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算個甚！
從林泰院中出來時，林贄臉色鬱郁。
顯然林泰說的那些話，影響到他的心情了。
上了驢車後，他突然道：「澤哥兒，我要去春風樓散散心，你要不要一起？」
李澤一愣，「春風樓？你確定要去那邊？她們可是害過你！」
「瑪德，就去那邊，老子準備白嫖。」林贄惡狠狠地道。
「現在是白天。」李澤抬頭看了看天色。
「對啊，所以才叫『白』嫖！」林贄理直氣壯。
李澤啞然，好有道理。
…………
夜晚的青樓是熱鬧的。
但白天也不清閒。
李澤看著人來人往春風樓大門，心中微微一嘆，姐兒們真是辛苦了！！！
林贄下了車，一臉誠摯的對李澤道：「澤哥兒啊，你還小，我就不邀請你一起了，畢竟我答應過你娘要把你帶好的。」
「那你剛剛邀請我作甚？」
「咳咳，蹭個車嘛！」
李澤豎起了一根中指。
林贄納悶，這啥意思？
「少爺，我們去哪兒？」
觀棋念念不舍的看了眼春風樓門口正招攬顧客的一個微胖的姐兒，視線往下，「嘖嘖，胸脯可真大呀……」
啪！
腦門上挨了一巴掌。
耳邊傳來少爺懶洋洋的聲音，「小屁孩，看什麼看，小心長針眼。」
觀棋不爽的撇了撇嘴，暗道：「少爺不也是個小屁孩！剛剛看得比我還凶咧！」
啪！
腦門上又挨了一記。
「你小子一定在心裡腹誹我。」
觀棋委屈的捂著額頭，嘟囔著：「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李澤又抬起了手。
觀棋果斷認慫：「我錯了，少爺。」
李澤抬起的手落在了觀棋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微笑道：「識相！」
「少爺，去哪兒？」李象回頭，憨憨的問道。
目光掃過春風樓前的姐兒，毫無波瀾，如觀紅粉骷髏。
「女人有啥好看的，還不如紅燒肉。」
一想到紅燒肉，李象不爭氣的流下了口水。
「回家。」少爺的聲音響起。
吸溜！
李象將口水一吸，「好嘞！」
啪！
一聲鞭子響。
驢車悠悠哉哉的往家行去。
…………
到了家門口。
李澤一下車就看到姚長生正在門邊上站著。
看到自己後立即迎了上來。
「澤哥兒。」
「長生，你怎麼來了，莫非——」
李澤心中一動。
姚長生露出一個笑容，小聲道：「水銀琉璃鏡做出來了。」
李澤大喜，「走，上車，帶我去作坊看看。」
對於李澤來說，《江南時報》和《金瓶梅》只是小生意，甚至他辦《江南時報》就不是為了賺錢，真正能讓他賺到大錢的是「水銀琉璃鏡」。
至於這筆大錢能賺多久……
李澤已經在琢磨著怎麼將自己「老師」變成「合伙人」了。
如果有應天知府在背後撐腰，想必這門生意至少在江南一帶，少有人會不給面子吧。
若是能通過賈雨村再結識林妹妹的親爹林如海，那就更好了。
林如海是蘭台寺大夫兼巡鹽御史，正四品的官職，看似不甚高。
但巡鹽御史都有密折上奏之權，工作之中要經常和皇帝交流，因此職權很重，在整個江南官場，少有不給面子的。
若是能將林如海也拉進這筆生意當中……
正思索間，驢車來到了一座位於江邊的小村莊。
這個村莊就是製作水銀琉璃鏡的作坊。
村莊所在的土地全都是薛家所有，莊子裡住的都是與薛家簽訂了賣身契的工匠，莊子外還有家丁看守，保證了作坊的私密性。
李澤看到一個看守村子的家丁上來檢查驢車，直到看見姚長生才揮手放行，不由滿意的點點頭。
嗯，還算認真。
這些應該是薛寶釵安排的，現在整個薛家長房也只有「寶姐姐」是個能做事的。
驢車入了莊子，順著小道來到一處散發著熱浪的大宅門口，一輛精緻奢華的馬車已經停在那裡。
姚長生道：「是薛家小姐過來了。」
