本質是什麼？」
李澤想了想，說道：「學生覺得有二，一曰理，二曰權，讀書能夠明理，讀書也還能做官。」
賈雨村露出驚異之色。
每每與這個學生交流，他總會下意識的忘記對方的年紀，感覺對面坐著的是一個歷經世事的同齡人，毫無少年人的天真和愚蠢。
「說的不錯，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修身治國平天下』乃是我儒家弟子的終身抱負，可若是手中無權，又如何施展。至於明理，則是為了讓吾等能更好的運用權力，歸根結底還是要有權……」
「正所謂事貴制人，而不貴見制於人，無權則被動，權力是我輩儒生得以實現理想、施展抱負的必要手段……」
李澤動容，這位能同自己說這番話，是真把自己當做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