李澤點點頭，這確實是薛寶釵的馬車，看來她很重視這門生意啊。
薛寶釵當然重視，作為商人之女，她太知道水銀琉璃鏡的商業價值了。
這種鏡子巴掌大的一塊，就能賣到四十兩銀子，若是與人等齊的一面大鏡，那價格更是超過千兩銀子。
關鍵是，薛家還可以利用這門生意，重新打通京城權貴的門路……
燒制玻璃的工坊外，熱浪滾滾。
薛寶釵有些愣怔的站在院子裡，一旁的大丫鬟鶯兒不停的打著扇子，卻是越扇越熱。
這鬼地方，連風都是熱的。
「小姐——」
她想勸小姐趕緊離開，再待下去真的要中暑的。
這時，後方傳來一把清澈爽朗的聲音，「薛小姐，怎麼不進去？」
薛寶釵和鶯兒齊齊回頭看去，只見李澤正大步往這邊走來。
一個小廝打扮的清秀少年似趕不上腳步，小跑著跟在後面，顯得有些狼狽。
姚長生身量高，步伐大，緊跟在李澤左側後方，亦步亦趨。
「澤哥兒，你來了。」
「我來了。」
薛寶釵略覺古怪，這傢伙的回答怎麼好似兩人私相約會似的。
「走吧，進去看看。」
說話間李澤已是走到薛寶釵身邊，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薛寶釵抿嘴一笑，翩然向工坊中走去。
工坊中，一個巨大的窯矗立在那兒，兩個工匠正分別將草木灰和生石灰放在一個長方形容器里，隨後將其推入窯中。
一個工匠開始鼓風，爐火熊熊燃燒，溫度陡然升高。
見到薛寶釵幾人進來，一個貌似管事的中年人忙小跑過來，對薛寶釵點頭哈腰，「大小姐，您怎麼來了？」
「李管事跟我說，你們已是成功製作出了一面水銀琉璃鏡，我過來看看。」薛寶釵道。
管事忙道：「確實燒出來了，不過還有些瑕疵。」
薛寶釵：「是嗎，且讓我瞧瞧？」
管事道：「這邊請，這邊請。」
片刻後，薛寶釵、李澤幾人便站在一面半人高的大鏡子前。
薛寶釵和鶯兒皆都一臉驚嘆。
觀棋也好不到哪裡去。
姚長生已經震驚過了，此刻比較淡定。
李澤則是從頭至尾都很淡定。
這算個甚！
顯然林泰說的那些話，影響到他的心情了。
上了驢車後，他突然道：「澤哥兒，我要去春風樓散散心，你要不要一起？」
李澤一愣，「春風樓？你確定要去那邊？她們可是害過你！」
「瑪德，就去那邊，老子準備白嫖。」林贄惡狠狠地道。
「現在是白天。」李澤抬頭看了看天色。
「對啊，所以才叫『白』嫖！」林贄理直氣壯。
李澤啞然，好有道理。
…………
夜晚的青樓是熱鬧的。
但白天也不清閒。
李澤看著人來人往春風樓大門，心中微微一嘆，姐兒們真是辛苦了！！！
林贄下了車，一臉誠摯的對李澤道：「澤哥兒啊，你還小，我就不邀請你一起了，畢竟我答應過你娘要把你帶好的。」
「那你剛剛邀請我作甚？」
「咳咳，蹭個車嘛！」
李澤豎起了一根中指。
林贄納悶，這啥意思？
「少爺，我們去哪兒？」
觀棋念念不舍的看了眼春風樓門口正招攬顧客的一個微胖的姐兒，視線往下，「嘖嘖，胸脯可真大呀……」
啪！
腦門上挨了一巴掌。
耳邊傳來少爺懶洋洋的聲音，「小屁孩，看什麼看，小心長針眼。」
觀棋不爽的撇了撇嘴，暗道：「少爺不也是個小屁孩！剛剛看得比我還凶咧！」
啪！
腦門上又挨了一記。
「你小子一定在心裡腹誹我。」
觀棋委屈的捂著額頭，嘟囔著：「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李澤又抬起了手。
觀棋果斷認慫：「我錯了，少爺。」
李澤抬起的手落在了觀棋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微笑道：「識相！」
「少爺，去哪兒？」李象回頭，憨憨的問道。
目光掃過春風樓前的姐兒，毫無波瀾，如觀紅粉骷髏。
「女人有啥好看的，還不如紅燒肉。」
一想到紅燒肉，李象不爭氣的流下了口水。
「回家。」少爺的聲音響起。
吸溜！
李象將口水一吸，「好嘞！」
啪！
一聲鞭子響。
驢車悠悠哉哉的往家行去。
…………
到了家門口。
李澤一下車就看到姚長生正在門邊上站著。
看到自己後立即迎了上來。
「澤哥兒。」
「長生，你怎麼來了，莫非——」
李澤心中一動。
姚長生露出一個笑容，小聲道：「水銀琉璃鏡做出來了。」
李澤大喜，「走，上車，帶我去作坊看看。」
對於李澤來說，《江南時報》和《金瓶梅》只是小生意，甚至他辦《江南時報》就不是為了賺錢，真正能讓他賺到大錢的是「水銀琉璃鏡」。
至於這筆大錢能賺多久……
李澤已經在琢磨著怎麼將自己「老師」變成「合伙人」了。
如果有應天知府在背後撐腰，想必這門生意至少在江南一帶，少有人會不給面子吧。
若是能通過賈雨村再結識林妹妹的親爹林如海，那就更好了。
林如海是蘭台寺大夫兼巡鹽御史，正四品的官職，看似不甚高。
但巡鹽御史都有密折上奏之權，工作之中要經常和皇帝交流，因此職權很重，在整個江南官場，少有不給面子的。
若是能將林如海也拉進這筆生意當中……
正思索間，驢車來到了一座位於江邊的小村莊。
這個村莊就是製作水銀琉璃鏡的作坊。
村莊所在的土地全都是薛家所有，莊子裡住的都是與薛家簽訂了賣身契的工匠，莊子外還有家丁看守，保證了作坊的私密性。
李澤看到一個看守村子的家丁上來檢查驢車，直到看見姚長生才揮手放行，不由滿意的點點頭。
嗯，還算認真。
這些應該是薛寶釵安排的，現在整個薛家長房也只有「寶姐姐」是個能做事的。
驢車入了莊子，順著小道來到一處散發著熱浪的大宅門口，一輛精緻奢華的馬車已經停在那裡。
姚長生道：「是薛家小姐過來了。」
李澤點點頭，這確實是薛寶釵的馬車，看來她很重視這門生意啊。
薛寶釵當然重視，作為商人之女，她太知道水銀琉璃鏡的商業價值了。
這種鏡子巴掌大的一塊，就能賣到四十兩銀子，若是與人等齊的一面大鏡，那價格更是超過千兩銀子。
關鍵是，薛家還可以利用這門生意，重新打通京城權貴的門路……
燒制玻璃的工坊外，熱浪滾滾。
薛寶釵有些愣怔的站在院子裡，一旁的大丫鬟鶯兒不停的打著扇子，卻是越扇越熱。
這鬼地方，連風都是熱的。
「小姐——」
她想勸小姐趕緊離開，再待下去真的要中暑的。
這時，後方傳來一把清澈爽朗的聲音，「薛小姐，怎麼不進去？」
薛寶釵和鶯兒齊齊回頭看去，只見李澤正大步往這邊走來。
一個小廝打扮的清秀少年似趕不上腳步，小跑著跟在後面，顯得有些狼狽。
姚長生身量高，步伐大，緊跟在李澤左側後方，亦步亦趨。
「澤哥兒，你來了。」
「我來了。」
薛寶釵略覺古怪，這傢伙的回答怎麼好似兩人私相約會似的。
「走吧，進去看看。」
說話間李澤已是走到薛寶釵身邊，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薛寶釵抿嘴一笑，翩然向工坊中走去。
工坊中，一個巨大的窯矗立在那兒，兩個工匠正分別將草木灰和生石灰放在一個長方形容器里，隨後將其推入窯中。
一個工匠開始鼓風，爐火熊熊燃燒，溫度陡然升高。
見到薛寶釵幾人進來，一個貌似管事的中年人忙小跑過來，對薛寶釵點頭哈腰，「大小姐，您怎麼來了？」
「李管事跟我說，你們已是成功製作出了一面水銀琉璃鏡，我過來看看。」薛寶釵道。
管事忙道：「確實燒出來了，不過還有些瑕疵。」
薛寶釵：「是嗎，且讓我瞧瞧？」
管事道：「這邊請，這邊請。」
片刻後，薛寶釵、李澤幾人便站在一面半人高的大鏡子前。
薛寶釵和鶯兒皆都一臉驚嘆。
觀棋也好不到哪裡去。
姚長生已經震驚過了，此刻比較淡定。
李澤則是從頭至尾都很淡定。
這算個甚！